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他不高興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9·2026/5/18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在此刻,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而這侮辱來源於薛檸對他的冷漠。   蘇瞻怒極,神色覆上一層冷峻,他闊步踩上李家的馬車,想鑽進去,將薛檸拉扯出來,「薛檸,我讓你下來,聽不見?」   「聽見了。」薛檸對上蘇瞻怒氣勃勃的鳳眸,冷笑一聲,「但我不下去,這是我夫的馬車,還請蘇世子自重!」   李長澈眸子微眯,將薛檸擋在身後,抬腳一踹,直接將蘇瞻踹下馬車。   他清冷的眸光猶如一柄冷劍,對蘇瞻沒有半點兒客氣,「滾下去。」   蘇瞻從馬車裡被踹出來,身體跌在長寧大街上。   不少百姓圍攏上來看熱鬧,見是刑部的蘇大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再看那將蘇大人扔出來的馬車,竟掛著鎮國侯府的徽記。   墨白忙垂著眼上前將自家世子扶起來。   李長澈打起簾子,緩步走出來,蘭枝玉樹一般立在車上,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狼狽無比的蘇瞻,「檸檸如今已經是我的妻子,還請蘇世子莫要再糾纏她,不然,我李家也不是好惹的。」   說罷,迴轉進馬車裡,吩咐了一聲。   鎮國侯府的馬車便直接擦過蘇瞻的身子往前駛去。   自始至終,薛檸不但人沒出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蘇瞻單手捂著胸口,臉色難看極了。   「不是說蘇世子不喜歡薛家那位孤女麼?」   「怎的,薛姑娘才嫁人,蘇世子便前來堵人了?」   「難道傳言有誤,蘇世子心裡喜歡的,就是薛姑娘?」   「如今薛姑娘嫁了人,蘇世子這會兒才後悔,是不是來不及了啊,我聽說李家前兩日大婚,只怕薛姑娘洞房花燭夜早就過了。」   蘇瞻一愣,沒來由僵住身形。   四周竊竊私語,在看見男人猩紅的眼眶時又立刻作鳥獸散。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蘇瞻身影煢煢地立在原地。   只聽見洞房花燭四個字,腦仁兒便疼得彷彿要炸裂一般。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彷彿逆流一般,渾身僵直,無法走動半步。   眼前總有大紅的影子在不停閃爍。   他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終於將那紅色的殘影從自己腦海裡趕了出去。   「世子,你怎麼樣?」   蘇瞻臉色沉沉地抬起俊臉,狹長的鳳眸裡泛著淡紅,頓了許久,才嘶啞開口,「沒事,只是薛檸如今仗著自己高攀,膽子是越發大了,她以為做了李長澈的世子夫人便有恃無恐了,還是太天真。」   男人語調輕慢,眸光發寒,若仔細看,還散發著一股殺意。   墨白嚇了一跳,他已經很少見世子如今日這般不冷靜了,薛姑娘不肯回蘇家也在意料之中,畢竟當初大婚前,老夫人親自叫了薛姑娘過去耳提面命,只是誰也沒想到薛姑娘所嫁之人,會是鎮國侯府的李世子。   按理說,蘇家如今在東京的地位,與李家聯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世子肩挑侯府未來,更應該同李世子這位妹婿打好關係。   薛姑娘……將嫁妝在歸寧之日大張旗鼓送還,是沒給侯府臉面,但也是侯府先敷衍她的婚事在先。   可如今聽世子的語氣,竟像是要與李家為敵。   「世子,那位李世子瞧著不顯山露水的,只怕不好惹,要屬下說,還是聽老夫人的,與李家交好纔是上策。」   交好?   薛檸才嫁人,便做出這些事,叫他如何心平氣和?   他此時此刻只恨不得將那沒良心的白眼狼揪到面前,狠狠折磨她一番,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蘇瞻煩躁地閉了閉眼,不知為何自己會這般不高興。   明明他也成了婚,妻子溫柔小意,出身高貴,對他的仕途有極大的幫助,可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他突然想到什麼,脣角緩緩露出個冷笑。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拍了拍大袖上的灰塵,氣定神閒上了馬車。   「墨白,去辦件事。」   「世子,你吩咐。」   蘇瞻在東京為官多年,自有自己的門路。   坐進馬車裡,心底鬱氣越發濃烈。   只恨不能殺了薛檸才能解恨。   他閉了閉眼,將心中洶湧的怒意壓下,對墨白道,「我記得我之前救過一個人。」   墨白仔細聽著,想起當初世子在刑部大牢裡曾救下過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因家中老父犯了事兒,被牽連入獄。   是世子還了他一家清白,最後還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一家老小好好過日子。   「世子說的,可是那位叫春山的?」   馬車微微搖晃,緩緩往宣義侯府走,四周議論聲終於淡了。   蘇瞻腦子裡總是浮現薛檸冰冷的小臉,心情不太愉悅,「我記得他有個姐姐,在李家做丫鬟。」   墨白聽到這兒終於反應過來了,「世子,你的意思是……」   蘇瞻面無表情道,「你親去一趟,讓春山幫我打聽件事。」   墨白嘴角微抿,「是。」   ……   回到鎮國侯府,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天幕之上,繁星點點。   從後門入府,府中一片花團錦簇。   鎮國侯府佔地面積極廣,雕樑畫棟,庭院深深,奴僕無數。   一行人繞過照壁,走過幾道長廊,便進了後宅的垂花門。   一路上李長澈閒庭信步,步伐緩慢的走在少女身側,耐心聽她說話,偶爾側臉去看她的笑容。   薛檸自打親眼看見李長澈將蘇瞻踹下馬車,臉上的笑容便沒下去過,連帶著對自己這個便宜夫君,態度也十分狗腿。   就算是協議成婚,她也沒想過利用李長澈攀高踩低。   但他為她做的樁樁件件,都讓她在東京城裡大出風頭。   雖不知算不算好事兒,但能讓她在蘇瞻面前狠狠出一口氣,她心裡還是很高興很激動。   到了家門口,不等男人動身,薛檸便翹起嘴角,忙將他手臂抬起,恭恭敬敬的將他扶下馬車,「夫君莫要動,我來扶夫君!」   李長澈寵溺一笑,手臂落在少女柔軟的手心裡,心中分外熨帖,從門外到濯纓閣門口,手都沒有放下來過,「知道誰纔是對你最好的人了?」   薛檸眼眸黑亮,「當然是夫君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在此刻,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而這侮辱來源於薛檸對他的冷漠。

