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救命之恩,一筆勾銷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8·2026/5/18

那小丫頭周身抖了抖,撤回了出門的腳步。   薛檸懵了懵,輕輕抬起腦袋。   熟悉的灰藍色披風。   半披在身後的烏黑長髮。   還有那頂覆了雪花的青竹玉冠。   是他,是李長澈!   薛檸愣了一下,雙眸一點點泛起淚花。   在男人轉身過來向她伸出大手時,反應了許久纔敢將自己冰涼的小手,放進他掌心裡。   男人掌心的炙熱傳來,燙得指尖一顫。   她眼眶一熱,不敢相信道,「你……怎麼來了?」   李長澈將人拉起來,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笑,「來給你撐腰。」   薛檸眸中眼淚更多,豆大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長澈低眸,抬手替她抹了抹眼角淚水,表情看起來雖然淡,眼底卻是黑壓壓的。   他將薛檸送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後才慢條斯理起身,走到蘇瞻面前,「剛剛在下護人心切,沒注意手下力道,一點兒小傷而已,想必蘇世子應當不會介意。」   蘇瞻捂著肩頭的傷,站起身來,他拂開謝老夫人等人的攙扶,嘴角噙著個冷笑,對李長澈道,「李公子在我宣義侯府是不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二人身量相差無幾,同樣的冷峻容顏。   只是李長澈氣勢更內斂,更令人捉摸不透。   蘇瞻被他那淡漠的眼神一看,心底竟也生了幾分說不出的怯意。   李長澈輕笑一聲,「我只是來笑蘇世子愚昧而已。」   蘇瞻薄脣緊抿,眼底瀰漫著殺意,「愚昧?你知道什麼!」   李長澈氣度從容,看蘇瞻的眼神透著嫌棄,「就憑我知道這位所謂的大法師是個騙子,而你卻愚昧的為了他,要剜你義妹一碗心頭血。」   義妹……   蘇瞻胸口刺疼,眼眸微眯,「你憑什麼這麼說?」   李長澈冷眸微轉,「浮生。」   浮生揚聲應了一句,便手執長劍往那大法師脖子上橫劍一掃。   那大法師見浮生來勢洶洶,劍刃鋒利亮白,嚇得臉色都青了,忙捂著脖子哭道,「不要殺我!我也是拿錢辦事!」   說完,萬壽堂一陣闃寂。   蘇瞻愣了愣,轉頭看向那大法師。   那法師被男人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囁嚅道,「是郡主讓人給了我好幾塊兒金——」   「混帳!」秀寧郡主眼圈兒發紅,怒叱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攀扯本郡主!」   那大法師被秀寧郡主斥得老臉一陣青紅,可瞧著浮生手裡的冷劍,又一陣害怕,「世子,這些事都跟本道沒有關係……本道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   「那布偶娃娃呢?」   「也是本道命人提前準備好的……郡主承諾本道……若此事一成……事後會給本道二十兩金子以作酬謝……本道愛財心切……所以才做了個局……」   秀寧郡主咬了咬脣,小臉蒼白如紙,「世子哥哥……」   蘇瞻看向謝凝棠那張純白無辜的臉,只覺得噁心,「滾開,別叫我!」   為了今日,秀寧郡主可是做足了準備的,又是挨餓又是受凍,可這會兒,她也不敢繼續裝了,挽住謝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世子哥哥被薛檸搶走……」   事已至此,謝老夫人不知該說什麼纔好,總之今兒這場烏龍由她引起,差點兒剜了薛檸的心頭血,她看向薛檸時,心頭竟多了一份愧疚。   「薛檸——」   薛檸避開謝老夫人伸過來的手,站起身。   她先前雙腿無力,這會兒總算恢復了些。   她雙手規規矩矩擱在腰間,禮貌卻客氣地對謝老夫人道,「老夫人,既然不是我做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謝老夫人尷尬道,「當然可以。」   薛檸提步便想離開,但想了想,還是迴轉過身走到蘇瞻面前,抬起清凌凌的眸子,「蘇世子心裡是不是在想,我因喫醋妒忌而欲謀害秀寧郡主,是因我實在是太愛你,愛你愛得不能自拔,我不願做你的妾,只是為了做你的正妻?」   蘇瞻喉嚨微緊,劍眉緊攏,對上薛檸淡漠的雙眼。   從小到大,她看向他的眼神,從未如此冰冷過。   蘇瞻心頭莫名一慌,下意識向她走近兩步。   薛檸往後一退,看他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麼。   她緩緩笑了一下,諷刺道,「蘇世子,自作多情是病,得治。」   蘇瞻聲線微緊,「薛檸,你說什麼?」   薛檸輕笑,「莫說你與秀寧郡主成婚,我不會嫉妒,便是你們一年生三胎,我也只會說一句生得好,祝你們多生幾個。」   她笑過之後,轉向謝老夫人等人,溫聲道,「我與蘇世子的救命之恩,今兒一筆勾銷。」   她目色清冷,再無從前的小意溫柔。   「還望蘇世子日後,莫來沾邊兒。」   說完,便命人放開寶蟬,帶著寶蟬徑直離開了萬壽堂。   堂中尷尬瀰漫,眾人面面相覷,秀寧郡主哪還有什麼病容,只剩下滿臉心虛。   謝老夫人努力維持著侯府老太君的臉面,而蘇瞻呆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李長澈只覺得好笑,他也沒了留下來的必要,只是走之前,擦過蘇瞻的肩膀,稜角分明的側臉轉過去,面無表情同他道,「大雍最年輕的刑部侍郎,我看,也不過如此。」   男人嘲諷的聲音落下,蘇瞻心頭刺痛,竟比他肩頭的傷還要痛上幾分。   浮生揚眉一笑,「這點兒小事情都分不清是非敵我,公子,這刑部侍郎還不如讓你來當呢!」   李長澈嘴角微勾,「浮生,我們走。」   浮生興高採烈,「是!看薛姑娘去咯!」   李長澈走後,蘇瞻嘴脣緊抿成線,眉宇間風雨欲來。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他直接將肩頭的匕首抽出來,雙目泛紅,「將李長澈,趕出侯府!」   ……   薛檸心口疼得厲害,從萬壽堂出來,一頭扎進風雪裡。   只等那寒風撲面而來,才叫她心底那沸騰的血液緩緩平息下來。   腳下的雪積得太深太厚,她雙眸緊繃,一步步走得艱難。   直到有人遠遠叫住她,她才麻木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白茫茫的雪霧中,寶蟬還沒追上她,李長澈卻已經信步走到了她面

