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命大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23·2026/5/18

李長澈將她轉動的漆黑眸子一覽無餘,把火燒得更旺了些,「在看什麼?」   薛檸蒼白一笑,「我以為自己死了。」   李長澈看她一眼,「你還活著。」   薛檸安靜道,「哦。」   李長澈又道,「但也快死了。」   「挺好的。」薛檸有些自暴自棄。   沒有人被拋棄不會難過,她也是個人,死過一次了,所以現在心如死灰,只覺再死一次也沒什麼。   洞口狂風呼嘯,大雪簌簌而落,而山洞裡卻安靜又溫馨。   李長澈見她視死如歸,嘆口氣,走到她「牀」邊坐下,大手探上她白皙的額頭。   沒發燒,倒也是命大。   薛檸眨了眨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李長澈掌心裡掃了掃。   李長澈眸光微動,收回大手,神情依舊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薛檸能感覺出他心情不太好,清冷如玉的英俊面龐上隱約有幾分壓抑的怒火。   她輕輕開口,「李公子,你怎麼了?」   李長澈側過身子,「沒事。」   薛檸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看清了他胸口的肌肉。   大塊大塊兒的,壁壘分明,性感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臉頰一熱,飛快閉上眼,不敢多看,「你怎麼穿這麼少呢……」   李長澈被她鮮活的的小表情可愛到了,心情稍微好了些。   沒人知道他親眼看見薛檸跳崖時心情有多糟糕,那會兒他得知薛檸與薛嫣然一塊兒被土匪擄走,與浮生一起策馬重新上山時,心裡又有多急切。   所以他想都沒想,便一同跳了下來。   好在她被掛在了一棵樹上,他從山崖的峭壁上滑下來時,正好將她救下。   他紅著眼將她緊緊抱進懷裡,與她一塊兒跳進了洛水河,之後遊到了這處山洞。   暫時有個歇腳的地方,他也好替她處理身上被石頭劃出來的傷口。   他實在沒想到薛檸那樣柔軟嬌嫩的身子,竟遍體鱗傷……他忙活了小半夜才替她將身上清理乾淨。   天亮了又黑,她身上幾處骨折,雖不致命,卻也足夠折磨人。   他沒敢輕易移動她的身體,便用木棍子做了個簡易的夾板,索性將她放在這兒了。   少女露出的纖細手腕兒上,幾道深深的青紫痕跡。   他有些心疼的看她一眼,將衣襟攏好,「睜眼。」   薛檸死死閉上,「非禮勿視!」   李長澈輕笑,「起來穿衣服。」   薛檸愣住,小心翼翼將眼眸睜開。   李長澈熟練地坐到她身後,隔著厚厚的披風將她抱起來,讓她可以靠在他胸口。   薛檸雖然不怕死,可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嫣然郡主呢,實在不敢跟他這樣親近,忙動了動身子,這一動,披風滑落,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沒穿。   她瞳孔微縮,原本蒼白的小臉兒瞬間變得通紅。   「李公子……你……你先放開我!」   她急忙用披風重新攏住自己的身子,水潤的杏眸可憐巴巴的看向李長澈。   「我……我怎麼沒穿衣服啊……」   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在這山洞裡,她哪還有空傷春悲秋,原先臉上那點兒頹靡的死氣也消散了,通紅的臉蛋兒滿是羞澀與困惑。   她大驚失色,「不會是李公子你給我脫的吧?」   「眼下還有旁人?」李長澈知道她臉皮薄,視線落在她弧度驚人的胸口上,喉結滾了滾,又冷靜自持地轉過身,「你跳崖落了水,渾身溼透了,我替你將衣服都脫下來烤了烤,如今都放在你身下,你若自己能穿,我便不幫忙了。」   說著,又解釋了一句,「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   薛檸欲哭無淚,又羞又燥,「我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就好……」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   薛檸心裡著急,也就沒注意他嗓音裡的低沉與沙啞。   她忍住周身的疼痛,小手在身下一陣扒拉,可算是將自己的肚兜小衣都扒出來了。   一想到這些衣服都是他從她身上扒下來的,她臉上便飛快浮起兩片紅暈,心跳也有些快。   她沒敢細想,慌慌忙忙穿上,衣帶也系得亂七八糟的。   好在李長澈性子端方,一直保持著君子風度,他坐到了火堆旁,留給她整理衣服的時間。   她將衣服全部穿好,才發現他的長袍也被墊在她身下。   難怪那麼厚的枯草堆,她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硌得慌。   她攏著自己厚厚的短襖,嫣紅的小臉藏在圍領裡,輕輕朝李長澈寬闊的背影看去。   男人寬肩細腰大長腿,光是坐在那兒便是一幅天然的風景畫。   他側臉堅毅,山根挺拔,一張俊臉美得不似凡人。   薛檸心跳有些亂,垂眸將他的袍子抱在懷裡,「李公子——你的衣服。」   她本來想問要不要洗一下再穿……   卻沒想,李長澈接過去,也不嫌棄,直接穿在身上,隨後瞥她一眼,「要不要坐過來?」   薛檸愣了一小會兒,沒想到會有人不嫌棄被她睡過的衣服。   上輩子剛跟蘇瞻定親那會兒,她滿心歡喜的為蘇瞻做了件袍子。   他嫌她碰過的東西髒,扔地上了。   第二天她去明月閣,發現地上那件衣服,一顆心碎得稀巴爛。   後來無論是她做的衣服鞋子還是汗巾手帕,但凡經過她手的東西,他總會眯起眼睛,說一句,「你髒不髒啊?我的東西,不用你做。」   那些回憶太疼了,跟鈍刀子割肉似的。   她垂著泛紅的眼睛,點了點頭,小手撐在地上準備起身。   李長澈一彎腰,便將她打橫抱到了火堆旁。   她輕得像一團棉花,烏黑蓬鬆的鬢髮蹭在他胸口,酥酥麻麻的發癢。   他有些捨不得放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身上有傷,暫時不要亂動,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傷養得如何。」李長澈的話意味深長,又帶著些恨其不爭的凝重語氣,「薛檸,我能救你一回兩回,但最終還是需要你自救。」   薛檸小臉兒緋紅,耳根子也熱得厲害。   身上的傷好像沒那麼疼了,她垂眸坐在火堆旁,感受著那一陣陣暖意。   與在山崖上的刺骨寒風形成鮮明對比,這會兒的她,身心都是暖融融的。   山洞裡闃寂無聲,只剩下火堆燃燒的聲音。   她本來有些怕火,但有李長澈在身邊,她的心境竟是詭異的平

