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她的庚帖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13·2026/5/18

李長澈沒想到她會如此自暴自棄,解了披風將她細弱的身子籠罩起來,俊臉微沉,「不是你的錯,何必如此作賤自己?」   薛檸揚起雪白的小臉兒,眼眶卻是紅的。   她緩緩看向站在她身前的高大男人,眼底的光才一點點恢復過來。   她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卻又怕他如同蘇瞻一樣厭惡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李公子,你上次答應我的事,還作數麼?」   李長澈沒有忽略她眼裡的傷情與卑微,只覺心疼得厲害。   他認真道,「自然算數。」   薛檸淚珠子掛在睫毛上,眼睛如同水洗一般,「那你還要我的庚帖麼?」   李長澈薄脣微抿,「要。」   薛檸從袖子裡將自己的庚帖掏出來,「給你,記得保存好。」   李長澈如獲至寶,將那庚帖握在掌心,「嗯。」   薛檸眼中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一笑起來,淚水便流得更多。   她深吸一口氣,「李公子,我的心口好疼啊。」   李長澈此刻恨不得將蘇瞻碎屍萬段,一張俊臉臉色難看極了,「為了蘇瞻,不值得。」   薛檸卻突然彎下腰,小手揪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道,「不是為了蘇瞻,是我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李長澈頓了頓,渾身冷意瞬間化作擔憂,「我帶你去看大夫。」   說完,忙將她打橫抱起,往棲雲閣方向走去。   「嗚嗚嗚嗚——」   寶蟬站在原地,哭聲越來越大。   風雪淋了她一頭,讓她看起來像個雪娃娃。   浮生眼瞧著自家主子將薛姑娘抱走,心裡正滿意,一回頭,就見寶蟬哭得撕心裂肺正傷心難過。   他掏了掏耳朵,「你哭什麼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死了人。」   寶蟬哭聲一收,瞪浮生一眼,「你懂什麼,我是為了我家姑娘哭的,她喜歡世子那麼多年,結果卻被世子剜了心頭血。」   浮生挑起眉梢,「那心頭血不是還沒來得及剜麼?」   寶蟬抹抹眼淚,「你不懂,世子那一刀雖然沒剜在姑娘心頭,卻剜在了姑娘心上。」   浮生一臉疑惑,「我怎麼聽不明白你的話。」   寶蟬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總之,這一回,我家姑娘是真心實意難過了。」   浮生沒好氣道,「你家姑娘馬上就要嫁給我家公子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寶蟬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浮生嘴角翹起,「你家主子沒跟你這丫頭說?我家公子出身河間士族李氏,乃長房嫡子嫡孫,我們家家主乃大雍開國皇帝親自下旨敕封的鎮國侯,世代罔替,如今東京還有著鎮國侯的府邸呢,只是我家家主不常在東京居住罷了,你們家姑娘嫁過來,絕不喫虧。」   寶蟬也沒在意姑娘有沒有告訴她,只聽到這消息,喜上眉梢,頓時也不哭了,「鎮國侯?」   浮生道,「騙你做什麼?」   寶蟬好奇道,「那你們來東京怎麼不住自己家?」   「額……那個嘛……」浮生摸了摸鼻尖,大概公子為了接近薛姑娘才故意住在侯府,不過他也不能這樣說,以免有損公子的威儀,「侯府回頭便能住,但李家關係複雜,等你們嫁進來便知道了。」   寶蟬性子單純,「真要如此,那我回去就給菩薩燒高香去!」   浮生嘴角無奈一笑,「行,我陪你啊。」   ……   薛檸實在沒想到這傷口裂開比她剛受傷那會兒還要疼。   也可能當時她神志不清,已是瀕死邊緣,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這會兒那結痂的口子裂開,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看得她眼睛都是暈的。   孫大夫將止血的藥送進來,「姑娘,得找個人替你上藥纔是,老朽不大方便。」   薛檸看了一眼漆盤裡的藥瓶子和白紗,「寶蟬回來了麼?」   孫大夫笑盈盈道,「還沒有,不過李公子還守在門外。」   薛檸嘴角微抿,總不能叫李公子替她上藥。   孫大夫瞧出薛檸的猶豫,笑道,「上回姑娘剛受傷,就是李公子親手替你處理的傷口,之後姑娘昏迷的那幾日,哪一日不是李公子給你換的藥?姑娘不必害羞。」   薛檸一愣,「孫大夫,你說什麼?」   孫大夫指了指門外,「李公子他給你處理傷口換藥啊,那手法,連老夫都自愧不如。」   薛檸反應過來,一想到自己傷在左胸,那人要替自己處理傷口勢必要替她脫光衣服,登時小臉一熱,「不……不不是寶蟬給我換的麼,怎……怎麼是李……公子啊。」   孫大夫笑呵呵的,意味深長道,「那怎麼可能,寶蟬那丫頭手笨,一看見你的傷口就說手抖,哪還能給你換藥?」   薛檸咬了咬脣,尷尬極了,只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了算了。   沒想到孫大夫竟擅作主張,出了門直接將李公子叫了進來。   薛檸嗚咽一聲,忍住疼痛,忙蜷縮著身子鑽進被子裡。   李長澈一襲煙紫色長袍錦衣,就坐在她的帷帳外。   男人聲音低沉,對她道,「出來。」   薛檸渾身緊繃,忍住疼痛,勉強道,「要不,我自己來,又或者,我等寶蟬回來再處理傷口不遲。」   「你的傷口等不及寶蟬回來。」李長澈淡道,「我處理過,有經驗。」   薛檸小臉兒皺起,雖瞧不見自己此刻臉紅成何等模樣,卻是連耳帶腮一片滾燙,「不要,男女授受不親……」   李長澈輕笑一聲,「在大夫眼裡,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傷病輕重。」   薛檸囁嚅道,「可你又不是大夫啊……」   李長澈哄孩子似的,「我在你阿兄軍中學過幾個月軍醫,有段時日,專門負責給軍中老少處理傷口。」   薛檸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麼一會兒,她傷口的血已經將她的被子都染紅了。   眼前一陣陣發暈,腦子也有些昏沉。   她躺在牀上,手也逐漸沒了力氣,但嘴裡還說著,「不行……等寶蟬回來……再說…

