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蘇瞻的噩夢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55·2026/5/18

她的母親是個再溫和柔順不過的性子,卻那麼大膽,肯隨著父親去那黃沙滿地的邊關。   她鼻子一酸,眼圈兒微微發紅。   江氏只當薛檸想念父母了,安慰道,「你自己保管也好,你現在也長大了,你父母在天有靈見你日子過得開開心心的,定會感到欣慰的。」   薛檸「嗯」了一聲,將自己的生辰貼放進袖子裡,「娘,那我便回去了。」   江氏道,「好。」   ……   明月閣。   寒風凜冽,敲擊著窗欞,彷彿鬼哭狼嚎一般。   蘇瞻燒得渾渾噩噩,渾身上下肌肉痠疼,彷彿一把火在燒。   墨白將熬好的退燒藥端進屋裡,打起牀幃,喚了一聲,「世子——」   蘇瞻做了一夜噩夢,乍然聽到這聲音,猛地睜開眼。   墨白對上男人那猩紅狠戾的眼神,心下狠狠一跳,「世子,你怎麼樣了?」   蘇瞻空茫的眼神逐漸凝聚,看清坐在牀邊的是墨白,鋒銳的眼神緩和下來,「現在什麼時辰了。」   墨白將他扶起來,靠在引枕上,「辰時了。」   蘇瞻腦子有片刻的茫然。   他靠在引枕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似乎還沉浸在那個沒做完的噩夢裡。   奇怪,他竟然夢到了嫁給他做妻的薛檸。   她笑盈盈的眼巴巴的望著他。   有時坐在他這拔步牀上,有時抱著毯子坐在他明間內的羅漢牀上,時而又在他南窗底下的矮榻上做針線,沒一會兒又坐在廊下的美人靠旁,可憐巴巴的望著明月閣的大門口。   他對她幾乎沒有好臉色,回府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時與她敦倫,也不顧她的感受,又不許她哭出聲,大手狠狠掐住她的喉嚨,看著她要憋死過去才肯放過她。   但她還是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著他,時不時便讓寶蟬來尋他給他送喫的穿的雨傘等物。   他總是不耐煩,不喜歡她的自甘下賤,將她送的東西悉數扔到她腳下。   可她哭了之後,抬起來眼睛裡,仍舊透著對他的喜歡和愛意。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走到他面前,投進他懷裡,對他道,「蘇瞻,你愛我好不好,哪怕一次,一會兒也行。」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甩手便將她推開。   她柔弱的身子跌坐在地上,額頭在青磚上蹭出一道殷紅的傷口。   那鮮豔的血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竟成了一片血泊,而她倒在血泊裡,臉色是那樣的白,白得彷彿鬼一樣。   夢境忽然又一轉,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將永洲老宅的一個偏院燒成廢墟。   他提腳踩在那些被燒得碳化的木頭上,聽到一聲脆烈的炸響。   有人撲過來,看清那被他踩斷的地方,臉色一變,「大人!您腳下踩中的,便是夫人的屍骨啊!」   他心口顫了顫,渾身一僵。   就那會兒,被墨白叫醒了。   一顆心咚咚跳個不停,就好似胸口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空得厲害。   「世子?」   蘇瞻凝滯的瞳孔動了動,突然頭疼欲裂。   他皺起眉頭,大手死死按住太陽穴,「人呢?」   「世子在說誰?」   「薛檸。」   「薛姑娘今兒一大早便回來了,先去老夫人院子裡請了安,後來又去了秋水苑,這會兒應當回了棲雲閣。」   聽說薛檸已經回了侯府,還好好的活著,蘇瞻捏了捏眉心,總算從那痛苦裡緩和了過來。   他喘息了一會兒,接過墨白手裡的藥汁,喝了幾口。   再繼續回憶夢裡的情景時,竟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兒。   但薛檸在他身下承歡時小臉潮紅的模樣,卻彷彿真實發生過一般,叫他一陣口乾舌燥。   他心煩意亂地將藥汁喝完,察覺到身體某處的甦醒,臉色黑了黑。   他最近越發無法自控,看來是薛檸的小手段逐漸起了作用。   他此生最厭惡的便是被人玩弄,尤其是那些在他身上用盡心機的女子,讓人覺得噁心無比,薛檸也不例外,她自以為自己張羅認親,又故意與洛文鈞勾搭,便能挑動他的心絃,讓他對她多看幾分,她倒是想得美。   蘇瞻閉了閉眼,俊臉滿是戾氣。   他討厭這種控制不住的感覺,尤其還是因為一個女子。   他黑沉著臉,咬了咬牙,道,「最近,不許薛檸進明月閣。」   墨白一愣,想著薛姑娘已經許久沒有主動踏入過明月閣了,何來不許?   不過世子正在病頭上,他也不好忤逆,只道,「是,屬下知道了。」   蘇瞻深吸一口氣,既然薛檸肯回侯府,便說明昨兒她在洛家都是在做戲。   呵,可惜了,他偏不能讓她如意,讓她以為自己對他有了救命之恩便恃寵而驕起來。   看來,這段時日,他得冷著她,先給她一些教訓纔行。   墨白將藥碗拿過來,笑了笑,說,「世子昏睡時,秀寧郡主也來看過,不過郡主自己也病了,所以沒敢在明月閣久留。」   蘇瞻抬起漆黑的眸子,蹙眉,「她如何病了?」   墨白道,「屬下也不知,只是見郡主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的,路都走不穩。」   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妻,蘇瞻對她還算有幾分關心,更何況,他答應了懿王,要護她周全,「等我好些了,再去看她。」   墨白道,「是,屬下先讓人去知會郡主一聲。」   蘇瞻閉上眼,「出去。」   墨白將牀幃拉下來,退了出去。   人一走,房間裡便空落下來。   蘇瞻一閉上眼,便能看見薛檸那雙笑吟吟的眼睛。   她紅著臉喚他,「夫君,你今兒要不要喫紅糖酒釀圓子?」   他煩極了,晃了晃腦袋,才將薛檸的臉從腦海裡趕出去。   ……   薛檸窩在棲雲閣裡,心驚膽戰的過了幾日。   見蘇瞻一直沒來找她麻煩,她才鬆了口氣。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將自己的庚帖交給李公子,只是眼下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浮生來找過她幾次,她怕被蘇瞻抓住把柄,也沒敢偷偷與李長澈私底下見面。   只聽浮生說,他家公子已經同老爺寫了家書,過不了多久,溫夫人便要入京,到時候便可以同他們家主母說說他們的婚事。   薛檸心裡雖有顧慮,卻還是很開心。   她很努力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在侯府的棲雲閣裡,小心翼翼的活。   只是她的開心沒持續多久,便得知秀寧郡主的病越發嚴重,已經驚動了老夫

