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蘇瞻大婚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9·2026/5/18

薛檸牽著江氏發冷的手,將腦袋靠在她的狐裘上。   母女二人從萬壽堂出來,一起走在走廊裡。   廊外淅淅瀝瀝的風雪美得驚人。   薛檸內心無比平靜,「娘,只要你身子健健康康的,檸檸可以什麼都不要。」   江氏無奈一笑,「姑娘家嫁人,怎能什麼都不要,嫁妝是你日後在婆家的底氣,娘親也是你的底氣。」   薛檸沒期待能在李家待多久,她想著最多一年,便會與李長澈和離。   江氏什麼都不知道,真心高興薛檸能找到個自己喜歡的人。   想著等蘇瞻大婚後,便去鎮國寺為薛檸求一個姻緣符。   如今她在府中本就沒什麼事要忙,是該為自己找點兒事兒來做纔是。   薛檸還是不放心,忍不住直言叮囑,「對了,娘,我離開後,你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身子,但凡入口的東西一定要仔細檢查,須是自己人做的東西才能入口,尤其要提防二房三房的兩位夫人,還有那位聶氏,侯爺對娘越發沒有耐心,娘若覺得府中無趣,也可以來李家找我。」   江氏嘴角抿了個笑,「檸檸放心,娘親心裡都明白。」   薛檸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嘆口氣,「娘親要長命百歲啊……」   江氏摸摸薛檸眉心的碎發,「我還要看著你成婚生子呢,自然要多活幾年。」   薛檸微微一笑,這幾日是上輩子江氏臨近死亡的關鍵時期。   她恨不得片刻不離的跟在江氏身邊。   在江氏的秋水苑用了晚膳。   夜裡反正也無事,便在她屋中的碧紗櫥裡歇下了。   秀寧郡主被當眾打了一巴掌,還是惹怒了懿王。   不過懿王的怒火併未傳到秋水苑來。   宋嬤嬤站在屏風外笑吟吟的說,是蘇瞻替她求了情。   懿王看在謝凝棠即將與蘇瞻大婚的面兒上,放過了薛檸。   薛檸趴在江氏準備的柔軟枕頭上,也沒說什麼,緩緩進了夢鄉。   ……   兩日後,春闈結束。   薛檸心裡緊張,沒敢直接去貢院接人。   倒是夜裡浮生又來替他家主子爬了牆。   不但送來了樊樓現做的小喫,還送來了三張黃色的符紙。   浮生照例掛在牆頭,嘴角咧著個笑,「我家公子說了,婚前見面不吉利,是以專門去鎮國寺尋那給姑娘批命的大師要的幾道符紙,只要姑娘燒了,先前見過的三次都不作數了。」   薛檸接過那符紙,心頭一暖,「他還說什麼了麼?」   浮生笑吟吟地說,「公子讓姑娘喫好喝好,安心待嫁,其他的都交給他,至於春林宴那日的事,公子也知曉了,讓姑娘放心,在這東京城裡頭,他既娶了你,便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   「他也有嗎?」   「公子已經燒乾淨了。」   薛檸心中淌過一陣熱流,眼眶也有些酸澀。   浮生走後,她小手緊緊攥著那三枚符紙。   心裡一面笑李長澈小題大做,一面又叫寶蟬將火盆拿來認認真真將那符紙燒了。   她抱膝蹲在小小的火盆前,看著那符紙在火盆中被燒成灰燼,脣邊浮起一個甜滋滋的淺笑。   原來跟人一起做一些幼稚的事兒,並非像蘇瞻口中的不務正業,而會給人帶來快樂。   只是笑著笑著,她又紅了眼睛。   原來這樣一點兒小小的快樂,便能讓她滿足。   之後,她安心待在侯府,不再踏出棲雲閣的院門。   三月初十,蘇瞻與謝凝棠大婚。   宣義侯府上上下下披紅掛彩,一片喜氣洋洋。   秀寧郡主早兩日已經搬出了侯府,住進了懿王在東京的別院,懿王帶來的嫁妝足足有兩大船,就連皇家公主下降也沒有這麼大的場面,秀寧郡主與蘇瞻的大婚一時間成了東京最大的新聞。   「這麼熱鬧的大婚,這還是咱們侯府頭一遭呢。」   「再過五日,便是那位薛姑娘的大婚了,這兩相比較,誰贏誰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薛姑娘當初不就是想攀上世子這根高枝兒麼,現下還不知道躲在哪兒哭罷?」   「聽聞李家那位姑爺上門提親時給的聘禮寒酸得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如今這府上,除了江夫人,誰看好薛家那位的婚事吶。」   薛檸聽著府裡丫頭們興高採烈的議論聲,心裡只有無盡平和。   上輩子她成功嫁給了蘇瞻,卻沒什麼好下場。   可見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這輩子她不求男歡女愛,只求平平安安度過此生。   ……   蘇瞻大婚這日,天還沒亮,宣義侯便熱鬧了起來。   薛檸的棲雲閣地處偏僻,眾人都知道她身份尷尬,又怕她在世子的大婚這日發瘋,因而根本沒人往她的院子裡掛紅綢,甚至還有幾個婆子專門守在她院門外,生怕她踏出這院落一步。   滿府上下都是喜色,唯有棲雲閣依舊跟以前一樣安靜。   寶蟬氣得心肝脾胃肺都疼,怒氣衝衝的從外頭進來,「怎的,世子大婚,咱們的人連大廚房也不讓進了麼。」   薛檸安安靜靜坐在南窗底下,抬頭看見小丫頭臉上燃燒的怒火,笑了笑,「別生氣了,將小廚房的火升起來,咱們隨便喫兩口墊吧墊吧便是了,今兒前院有大喜事,莫要去外頭晃悠讓人抓住把柄。」   寶蟬沒法子,小臉一垮,坐到薛檸身邊。   她的委屈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便被薛檸手下繡的鳳尾吸引到了,「姑娘這嫁衣還沒繡好麼?」   薛檸嘴角莞爾,手下動作卻沒停,「快了。」   寶蟬伸手摸了摸,眼睛裡發光,「這料子真好,還有這刺繡,都是姑娘與衛姑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真好看,比秀寧郡主的嫁衣漂亮精緻多了。」   「繡娘做的嫁衣,哪有自己一針一線有意義?」薛檸笑容越發溫柔,「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流雲錦,小時候她總說要替我準備嫁衣,那會兒我年紀太小了,聽不懂娘親話裡對一個孩子長大成人的期盼,如今再懂時,只可惜她人已經不在了。」   寶蟬悵惘的嘆息了一聲,「要是將軍與夫人還在就好了