李長澈將她轉動的漆黑眸子一覽無餘,把火燒得更旺了些,「在看什麼?」

  薛檸蒼白一笑,「我以為自己死了。」

  李長澈看她一眼,「你還活著。」

  薛檸安靜道,「哦。」

  李長澈又道,「但也快死了。」

  「挺好的。」薛檸有些自暴自棄。

  沒有人被拋棄不會難過,她也是個人,死過一次了,所以現在心如死灰,只覺再死一次也沒什麼。

  洞口狂風呼嘯,大雪簌簌而落,而山洞裡卻安靜又溫馨。

  李長澈見她視死如歸,嘆口氣,走到她「牀」邊坐下,大手探上她白皙的額頭。

  沒發燒,倒也是命大。

  薛檸眨了眨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李長澈掌心裡掃了掃。

  李長澈眸光微動,收回大手,神情依舊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薛檸能感覺出他心情不太好,清冷如玉的英俊面龐上隱約有幾分壓抑的怒火。

  她輕輕開口,「李公子,你怎麼了?」

  李長澈側過身子,「沒事。」

  薛檸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看清了他胸口的肌肉。

  大塊大塊兒的,壁壘分明,性感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臉頰一熱,飛快閉上眼,不敢多看,「你怎麼穿這麼少呢……」

  李長澈被她鮮活的的小表情可愛到了,心情稍微好了些。

  沒人知道他親眼看見薛檸跳崖時心情有多糟糕,那會兒他得知薛檸與薛嫣然一塊兒被土匪擄走,與浮生一起策馬重新上山時,心裡又有多急切。

  所以他想都沒想,便一同跳了下來。

  好在她被掛在了一棵樹上,他從山崖的峭壁上滑下來時,正好將她救下。

  他紅著眼將她緊緊抱進懷裡,與她一塊兒跳進了洛水河,之後遊到了這處山洞。

  暫時有個歇腳的地方,他也好替她處理身上被石頭劃出來的傷口。

  他實在沒想到薛檸那樣柔軟嬌嫩的身子,竟遍體鱗傷……他忙活了小半夜才替她將身上清理乾淨。

  天亮了又黑,她身上幾處骨折,雖不致命,卻也足夠折磨人。

  他沒敢輕易移動她的身體,便用木棍子做了個簡易的夾板,索性將她放在這兒了。

  少女露出的纖細手腕兒上,幾道深深的青紫痕跡。

  他有些心疼的看她一眼,將衣襟攏好,「睜眼。」

  薛檸死死閉上,「非禮勿視!」

  李長澈輕笑,「起來穿衣服。」

  薛檸愣住,小心翼翼將眼眸睜開。

  李長澈熟練地坐到她身後,隔著厚厚的披風將她抱起來,讓她可以靠在他胸口。

  薛檸雖然不怕死,可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嫣然郡主呢,實在不敢跟他這樣親近,忙動了動身子,這一動,披風滑落,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沒穿。

