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燕燕的婚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60·2026/5/18

李長澈一直牽著薛檸柔軟的小手,「好,回頭便在不羨仙住下,喫窮你。」   「不愧是姓李的,半點兒虧也不喫。」陸嗣齡眯起眼睛笑,「到了,你們在會客廳先坐會兒,若是無聊,只管去不羨仙休息,回到陸家就跟自己家一般,不用拘束。」   李長澈脣角牽起一個弧度,「不會同你客氣。」   陸嗣齡見李長澈笑容多了不少,心裡也替他高興。   同他認識這幾年,沒怎麼見他笑過。   可今日,他在檸檸身邊,嘴角幾乎沒下來。   看來,檸檸纔是他的治傷良藥。   日後,再不必為了那個所謂的母親傷心落寞了,真是件大好事。   「好了,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你們且先同母親說說話兒。」   說著,人轉身往外走去。   「阿兄要去做什麼?」薛檸疑惑。   楊氏莞爾一笑,「你阿兄知道你今兒要來陸家,便給衛家遞了帖子,要將燕燕接到咱們家來陪你玩耍一日。」   薛檸眸光微亮,「那燕燕怎麼說。」   楊氏笑道,「你阿兄此刻便去接人。」   薛檸看陸嗣齡背影的眼神便揶揄起來,眸子彎起,月牙兒一般,「到底是為了我去接燕燕,還是為了他自己,這可就說不定了。」   小姑娘說話的語氣嬌俏可愛,與先前滿身的孤寂死氣全然不同,多了些耀眼的鮮活。   李長澈長睫微動,視線始終落在她白皙嬌嫩的小臉上,總覺得看不夠似的,手指微微用力攥住她軟軟的指尖,只恨不能將她嵌入自己的骨髓。   唯有薛檸渾然不覺男人對她的佔有欲,緩步走在他身側,偶爾轉頭與楊氏說話。   楊氏沒漏過李長澈看薛檸時那種彷彿會喫人的眼神。   當年陸將軍看夫人的眼神便是如此。   後來將軍與夫人恩愛有加,鶼鰈情深,沒過多久,夫人便有了阿嗣。   她目光意味深長地在二人身上轉了轉,鎮國侯府李氏那樣的大士族,規矩森嚴,作為李氏的新婦,只怕洞房之夜,檸檸與李世子已經成了好事兒了,若不然,以檸檸嬌羞的性子,哪會同一個男子這樣親近。   如此一想,楊氏嘴角深深彎起,忙熱絡地將二人引到花廳中。   幾個丫頭上前來獻茶,瞥見丰神俊朗的新姑爺,一個個紅著臉。   按規矩,新婦三朝回門,便是讓自己的夫君與孃家的親戚們認識認識,不過李長澈與陸嗣齡情同手足,早已熟稔,又在陸家住過多日,與楊氏也不陌生,因而也便免了那些個繁文縟節。   薛檸這會兒才放開李長澈的手。   李長澈命浮生將禮物抬進來。   薛檸則坐到楊氏身邊,與她說起衛枕燕與陸嗣齡的事。   上輩子衛枕燕嫁給蘇譽,被他折磨了小三年,日子過得並不比她好太多。   她們姐妹二人在宣義侯府做了妯娌,卻同時被蘇家的兩個男人傷害。   蘇譽那樣的人,不會真心實意愛一人,他雖是二房嫡子,常年跟在蘇瞻身後,卻不得大用,科舉上也沒有建樹,是以自卑又傲氣,多年與那身份卑賤的外室廝混在一處,恨起自己院中這位尊貴的嫡女來。   衛枕燕自嫁入侯府,多次幫襯他的仕途,又拿出衛家的人脈替他鋪路,蘇譽得了燕燕的好,卻又怨她太過強勢,插手他的青雲之路,可憐的燕燕明明最乖巧不過,哪裡在他面前說過一次重話?   她替他孕育子嗣,身子多次受損,後來病得瘦骨嶙峋,好似一副骨架子上披著塊人皮似的,連路都走不穩,最後一次懷上蘇譽的孩子,躺在牀上保胎四五個月才能下牀,可惜最後還是難產而死。   分明是蘇譽自己將燕燕明媒正娶入府的。   她一沒強迫他,二沒傷害他的外室。   她有什麼錯,要死得那樣悽慘?   薛檸打心底裡替衛枕燕不值,如今她重活回來,絕不會再讓自己的好姐妹走上上輩子的老路。   「我瞧你阿兄待燕燕也不太一般。」楊氏嘆口氣,「只是燕燕與蘇家的婚事是幾年前兩家便說好的,衛家的林夫人與江夫人關係親厚,二人給兩個孩子早早定下了婚約,只是燕燕才及笄,所以侯府才沒前去下聘,翻了年,只怕兩家便要為兩個孩子談婚論嫁了。」   「不好。」薛檸抿脣,定定地看向楊氏,心底怒意翻湧,「舅母,燕燕不能嫁給蘇譽。」   楊氏也喜歡衛枕燕,恨不得她能給自己做兒媳,只是她才因為蘇溪與宣義侯府鬧了齟齬,若又橫插一手,攪了衛蘇兩家的婚事,只怕蘇家越發不高興,「那蘇譽也是侯府嫡子,雖至今沒什麼大前途,但有他的世子哥哥做幫襯,還有侯府的蔭蔽,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燕燕嫁了他,也不算喫虧。」   薛檸紅脣失了血色,低垂著眉眼,片刻後,抬起來,道,「我看得出來,阿兄比蘇譽更喜歡燕燕。」   楊氏悵然道,「其實我也喜歡燕燕。」   脫離了宣義侯府,薛檸行事便少了許多拘束,她打定主意,要撮合陸嗣齡與衛枕燕,嘴角噙著個柔柔的笑,「若舅母想讓燕燕給你做兒媳,便一定要想法子,讓燕燕嫁到陸家來。」   「這——」楊氏有些遲疑。   薛檸微微一笑,「舅母不用擔心,還有我在,我來想辦法。」   楊氏知道薛檸如今是個有主意的,笑道,「要我看,你阿兄對人家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還不知道人家燕燕喜不喜歡他呢,此事,要問了燕燕纔好做打算。」   薛檸眉梢輕挑,一雙眸子清凌凌的,「舅母放心,燕燕不喜歡蘇譽那樣的,她更喜歡粗漢。」   楊氏疑惑,「粗漢?」   李長澈亦抬眸看向眉眼彎彎的小姑娘,眉心浮起一抹思忖。   薛檸抿脣一笑,「就是我阿兄這樣的。」   上輩子的衛枕燕,嫁給蘇譽,無非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要說她有多喜歡蘇譽,其實並沒有。   不過是一個世家貴女,對夫君正常的體貼與親近而已。   她分明記得有一年除夕,蘇譽沒回府,蘇瞻也不在。   蘇家其他人聚在萬壽堂熱鬧飲宴。   她們妯娌二人沒人關心,便擁著厚厚的絨毯坐在南窗底下對著雪夜喝酒聊天。   喝了小半杯花酒的衛枕燕目光迷離,看了一眼窗外紛揚的大雪,突然說起戰場上的兇險。   她說,「檸檸,世人常說男兒上了戰場,最後終究是馬革裹屍還,是真的嗎

