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一根簪子而已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8·2026/5/18

「薛檸妹妹怎麼來春林宴也不跟世子哥哥打聲招呼?」謝凝棠眸光微動,一臉單純,「世子哥哥,要不要將她叫過來?畢竟她如今還是宣義侯府的人,與衛家人待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蘇瞻從薛檸進來開始,俊臉便陰沉著。   尤其見她乖乖站在衛枕瀾身邊。   還有衛枕瀾看她的眼神,都讓他心裡不大舒服。   謝凝棠狐疑,「世子哥哥,她不是要與李公子成婚了麼,為何又與衛公子走得那麼近?」   蘇瞻蹙了蹙眉,面上微冷,彷彿覆了一層寒霜。   「隨她去。」   謝凝棠咬脣,委屈巴巴道,「可她……是不是故意的啊,一會兒一個李公子,一會兒一個洛公子,現在又與衛公子一起……還故意來春林宴……不就是想來見世子哥哥你麼。」   蘇瞻嘴脣微抿,正如謝凝棠所言,薛檸今兒專門專門出府,想必就是為他而來。   她心裡仍然有他,這自然讓他心情愉悅。   只是,他將薛檸當做妹妹一般疼愛。   但絕不希望她又同從前一般,像條狗似的跟在他身後。   好在她沒主動湊上前來,不然……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會給她好臉色。   蘇瞻眼角微挑,眸色複雜,「不用管她,買到你要的東西,我們便回。」   謝凝棠微微一笑,「好。」   ……   沒過一會兒,周老夫人在幾個丫頭的攙扶下走進了庭院。   周老夫人如今年過六十,卻極會保養。   一身藍色錦衣長裙,抹額上綴著一顆大大的綠寶石。   她滿頭珠翠,富貴無極。   瞧著精神矍鑠,眼神明亮,比謝老夫人看起來要硬朗得多。   薛檸側過小臉兒,朝老夫人望去。   老夫人身邊還站著個英偉不凡的中年男子。   不少人客氣的朝那男子打招呼。   原來,他便是那個不愛權勢只愛生意的東平伯。   大抵是沒成婚生子的緣故,東平伯謝晉顯得格外年輕。   與各府權貴周旋時,他不卑不亢,頗有幾分氣勢。   周老夫人笑聲爽朗,走到主位,與那貌美婦人說了幾句,才笑吟吟的坐下,與今兒在座的各家貴人打招呼。   寒暄之後,春林宴正式開始。   薛檸頭回來,與衛枕燕一樣,對春林宴格外好奇。   俄頃,有那身姿曼妙的佳人手裡挑著一個大大透明琉璃盒子緩緩走上來,按照順序將珍寶展示在各位貴人面前。   那點綴著流蘇的琉璃盒子裡,放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尋常夜明珠鴿子蛋大小已是珍寶,這夜明珠竟有少女拳頭那般大。   感興趣的夫人們已經舉了牌子,最後以五百兩黃金的高價被翰林學士家的夫人買下。   接下來更是層出不窮的寶物,沒一會兒,便都被人買光了。   衛枕燕沒買到自己喜歡的那幅古畫,倒是陸嗣齡買了一塊雕著奇怪圖騰的玉珏。   轉頭,又說那玉珏不好看,被他直接丟進了衛枕燕懷裡。   「檸檸,瞧瞧你阿兄,什麼不要的東西都往我這兒扔。」   衛枕燕小臉泛紅,小手拿著那玉珏,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軍營中人,自是不拘小節。   可她一個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就這般收下他一個外男送的玉珏算什麼意思。   薛檸也得了陸嗣齡買的小禮物,掩脣一笑,「好歹也是一百兩買的,燕燕還是收下的好。」   衛枕燕耳根泛紅,蔥白的小手飛快將那玉珏塞進袖子裡,好不容易讓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卻看見下一件珍寶被送了上來。   那琉璃盒子裡,竟是一隻通體瑩潤的雲紋玉簪。   若仔細看,還能看見那玉簪雲紋縫隙之中,隱約散發著紅色光澤。   陸嗣齡眸子微眯,「那不是姑姑的簪子麼?」   薛檸愣愣看去,心臟驟然一縮,突然想起來了。   難怪她總覺得春林宴三個字耳熟。   原來上輩子這一日,蘇瞻在宴上買了一支玉簪送給秀寧郡主做禮物。   而她不小心看見了那簪子的樣式,發現正是父親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   父母死戰沙場後,那支伴隨著母親大半生的簪子,不知流落去了何處。   父母阿兄的遺物本就不多,難得還能找到母親的玉簪,她自然想要拿回來。   所以,她沒臉沒皮的去求蘇瞻,問他能不能將簪子要回來……她可以補償秀寧郡主別的禮物。   可那會兒蘇瞻是怎麼說的?   他面無表情,眼底滿是嘲諷,「不過一支簪子而已,宣義侯府缺你首飾了?」   她紅著眼解釋,可男人根本沒有耐心聽她的話,沉聲驅趕,「滾出去。」   他的聲音太冷了,比寒冬臘月的風雪還要冰冷無情。   又因她下的那杯春酒,對她心生厭惡。   婚期將近,她不敢惹怒他。   只能自己想法子,去找秀寧郡主將簪子要回。   而那會兒秀寧郡主嫉妒她與蘇瞻有了婚約,又豈是個善茬兒。   她漫不經心把玩著她母親的簪子,讓她在雪地裡足足跪了三個時辰。   她跪得膝蓋發麻,腦子也昏沉沉的。   三個時辰後,蘇瞻從府外回來。   聽說她為了一支玉簪與秀寧郡主起了爭執,黑著俊臉,過來便踹了她一腳。   「一支玉簪而已,也值得你為此大動幹戈?」   「侯府養你長大,不是讓你這般上不得臺面地去同人爭搶。」   「跟秀寧道歉!」   那會兒,她臉色發白。   被風雪吹了頭,渾身沒力,本就麻木的膝蓋被他一踹,疼得要命。   她冷得瑟瑟發抖,生生忍耐下來,告訴蘇瞻,「我沒有與她爭執,是她讓我跪在這兒的。」   蘇瞻冷笑,「若非你惹怒了秀寧,她豈會罰你跪在這兒?」   她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跟蘇瞻解釋,滿心酸楚的搖搖頭。   還沒說話,眼裡便浮起一陣霧氣。   她看著秀寧郡主一臉無辜的將母親的玉簪拿出來,當著蘇瞻的面兒,「世子哥哥,我是真不知道薛檸妹妹這麼喜歡這玉簪,不如,我讓給她罷——」   說著,將那玉簪遞過來。   她滿心歡喜的去接。   卻眼睜睜看著那玉簪從秀寧郡主的指尖掉落。   「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生生碎成了兩

