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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沐語晴 · 二一一

世族嫡女沐語晴 二一一

作者:夜闌晞晨

二一一

“皇宮重地,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主子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真是把衛國公府還有你們家小姐的臉都丟盡了!”語晴走了過來,對著吵鬧不休的紅菱訓斥道。

見紅菱乖乖地閉上了嘴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出聲,和語晴一同來的許嬤嬤方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只不過是找尋一個小玩意兒,怎麼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語晴敏銳地看到了夜鶯手裡拿著的東西,差異地問道:“夜鶯,不是讓你去找鈴鐺?你拿出本郡主的面具做什麼?咦?這個面具不是很久都沒找到了?怎麼在你手裡?”

另一位姓王的嬤嬤還有蘇芸挽派來的紫雲姑姑二人均看向語晴,發問道:“郡主,您說的可是真的?這塊面具當真是您的?”

語晴從夜鶯手中拿過假面,仔細地檢查一遍,確認道:“的確是本郡主的沒錯,這個樣子是本郡主親自設計的,整個大唐,除了本郡主絕對不會再有人有。因為它的設計獨特,根本不可能有人仿造的出來。”

王嬤嬤笑道:“郡主說是,那就一定是您的了!這麼一想,郡主以前來慈寧宮的時候似乎常常戴著這個面具。難怪老奴瞧著這它眼熟,原來是見郡主您戴過!”

“王嬤嬤真是好記性。不過能不能先告訴本郡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本郡主丟失的面具會出現在宮裡?”

夜鶯迅速上前,答道:“啟稟郡主,這塊面具和郡主您以前經常佩戴的這個香囊,都是從雲郡主的貼身丫鬟,紅菱身上搜出來的。

屬下也不敢相信雲郡主身邊的丫鬟竟然是這種人,但是仔細一想,您的這塊面具還有其他幾樣名貴的首飾,正是幾日前在雲郡主拜訪您以後,丟失不見的。

屬下想要進屋去搜查,卻被紅菱攔住了。她還誣陷是屬下栽贓陷害她!正在正值之間,您和許嬤嬤就來了。

至於事情的經過,王嬤嬤和紫雲姑姑可以作證。是紫雲姑姑瞧著紅菱形跡可疑,王嬤嬤親自給她搜的身!”

語晴看著紅菱,冷笑道:“栽贓陷害?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夜鶯髒了自己的手來對付你?莫要說你,就算是你主子,也沒這個資格!

夜鶯,給本郡主進門去差!本郡主倒是要看看,這大天白日的,誰敢顛倒黑白,賊喊捉賊!許嬤嬤,這件事情還請您老人家做個公證,等會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那裡,也好有個是非曲直!”

“郡主,”夜鶯有些猶豫地說道:“郡主,這間屋子是雲郡主就寢的房間。”

“來人,去把雲錦卿給本郡主叫來!紅菱是她的貼身丫頭,當丫頭的做了賊,她這當主子豈會不知道?夜鶯,你先和王嬤嬤她們一起,去紅菱的屋子看看。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只管呈上來!至於這個紅菱,堵上嘴綁起來,萬萬不可讓她自盡!”

不多時,雲錦卿便趕了過來,不僅是她,雲淺安、蘇芸挽和鳳竹思等人悉數到場。

語晴瞪著慌亂不已的雲錦卿冷笑道:“雲小姐,本郡主只有一句話問你,紅菱只不過是個賤籍的丫鬟,是誰給了她天大的膽子?她竟然膽敢在秦王府偷本郡主的東西!”

雲錦卿看了一眼被綁得死死的紅菱,見她雙眼通紅、髮髻凌亂,顯然是吃了苦頭;心中又急又怒,卻被語晴捏住了把柄,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雙眸凝淚,顯然是快要急哭了。

怒火中燒的語晴此刻卻沒有心思憐香惜玉,就算是有,她也不會再聯絡雲錦卿這種小人。語晴看著雲淺安說道:“既然太后娘娘親自來了,那語晴就鬥膽請太后娘娘做主,徹查此事,派人搜查雲錦卿的房間,還語晴一個公道!”

紅菱被人抓了個正著,雲淺安就算是想為雲錦卿開脫,也是有心無力。更何況雲淺安一看雲錦卿這副心虛的樣子,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雲淺安一想到自己疼愛這麼多年的雲錦卿,竟然指使丫鬟去偷語晴的東西,心中唯有懊悔與失望。雲淺安無力地揮揮手,對許嬤嬤說道:“你親自帶著她們去查吧!”

不用語晴吩咐,百靈便跟在許嬤嬤身後,一起進了雲錦卿的屋子。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百靈親自抱了一個錦盒,走了出來。

百靈將錦盒呈給雲淺安和蘇芸挽,不卑不亢地說道:“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這些東西便是許嬤嬤親自在雲郡主房間搜出的東西。這裡面的衣裳和首飾,都是我們郡主的。這一套衣服是我們郡主好心借給雲郡主的,其餘的,都是從府中莫名丟失的。”

此事去紅菱房中搜查的夜鶯等人也趕了回來,夜鶯面帶餘怒地將一本小冊子呈給語晴,語晴匆匆翻了一遍,立時火冒三丈。語晴怒不可遏地將冊子扔在雲錦卿腳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雲錦卿,好你個雲錦卿!世人都道你身世可憐、身子柔弱、心地善良,沒想到你卻是心機深沉、包藏禍心的小人!枉費本郡主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弄溼了衣裳,本郡主還不避嫌地給你找了替換的衣裳,竟然都是你設計好的!你說,你費盡心思,想要假扮本郡主,究竟意欲何為?”

