一八八

世族嫡女沐語晴·夜闌晞晨·3,736·2026/3/26

一八八 龍譽晨俊美無儔的面容變得有些嚴峻,雖然難以置信,卻只是靜靜地看著語晴,耐心地等她把話說完。 “這是玉瑢留在我書桌上的,上面沾著的藥渣確認是安胎藥無疑,而且她還說柔妃娘娘在屋子裡薰艾,這麼一看,她是真的懷孕了。我猜是趙娘娘發現了一些蹤跡,心中有了懷孕,卻不敢告知皇后娘娘知曉,所以才透過玉瑢告訴我。” “看得出來是幾個月了嗎?” “若是看到她的藥材以及用量,或許能夠看的出來;但是隻有這麼一點要渣子,實在是猜不出來。這副藥的藥力已經很強,她卻還薰艾,這麼謹慎小心,我猜她是有滑胎的先兆。她都快四十歲了,上一次妊娠又是在是幾年之前,以她這個情況,想要平安剩下這個孩子,確實很困難。” “還真是小看了夏家的野心!自打十六弟出生以後,父皇就常年佩戴避子香,到如今已經快十年了。無論是父皇還是皇祖母,都以為不會再有嬪妃有孕,沒想到,還是被夏家給得逞了!” 語晴微楞,沒想到龍譽晨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連皇上的事情都會這麼隨意地告訴自己。她緩緩走到龍譽晨身旁,握住他修長的左手,“皇上已經用了這麼多年的香料,藥性早已經深入骨髓,再者柔妃她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孩子順利生下來的機會不超過三成;就算是生了下來,只怕也是體弱多病,有夭折的危險。” 說到這裡,語晴不由得輕嘆一聲,“雖然我不喜歡柔妃和三皇子的為人,也不想他們那邊再增加什麼籌碼,但是她獨自裡的是一條無辜的生命!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若是想拼命生下來還好說,就是怕她打算利用滑胎來做文章。你還是儘快將此事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尤其是要保護好璃兒她們。只怕皇后娘娘心裡會有些難過吧!” 龍譽晨反握住語晴的玉手,輕輕用力將她拉進懷中,低聲在她耳畔說道:“父皇和母后的感情深厚,母后理解父皇的難處。我雖然註定了要坐上那個位置,但是我不是父皇,你也不是母后!我不會把你也置於那個境地!將來我們的孩子,只會是你生的!” 語晴凝望著龍譽晨,雖然她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但是今日聽到他的承諾,心中還是很感動。 窗外明月當空,月下梅花開得正紅,窗內俊男美女憑窗而立,怎麼看都是一幅讓人賞心悅目的雋永畫面,才子佳人自然沉醉其中。 門外畫眉輕巧的腳步驚醒了二人,語晴猛然睜眼,朱唇差點擦到龍譽晨的薄唇,意識到此刻的尷尬,語晴趕忙後退一步。聽到龍譽晨若有若無地嘆息聲,語晴俏臉一紅,嗔道:“嘆什麼氣?世人都說當朝四皇子潔身自好,澧蘭沅芷;難不成四皇子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偏好未及笄的稚女?” 看著笑得促狹的語晴,龍譽晨泰然以對,“難道世人不知道本皇子的一顆心早在多年之前就遺落在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身上?真是個狠心的丫頭,本皇子為了她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卻一直是夫身未名,連抱一下都不行。” 語晴被龍譽晨炙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十分不自然地別過了頭。龍譽晨再次將語晴擁入懷中,慵懶溫潤帶著一絲迷離的蠱惑的聲音在語晴耳畔響起:“你個狠心的丫頭,等你及笄以後,看我怎麼和你算賬!”炙熱的目光在語晴愈發紅豔的小嘴上逡巡良久,最終在語晴光潔的額頭上烙下重重一吻。 語晴面色微紅,正巧聽見畫眉的敲門聲,便趕緊招呼她進來。語晴同龍譽晨二人一同吃了夜宵以後,龍譽晨便自行歸去。 翌日上午,語晴看著桌上大紅色的請柬,似笑非笑地說道:“夏家這幾日可真是夠熱鬧的,夏世雄乞骸骨,夏守節奏請襲爵才沒幾日,就立刻給夏韻巖操辦婚事。夏守節襲爵以後,沒有奏請冊封夏韻巖為世子,反而給他操持這門婚事,看來他是沒打算重用這個兒子。由此可見夏蘭情的苦肉計沒白用,她這平妻之路,是越走越順暢了!” 畫眉給語晴倒了一杯花茶,笑道:“屬下聽說代安國公之所以襲爵,是因為老國公夏世雄病重。這個時候給夏韻巖成婚,只怕是有沖喜之意。就是不知道這未過門的夏少夫人,是不是他們夏家的福星。” 語晴冷笑道:“夏世雄雖然年事頗高,但是素來身強體健,怎麼忽然就病得起不來床了?這病來的也夠奇的,只怕同夏守節和夏蘭情二人脫不了幹係。夏守節的心也真是夠黑的,對結髮多年的妻子不念情分也就算了,連親生父親都可以下手。利慾薰心者,古往今來比比皆是,豈唯乎此一人哉!” 百靈見語晴手執白子,舉棋不定,便說道:“沈家的風波算是過去了,御史臺正閒的無事,若是把代安國公同東洋使節因為一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的事情給抖出來,朝堂上肯定會很熱鬧。” 語晴笑了笑,盯著棋盤看了一陣,最終手抬、子落,“還不急。夏守節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雄才大略,但是卻足夠小心。如今他雖然大權在握,但是還有一個夏守義在一旁虎視眈眈。