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若有來生,別再見了。」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79·2026/5/18

那蒙面男沒想到薛檸對蘇瞻居然無用,怒道,「於氏案證據!你從常州帶回來的!」   蘇瞻冷笑一聲,眼神平靜得過分,「不在我手裡。」   蒙面男羞惱道,「不可能!」   蘇瞻定定的看向他,「不信便罷了,沒有就是沒有。」   蒙面男渾身氣血翻湧,舉起手裡的匕首便橫在薛檸的脖子上,「你要是不拿出來,我便將你這青梅竹馬的義妹殺了!」   蘇瞻抬起黑眸,冷漠的聲音裡,半點兒起伏都沒有。   「她不過是我義妹,你們想用她來威脅本大人,那她……還不夠格。」   薛檸的頭髮突然被人狠狠揪起,她小臉慘白,鋒利的刀刃割破她白嫩的肌膚,洋洋灑灑的大雪落下,她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彷彿一具失去生氣的人偶,安安靜靜的僵在原地。   就連薛嫣然都看不下去了,哀求道,「蘇大人,你快救救薛檸姐姐吧好嗎,他們真的會殺了她的……在那個屋子裡,他們都快將薛檸姐姐打死了,薛檸姐姐受了傷,吐了好多好多血……」   蘇瞻眸光閃了閃,卻還是無動於衷,「若你們識相,將她放了,本大人可以高抬貴手,放你們平安離開東京。」   「蘇瞻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們怎麼可能還會相信你!」   蘇瞻定定的凝著薛檸孱弱的身子,「又或者,薛檸,你開口求求我,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薛檸沒說話,嘴角微微一抿,看向他時,眼底浮起一抹淡嘲。   蒙面男催促道,「快說話!」   薛檸搖搖頭,「我沒什麼好說的。」   蒙面男怒道,「你不想活命了?」   薛檸自嘲,「說了,便能活嗎?」   那羣土匪氣極了,好在還不敢輕舉妄動,也深知蘇瞻的手段。   當下交換證據已是不可能,但還需想法子全身而退離開東京。   幾個土匪圍在一塊兒商議對策,領頭的蒙面男眉頭緊鎖。   「你這個廢物,早知道你這麼沒用,剛剛就該睡了你再將你殺了!」   薛檸失笑,轉過頭,對上老四那雙憤怒的眸子,「是啊,你們不如早些殺了我,我是換不來他手裡的證據的。」   她的一條命,哪有他手裡的證據重要。   他對於氏母女的在乎一向也比她多。   「大哥,如何,要殺了她嗎?」   「殺什麼殺?殺了她你還想平安離開東京?自然是一塊兒帶走!」   「好啊,帶上她,蘇瞻好歹還有所忌憚,等離開東京,找個窯子將她賣個好價錢。」   懸崖上狂風獵獵,冷得好似刀子一般,薛檸後頸一陣刺骨的冰涼。   她不想被賣進青樓,也不想被這羣土匪帶走,雖然她名聲早已不好,可一旦她被帶走,迎接她的將是可怕的地獄,蘇瞻不肯給他們證據,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她能預料到自己將會被如何折辱……   她臉色發白,往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崖底,身子輕輕瑟縮了一下。   純白的雪粒落在她臉頰上,很快便化開了。   她已經確認蘇瞻不會救她,有那麼一刻已經認了命。   但她還是想求一個的活命機會,哪怕她能活命的機會已經極為渺茫了。   臨走前,她想對蘇瞻說點兒什麼,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蘇瞻。」   隔著茫茫大雪。   薛檸終於輕輕開了口。   她聲音婉轉,極為悅耳,又透著幾分輕靈。   幾個土匪安靜下來,以為她終於要向蘇瞻求救。   蘇瞻藏在大袖地下的大手微微攥緊,也以為她肯示弱了,嘴角淡淡勾起,「說。」   薛檸伶仃的身子站在原地,猶如風中落葉,搖搖欲墜。   她笑了笑,十年夫妻,到如今,終是恩盡情絕。   「若有來生,別再見了。」   說罷,退後兩步,身子直直的往後一倒,徹底消失在崖上。   誰也沒想到薛檸骨子裡透著一股子倔強,倔強到沒有半點兒猶豫便跳了崖。   那一刻,夜色濃稠,雪落無聲。   蘇瞻臉色大變,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凝滯。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那個女人做了什麼。   她竟敢從懸崖上跳下去!   她怎麼敢!   「薛檸!」   他嘴脣哆嗦,飛快朝山崖上跑過去,卻見一道黑影比他更快更急。   那人身影落在山崖邊,沒有片刻遲疑便直接跳了下去。   蘇瞻人都怔住了,手指懸在山崖的半空裡,只有刺骨的寒風穿過五指,什麼都沒剩下。   那深淵般的懸崖,底下是黑漆漆的洛水河。   一個活生生的人掉下去,連點兒聲響都沒有。   他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而已,並非要她當真去死。   她怎麼就……那麼跳下去了?   蘇瞻眉頭緊皺,又感覺到那種錐心的疼,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腦仁兒彷彿要裂開一般,痛得他雙眼發黑。   「來人,現在便下去找人!」   他眼眶猩紅,彷彿失了理智,俊臉一陣慘白,喉嚨也嘶啞。   「快!」   ……   薛檸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   還以為自己這樣沒人喜歡的人死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   結果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溼冷的山洞裡。   身下是柔軟的枯草堆,身上蓋著一件墨色的披風,上面的刺繡有些眼熟。   洞裡還燃燒著一堆火,在安靜的夜裡發出噼啵的聲音。   她動了動身子,隨即便是一身冷汗。   沒想到會這麼疼,她幾乎無法坐起身,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都摔爛了。   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身在閻羅殿裡,可這會兒這陣疼痛,叫她蹙了蹙眉頭,臉色雪白,不過她一貫是個能忍耐的性子,咬了咬牙,將那一陣疼痛壓下去。   「別動。」   有人從洞口鑽進來,「躺下。」   薛檸抬起那張沒有半點兒血色的小臉,驚疑地看向來人。   男人高眉深目,挺鼻薄脣,眸色深沉得彷彿沒有邊際的夜色。   被他那樣深深的瞧著,薛檸心窩一跳,「李公子,怎麼是你?」   李長澈只穿了件素色單衣,衣襟散開,肌理分明的胸膛明晃晃的袒露著,他將柴火抱進來,扔進火堆裡,火光跳得更高了些,「為何不是我?」   薛檸愣了愣,總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然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來,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老天爺就算要給她開後門,也不會連開兩次啊。   可李公子又是怎麼出現在這兒的?   難道他也同她一塊兒死了麼?   那是誰把他推下來