聽了語晴的話,雲淺安和蘇芸挽均是一愣,不過在看了機靈的宮女呈上來的小冊子以後,二人馬上明白了過來。小冊子上對語晴每天穿戴打扮的記錄以及分析,細緻、準確的讓人心驚膽戰。看了這雲錦卿是真的生了假扮語晴的資訊,難怪語晴會如此動怒了!

白蓮眼見事情敗露,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太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驚瀾郡主息怒!這件事情是白蓮一人所為,我們郡主是絲毫不知情的!”

“不知情?”語晴怒極反笑,“好一個不知情!你身為雲錦卿的貼身丫鬟,日日夜夜相處在一起,你做什麼事情她會不知情?更何況,本郡主的這些首飾是在她的屋子裡翻出來的,憑空多出這麼多不是她的首飾來,她豈會不知情?就算她不認得這些首飾,本郡主的面具總是獨一無二的吧!這麼明顯的一個東西在她屋子裡放著,她還會不知情?

白蓮啊白蓮,究竟你是白痴,還是你把你家郡主當成了白痴?又或者是你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還有本郡主,以及這麼多的嬤嬤、宮女都當成了白痴?任憑你滿口胡言,顛倒是非黑白?”

“太后娘娘,這一切真的只是奴婢一人的主意,我們郡主是不知情的!莫要說我們郡主,就算是紅菱,都只是一知半解,只聽奴婢的吩咐辦事!”白蓮跪在地上,僅用雙膝爬到雲淺安身前,拽著雲淺安的裙角,哀求道:“太后娘娘,您是看著我們郡主長大的,她的品性如何,您是最清楚的!請您為郡主主持公道啊!”

雪越下越大,宮女們紛紛為主子或是自己撐起了傘,唯有白蓮一人迎著風雪,跪在雪地上不停地磕頭哀求。很快的,白蓮原本潔白光滑的額頭變得一片紅腫不堪,襯著因為寒冷而變得青紫的面龐,尤為嚇人。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您們一定要相信我們郡主啊。她,她真的是無辜的。”儘管因為寒冷作祟,白蓮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硬,說話都有些費力,但是她還是堅持著為她的主子開脫。

此情此景,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不捨。雲淺安禮佛多年,心腸本就比旁人要軟一些;更何況白蓮自幼伺候雲錦卿,也算是被雲淺安看著長大的;雲淺安見她一個溫婉俏麗的大好姑娘,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中更是萬分的不捨。

雲淺安剛要開口,就聽語晴說道:“夜鶯,百靈,你們兩個去把她給扶起來。帶下去讓她喝點薑湯,順便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

語晴盯著始終一言不發的雲錦卿,見她視線死死地盯著一旁的梅樹,雙眸含淚,銀牙緊咬粉唇,顯然她的內心極度的掙扎。語晴冷哼一聲,對於雲錦卿這種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行為很是不齒。

語晴聲音冰冷,極度不屑地說道:“雲錦卿,你算是讓本郡主漲了見識!沒想到在你嬌美柔弱、我見猶憐的外表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醜陋的靈魂!你虛偽、陰險也就算了,竟然還自私、膽小到如此地步!怎麼說白蓮也是你的貼身丫鬟,為了自保,十幾年的主僕情分你都能棄之不顧。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語晴的話猶如利刃,刺破了雲錦卿自我封閉的保護殼,讓她面無血色,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如此惹人憐惜的模樣,若是換做平常,必然有不少人來噓寒問暖,但是到了現在,已經不會再有什麼人去關心她了。

語晴揮揮手,夜鶯和百靈攙扶著白蓮走了過來,語晴指著白蓮厲聲說道:“雲錦卿,你給我好好看看白蓮!她是因為你,因為你的貪婪、你的懦弱、你的自私,才變成這副模樣!我讓人扶起了她,不是因為我信了她的謊言,而是因為我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人!

你別以為你不說、不聽、不看,任由白蓮替你頂罪,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是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你的。這一點,在你打定主意要招惹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

語晴將實現轉向尤要掙扎著認罪的白蓮,淡淡地說道:“我瞭解你這種人,為了保護自己的主子,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不過本郡主奉勸你一句,不要想著一死了之,你若是死了,不但不能為你的主子洗脫罪名,更會讓她擔上殺人滅口的罪名!下去安分地養著吧,有什麼事情,咱們以後慢慢說!”

“未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恩准,語晴自作主張,扇子發號施令,還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恕罪!”

雲淺安眼神暗淡、神色疲憊,想來是雲錦卿自私的行徑,讓她寒了心。她無力地說道:“無礙,你也是好心,見不得白蓮這般,想要救她一命。”

語晴又豈會不知雲淺安此刻的心情,但是她卻不能放過這次機會,抬起頭,目光灼灼,逼向雲淺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此事不但關係到語晴個人的名譽,更關係到皇室威嚴。語晴鬥膽,還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主,將此事交給語晴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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