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搶簪子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9·2026/5/18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可心裡實在生氣,衝上去便想打秀寧郡主一巴掌。   但蘇瞻攔住了她,她的未婚夫護著秀寧郡主,又將她重新推倒在地。   秀寧郡主委屈的撲進蘇瞻懷裡,「啊呀……世子哥哥……對不起……薛檸妹妹……這簪子不小心摔碎了,我賠你幾支別的簪子罷?」   蘇瞻的聲音冷沉又充滿了厭惡,「薛檸,侯府不會缺你一根簪子,你若實在想要,可以去找我母親,還是說,你是故意與秀寧作對?我已經答應娶你,你到底還要如何?」   是啊,她還要如何?   她只是想要回娘親的簪子而已,如此簡單的事,她的夫君,卻總是向著別人。   她那會兒痛苦極了,癱坐在雪地裡,望著那碎成兩節的玉簪,哭得不能自已。   心裡好似被鈍刀子割肉,一點一點割出血痕。   蘇瞻卻沒再看她一眼,帶著秀寧郡主離開了。   事後,她病倒在牀,蘇瞻命墨白送來五支各式各樣的玉簪讓她挑選。   那些玉簪製作精巧,價值不菲,可沒有一支,是她母親戴過的。   後來的後來,直到她被燒死,蘇瞻也不知她為何會為了一支玉簪與秀寧郡主為敵。   那段時日,她跪得太多太久,腿腳越發不好。   三月初十,她與蘇瞻大婚。   江氏病亡去世。   回憶裡,滿是痛苦的傷痕,難怪她不願記起。   「檸檸,你母親的簪子,一定要買回來纔是。」   衛枕燕清脆的嗓音將她從痛苦的回憶裡拉回來。   薛檸長睫微顫,一顆淚珠掛在睫羽之上。   衛枕燕知道陸葇死得很慘,忙緊緊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檸檸別哭,我一定給你買回來,當做新婚賀禮。」   薛檸笑容苦澀,呼吸困難。   她輕捂胸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那股壓在胸口間的沉悶之氣吐出來。   她發誓,無論如何,今日一定要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   「世子哥哥,這簪子好特別,我喜歡!」   謝凝棠看到那玉簪的時候便眼前一亮,又見薛檸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簪子上,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伯爺!這簪子要價多少?」   東平伯呵呵一笑,「郡主識貨,這簪子乃是我遊歷邊關時,在一個老翁手裡買來的,據說這玉簪是被人在戰場的血泊中發現的,發現時插在血水裡,飽飲鮮血十數日,之後便有了這血色的光澤,尤其在夜裡,光芒瑩潤,能照入人心底。」   薛檸想起母親悽慘的死狀,手指蜷縮,小臉繃緊。   眾人難得聽到這些邊關外的稀奇事兒,一雙雙眸子緊緊凝著東平伯。   東平伯繼續道,「有人說這玉簪不吉利,沾染了血光,容易引來血光之災,但我自從高價買來這玉簪後,回京路上竟是一路順利,還大賺了一筆橫財,只是近日總是做夢,夢見一面容模糊的女子叮囑我擇日將這玉簪脫手,不然,我是說什麼也不肯將此玉簪賣出去的,若諸位對這玉簪感興趣,我便以十兩銀子的價格將其賣出。」   十兩銀子,是今日所有珍寶裡最低的價格了。   有人遲疑怕那簪子不吉利,有人蠢蠢欲動,可又不敢與秀寧郡主相爭。   謝凝棠興致盎然的拉了拉蘇瞻的衣袖,「世子哥哥,十兩銀子不貴,我喜歡這簪子,你送我可好?」   蘇瞻是秀寧郡主的未婚夫,二人馬上便要大婚了,送根簪子,實不為過。   況且,也才十兩銀子而已。   蘇瞻並非一個守財摳門的人,相反,他對自己人一向很大方,「墨白,拿銀子。」   東平伯含笑將簪子取出,「既然如此——」   「等等——」薛檸直接站起身來,挺直脊揹走到庭院正中,抿了抿脣,揚聲道,「伯爺,懇請您將這簪子賣給我!」   東平伯眉梢微動,「這位姑娘,這簪子——」   薛檸微微一笑,眸色認真,「我願意出雙倍三倍亦或是十倍的價格,將此玉簪買下!」   她話音一落,在場諸人臉色微變。   誰不知道她愛慕蘇世子多年?   如今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兒,竟做出這等當眾爭風喫醋的下等行徑來。   這難道便是宣義侯府的教養?   但仔細一想,也不奇怪,畢竟薛家當年滿門戰死,她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女而已。   若非宣義侯府收留,還不知道流落到哪兒去呢。   聽到這話,謝凝棠嘴角勾起一個淡笑。   今日人多,正是讓薛檸丟臉的好機會,她怎會放過?   她亦跟著站起身,接過東平伯手裡的玉簪,眼圈兒裡泛起幾抹淚光。   「薛檸妹妹,你不會連一根十兩銀子的玉簪都要同我爭罷?」   蘇瞻循著謝凝棠的視線,沉釅深沉的眸光落在薛檸爭強好勝的小臉兒上。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三月冷雪,幾分譏誚,幾分涼薄,「這是東平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阿檸,莫要任性。」   一句簡簡單單的莫要任性,讓在場所有人都瞧不上薛檸的言行舉止。   可薛檸早已不是從前的薛檸。   「蘇世子這話真是好笑,我不過想拿回自己的簪子,如何稱得上任性?」   蘇瞻危險的眯起鳳眸,「胡鬧,這怎麼會是你的簪子?」   瞧,他總是不信她說的話。   所以,才會讓所有人都誤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與秀寧郡主爭風喫醋而已。   正好今兒東平伯府熱鬧,她倒是要讓此間所有人好好看看,她薛檸早已不將他蘇瞻放在眼裡!   謝凝棠知道薛檸想要她手裡的東西,志得意滿的將那玉簪放在手心裡隨意把玩。   薛檸瞳孔微縮,想起上輩子她故意摔碎母親遺物時的惡毒神情,幾步上前,直接奪走她手裡的玉簪,順便一巴掌狠狠甩在她那囂張跋扈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   所有人驚呼一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誰也沒有想到,向來跟個兔子似的薛檸,會突然發瘋咬人。   而謝凝棠被直接打懵了,小手捂住被打的半邊臉,「薛檸,你敢打我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可心裡實在生氣,衝上去便想打秀寧郡主一巴掌。