那小丫頭周身抖了抖,撤回了出門的腳步。

  薛檸懵了懵,輕輕抬起腦袋。

  熟悉的灰藍色披風。

  半披在身後的烏黑長髮。

  還有那頂覆了雪花的青竹玉冠。

  是他,是李長澈!

  薛檸愣了一下,雙眸一點點泛起淚花。

  在男人轉身過來向她伸出大手時,反應了許久纔敢將自己冰涼的小手,放進他掌心裡。

  男人掌心的炙熱傳來,燙得指尖一顫。

  她眼眶一熱,不敢相信道,「你……怎麼來了?」

  李長澈將人拉起來,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笑,「來給你撐腰。」

  薛檸眸中眼淚更多,豆大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長澈低眸,抬手替她抹了抹眼角淚水,表情看起來雖然淡,眼底卻是黑壓壓的。

  他將薛檸送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後才慢條斯理起身,走到蘇瞻面前,「剛剛在下護人心切,沒注意手下力道,一點兒小傷而已,想必蘇世子應當不會介意。」

  蘇瞻捂著肩頭的傷,站起身來,他拂開謝老夫人等人的攙扶,嘴角噙著個冷笑,對李長澈道,「李公子在我宣義侯府是不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二人身量相差無幾,同樣的冷峻容顏。

  只是李長澈氣勢更內斂,更令人捉摸不透。

  蘇瞻被他那淡漠的眼神一看,心底竟也生了幾分說不出的怯意。

  李長澈輕笑一聲,「我只是來笑蘇世子愚昧而已。」

  蘇瞻薄脣緊抿,眼底瀰漫著殺意,「愚昧?你知道什麼!」

  李長澈氣度從容,看蘇瞻的眼神透著嫌棄,「就憑我知道這位所謂的大法師是個騙子,而你卻愚昧的為了他,要剜你義妹一碗心頭血。」

  義妹……

  蘇瞻胸口刺疼,眼眸微眯,「你憑什麼這麼說?」

  李長澈冷眸微轉,「浮生。」

  浮生揚聲應了一句,便手執長劍往那大法師脖子上橫劍一掃。

  那大法師見浮生來勢洶洶,劍刃鋒利亮白,嚇得臉色都青了,忙捂著脖子哭道,「不要殺我!我也是拿錢辦事!」

  說完,萬壽堂一陣闃寂。

  蘇瞻愣了愣,轉頭看向那大法師。

  那法師被男人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囁嚅道,「是郡主讓人給了我好幾塊兒金——」

  「混帳!」秀寧郡主眼圈兒發紅,怒叱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攀扯本郡主!」

  那大法師被秀寧郡主斥得老臉一陣青紅,可瞧著浮生手裡的冷劍,又一陣害怕,「世子,這些事都跟本道沒有關係……本道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

