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依託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79·2026/5/18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將胸間那抹鬱氣吐出來,「燕燕,我們走吧。」   衛枕燕一臉擔憂,忙小跑上來,挽住薛檸的手,與她一道往外走。   也是在薛檸走後,衛枕瀾與陸嗣齡才放開謝凝棠。   陸嗣齡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臉嫌棄。   他看向蘇瞻,面帶冷笑,嘴角慢條斯理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蘇瞻,你做了檸檸多年阿兄,竟不知那是她母親的玉簪?」   蘇瞻心神微震,「什麼?」   「也是。」陸嗣齡嗤笑,「你從來沒有真正將她當成蘇家人,又怎麼會為她撐腰出頭?」   蘇瞻表情難看極了,一雙深邃鳳眸,帶著一絲淺淺的陰鷙。   陸嗣齡也沒什麼好怕的,混跡沙場的人,最不懼的便是生死。   「既然你不肯說,那便我來說。」   陸嗣齡眉梢輕挑,揚高聲量。   「那日在洛家,與洛文鈞抱在一起啃嘴的,就是蘇家二姑娘蘇茵。」   他當著眾人的面,看著蘇瞻,神情徹底冷下來。   「這就是真相,有什麼不好開口?」   「難道堂堂刑部蘇大人,天下何等冤案都斷得,唯有薛家一個小姑娘的冤屈卻斷不得?」   「真是——」   「太可笑了!」   說完,陸嗣齡也不再看在場諸人的臉色,提步便走。   謝凝棠的手腕兒都被捏紅了,她委屈可憐的看向蘇瞻,卻見蘇瞻僵立在原地出神。   她可憐兮兮地喚了他好幾聲,他纔回過神,可連句安慰都沒有,便黑著臉走了出去。   ……   薛檸上了馬車,將母親的玉簪放在手裡細細摩挲。   上輩子求而不得東西,如今終於完好無損的回到了她手裡。   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只等三月十五,她便要嫁出侯府了,到時,她便能與蘇瞻再無瓜葛。   「檸檸,你別難過。」衛枕燕心疼的將薛檸攬在懷裡,「你那日受了委屈,怎麼不同我說?」   薛檸其實並不難過,甚至覺得是老天爺在幫她,「沒什麼好說的,我本來也不喜歡洛文鈞,不過覺得他適合做個夫君而已,後來蘇茵背後勾引,正好替我驗出洛文鈞的人品是個靠不住的,我這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從前是她放不開,心裡總是向著宣義侯府,如今不念著了,心情反而鬆快起來。   衛枕燕義憤填膺,「你都不知道先前洛文鈞在外面是如何編排你的。」   薛檸輕笑,「沒事,清者自清,再者我今兒鬧這麼一通,誰不知道是蘇茵從中作梗?」   剛剛離開前,她沒來得及看蘇茵的表情,但想來一定不算好。   二房已經失去了一個「秀外慧中」的蘇溪,如今再搭上一個「靜若處子」的蘇茵,只怕柳氏會發瘋。   想到上輩子柳氏對她的各種陰陽怪氣,薛檸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還是你今兒霸氣。」衛枕燕嘴角一翹,「尤其是你打秀寧郡主那一巴掌,真是解氣。」   薛檸笑笑,將母親的玉簪放進袖子裡,目光落在虛空,「那是她應得的一巴掌。」   上輩子她便想打的,只可惜,被蘇瞻攔住了。   這輩子這一巴掌,她非打不可。   哪怕被懿王責怪,她也要先打了再說。   與衛家兄妹還有陸嗣齡告別後,薛檸與寶蟬一塊兒轉道去了貢院門口。   三月倒春寒,今年是個冷春,東京好大的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兒來,只是感覺如今只有此處是她的依託。   貢院門外幾十個官兵把守,士子們一旦進去後,要三日後纔出來。   薛檸攏著狐裘坐在貢院大門對面的飛廊裡,搓了搓冰冷的小手,失神的望著廊簷下簌簌而落的雪花,又將娘親的玉簪取出來,放在手心裡摩挲。   寶蟬同她肩並肩坐在一起。   原本還算圓潤的胖丫頭最近因著她體弱多病,也跟著瘦了好大一圈兒。   薛檸給她幾錢銀子,讓她去買了幾塊環餅來。   主僕二人就跟沒人要的流浪貓狗似的依偎在廊下。   「姑娘,也不知道李公子考得怎麼樣了。」   「以他的才學,應該不會很差的。」   寶蟬的眸子亮晶晶的,「奴婢還是第一次期待李公子能考個狀元郎回來呢,到時候姑娘便能做狀元夫人了,等日後李公子平步青雲,說不定姑娘還能弄個誥命夫人當一當。」   薛檸笑笑,心裡也期待著李長澈能金榜題名,但狀元夫人與誥命夫人的事兒她沒想。   「天氣這麼冷,姑娘,我們一會兒要回宣義侯府麼?」   薛檸頓了頓,這麼多年,宣義侯府早已是她的第二個家。   當年薛家深陷通敵賣國的輿論風波,父兄的軍功又被天子收回,族中旁支恨不得與她劃清界限,只有江氏將她抱了回去,此後多年,她將她當做親女兒一般撫養長大,江氏與蘇家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她是她的第二個母親。   薛檸沒在楊氏身邊長大,對她再親暱,也不如江氏。   如今她長大成人,快要嫁人了,自然也要從江氏身邊嫁出。   在貢院門口坐至天矇矇黑,薛檸才眨了眨眼起身,「行了,環餅也喫夠了,咱們回吧。」   ……   薛檸在宣義侯府的處境越來越尷尬。   謝老夫人聽說了蘇茵的事兒,將薛檸叫過去,狠狠斥責了一番。   薛檸與江氏二人在老夫人面前做低伏小,將此事敷衍過去。   畢竟她也是受害者啊,當初如若不是蘇茵插手,她與洛文鈞的婚事早就成了。   謝老夫人理虧,老臉滿是冷肅,罵了一會兒罵不動了。   薛檸還主動奉上一杯熱茶,勸她以身體為重,莫要動氣。   謝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實在無話可說,只道,「過幾日便是你的婚期,早些嫁出去,莫要在瞻兒面前晃悠。」   薛檸低眉垂目稱是,再沒有從前那股子可憐勁兒。   從萬壽堂出來時,薛檸掩脣一笑,想起謝老夫人怒氣衝衝命人去洛家提親的模樣,心裡便覺暢快。   江氏也跟著她撲哧一笑,「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說是調皮,可瞧著更有靈動了些。   江氏也知道薛檸這些年在侯府過得苦。   眼看要嫁出去了,所以小姑娘將心裡那些委屈都發洩了出來。   她沒辦法去責怪她,只有心疼,「孃的嫁妝不多,分作兩份,一份給你,一份給蠻蠻,再加上你母親當年剩下的幾個鋪子還有幾個莊子,也算不少了,十五那日,檸檸一定要風風光光出嫁纔是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將胸間那抹鬱氣吐出來,「燕燕,我們走吧。」