李長澈沒想到她會如此自暴自棄,解了披風將她細弱的身子籠罩起來,俊臉微沉,「不是你的錯,何必如此作賤自己?」

  薛檸揚起雪白的小臉兒,眼眶卻是紅的。

  她緩緩看向站在她身前的高大男人,眼底的光才一點點恢復過來。

  她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卻又怕他如同蘇瞻一樣厭惡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李公子,你上次答應我的事,還作數麼?」

  李長澈沒有忽略她眼裡的傷情與卑微,只覺心疼得厲害。

  他認真道,「自然算數。」

  薛檸淚珠子掛在睫毛上,眼睛如同水洗一般,「那你還要我的庚帖麼?」

  李長澈薄脣微抿,「要。」

  薛檸從袖子裡將自己的庚帖掏出來,「給你,記得保存好。」

  李長澈如獲至寶,將那庚帖握在掌心,「嗯。」

  薛檸眼中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一笑起來,淚水便流得更多。

  她深吸一口氣,「李公子,我的心口好疼啊。」

  李長澈此刻恨不得將蘇瞻碎屍萬段,一張俊臉臉色難看極了,「為了蘇瞻,不值得。」

  薛檸卻突然彎下腰,小手揪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道,「不是為了蘇瞻,是我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李長澈頓了頓,渾身冷意瞬間化作擔憂,「我帶你去看大夫。」