李長澈一直牽著薛檸柔軟的小手,「好,回頭便在不羨仙住下,喫窮你。」

  「不愧是姓李的,半點兒虧也不喫。」陸嗣齡眯起眼睛笑,「到了,你們在會客廳先坐會兒,若是無聊,只管去不羨仙休息,回到陸家就跟自己家一般,不用拘束。」

  李長澈脣角牽起一個弧度,「不會同你客氣。」

  陸嗣齡見李長澈笑容多了不少,心裡也替他高興。

  同他認識這幾年,沒怎麼見他笑過。

  可今日,他在檸檸身邊,嘴角幾乎沒下來。

  看來,檸檸纔是他的治傷良藥。

  日後,再不必為了那個所謂的母親傷心落寞了,真是件大好事。

  「好了,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你們且先同母親說說話兒。」

  說著,人轉身往外走去。

  「阿兄要去做什麼?」薛檸疑惑。

  楊氏莞爾一笑,「你阿兄知道你今兒要來陸家,便給衛家遞了帖子,要將燕燕接到咱們家來陪你玩耍一日。」

  薛檸眸光微亮,「那燕燕怎麼說。」

  楊氏笑道,「你阿兄此刻便去接人。」

  薛檸看陸嗣齡背影的眼神便揶揄起來,眸子彎起,月牙兒一般,「到底是為了我去接燕燕,還是為了他自己,這可就說不定了。」

  小姑娘說話的語氣嬌俏可愛,與先前滿身的孤寂死氣全然不同,多了些耀眼的鮮活。

  李長澈長睫微動,視線始終落在她白皙嬌嫩的小臉上,總覺得看不夠似的,手指微微用力攥住她軟軟的指尖,只恨不能將她嵌入自己的骨髓。

  唯有薛檸渾然不覺男人對她的佔有欲,緩步走在他身側,偶爾轉頭與楊氏說話。

  楊氏沒漏過李長澈看薛檸時那種彷彿會喫人的眼神。

  當年陸將軍看夫人的眼神便是如此。

  後來將軍與夫人恩愛有加,鶼鰈情深,沒過多久,夫人便有了阿嗣。

  她目光意味深長地在二人身上轉了轉,鎮國侯府李氏那樣的大士族,規矩森嚴,作為李氏的新婦,只怕洞房之夜,檸檸與李世子已經成了好事兒了,若不然,以檸檸嬌羞的性子,哪會同一個男子這樣親近。