在他沒坐穩安國公的位子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大意行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讓他們兄弟二人決裂。” “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夏守節為了保住他的世子位置,小心翼翼了這麼多年,早已經累了,等他自覺高枕無憂的時候,還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郡主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有了除去夏守義的辦法!” 語晴笑看了黃鸝一眼,“這是他們夏家的家務事,本郡主怎麼好插手?夏守節的國公位置來的如此突然,夏守義又怎麼會沒有懷孕。就算他不懷疑,夏守節也不會放過他,早已經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處之而後快。之所以按兵不動,或許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不過時間有限,咱們總得做點什麼。” 眼見黑子無氣,語晴伸手提子,“雪梨也算是夏家的家生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對夏家兄弟二人同夏蘭惜的糾葛多少應該是知道的。她若是真忘記了,不妨讓人給她提個醒!” 白玉馬車行至喜宴廳門外才緩緩停下,語晴在畫眉和夜鶯二人的攙扶下緩緩步出車外。等候在此的夏家奴僕早已跪成一片,夏守節、夏守義和劉喜芳等人也都屈身行禮。 “眾位不必多禮。今日是夏公子大喜的日子,義父有事纏身,故而令本郡主代為賀喜,還請府上勿怪。一番薄禮,不成敬意。” 聽見龍天行沒來,夏守節失望之餘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連忙笑道:“王爺和郡主客氣!犬子婚事能勞王爺和郡主掛記是犬子的福分!天寒地凍,郡主快請屋裡坐。蝶兒、蜓兒,你們一定要招呼好郡主。” 夏氏姐妹間語晴淡淡一笑便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恭敬地指引著語晴來到了宴廳。 “沒想到驚瀾郡主今日竟然也來了。”見語晴來了,孟輕歡只能笑著讓出了上賓的位子。 “夏公子和少夫人宣佈定親的時候,本郡主正巧在夏家做客;今天是他們的好日子,本郡主自然不能錯過。”看了一眼暗藏毒怨的夏韻蝶,語晴笑得坦然,“夏小姐如今已經及笄,和宋家公子的好事只怕是也要近了。等到夏小姐出閣之日,本郡主定然也來賀喜。” “本郡主還記得府上那座湖心亭的風光獨好,可惜御醫叮囑,本郡主不能多走路,不然是一定要再去瞧瞧的。不知道那座小橋是否還在,當日夏小姐因為失足落水,不會遷怒於橋身,讓人拆了吧?” 被語晴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膽戰心驚,夏韻蝶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情緒,“驚瀾郡主說笑了,失足落水是小女子自己不小心,又怎敢遷怒於外物。況且家中長輩愛極了那座亭子,小女子就算是心中有所想,也是有心無力。”說道這裡夏韻蝶沒來由的有些心酸,若是當日落水的是沐語晴,莫要說那一座破橋,只怕是安國公府都會被秦王爺夷為平地吧! 語晴笑笑,看見杜雨姽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便讓畫眉把她給請了過來。夏氏姐妹和孟輕歡見了只能訕笑著退到一旁。 “姽兒見過郡主,郡主金安。” “不是和你說過,叫我語姐姐就行?你若是再這麼省份,我可要惱你了。”拉著杜雨姽在身邊坐下,語晴又問道:“這幾日你怎麼沒來我們府上?是身子不舒服嗎?” 杜雨姽看了看左右,方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姐姐每日都在大伯母身邊,抽不開身陪姽兒去拜訪郡主。” “杜夫人的病怎麼還未痊癒,不是說並無大礙?” “大伯母本來是要好了,但是前幾日又動了怒火,被大伯父斥責了幾句,所以病得更厲害了。”杜雨姽抬頭,緊張地看了語晴一眼,補充道:“姽兒聽下人說,大伯母是因為在郡主鋪子的定做的衣服、首飾出了問題,所以才……” 語晴了然,淡淡一笑,暗道:定金不過才幾百兩銀子,夏蘭惜應該還沒小氣到為了這麼點銀子難受。她怕的應該是那些最喜歡無事生非的貴婦人們懷疑她的身份。還真是不巧,買了她那身行頭的,正好是貴婦圈裡有名的長舌婦。更不巧的是那位貴婦就是為了參加今天的喜宴才置的裝。 語晴循聲看去,那位貴婦正同幾位夫人坐在一起,炫耀自己的新衣裳和首飾,不知何時走進來的夏蘭惜,盯著那身與她無緣的行頭,暗恨不已。 看見語晴在座,那位貴婦連忙笑道:“哎呀,驚瀾郡主也來了!妾身方才還在和幾位夫人說,若不是郡主通融,妾身今日都沒有合適的衣裳來參加喜宴。” 語晴笑道:“張夫人客氣,您還是應當感謝杜夫人割愛。” 夏蘭惜見矛頭拋向自己,連忙笑道:“我這些日子一直病著,這件事情也就忘了,幸好張夫人與這身行頭有緣。” 眾人狐疑地看著神色尷尬的夏蘭惜和她的兩個女兒,兩位杜小姐身上穿的可都是霓裳閣的新款衣裳,怎麼偏生把她自己的給忘記了?有幾位夫人想起了杜家小姐及笄時,驚瀾郡主曾經說過,杜夫人之所以買不到這身衣裳,是因為拿不出婚書憑證。難道說? 夏蘭惜看著這些長舌婦們竊竊私語,時不時懷疑地看向自己,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她們的嘴。 語晴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微笑。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語晴轉頭一看,卻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 “正在同代安國公說話的是哪位大人?” ...

