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大英雄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7·2026/5/18

薛檸那會兒自己也滿心難過,因著不愛她的蘇瞻,也因著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她喝得半醉,將腦袋靠在她肩頭,眼睛紅紅的,眼淚蓄在眼眶裡,半晌沒落下來,「是啊,所以薛家人都死光了,若是女子,最好還不是不要嫁給將門的好,可我的娘親,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爹爹,為了我爹,她不顧兇險,跟去了邊關,後來爹爹戰死,我娘親也就隨之而去了,燕燕,我好想爹孃……」   那會兒衛枕燕撫了撫她的臉頰,突然開口,「陸家也是世代忠良的將門吧。」   薛檸點點頭,「我的舅舅與阿兄,也去了邊關。」   衛枕燕又笑了一下,說,「你的阿兄,是個大英雄。」   她聽見衛枕燕誇讚阿兄英勇,眨了眨眼睛,淚水便落了下來。   做英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舅舅斷了一條腿,阿兄的手也受傷了。   軍中來的書信被蘇瞻扔在她面前,她看見陸嗣齡九死一生的慘狀,心裡哪能不能難受。   「前些時日,擁雪關大捷,阿兄率小股軍隊直襲北狄敵軍後方,斬殺了北狄大將的頭顱,只是聽說右手斷了,不知軍醫替他接上沒有,若一個將軍斷了手,日後的前程可就斷了……」   衛枕燕輕聲道,「檸檸,他真的真的很厲害。」   她那會兒心下一動,側過頭去看衛枕燕的臉。   卻見她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臉,一雙泛紅的眼眸滿是說不清的遺憾與沉痛的悲哀。   薛檸當初不解其意,手忙腳亂去抹她臉上的淚水,「燕燕,你怎麼哭了。」   卻被衛枕燕握住了手腕兒,她平靜地流著淚,「要是當初……」   她的話,說了一半,便無奈一笑,「要是當初我不嫁人就好了,真想去看看漠北的雪,是不是也同東京的一樣大。」   當時的薛檸不懂衛枕燕為何會提起陸嗣齡與漠北的雪,這會兒卻反應過來了,燕燕只怕心裡也有她阿兄,只是迫於家族聯姻,又見阿兄娶了蘇溪,便只能嫁了蘇譽。   隨後,命運弄人,年紀輕輕死在宣義侯府。   「舅母。」薛檸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露出個溫婉的笑,眼圈兒卻有些發紅,「回頭我來問燕燕,若燕燕心裡也喜歡阿兄,我便想法子讓衛家與蘇家解除婚約。」   楊氏本就是婢女出身,沒那些個大家族的規矩與思量,見薛檸信誓旦旦的,便點點頭,「好,聽你的。」   陸將軍沒回東京,陸家只有楊氏這麼一個女主子,李長澈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呷了一口手裡的熱茶,目光偶爾落在薛檸歡喜的側臉上。   聽著她與楊氏說的那些話,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只是小姑娘眼底的沉靜卻不是假的,那種彷彿看盡了人世悲歡之後的淡然神態也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他心下生疑,卻又不動聲色。   只當她對蘇瞻愛而不得,從而恨上了蘇家。   可不管因為什麼,只要她心中願意讓衛枕燕與陸嗣齡在一起,他定然會想辦法替她完成心中所願。   坐了小半個時辰,衛枕燕與陸嗣齡也到了。   衛枕燕俏臉微紅地站在陸嗣齡身側,一襲鵝黃的短襖加石榴裙,梳著簡單的花苞髻,烏黑的長髮半披在身後,看起來嬌俏又可愛。   陸嗣齡嘴角噙著個漫不經心的笑,一雙明澈的眼眸泛著深色的漣漪。   薛檸細心地注意到衛枕燕衣襟有些歪斜,而陸嗣齡的袍子也有些皺巴。   二人明明站在一起,卻又隔了一小段曖昧的距離,跟故意避嫌似的。   尤其是衛枕燕,剛走到門口,便刻意小跑進來,臉頰紅紅地握住薛檸的小手,「檸檸,你今兒真好看,做了新娘子果然不一樣了。」   薛檸含笑看她一眼,視線落在她通紅的耳尖上。   衛枕燕呼吸一緊,小心翼翼地眨巴著眼睛,生怕被薛檸看出什麼。   「你看我做什麼?」她摸摸自己的臉,心虛道,「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薛檸掩脣一笑,湊到她耳側,低聲問,「燕燕,你的臉好紅,是不是我阿兄又欺負你了?」   衛枕燕立刻想起在馬車裡,她一個不留神沒坐穩跌進陸嗣齡懷裡的事兒,她本來就不是故意的,心慌得厲害,偏偏陸嗣齡那個臭流氓,不但不顧男女大防扶住她的腰,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說她太瘦,身上沒二兩肉,坐不穩是正常的,他還說……還說他這個人大方得很,問她要不要拿他當坐墊!   天,東京哪個世家子弟如他那般吊兒郎當,敢對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說出那等不要臉的話來!   就算他們幼時時常在一塊兒玩耍,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如今她已及笄,是個未出閣又要臉面的大姑娘,他怎麼還能做出那種討人厭的事兒來!   她都快被他氣哭了,被他哄了一路才過來的。   想起他哄自己時,那輕佻中帶著些強勢的話語。   衛枕燕臉上更燙,「沒,就是他嘴太壞,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都要被他氣死了,檸檸,嗚嗚嗚,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薛檸故意沉下臉,「你都被氣紅了臉,看來我阿兄當真是罪不可赦,一會兒我告訴舅母去,讓舅母狠狠罰他,讓他跪祠堂去,跪上個半個月!」   「啊?萬萬不可……」衛枕燕又開始護著某人,扭捏著說,「哎呀,也沒有那麼嚴重了,就是……咦,今兒是你大婚回門,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就問起我來了!」   陸嗣齡見兩個小丫頭湊在一塊兒說小話,牽了下脣角,便與李長澈一起去了書房。   薛檸新嫁,他這個做大舅哥的,也有許多話要叮囑他這個表妹夫,哪怕這個表妹夫地位能力手段都比他強,但他還是要放出幾句狠話,「若你日後敢負了檸檸,我定會讓她與你和離,再將她帶走藏起來,讓你永生永世都找不到她。」   走廊裡,李長澈長身而立,一襲煙紫色錦袍,清冷矜貴。   他面無表情地看陸嗣齡一眼,眸光透著平靜而又濃鬱的深邃。   「你敢。」   他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與威壓。   哪怕陸嗣齡與他關係匪淺,也被他此刻身上的氣勢壓住