  但蘇瞻攔住了她,她的未婚夫護著秀寧郡主,又將她重新推倒在地。

  秀寧郡主委屈的撲進蘇瞻懷裡,「啊呀……世子哥哥……對不起……薛檸妹妹……這簪子不小心摔碎了,我賠你幾支別的簪子罷?」

  蘇瞻的聲音冷沉又充滿了厭惡,「薛檸,侯府不會缺你一根簪子,你若實在想要,可以去找我母親,還是說,你是故意與秀寧作對?我已經答應娶你,你到底還要如何?」

  是啊,她還要如何?

  她只是想要回娘親的簪子而已,如此簡單的事,她的夫君,卻總是向著別人。

  她那會兒痛苦極了,癱坐在雪地裡,望著那碎成兩節的玉簪,哭得不能自已。

  心裡好似被鈍刀子割肉,一點一點割出血痕。

  蘇瞻卻沒再看她一眼,帶著秀寧郡主離開了。

  事後,她病倒在牀,蘇瞻命墨白送來五支各式各樣的玉簪讓她挑選。

  那些玉簪製作精巧,價值不菲,可沒有一支,是她母親戴過的。

  後來的後來,直到她被燒死,蘇瞻也不知她為何會為了一支玉簪與秀寧郡主為敵。

  那段時日,她跪得太多太久,腿腳越發不好。

  三月初十,她與蘇瞻大婚。

  江氏病亡去世。

  回憶裡,滿是痛苦的傷痕,難怪她不願記起。

  「檸檸,你母親的簪子,一定要買回來纔是。」

  衛枕燕清脆的嗓音將她從痛苦的回憶裡拉回來。

  薛檸長睫微顫,一顆淚珠掛在睫羽之上。

  衛枕燕知道陸葇死得很慘,忙緊緊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檸檸別哭,我一定給你買回來,當做新婚賀禮。」

  薛檸笑容苦澀,呼吸困難。

  她輕捂胸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那股壓在胸口間的沉悶之氣吐出來。

  她發誓,無論如何,今日一定要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

  「世子哥哥,這簪子好特別,我喜歡!」

  謝凝棠看到那玉簪的時候便眼前一亮,又見薛檸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簪子上,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伯爺!這簪子要價多少?」