那蒙面男沒想到薛檸對蘇瞻居然無用,怒道,「於氏案證據!你從常州帶回來的!」

  蘇瞻冷笑一聲,眼神平靜得過分,「不在我手裡。」

  蒙面男羞惱道,「不可能!」

  蘇瞻定定的看向他,「不信便罷了,沒有就是沒有。」

  蒙面男渾身氣血翻湧,舉起手裡的匕首便橫在薛檸的脖子上,「你要是不拿出來,我便將你這青梅竹馬的義妹殺了!」

  蘇瞻抬起黑眸,冷漠的聲音裡,半點兒起伏都沒有。

  「她不過是我義妹,你們想用她來威脅本大人,那她……還不夠格。」

  薛檸的頭髮突然被人狠狠揪起,她小臉慘白,鋒利的刀刃割破她白嫩的肌膚,洋洋灑灑的大雪落下,她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彷彿一具失去生氣的人偶,安安靜靜的僵在原地。

  就連薛嫣然都看不下去了,哀求道,「蘇大人,你快救救薛檸姐姐吧好嗎,他們真的會殺了她的……在那個屋子裡,他們都快將薛檸姐姐打死了,薛檸姐姐受了傷,吐了好多好多血……」

  蘇瞻眸光閃了閃,卻還是無動於衷,「若你們識相,將她放了,本大人可以高抬貴手,放你們平安離開東京。」

  「蘇瞻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們怎麼可能還會相信你!」

  蘇瞻定定的凝著薛檸孱弱的身子,「又或者,薛檸,你開口求求我,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薛檸沒說話,嘴角微微一抿,看向他時,眼底浮起一抹淡嘲。