薛檸那會兒自己也滿心難過,因著不愛她的蘇瞻,也因著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她喝得半醉,將腦袋靠在她肩頭,眼睛紅紅的,眼淚蓄在眼眶裡,半晌沒落下來,「是啊,所以薛家人都死光了,若是女子,最好還不是不要嫁給將門的好,可我的娘親,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爹爹,為了我爹,她不顧兇險,跟去了邊關,後來爹爹戰死,我娘親也就隨之而去了,燕燕,我好想爹孃……」

  那會兒衛枕燕撫了撫她的臉頰,突然開口,「陸家也是世代忠良的將門吧。」

  薛檸點點頭,「我的舅舅與阿兄,也去了邊關。」

  衛枕燕又笑了一下,說,「你的阿兄,是個大英雄。」

  她聽見衛枕燕誇讚阿兄英勇,眨了眨眼睛,淚水便落了下來。

  做英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舅舅斷了一條腿,阿兄的手也受傷了。

  軍中來的書信被蘇瞻扔在她面前,她看見陸嗣齡九死一生的慘狀,心裡哪能不能難受。

  「前些時日,擁雪關大捷,阿兄率小股軍隊直襲北狄敵軍後方,斬殺了北狄大將的頭顱,只是聽說右手斷了,不知軍醫替他接上沒有,若一個將軍斷了手,日後的前程可就斷了……」

  衛枕燕輕聲道,「檸檸,他真的真的很厲害。」

  她那會兒心下一動,側過頭去看衛枕燕的臉。

  卻見她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臉,一雙泛紅的眼眸滿是說不清的遺憾與沉痛的悲哀。

  薛檸當初不解其意,手忙腳亂去抹她臉上的淚水,「燕燕,你怎麼哭了。」

  卻被衛枕燕握住了手腕兒,她平靜地流著淚,「要是當初……」

  她的話,說了一半,便無奈一笑,「要是當初我不嫁人就好了,真想去看看漠北的雪,是不是也同東京的一樣大。」

  當時的薛檸不懂衛枕燕為何會提起陸嗣齡與漠北的雪,這會兒卻反應過來了,燕燕只怕心裡也有她阿兄,只是迫於家族聯姻,又見阿兄娶了蘇溪,便只能嫁了蘇譽。

  隨後,命運弄人,年紀輕輕死在宣義侯府。

  「舅母。」薛檸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露出個溫婉的笑,眼圈兒卻有些發紅,「回頭我來問燕燕,若燕燕心裡也喜歡阿兄,我便想法子讓衛家與蘇家解除婚約。」