薛檸牽著江氏發冷的手,將腦袋靠在她的狐裘上。

  母女二人從萬壽堂出來,一起走在走廊裡。

  廊外淅淅瀝瀝的風雪美得驚人。

  薛檸內心無比平靜,「娘,只要你身子健健康康的,檸檸可以什麼都不要。」

  江氏無奈一笑,「姑娘家嫁人,怎能什麼都不要,嫁妝是你日後在婆家的底氣,娘親也是你的底氣。」

  薛檸沒期待能在李家待多久,她想著最多一年,便會與李長澈和離。

  江氏什麼都不知道,真心高興薛檸能找到個自己喜歡的人。

  想著等蘇瞻大婚後,便去鎮國寺為薛檸求一個姻緣符。

  如今她在府中本就沒什麼事要忙,是該為自己找點兒事兒來做纔是。

  薛檸還是不放心,忍不住直言叮囑,「對了,娘,我離開後,你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身子,但凡入口的東西一定要仔細檢查,須是自己人做的東西才能入口,尤其要提防二房三房的兩位夫人,還有那位聶氏,侯爺對娘越發沒有耐心,娘若覺得府中無趣,也可以來李家找我。」

  江氏嘴角抿了個笑,「檸檸放心,娘親心裡都明白。」

  薛檸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嘆口氣,「娘親要長命百歲啊……」

  江氏摸摸薛檸眉心的碎發,「我還要看著你成婚生子呢,自然要多活幾年。」

  薛檸微微一笑,這幾日是上輩子江氏臨近死亡的關鍵時期。

  她恨不得片刻不離的跟在江氏身邊。

  在江氏的秋水苑用了晚膳。

  夜裡反正也無事,便在她屋中的碧紗櫥裡歇下了。

  秀寧郡主被當眾打了一巴掌,還是惹怒了懿王。

  不過懿王的怒火併未傳到秋水苑來。

  宋嬤嬤站在屏風外笑吟吟的說,是蘇瞻替她求了情。

  懿王看在謝凝棠即將與蘇瞻大婚的面兒上,放過了薛檸。

  薛檸趴在江氏準備的柔軟枕頭上,也沒說什麼,緩緩進了夢鄉。

  ……

  兩日後,春闈結束。

  薛檸心裡緊張,沒敢直接去貢院接人。

  倒是夜裡浮生又來替他家主子爬了牆。

  不但送來了樊樓現做的小喫,還送來了三張黃色的符紙。

  浮生照例掛在牆頭,嘴角咧著個笑,「我家公子說了,婚前見面不吉利,是以專門去鎮國寺尋那給姑娘批命的大師要的幾道符紙,只要姑娘燒了,先前見過的三次都不作數了。」

  薛檸接過那符紙,心頭一暖,「他還說什麼了麼?」

  浮生笑吟吟地說,「公子讓姑娘喫好喝好,安心待嫁,其他的都交給他,至於春林宴那日的事,公子也知曉了,讓姑娘放心,在這東京城裡頭,他既娶了你,便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

  「他也有嗎?」

  「公子已經燒乾淨了。」

  薛檸心中淌過一陣熱流,眼眶也有些酸澀。

  浮生走後,她小手緊緊攥著那三枚符紙。

  心裡一面笑李長澈小題大做,一面又叫寶蟬將火盆拿來認認真真將那符紙燒了。

  她抱膝蹲在小小的火盆前,看著那符紙在火盆中被燒成灰燼,脣邊浮起一個甜滋滋的淺笑。

  原來跟人一起做一些幼稚的事兒,並非像蘇瞻口中的不務正業,而會給人帶來快樂。

  只是笑著笑著,她又紅了眼睛。