她的母親是個再溫和柔順不過的性子,卻那麼大膽,肯隨著父親去那黃沙滿地的邊關。

  她鼻子一酸,眼圈兒微微發紅。

  江氏只當薛檸想念父母了,安慰道,「你自己保管也好,你現在也長大了,你父母在天有靈見你日子過得開開心心的,定會感到欣慰的。」

  薛檸「嗯」了一聲,將自己的生辰貼放進袖子裡,「娘,那我便回去了。」

  江氏道,「好。」

  ……

  明月閣。

  寒風凜冽,敲擊著窗欞,彷彿鬼哭狼嚎一般。

  蘇瞻燒得渾渾噩噩,渾身上下肌肉痠疼,彷彿一把火在燒。

  墨白將熬好的退燒藥端進屋裡,打起牀幃,喚了一聲,「世子——」

  蘇瞻做了一夜噩夢,乍然聽到這聲音,猛地睜開眼。

  墨白對上男人那猩紅狠戾的眼神,心下狠狠一跳,「世子,你怎麼樣了?」

  蘇瞻空茫的眼神逐漸凝聚,看清坐在牀邊的是墨白,鋒銳的眼神緩和下來,「現在什麼時辰了。」

  墨白將他扶起來,靠在引枕上,「辰時了。」

  蘇瞻腦子有片刻的茫然。

  他靠在引枕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似乎還沉浸在那個沒做完的噩夢裡。

  奇怪,他竟然夢到了嫁給他做妻的薛檸。

  她笑盈盈的眼巴巴的望著他。

  有時坐在他這拔步牀上,有時抱著毯子坐在他明間內的羅漢牀上,時而又在他南窗底下的矮榻上做針線,沒一會兒又坐在廊下的美人靠旁,可憐巴巴的望著明月閣的大門口。

  他對她幾乎沒有好臉色,回府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時與她敦倫,也不顧她的感受,又不許她哭出聲,大手狠狠掐住她的喉嚨,看著她要憋死過去才肯放過她。

  但她還是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著他,時不時便讓寶蟬來尋他給他送喫的穿的雨傘等物。

  他總是不耐煩,不喜歡她的自甘下賤,將她送的東西悉數扔到她腳下。

  可她哭了之後,抬起來眼睛裡,仍舊透著對他的喜歡和愛意。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走到他面前,投進他懷裡,對他道,「蘇瞻,你愛我好不好,哪怕一次,一會兒也行。」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甩手便將她推開。