「薛檸妹妹怎麼來春林宴也不跟世子哥哥打聲招呼?」謝凝棠眸光微動,一臉單純,「世子哥哥,要不要將她叫過來?畢竟她如今還是宣義侯府的人,與衛家人待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蘇瞻從薛檸進來開始,俊臉便陰沉著。

  尤其見她乖乖站在衛枕瀾身邊。

  還有衛枕瀾看她的眼神,都讓他心裡不大舒服。

  謝凝棠狐疑,「世子哥哥,她不是要與李公子成婚了麼,為何又與衛公子走得那麼近?」

  蘇瞻蹙了蹙眉,面上微冷,彷彿覆了一層寒霜。

  「隨她去。」

  謝凝棠咬脣,委屈巴巴道,「可她……是不是故意的啊,一會兒一個李公子,一會兒一個洛公子,現在又與衛公子一起……還故意來春林宴……不就是想來見世子哥哥你麼。」

  蘇瞻嘴脣微抿,正如謝凝棠所言,薛檸今兒專門專門出府,想必就是為他而來。

  她心裡仍然有他,這自然讓他心情愉悅。

  只是,他將薛檸當做妹妹一般疼愛。

  但絕不希望她又同從前一般,像條狗似的跟在他身後。

  好在她沒主動湊上前來,不然……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會給她好臉色。

  蘇瞻眼角微挑,眸色複雜,「不用管她,買到你要的東西,我們便回。」

  謝凝棠微微一笑,「好。」

  ……

  沒過一會兒,周老夫人在幾個丫頭的攙扶下走進了庭院。

  周老夫人如今年過六十,卻極會保養。

  一身藍色錦衣長裙,抹額上綴著一顆大大的綠寶石。

  她滿頭珠翠,富貴無極。

  瞧著精神矍鑠,眼神明亮,比謝老夫人看起來要硬朗得多。

  薛檸側過小臉兒,朝老夫人望去。

  老夫人身邊還站著個英偉不凡的中年男子。

  不少人客氣的朝那男子打招呼。

  原來,他便是那個不愛權勢只愛生意的東平伯。

  大抵是沒成婚生子的緣故,東平伯謝晉顯得格外年輕。

  與各府權貴周旋時,他不卑不亢,頗有幾分氣勢。

  周老夫人笑聲爽朗,走到主位,與那貌美婦人說了幾句,才笑吟吟的坐下,與今兒在座的各家貴人打招呼。

  寒暄之後,春林宴正式開始。

  薛檸頭回來,與衛枕燕一樣,對春林宴格外好奇。

  俄頃,有那身姿曼妙的佳人手裡挑著一個大大透明琉璃盒子緩緩走上來,按照順序將珍寶展示在各位貴人面前。

  那點綴著流蘇的琉璃盒子裡,放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尋常夜明珠鴿子蛋大小已是珍寶,這夜明珠竟有少女拳頭那般大。