  東平伯呵呵一笑,「郡主識貨,這簪子乃是我遊歷邊關時,在一個老翁手裡買來的,據說這玉簪是被人在戰場的血泊中發現的,發現時插在血水裡,飽飲鮮血十數日,之後便有了這血色的光澤,尤其在夜裡,光芒瑩潤,能照入人心底。」

  薛檸想起母親悽慘的死狀,手指蜷縮,小臉繃緊。

  眾人難得聽到這些邊關外的稀奇事兒,一雙雙眸子緊緊凝著東平伯。

  東平伯繼續道,「有人說這玉簪不吉利,沾染了血光,容易引來血光之災,但我自從高價買來這玉簪後,回京路上竟是一路順利,還大賺了一筆橫財,只是近日總是做夢,夢見一面容模糊的女子叮囑我擇日將這玉簪脫手,不然,我是說什麼也不肯將此玉簪賣出去的,若諸位對這玉簪感興趣,我便以十兩銀子的價格將其賣出。」

  十兩銀子,是今日所有珍寶裡最低的價格了。

  有人遲疑怕那簪子不吉利,有人蠢蠢欲動,可又不敢與秀寧郡主相爭。

  謝凝棠興致盎然的拉了拉蘇瞻的衣袖,「世子哥哥,十兩銀子不貴,我喜歡這簪子,你送我可好?」

  蘇瞻是秀寧郡主的未婚夫,二人馬上便要大婚了,送根簪子,實不為過。

  況且,也才十兩銀子而已。

  蘇瞻並非一個守財摳門的人,相反,他對自己人一向很大方,「墨白,拿銀子。」

  東平伯含笑將簪子取出,「既然如此——」

  「等等——」薛檸直接站起身來,挺直脊揹走到庭院正中,抿了抿脣,揚聲道,「伯爺,懇請您將這簪子賣給我!」

  東平伯眉梢微動,「這位姑娘,這簪子——」

  薛檸微微一笑,眸色認真,「我願意出雙倍三倍亦或是十倍的價格,將此玉簪買下!」

  她話音一落,在場諸人臉色微變。

  誰不知道她愛慕蘇世子多年?

  如今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兒,竟做出這等當眾爭風喫醋的下等行徑來。

  這難道便是宣義侯府的教養?

  但仔細一想,也不奇怪,畢竟薛家當年滿門戰死,她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女而已。

  若非宣義侯府收留,還不知道流落到哪兒去呢。

  聽到這話,謝凝棠嘴角勾起一個淡笑。

  今日人多,正是讓薛檸丟臉的好機會,她怎會放過?

  她亦跟著站起身,接過東平伯手裡的玉簪,眼圈兒裡泛起幾抹淚光。

  「薛檸妹妹,你不會連一根十兩銀子的玉簪都要同我爭罷?」

  蘇瞻循著謝凝棠的視線,沉釅深沉的眸光落在薛檸爭強好勝的小臉兒上。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三月冷雪,幾分譏誚,幾分涼薄,「這是東平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阿檸,莫要任性。」

  一句簡簡單單的莫要任性,讓在場所有人都瞧不上薛檸的言行舉止。

  可薛檸早已不是從前的薛檸。

  「蘇世子這話真是好笑,我不過想拿回自己的簪子,如何稱得上任性?」

  蘇瞻危險的眯起鳳眸,「胡鬧,這怎麼會是你的簪子?」

  瞧,他總是不信她說的話。

  所以,才會讓所有人都誤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與秀寧郡主爭風喫醋而已。

  正好今兒東平伯府熱鬧,她倒是要讓此間所有人好好看看,她薛檸早已不將他蘇瞻放在眼裡!

  謝凝棠知道薛檸想要她手裡的東西,志得意滿的將那玉簪放在手心裡隨意把玩。

  薛檸瞳孔微縮,想起上輩子她故意摔碎母親遺物時的惡毒神情,幾步上前,直接奪走她手裡的玉簪,順便一巴掌狠狠甩在她那囂張跋扈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

  所有人驚呼一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誰也沒有想到,向來跟個兔子似的薛檸,會突然發瘋咬人。

  而謝凝棠被直接打懵了,小手捂住被打的半邊臉,「薛檸,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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