  蒙面男催促道,「快說話!」

  薛檸搖搖頭,「我沒什麼好說的。」

  蒙面男怒道,「你不想活命了?」

  薛檸自嘲,「說了,便能活嗎?」

  那羣土匪氣極了,好在還不敢輕舉妄動,也深知蘇瞻的手段。

  當下交換證據已是不可能,但還需想法子全身而退離開東京。

  幾個土匪圍在一塊兒商議對策,領頭的蒙面男眉頭緊鎖。

  「你這個廢物,早知道你這麼沒用,剛剛就該睡了你再將你殺了!」

  薛檸失笑,轉過頭,對上老四那雙憤怒的眸子,「是啊,你們不如早些殺了我,我是換不來他手裡的證據的。」

  她的一條命,哪有他手裡的證據重要。

  他對於氏母女的在乎一向也比她多。

  「大哥,如何,要殺了她嗎?」

  「殺什麼殺?殺了她你還想平安離開東京?自然是一塊兒帶走!」

  「好啊,帶上她,蘇瞻好歹還有所忌憚,等離開東京,找個窯子將她賣個好價錢。」

  懸崖上狂風獵獵,冷得好似刀子一般,薛檸後頸一陣刺骨的冰涼。

  她不想被賣進青樓,也不想被這羣土匪帶走,雖然她名聲早已不好,可一旦她被帶走,迎接她的將是可怕的地獄,蘇瞻不肯給他們證據,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她能預料到自己將會被如何折辱……

  她臉色發白,往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崖底,身子輕輕瑟縮了一下。

  純白的雪粒落在她臉頰上,很快便化開了。

  她已經確認蘇瞻不會救她,有那麼一刻已經認了命。

  但她還是想求一個的活命機會,哪怕她能活命的機會已經極為渺茫了。

  臨走前,她想對蘇瞻說點兒什麼,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蘇瞻。」

  隔著茫茫大雪。

  薛檸終於輕輕開了口。

  她聲音婉轉,極為悅耳,又透著幾分輕靈。

  幾個土匪安靜下來,以為她終於要向蘇瞻求救。

  蘇瞻藏在大袖地下的大手微微攥緊,也以為她肯示弱了,嘴角淡淡勾起,「說。」

  薛檸伶仃的身子站在原地,猶如風中落葉,搖搖欲墜。

  她笑了笑,十年夫妻,到如今,終是恩盡情絕。

  「若有來生,別再見了。」

  說罷,退後兩步,身子直直的往後一倒,徹底消失在崖上。

  誰也沒想到薛檸骨子裡透著一股子倔強,倔強到沒有半點兒猶豫便跳了崖。

  那一刻,夜色濃稠,雪落無聲。

  蘇瞻臉色大變,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凝滯。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那個女人做了什麼。

  她竟敢從懸崖上跳下去!

  她怎麼敢!

  「薛檸!」

  他嘴脣哆嗦,飛快朝山崖上跑過去,卻見一道黑影比他更快更急。

  那人身影落在山崖邊,沒有片刻遲疑便直接跳了下去。

  蘇瞻人都怔住了,手指懸在山崖的半空裡,只有刺骨的寒風穿過五指,什麼都沒剩下。

  那深淵般的懸崖,底下是黑漆漆的洛水河。

  一個活生生的人掉下去,連點兒聲響都沒有。

  他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而已,並非要她當真去死。

  她怎麼就……那麼跳下去了?

  蘇瞻眉頭緊皺,又感覺到那種錐心的疼,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腦仁兒彷彿要裂開一般,痛得他雙眼發黑。

  「來人,現在便下去找人!」

  他眼眶猩紅,彷彿失了理智,俊臉一陣慘白,喉嚨也嘶啞。

  「快!」

  ……

  薛檸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

  還以為自己這樣沒人喜歡的人死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

  結果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溼冷的山洞裡。

  身下是柔軟的枯草堆,身上蓋著一件墨色的披風,上面的刺繡有些眼熟。

  洞裡還燃燒著一堆火,在安靜的夜裡發出噼啵的聲音。

  她動了動身子,隨即便是一身冷汗。

  沒想到會這麼疼,她幾乎無法坐起身,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都摔爛了。

  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身在閻羅殿裡,可這會兒這陣疼痛,叫她蹙了蹙眉頭,臉色雪白,不過她一貫是個能忍耐的性子,咬了咬牙,將那一陣疼痛壓下去。

  「別動。」

  有人從洞口鑽進來,「躺下。」

  薛檸抬起那張沒有半點兒血色的小臉,驚疑地看向來人。

  男人高眉深目,挺鼻薄脣,眸色深沉得彷彿沒有邊際的夜色。

  被他那樣深深的瞧著,薛檸心窩一跳,「李公子,怎麼是你?」

  李長澈只穿了件素色單衣,衣襟散開,肌理分明的胸膛明晃晃的袒露著,他將柴火抱進來,扔進火堆裡,火光跳得更高了些,「為何不是我?」

  薛檸愣了愣,總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然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來,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老天爺就算要給她開後門,也不會連開兩次啊。

  可李公子又是怎麼出現在這兒的?

  難道他也同她一塊兒死了麼?

  那是誰把他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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