  衛枕燕一臉擔憂,忙小跑上來,挽住薛檸的手,與她一道往外走。

  也是在薛檸走後,衛枕瀾與陸嗣齡才放開謝凝棠。

  陸嗣齡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臉嫌棄。

  他看向蘇瞻,面帶冷笑,嘴角慢條斯理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蘇瞻,你做了檸檸多年阿兄,竟不知那是她母親的玉簪?」

  蘇瞻心神微震,「什麼?」

  「也是。」陸嗣齡嗤笑,「你從來沒有真正將她當成蘇家人,又怎麼會為她撐腰出頭?」

  蘇瞻表情難看極了,一雙深邃鳳眸,帶著一絲淺淺的陰鷙。

  陸嗣齡也沒什麼好怕的,混跡沙場的人,最不懼的便是生死。

  「既然你不肯說,那便我來說。」

  陸嗣齡眉梢輕挑,揚高聲量。

  「那日在洛家,與洛文鈞抱在一起啃嘴的,就是蘇家二姑娘蘇茵。」

  他當著眾人的面,看著蘇瞻,神情徹底冷下來。

  「這就是真相,有什麼不好開口?」

  「難道堂堂刑部蘇大人,天下何等冤案都斷得,唯有薛家一個小姑娘的冤屈卻斷不得?」

  「真是——」

  「太可笑了!」

  說完,陸嗣齡也不再看在場諸人的臉色,提步便走。

  謝凝棠的手腕兒都被捏紅了,她委屈可憐的看向蘇瞻,卻見蘇瞻僵立在原地出神。

  她可憐兮兮地喚了他好幾聲,他纔回過神,可連句安慰都沒有,便黑著臉走了出去。

  ……

  薛檸上了馬車,將母親的玉簪放在手裡細細摩挲。

  上輩子求而不得東西,如今終於完好無損的回到了她手裡。

  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只等三月十五,她便要嫁出侯府了,到時,她便能與蘇瞻再無瓜葛。

  「檸檸,你別難過。」衛枕燕心疼的將薛檸攬在懷裡,「你那日受了委屈,怎麼不同我說?」

  薛檸其實並不難過,甚至覺得是老天爺在幫她,「沒什麼好說的,我本來也不喜歡洛文鈞,不過覺得他適合做個夫君而已,後來蘇茵背後勾引,正好替我驗出洛文鈞的人品是個靠不住的,我這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從前是她放不開,心裡總是向著宣義侯府,如今不念著了,心情反而鬆快起來。