  如此一想,楊氏嘴角深深彎起,忙熱絡地將二人引到花廳中。

  幾個丫頭上前來獻茶,瞥見丰神俊朗的新姑爺,一個個紅著臉。

  按規矩,新婦三朝回門,便是讓自己的夫君與孃家的親戚們認識認識,不過李長澈與陸嗣齡情同手足,早已熟稔,又在陸家住過多日,與楊氏也不陌生,因而也便免了那些個繁文縟節。

  薛檸這會兒才放開李長澈的手。

  李長澈命浮生將禮物抬進來。

  薛檸則坐到楊氏身邊,與她說起衛枕燕與陸嗣齡的事。

  上輩子衛枕燕嫁給蘇譽,被他折磨了小三年,日子過得並不比她好太多。

  她們姐妹二人在宣義侯府做了妯娌,卻同時被蘇家的兩個男人傷害。

  蘇譽那樣的人,不會真心實意愛一人,他雖是二房嫡子,常年跟在蘇瞻身後,卻不得大用,科舉上也沒有建樹,是以自卑又傲氣,多年與那身份卑賤的外室廝混在一處,恨起自己院中這位尊貴的嫡女來。

  衛枕燕自嫁入侯府,多次幫襯他的仕途,又拿出衛家的人脈替他鋪路,蘇譽得了燕燕的好,卻又怨她太過強勢,插手他的青雲之路,可憐的燕燕明明最乖巧不過,哪裡在他面前說過一次重話?

  她替他孕育子嗣,身子多次受損,後來病得瘦骨嶙峋,好似一副骨架子上披著塊人皮似的,連路都走不穩,最後一次懷上蘇譽的孩子,躺在牀上保胎四五個月才能下牀,可惜最後還是難產而死。

  分明是蘇譽自己將燕燕明媒正娶入府的。

  她一沒強迫他,二沒傷害他的外室。

  她有什麼錯,要死得那樣悽慘?

  薛檸打心底裡替衛枕燕不值,如今她重活回來,絕不會再讓自己的好姐妹走上上輩子的老路。

  「我瞧你阿兄待燕燕也不太一般。」楊氏嘆口氣,「只是燕燕與蘇家的婚事是幾年前兩家便說好的,衛家的林夫人與江夫人關係親厚,二人給兩個孩子早早定下了婚約,只是燕燕才及笄,所以侯府才沒前去下聘,翻了年,只怕兩家便要為兩個孩子談婚論嫁了。」

  「不好。」薛檸抿脣,定定地看向楊氏,心底怒意翻湧,「舅母,燕燕不能嫁給蘇譽。」

  楊氏也喜歡衛枕燕,恨不得她能給自己做兒媳,只是她才因為蘇溪與宣義侯府鬧了齟齬,若又橫插一手,攪了衛蘇兩家的婚事,只怕蘇家越發不高興,「那蘇譽也是侯府嫡子,雖至今沒什麼大前途,但有他的世子哥哥做幫襯,還有侯府的蔭蔽,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燕燕嫁了他,也不算喫虧。」

  薛檸紅脣失了血色,低垂著眉眼,片刻後,抬起來,道,「我看得出來,阿兄比蘇譽更喜歡燕燕。」

  楊氏悵然道,「其實我也喜歡燕燕。」

  脫離了宣義侯府,薛檸行事便少了許多拘束,她打定主意,要撮合陸嗣齡與衛枕燕,嘴角噙著個柔柔的笑,「若舅母想讓燕燕給你做兒媳,便一定要想法子,讓燕燕嫁到陸家來。」

  「這——」楊氏有些遲疑。

  薛檸微微一笑,「舅母不用擔心,還有我在,我來想辦法。」

  楊氏知道薛檸如今是個有主意的,笑道,「要我看,你阿兄對人家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還不知道人家燕燕喜不喜歡他呢,此事,要問了燕燕纔好做打算。」

  薛檸眉梢輕挑,一雙眸子清凌凌的,「舅母放心,燕燕不喜歡蘇譽那樣的,她更喜歡粗漢。」

  楊氏疑惑,「粗漢?」

  李長澈亦抬眸看向眉眼彎彎的小姑娘,眉心浮起一抹思忖。

  薛檸抿脣一笑,「就是我阿兄這樣的。」

  上輩子的衛枕燕,嫁給蘇譽,無非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要說她有多喜歡蘇譽,其實並沒有。

  不過是一個世家貴女,對夫君正常的體貼與親近而已。

  她分明記得有一年除夕,蘇譽沒回府,蘇瞻也不在。

  蘇家其他人聚在萬壽堂熱鬧飲宴。

  她們妯娌二人沒人關心,便擁著厚厚的絨毯坐在南窗底下對著雪夜喝酒聊天。

  喝了小半杯花酒的衛枕燕目光迷離,看了一眼窗外紛揚的大雪,突然說起戰場上的兇險。

  她說,「檸檸,世人常說男兒上了戰場,最後終究是馬革裹屍還,是真的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