  原來這樣一點兒小小的快樂,便能讓她滿足。

  之後,她安心待在侯府,不再踏出棲雲閣的院門。

  三月初十,蘇瞻與謝凝棠大婚。

  宣義侯府上上下下披紅掛彩,一片喜氣洋洋。

  秀寧郡主早兩日已經搬出了侯府,住進了懿王在東京的別院,懿王帶來的嫁妝足足有兩大船,就連皇家公主下降也沒有這麼大的場面,秀寧郡主與蘇瞻的大婚一時間成了東京最大的新聞。

  「這麼熱鬧的大婚,這還是咱們侯府頭一遭呢。」

  「再過五日,便是那位薛姑娘的大婚了,這兩相比較,誰贏誰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薛姑娘當初不就是想攀上世子這根高枝兒麼,現下還不知道躲在哪兒哭罷?」

  「聽聞李家那位姑爺上門提親時給的聘禮寒酸得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如今這府上,除了江夫人,誰看好薛家那位的婚事吶。」

  薛檸聽著府裡丫頭們興高採烈的議論聲,心裡只有無盡平和。

  上輩子她成功嫁給了蘇瞻,卻沒什麼好下場。

  可見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這輩子她不求男歡女愛,只求平平安安度過此生。

  ……

  蘇瞻大婚這日,天還沒亮,宣義侯便熱鬧了起來。

  薛檸的棲雲閣地處偏僻,眾人都知道她身份尷尬,又怕她在世子的大婚這日發瘋,因而根本沒人往她的院子裡掛紅綢,甚至還有幾個婆子專門守在她院門外,生怕她踏出這院落一步。

  滿府上下都是喜色,唯有棲雲閣依舊跟以前一樣安靜。

  寶蟬氣得心肝脾胃肺都疼,怒氣衝衝的從外頭進來,「怎的,世子大婚,咱們的人連大廚房也不讓進了麼。」

  薛檸安安靜靜坐在南窗底下,抬頭看見小丫頭臉上燃燒的怒火,笑了笑,「別生氣了,將小廚房的火升起來,咱們隨便喫兩口墊吧墊吧便是了,今兒前院有大喜事,莫要去外頭晃悠讓人抓住把柄。」

  寶蟬沒法子,小臉一垮,坐到薛檸身邊。

  她的委屈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便被薛檸手下繡的鳳尾吸引到了,「姑娘這嫁衣還沒繡好麼?」

  薛檸嘴角莞爾,手下動作卻沒停,「快了。」

  寶蟬伸手摸了摸,眼睛裡發光,「這料子真好,還有這刺繡,都是姑娘與衛姑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真好看,比秀寧郡主的嫁衣漂亮精緻多了。」

  「繡娘做的嫁衣,哪有自己一針一線有意義?」薛檸笑容越發溫柔,「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流雲錦,小時候她總說要替我準備嫁衣,那會兒我年紀太小了,聽不懂娘親話裡對一個孩子長大成人的期盼,如今再懂時,只可惜她人已經不在了。」

  寶蟬悵惘的嘆息了一聲,「要是將軍與夫人還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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