  她柔弱的身子跌坐在地上,額頭在青磚上蹭出一道殷紅的傷口。

  那鮮豔的血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竟成了一片血泊,而她倒在血泊裡,臉色是那樣的白,白得彷彿鬼一樣。

  夢境忽然又一轉,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將永洲老宅的一個偏院燒成廢墟。

  他提腳踩在那些被燒得碳化的木頭上,聽到一聲脆烈的炸響。

  有人撲過來,看清那被他踩斷的地方,臉色一變,「大人!您腳下踩中的,便是夫人的屍骨啊!」

  他心口顫了顫,渾身一僵。

  就那會兒,被墨白叫醒了。

  一顆心咚咚跳個不停,就好似胸口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空得厲害。

  「世子?」

  蘇瞻凝滯的瞳孔動了動,突然頭疼欲裂。

  他皺起眉頭,大手死死按住太陽穴,「人呢?」

  「世子在說誰?」

  「薛檸。」

  「薛姑娘今兒一大早便回來了,先去老夫人院子裡請了安,後來又去了秋水苑,這會兒應當回了棲雲閣。」

  聽說薛檸已經回了侯府,還好好的活著,蘇瞻捏了捏眉心,總算從那痛苦裡緩和了過來。

  他喘息了一會兒,接過墨白手裡的藥汁,喝了幾口。

  再繼續回憶夢裡的情景時,竟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兒。

  但薛檸在他身下承歡時小臉潮紅的模樣,卻彷彿真實發生過一般,叫他一陣口乾舌燥。

  他心煩意亂地將藥汁喝完,察覺到身體某處的甦醒,臉色黑了黑。

  他最近越發無法自控,看來是薛檸的小手段逐漸起了作用。

  他此生最厭惡的便是被人玩弄,尤其是那些在他身上用盡心機的女子,讓人覺得噁心無比,薛檸也不例外,她自以為自己張羅認親,又故意與洛文鈞勾搭,便能挑動他的心絃,讓他對她多看幾分,她倒是想得美。

  蘇瞻閉了閉眼,俊臉滿是戾氣。

  他討厭這種控制不住的感覺,尤其還是因為一個女子。

  他黑沉著臉,咬了咬牙,道,「最近,不許薛檸進明月閣。」

  墨白一愣,想著薛姑娘已經許久沒有主動踏入過明月閣了,何來不許?

  不過世子正在病頭上,他也不好忤逆,只道,「是,屬下知道了。」

  蘇瞻深吸一口氣,既然薛檸肯回侯府,便說明昨兒她在洛家都是在做戲。

  呵,可惜了,他偏不能讓她如意,讓她以為自己對他有了救命之恩便恃寵而驕起來。

  看來,這段時日,他得冷著她,先給她一些教訓纔行。

  墨白將藥碗拿過來,笑了笑,說,「世子昏睡時,秀寧郡主也來看過,不過郡主自己也病了,所以沒敢在明月閣久留。」

  蘇瞻抬起漆黑的眸子,蹙眉,「她如何病了?」

  墨白道,「屬下也不知,只是見郡主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的,路都走不穩。」

  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妻,蘇瞻對她還算有幾分關心,更何況,他答應了懿王,要護她周全,「等我好些了,再去看她。」

  墨白道,「是,屬下先讓人去知會郡主一聲。」

  蘇瞻閉上眼,「出去。」

  墨白將牀幃拉下來,退了出去。

  人一走,房間裡便空落下來。

  蘇瞻一閉上眼,便能看見薛檸那雙笑吟吟的眼睛。

  她紅著臉喚他,「夫君,你今兒要不要喫紅糖酒釀圓子?」

  他煩極了,晃了晃腦袋,才將薛檸的臉從腦海裡趕出去。

  ……

  薛檸窩在棲雲閣裡,心驚膽戰的過了幾日。

  見蘇瞻一直沒來找她麻煩,她才鬆了口氣。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將自己的庚帖交給李公子,只是眼下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浮生來找過她幾次,她怕被蘇瞻抓住把柄,也沒敢偷偷與李長澈私底下見面。

  只聽浮生說,他家公子已經同老爺寫了家書,過不了多久,溫夫人便要入京,到時候便可以同他們家主母說說他們的婚事。

  薛檸心裡雖有顧慮,卻還是很開心。

  她很努力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在侯府的棲雲閣裡,小心翼翼的活。

  只是她的開心沒持續多久,便得知秀寧郡主的病越發嚴重,已經驚動了老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