一八八

龍譽晨俊美無儔的面容變得有些嚴峻,雖然難以置信,卻只是靜靜地看著語晴,耐心地等她把話說完。

“這是玉瑢留在我書桌上的,上面沾著的藥渣確認是安胎藥無疑,而且她還說柔妃娘娘在屋子裡薰艾,這麼一看,她是真的懷孕了。我猜是趙娘娘發現了一些蹤跡,心中有了懷孕,卻不敢告知皇后娘娘知曉,所以才透過玉瑢告訴我。”

“看得出來是幾個月了嗎?”

“若是看到她的藥材以及用量,或許能夠看的出來;但是隻有這麼一點要渣子,實在是猜不出來。這副藥的藥力已經很強,她卻還薰艾,這麼謹慎小心,我猜她是有滑胎的先兆。她都快四十歲了,上一次妊娠又是在是幾年之前,以她這個情況,想要平安剩下這個孩子,確實很困難。”

“還真是小看了夏家的野心!自打十六弟出生以後,父皇就常年佩戴避子香,到如今已經快十年了。無論是父皇還是皇祖母,都以為不會再有嬪妃有孕,沒想到,還是被夏家給得逞了!”

語晴微楞,沒想到龍譽晨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連皇上的事情都會這麼隨意地告訴自己。她緩緩走到龍譽晨身旁,握住他修長的左手,“皇上已經用了這麼多年的香料,藥性早已經深入骨髓,再者柔妃她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孩子順利生下來的機會不超過三成;就算是生了下來,只怕也是體弱多病,有夭折的危險。”

說到這裡,語晴不由得輕嘆一聲,“雖然我不喜歡柔妃和三皇子的為人,也不想他們那邊再增加什麼籌碼,但是她獨自裡的是一條無辜的生命!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若是想拼命生下來還好說,就是怕她打算利用滑胎來做文章。你還是儘快將此事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尤其是要保護好璃兒她們。只怕皇后娘娘心裡會有些難過吧!”

龍譽晨反握住語晴的玉手,輕輕用力將她拉進懷中,低聲在她耳畔說道:“父皇和母后的感情深厚,母后理解父皇的難處。我雖然註定了要坐上那個位置,但是我不是父皇,你也不是母后!我不會把你也置於那個境地!將來我們的孩子,只會是你生的!”