  感興趣的夫人們已經舉了牌子,最後以五百兩黃金的高價被翰林學士家的夫人買下。

  接下來更是層出不窮的寶物,沒一會兒,便都被人買光了。

  衛枕燕沒買到自己喜歡的那幅古畫,倒是陸嗣齡買了一塊雕著奇怪圖騰的玉珏。

  轉頭,又說那玉珏不好看,被他直接丟進了衛枕燕懷裡。

  「檸檸,瞧瞧你阿兄,什麼不要的東西都往我這兒扔。」

  衛枕燕小臉泛紅,小手拿著那玉珏,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軍營中人,自是不拘小節。

  可她一個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就這般收下他一個外男送的玉珏算什麼意思。

  薛檸也得了陸嗣齡買的小禮物,掩脣一笑,「好歹也是一百兩買的,燕燕還是收下的好。」

  衛枕燕耳根泛紅,蔥白的小手飛快將那玉珏塞進袖子裡,好不容易讓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卻看見下一件珍寶被送了上來。

  那琉璃盒子裡,竟是一隻通體瑩潤的雲紋玉簪。

  若仔細看,還能看見那玉簪雲紋縫隙之中,隱約散發著紅色光澤。

  陸嗣齡眸子微眯,「那不是姑姑的簪子麼?」

  薛檸愣愣看去,心臟驟然一縮,突然想起來了。

  難怪她總覺得春林宴三個字耳熟。

  原來上輩子這一日,蘇瞻在宴上買了一支玉簪送給秀寧郡主做禮物。

  而她不小心看見了那簪子的樣式,發現正是父親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

  父母死戰沙場後,那支伴隨著母親大半生的簪子,不知流落去了何處。

  父母阿兄的遺物本就不多,難得還能找到母親的玉簪,她自然想要拿回來。

  所以,她沒臉沒皮的去求蘇瞻,問他能不能將簪子要回來……她可以補償秀寧郡主別的禮物。

  可那會兒蘇瞻是怎麼說的?

  他面無表情,眼底滿是嘲諷,「不過一支簪子而已,宣義侯府缺你首飾了?」

  她紅著眼解釋,可男人根本沒有耐心聽她的話,沉聲驅趕,「滾出去。」

  他的聲音太冷了,比寒冬臘月的風雪還要冰冷無情。

  又因她下的那杯春酒,對她心生厭惡。

  婚期將近,她不敢惹怒他。

  只能自己想法子,去找秀寧郡主將簪子要回。

  而那會兒秀寧郡主嫉妒她與蘇瞻有了婚約,又豈是個善茬兒。

  她漫不經心把玩著她母親的簪子,讓她在雪地裡足足跪了三個時辰。

  她跪得膝蓋發麻,腦子也昏沉沉的。

  三個時辰後,蘇瞻從府外回來。

  聽說她為了一支玉簪與秀寧郡主起了爭執,黑著俊臉,過來便踹了她一腳。

  「一支玉簪而已,也值得你為此大動幹戈?」

  「侯府養你長大,不是讓你這般上不得臺面地去同人爭搶。」

  「跟秀寧道歉!」

  那會兒,她臉色發白。

  被風雪吹了頭,渾身沒力,本就麻木的膝蓋被他一踹,疼得要命。

  她冷得瑟瑟發抖,生生忍耐下來,告訴蘇瞻,「我沒有與她爭執,是她讓我跪在這兒的。」

  蘇瞻冷笑,「若非你惹怒了秀寧,她豈會罰你跪在這兒?」

  她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跟蘇瞻解釋,滿心酸楚的搖搖頭。

  還沒說話,眼裡便浮起一陣霧氣。

  她看著秀寧郡主一臉無辜的將母親的玉簪拿出來,當著蘇瞻的面兒,「世子哥哥,我是真不知道薛檸妹妹這麼喜歡這玉簪,不如,我讓給她罷——」

  說著,將那玉簪遞過來。

  她滿心歡喜的去接。

  卻眼睜睜看著那玉簪從秀寧郡主的指尖掉落。

  「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生生碎成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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