  「那布偶娃娃呢?」

  「也是本道命人提前準備好的……郡主承諾本道……若此事一成……事後會給本道二十兩金子以作酬謝……本道愛財心切……所以才做了個局……」

  秀寧郡主咬了咬脣,小臉蒼白如紙,「世子哥哥……」

  蘇瞻看向謝凝棠那張純白無辜的臉,只覺得噁心,「滾開,別叫我!」

  為了今日,秀寧郡主可是做足了準備的,又是挨餓又是受凍,可這會兒,她也不敢繼續裝了,挽住謝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世子哥哥被薛檸搶走……」

  事已至此,謝老夫人不知該說什麼纔好,總之今兒這場烏龍由她引起,差點兒剜了薛檸的心頭血,她看向薛檸時,心頭竟多了一份愧疚。

  「薛檸——」

  薛檸避開謝老夫人伸過來的手,站起身。

  她先前雙腿無力,這會兒總算恢復了些。

  她雙手規規矩矩擱在腰間,禮貌卻客氣地對謝老夫人道,「老夫人,既然不是我做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謝老夫人尷尬道,「當然可以。」

  薛檸提步便想離開,但想了想,還是迴轉過身走到蘇瞻面前,抬起清凌凌的眸子,「蘇世子心裡是不是在想,我因喫醋妒忌而欲謀害秀寧郡主,是因我實在是太愛你,愛你愛得不能自拔,我不願做你的妾,只是為了做你的正妻?」

  蘇瞻喉嚨微緊,劍眉緊攏,對上薛檸淡漠的雙眼。

  從小到大,她看向他的眼神,從未如此冰冷過。

  蘇瞻心頭莫名一慌,下意識向她走近兩步。

  薛檸往後一退,看他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麼。

  她緩緩笑了一下,諷刺道,「蘇世子,自作多情是病,得治。」

  蘇瞻聲線微緊,「薛檸,你說什麼?」

  薛檸輕笑,「莫說你與秀寧郡主成婚,我不會嫉妒,便是你們一年生三胎,我也只會說一句生得好,祝你們多生幾個。」

  她笑過之後,轉向謝老夫人等人,溫聲道,「我與蘇世子的救命之恩,今兒一筆勾銷。」

  她目色清冷,再無從前的小意溫柔。

  「還望蘇世子日後,莫來沾邊兒。」

  說完,便命人放開寶蟬,帶著寶蟬徑直離開了萬壽堂。

  堂中尷尬瀰漫,眾人面面相覷,秀寧郡主哪還有什麼病容,只剩下滿臉心虛。

  謝老夫人努力維持著侯府老太君的臉面,而蘇瞻呆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李長澈只覺得好笑,他也沒了留下來的必要,只是走之前,擦過蘇瞻的肩膀,稜角分明的側臉轉過去,面無表情同他道,「大雍最年輕的刑部侍郎,我看,也不過如此。」

  男人嘲諷的聲音落下,蘇瞻心頭刺痛,竟比他肩頭的傷還要痛上幾分。

  浮生揚眉一笑,「這點兒小事情都分不清是非敵我,公子,這刑部侍郎還不如讓你來當呢!」

  李長澈嘴角微勾,「浮生,我們走。」

  浮生興高採烈,「是!看薛姑娘去咯!」

  李長澈走後,蘇瞻嘴脣緊抿成線,眉宇間風雨欲來。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他直接將肩頭的匕首抽出來,雙目泛紅,「將李長澈,趕出侯府!」

  ……

  薛檸心口疼得厲害,從萬壽堂出來,一頭扎進風雪裡。

  只等那寒風撲面而來,才叫她心底那沸騰的血液緩緩平息下來。

  腳下的雪積得太深太厚,她雙眸緊繃,一步步走得艱難。

  直到有人遠遠叫住她,她才麻木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白茫茫的雪霧中,寶蟬還沒追上她,李長澈卻已經信步走到了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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