語晴凝望著龍譽晨,雖然她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但是今日聽到他的承諾,心中還是很感動。

窗外明月當空,月下梅花開得正紅,窗內俊男美女憑窗而立,怎麼看都是一幅讓人賞心悅目的雋永畫面,才子佳人自然沉醉其中。

門外畫眉輕巧的腳步驚醒了二人,語晴猛然睜眼,朱唇差點擦到龍譽晨的薄唇,意識到此刻的尷尬,語晴趕忙後退一步。聽到龍譽晨若有若無地嘆息聲,語晴俏臉一紅,嗔道:“嘆什麼氣?世人都說當朝四皇子潔身自好,澧蘭沅芷;難不成四皇子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偏好未及笄的稚女?”

看著笑得促狹的語晴,龍譽晨泰然以對,“難道世人不知道本皇子的一顆心早在多年之前就遺落在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身上?真是個狠心的丫頭,本皇子為了她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卻一直是夫身未名,連抱一下都不行。”

語晴被龍譽晨炙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十分不自然地別過了頭。龍譽晨再次將語晴擁入懷中,慵懶溫潤帶著一絲迷離的蠱惑的聲音在語晴耳畔響起:“你個狠心的丫頭,等你及笄以後,看我怎麼和你算賬!”炙熱的目光在語晴愈發紅豔的小嘴上逡巡良久,最終在語晴光潔的額頭上烙下重重一吻。

語晴面色微紅,正巧聽見畫眉的敲門聲,便趕緊招呼她進來。語晴同龍譽晨二人一同吃了夜宵以後,龍譽晨便自行歸去。

翌日上午,語晴看著桌上大紅色的請柬,似笑非笑地說道:“夏家這幾日可真是夠熱鬧的,夏世雄乞骸骨,夏守節奏請襲爵才沒幾日,就立刻給夏韻巖操辦婚事。夏守節襲爵以後,沒有奏請冊封夏韻巖為世子,反而給他操持這門婚事,看來他是沒打算重用這個兒子。由此可見夏蘭情的苦肉計沒白用,她這平妻之路,是越走越順暢了!”

畫眉給語晴倒了一杯花茶,笑道:“屬下聽說代安國公之所以襲爵,是因為老國公夏世雄病重。這個時候給夏韻巖成婚,只怕是有沖喜之意。就是不知道這未過門的夏少夫人,是不是他們夏家的福星。”

語晴冷笑道:“夏世雄雖然年事頗高,但是素來身強體健,怎麼忽然就病得起不來床了?這病來的也夠奇的,只怕同夏守節和夏蘭情二人脫不了幹係。夏守節的心也真是夠黑的,對結髮多年的妻子不念情分也就算了,連親生父親都可以下手。利慾薰心者,古往今來比比皆是,豈唯乎此一人哉!”

百靈見語晴手執白子,舉棋不定,便說道:“沈家的風波算是過去了,御史臺正閒的無事,若是把代安國公同東洋使節因為一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的事情給抖出來,朝堂上肯定會很熱鬧。”

語晴笑了笑,盯著棋盤看了一陣,最終手抬、子落,“還不急。夏守節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雄才大略,但是卻足夠小心。如今他雖然大權在握,但是還有一個夏守義在一旁虎視眈眈。在他沒坐穩安國公的位子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大意行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讓他們兄弟二人決裂。”

“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夏守節為了保住他的世子位置,小心翼翼了這麼多年,早已經累了,等他自覺高枕無憂的時候,還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郡主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有了除去夏守義的辦法!”

語晴笑看了黃鸝一眼,“這是他們夏家的家務事,本郡主怎麼好插手?夏守節的國公位置來的如此突然,夏守義又怎麼會沒有懷孕。就算他不懷疑,夏守節也不會放過他,早已經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處之而後快。之所以按兵不動,或許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不過時間有限,咱們總得做點什麼。”

眼見黑子無氣,語晴伸手提子,“雪梨也算是夏家的家生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對夏家兄弟二人同夏蘭惜的糾葛多少應該是知道的。她若是真忘記了,不妨讓人給她提個醒!”