  衛枕燕義憤填膺,「你都不知道先前洛文鈞在外面是如何編排你的。」

  薛檸輕笑,「沒事,清者自清,再者我今兒鬧這麼一通,誰不知道是蘇茵從中作梗?」

  剛剛離開前,她沒來得及看蘇茵的表情,但想來一定不算好。

  二房已經失去了一個「秀外慧中」的蘇溪,如今再搭上一個「靜若處子」的蘇茵,只怕柳氏會發瘋。

  想到上輩子柳氏對她的各種陰陽怪氣,薛檸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還是你今兒霸氣。」衛枕燕嘴角一翹,「尤其是你打秀寧郡主那一巴掌,真是解氣。」

  薛檸笑笑,將母親的玉簪放進袖子裡,目光落在虛空,「那是她應得的一巴掌。」

  上輩子她便想打的,只可惜,被蘇瞻攔住了。

  這輩子這一巴掌,她非打不可。

  哪怕被懿王責怪,她也要先打了再說。

  與衛家兄妹還有陸嗣齡告別後,薛檸與寶蟬一塊兒轉道去了貢院門口。

  三月倒春寒,今年是個冷春,東京好大的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兒來,只是感覺如今只有此處是她的依託。

  貢院門外幾十個官兵把守,士子們一旦進去後,要三日後纔出來。

  薛檸攏著狐裘坐在貢院大門對面的飛廊裡,搓了搓冰冷的小手,失神的望著廊簷下簌簌而落的雪花,又將娘親的玉簪取出來,放在手心裡摩挲。

  寶蟬同她肩並肩坐在一起。

  原本還算圓潤的胖丫頭最近因著她體弱多病,也跟著瘦了好大一圈兒。

  薛檸給她幾錢銀子,讓她去買了幾塊環餅來。

  主僕二人就跟沒人要的流浪貓狗似的依偎在廊下。

  「姑娘,也不知道李公子考得怎麼樣了。」

  「以他的才學,應該不會很差的。」

  寶蟬的眸子亮晶晶的,「奴婢還是第一次期待李公子能考個狀元郎回來呢,到時候姑娘便能做狀元夫人了,等日後李公子平步青雲,說不定姑娘還能弄個誥命夫人當一當。」

  薛檸笑笑,心裡也期待著李長澈能金榜題名,但狀元夫人與誥命夫人的事兒她沒想。

  「天氣這麼冷,姑娘,我們一會兒要回宣義侯府麼?」

  薛檸頓了頓,這麼多年,宣義侯府早已是她的第二個家。

  當年薛家深陷通敵賣國的輿論風波,父兄的軍功又被天子收回,族中旁支恨不得與她劃清界限,只有江氏將她抱了回去,此後多年,她將她當做親女兒一般撫養長大,江氏與蘇家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她是她的第二個母親。

  薛檸沒在楊氏身邊長大,對她再親暱,也不如江氏。

  如今她長大成人,快要嫁人了,自然也要從江氏身邊嫁出。

  在貢院門口坐至天矇矇黑,薛檸才眨了眨眼起身,「行了,環餅也喫夠了,咱們回吧。」

  ……

  薛檸在宣義侯府的處境越來越尷尬。

  謝老夫人聽說了蘇茵的事兒,將薛檸叫過去,狠狠斥責了一番。

  薛檸與江氏二人在老夫人面前做低伏小,將此事敷衍過去。

  畢竟她也是受害者啊,當初如若不是蘇茵插手,她與洛文鈞的婚事早就成了。

  謝老夫人理虧,老臉滿是冷肅,罵了一會兒罵不動了。

  薛檸還主動奉上一杯熱茶,勸她以身體為重,莫要動氣。

  謝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實在無話可說,只道,「過幾日便是你的婚期,早些嫁出去,莫要在瞻兒面前晃悠。」

  薛檸低眉垂目稱是,再沒有從前那股子可憐勁兒。

  從萬壽堂出來時,薛檸掩脣一笑,想起謝老夫人怒氣衝衝命人去洛家提親的模樣,心裡便覺暢快。

  江氏也跟著她撲哧一笑,「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說是調皮,可瞧著更有靈動了些。

  江氏也知道薛檸這些年在侯府過得苦。

  眼看要嫁出去了,所以小姑娘將心裡那些委屈都發洩了出來。

  她沒辦法去責怪她,只有心疼,「孃的嫁妝不多,分作兩份,一份給你,一份給蠻蠻,再加上你母親當年剩下的幾個鋪子還有幾個莊子,也算不少了,十五那日,檸檸一定要風風光光出嫁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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