  她瞳孔微縮,原本蒼白的小臉兒瞬間變得通紅。

  「李公子……你……你先放開我!」

  她急忙用披風重新攏住自己的身子,水潤的杏眸可憐巴巴的看向李長澈。

  「我……我怎麼沒穿衣服啊……」

  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在這山洞裡,她哪還有空傷春悲秋,原先臉上那點兒頹靡的死氣也消散了,通紅的臉蛋兒滿是羞澀與困惑。

  她大驚失色,「不會是李公子你給我脫的吧?」

  「眼下還有旁人?」李長澈知道她臉皮薄,視線落在她弧度驚人的胸口上,喉結滾了滾,又冷靜自持地轉過身,「你跳崖落了水,渾身溼透了,我替你將衣服都脫下來烤了烤,如今都放在你身下,你若自己能穿,我便不幫忙了。」

  說著,又解釋了一句,「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

  薛檸欲哭無淚,又羞又燥,「我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就好……」

  李長澈淡淡的「嗯」了一聲。

  薛檸心裡著急,也就沒注意他嗓音裡的低沉與沙啞。

  她忍住周身的疼痛,小手在身下一陣扒拉,可算是將自己的肚兜小衣都扒出來了。

  一想到這些衣服都是他從她身上扒下來的,她臉上便飛快浮起兩片紅暈,心跳也有些快。

  她沒敢細想,慌慌忙忙穿上,衣帶也系得亂七八糟的。

  好在李長澈性子端方,一直保持著君子風度,他坐到了火堆旁,留給她整理衣服的時間。

  她將衣服全部穿好,才發現他的長袍也被墊在她身下。

  難怪那麼厚的枯草堆,她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硌得慌。

  她攏著自己厚厚的短襖,嫣紅的小臉藏在圍領裡,輕輕朝李長澈寬闊的背影看去。

  男人寬肩細腰大長腿,光是坐在那兒便是一幅天然的風景畫。

  他側臉堅毅,山根挺拔,一張俊臉美得不似凡人。

  薛檸心跳有些亂,垂眸將他的袍子抱在懷裡,「李公子——你的衣服。」

  她本來想問要不要洗一下再穿……

  卻沒想,李長澈接過去,也不嫌棄,直接穿在身上,隨後瞥她一眼,「要不要坐過來?」

  薛檸愣了一小會兒,沒想到會有人不嫌棄被她睡過的衣服。

  上輩子剛跟蘇瞻定親那會兒,她滿心歡喜的為蘇瞻做了件袍子。

  他嫌她碰過的東西髒,扔地上了。

  第二天她去明月閣,發現地上那件衣服,一顆心碎得稀巴爛。

  後來無論是她做的衣服鞋子還是汗巾手帕,但凡經過她手的東西,他總會眯起眼睛,說一句,「你髒不髒啊?我的東西,不用你做。」

  那些回憶太疼了,跟鈍刀子割肉似的。

  她垂著泛紅的眼睛,點了點頭,小手撐在地上準備起身。

  李長澈一彎腰,便將她打橫抱到了火堆旁。

  她輕得像一團棉花,烏黑蓬鬆的鬢髮蹭在他胸口,酥酥麻麻的發癢。

  他有些捨不得放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身上有傷,暫時不要亂動,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傷養得如何。」李長澈的話意味深長,又帶著些恨其不爭的凝重語氣,「薛檸,我能救你一回兩回,但最終還是需要你自救。」

  薛檸小臉兒緋紅,耳根子也熱得厲害。

  身上的傷好像沒那麼疼了,她垂眸坐在火堆旁,感受著那一陣陣暖意。

  與在山崖上的刺骨寒風形成鮮明對比,這會兒的她,身心都是暖融融的。

  山洞裡闃寂無聲,只剩下火堆燃燒的聲音。

  她本來有些怕火,但有李長澈在身邊,她的心境竟是詭異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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