  說完,忙將她打橫抱起,往棲雲閣方向走去。

  「嗚嗚嗚嗚——」

  寶蟬站在原地,哭聲越來越大。

  風雪淋了她一頭,讓她看起來像個雪娃娃。

  浮生眼瞧著自家主子將薛姑娘抱走,心裡正滿意,一回頭,就見寶蟬哭得撕心裂肺正傷心難過。

  他掏了掏耳朵,「你哭什麼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死了人。」

  寶蟬哭聲一收,瞪浮生一眼,「你懂什麼,我是為了我家姑娘哭的,她喜歡世子那麼多年,結果卻被世子剜了心頭血。」

  浮生挑起眉梢,「那心頭血不是還沒來得及剜麼?」

  寶蟬抹抹眼淚,「你不懂,世子那一刀雖然沒剜在姑娘心頭,卻剜在了姑娘心上。」

  浮生一臉疑惑,「我怎麼聽不明白你的話。」

  寶蟬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總之,這一回,我家姑娘是真心實意難過了。」

  浮生沒好氣道,「你家姑娘馬上就要嫁給我家公子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寶蟬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浮生嘴角翹起,「你家主子沒跟你這丫頭說?我家公子出身河間士族李氏,乃長房嫡子嫡孫,我們家家主乃大雍開國皇帝親自下旨敕封的鎮國侯,世代罔替,如今東京還有著鎮國侯的府邸呢,只是我家家主不常在東京居住罷了,你們家姑娘嫁過來,絕不喫虧。」

  寶蟬也沒在意姑娘有沒有告訴她,只聽到這消息,喜上眉梢,頓時也不哭了,「鎮國侯?」

  浮生道,「騙你做什麼?」

  寶蟬好奇道,「那你們來東京怎麼不住自己家?」

  「額……那個嘛……」浮生摸了摸鼻尖,大概公子為了接近薛姑娘才故意住在侯府,不過他也不能這樣說,以免有損公子的威儀,「侯府回頭便能住,但李家關係複雜,等你們嫁進來便知道了。」

  寶蟬性子單純,「真要如此,那我回去就給菩薩燒高香去!」

  浮生嘴角無奈一笑,「行,我陪你啊。」

  ……

  薛檸實在沒想到這傷口裂開比她剛受傷那會兒還要疼。

  也可能當時她神志不清,已是瀕死邊緣,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這會兒那結痂的口子裂開,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看得她眼睛都是暈的。

  孫大夫將止血的藥送進來,「姑娘,得找個人替你上藥纔是,老朽不大方便。」

  薛檸看了一眼漆盤裡的藥瓶子和白紗,「寶蟬回來了麼?」

  孫大夫笑盈盈道,「還沒有,不過李公子還守在門外。」

  薛檸嘴角微抿,總不能叫李公子替她上藥。

  孫大夫瞧出薛檸的猶豫,笑道,「上回姑娘剛受傷,就是李公子親手替你處理的傷口,之後姑娘昏迷的那幾日,哪一日不是李公子給你換的藥?姑娘不必害羞。」

  薛檸一愣,「孫大夫,你說什麼?」

  孫大夫指了指門外,「李公子他給你處理傷口換藥啊,那手法,連老夫都自愧不如。」

  薛檸反應過來,一想到自己傷在左胸,那人要替自己處理傷口勢必要替她脫光衣服,登時小臉一熱,「不……不不是寶蟬給我換的麼,怎……怎麼是李……公子啊。」

  孫大夫笑呵呵的,意味深長道,「那怎麼可能,寶蟬那丫頭手笨,一看見你的傷口就說手抖,哪還能給你換藥?」

  薛檸咬了咬脣,尷尬極了,只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了算了。

  沒想到孫大夫竟擅作主張,出了門直接將李公子叫了進來。

  薛檸嗚咽一聲,忍住疼痛,忙蜷縮著身子鑽進被子裡。

  李長澈一襲煙紫色長袍錦衣,就坐在她的帷帳外。

  男人聲音低沉,對她道,「出來。」

  薛檸渾身緊繃,忍住疼痛,勉強道,「要不,我自己來,又或者,我等寶蟬回來再處理傷口不遲。」

  「你的傷口等不及寶蟬回來。」李長澈淡道,「我處理過,有經驗。」

  薛檸小臉兒皺起,雖瞧不見自己此刻臉紅成何等模樣,卻是連耳帶腮一片滾燙,「不要,男女授受不親……」

  李長澈輕笑一聲,「在大夫眼裡,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傷病輕重。」

  薛檸囁嚅道,「可你又不是大夫啊……」

  李長澈哄孩子似的,「我在你阿兄軍中學過幾個月軍醫,有段時日,專門負責給軍中老少處理傷口。」

  薛檸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麼一會兒,她傷口的血已經將她的被子都染紅了。

  眼前一陣陣發暈,腦子也有些昏沉。

  她躺在牀上,手也逐漸沒了力氣,但嘴裡還說著,「不行……等寶蟬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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