白玉馬車行至喜宴廳門外才緩緩停下,語晴在畫眉和夜鶯二人的攙扶下緩緩步出車外。等候在此的夏家奴僕早已跪成一片,夏守節、夏守義和劉喜芳等人也都屈身行禮。

“眾位不必多禮。今日是夏公子大喜的日子,義父有事纏身,故而令本郡主代為賀喜,還請府上勿怪。一番薄禮,不成敬意。”

聽見龍天行沒來,夏守節失望之餘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連忙笑道:“王爺和郡主客氣!犬子婚事能勞王爺和郡主掛記是犬子的福分!天寒地凍,郡主快請屋裡坐。蝶兒、蜓兒,你們一定要招呼好郡主。”

夏氏姐妹間語晴淡淡一笑便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恭敬地指引著語晴來到了宴廳。

“沒想到驚瀾郡主今日竟然也來了。”見語晴來了,孟輕歡只能笑著讓出了上賓的位子。

“夏公子和少夫人宣佈定親的時候,本郡主正巧在夏家做客;今天是他們的好日子,本郡主自然不能錯過。”看了一眼暗藏毒怨的夏韻蝶,語晴笑得坦然,“夏小姐如今已經及笄,和宋家公子的好事只怕是也要近了。等到夏小姐出閣之日,本郡主定然也來賀喜。”

“本郡主還記得府上那座湖心亭的風光獨好,可惜御醫叮囑,本郡主不能多走路,不然是一定要再去瞧瞧的。不知道那座小橋是否還在,當日夏小姐因為失足落水,不會遷怒於橋身,讓人拆了吧?”

被語晴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膽戰心驚,夏韻蝶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情緒,“驚瀾郡主說笑了,失足落水是小女子自己不小心,又怎敢遷怒於外物。況且家中長輩愛極了那座亭子,小女子就算是心中有所想,也是有心無力。”說道這裡夏韻蝶沒來由的有些心酸,若是當日落水的是沐語晴,莫要說那一座破橋,只怕是安國公府都會被秦王爺夷為平地吧!

語晴笑笑,看見杜雨姽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便讓畫眉把她給請了過來。夏氏姐妹和孟輕歡見了只能訕笑著退到一旁。

“姽兒見過郡主,郡主金安。”

“不是和你說過,叫我語姐姐就行?你若是再這麼省份,我可要惱你了。”拉著杜雨姽在身邊坐下,語晴又問道:“這幾日你怎麼沒來我們府上?是身子不舒服嗎?”

杜雨姽看了看左右,方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姐姐每日都在大伯母身邊,抽不開身陪姽兒去拜訪郡主。”

“杜夫人的病怎麼還未痊癒,不是說並無大礙?”

“大伯母本來是要好了,但是前幾日又動了怒火,被大伯父斥責了幾句,所以病得更厲害了。”杜雨姽抬頭,緊張地看了語晴一眼,補充道:“姽兒聽下人說,大伯母是因為在郡主鋪子的定做的衣服、首飾出了問題,所以才……”

語晴了然,淡淡一笑,暗道:定金不過才幾百兩銀子,夏蘭惜應該還沒小氣到為了這麼點銀子難受。她怕的應該是那些最喜歡無事生非的貴婦人們懷疑她的身份。還真是不巧,買了她那身行頭的,正好是貴婦圈裡有名的長舌婦。更不巧的是那位貴婦就是為了參加今天的喜宴才置的裝。

語晴循聲看去,那位貴婦正同幾位夫人坐在一起,炫耀自己的新衣裳和首飾,不知何時走進來的夏蘭惜,盯著那身與她無緣的行頭,暗恨不已。

看見語晴在座,那位貴婦連忙笑道:“哎呀,驚瀾郡主也來了!妾身方才還在和幾位夫人說,若不是郡主通融,妾身今日都沒有合適的衣裳來參加喜宴。”

語晴笑道:“張夫人客氣,您還是應當感謝杜夫人割愛。”

夏蘭惜見矛頭拋向自己,連忙笑道:“我這些日子一直病著,這件事情也就忘了,幸好張夫人與這身行頭有緣。”

眾人狐疑地看著神色尷尬的夏蘭惜和她的兩個女兒,兩位杜小姐身上穿的可都是霓裳閣的新款衣裳,怎麼偏生把她自己的給忘記了?有幾位夫人想起了杜家小姐及笄時,驚瀾郡主曾經說過,杜夫人之所以買不到這身衣裳,是因為拿不出婚書憑證。難道說?

夏蘭惜看著這些長舌婦們竊竊私語,時不時懷疑地看向自己,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她們的嘴。

語晴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微笑。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語晴轉頭一看,卻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

“正在同代安國公說話的是哪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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