  楊氏本就是婢女出身,沒那些個大家族的規矩與思量,見薛檸信誓旦旦的,便點點頭,「好,聽你的。」

  陸將軍沒回東京,陸家只有楊氏這麼一個女主子,李長澈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呷了一口手裡的熱茶,目光偶爾落在薛檸歡喜的側臉上。

  聽著她與楊氏說的那些話,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只是小姑娘眼底的沉靜卻不是假的,那種彷彿看盡了人世悲歡之後的淡然神態也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他心下生疑,卻又不動聲色。

  只當她對蘇瞻愛而不得,從而恨上了蘇家。

  可不管因為什麼,只要她心中願意讓衛枕燕與陸嗣齡在一起,他定然會想辦法替她完成心中所願。

  坐了小半個時辰,衛枕燕與陸嗣齡也到了。

  衛枕燕俏臉微紅地站在陸嗣齡身側,一襲鵝黃的短襖加石榴裙,梳著簡單的花苞髻,烏黑的長髮半披在身後,看起來嬌俏又可愛。

  陸嗣齡嘴角噙著個漫不經心的笑,一雙明澈的眼眸泛著深色的漣漪。

  薛檸細心地注意到衛枕燕衣襟有些歪斜,而陸嗣齡的袍子也有些皺巴。

  二人明明站在一起,卻又隔了一小段曖昧的距離,跟故意避嫌似的。

  尤其是衛枕燕,剛走到門口,便刻意小跑進來,臉頰紅紅地握住薛檸的小手,「檸檸,你今兒真好看,做了新娘子果然不一樣了。」

  薛檸含笑看她一眼,視線落在她通紅的耳尖上。

  衛枕燕呼吸一緊,小心翼翼地眨巴著眼睛,生怕被薛檸看出什麼。

  「你看我做什麼?」她摸摸自己的臉,心虛道,「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薛檸掩脣一笑,湊到她耳側,低聲問,「燕燕,你的臉好紅,是不是我阿兄又欺負你了?」

  衛枕燕立刻想起在馬車裡,她一個不留神沒坐穩跌進陸嗣齡懷裡的事兒,她本來就不是故意的,心慌得厲害,偏偏陸嗣齡那個臭流氓,不但不顧男女大防扶住她的腰,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說她太瘦,身上沒二兩肉,坐不穩是正常的,他還說……還說他這個人大方得很,問她要不要拿他當坐墊!

  天,東京哪個世家子弟如他那般吊兒郎當,敢對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說出那等不要臉的話來!

  就算他們幼時時常在一塊兒玩耍,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如今她已及笄,是個未出閣又要臉面的大姑娘,他怎麼還能做出那種討人厭的事兒來!

  她都快被他氣哭了,被他哄了一路才過來的。

  想起他哄自己時,那輕佻中帶著些強勢的話語。

  衛枕燕臉上更燙,「沒,就是他嘴太壞,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都要被他氣死了,檸檸,嗚嗚嗚,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薛檸故意沉下臉,「你都被氣紅了臉,看來我阿兄當真是罪不可赦,一會兒我告訴舅母去,讓舅母狠狠罰他,讓他跪祠堂去,跪上個半個月!」

  「啊?萬萬不可……」衛枕燕又開始護著某人,扭捏著說,「哎呀,也沒有那麼嚴重了,就是……咦,今兒是你大婚回門,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就問起我來了!」

  陸嗣齡見兩個小丫頭湊在一塊兒說小話,牽了下脣角,便與李長澈一起去了書房。

  薛檸新嫁,他這個做大舅哥的,也有許多話要叮囑他這個表妹夫,哪怕這個表妹夫地位能力手段都比他強,但他還是要放出幾句狠話,「若你日後敢負了檸檸,我定會讓她與你和離,再將她帶走藏起來,讓你永生永世都找不到她。」

  走廊裡,李長澈長身而立,一襲煙紫色錦袍,清冷矜貴。

  他面無表情地看陸嗣齡一眼,眸光透著平靜而又濃鬱的深邃。

  「你敢。」

  他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與威壓。

  哪怕陸嗣齡與他關係匪淺,也被他此刻身上的氣勢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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