  蘇瞻怒極,神色覆上一層冷峻,他闊步踩上李家的馬車,想鑽進去,將薛檸拉扯出來,「薛檸,我讓你下來,聽不見?」

  「聽見了。」薛檸對上蘇瞻怒氣勃勃的鳳眸,冷笑一聲,「但我不下去,這是我夫的馬車,還請蘇世子自重!」

  李長澈眸子微眯,將薛檸擋在身後,抬腳一踹,直接將蘇瞻踹下馬車。

  他清冷的眸光猶如一柄冷劍,對蘇瞻沒有半點兒客氣,「滾下去。」

  蘇瞻從馬車裡被踹出來,身體跌在長寧大街上。

  不少百姓圍攏上來看熱鬧,見是刑部的蘇大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再看那將蘇大人扔出來的馬車,竟掛著鎮國侯府的徽記。

  墨白忙垂著眼上前將自家世子扶起來。

  李長澈打起簾子,緩步走出來,蘭枝玉樹一般立在車上,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狼狽無比的蘇瞻,「檸檸如今已經是我的妻子,還請蘇世子莫要再糾纏她,不然,我李家也不是好惹的。」

  說罷,迴轉進馬車裡,吩咐了一聲。

  鎮國侯府的馬車便直接擦過蘇瞻的身子往前駛去。

  自始至終,薛檸不但人沒出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蘇瞻單手捂著胸口,臉色難看極了。

  「不是說蘇世子不喜歡薛家那位孤女麼?」

  「怎的,薛姑娘才嫁人,蘇世子便前來堵人了?」

  「難道傳言有誤,蘇世子心裡喜歡的,就是薛姑娘?」

  「如今薛姑娘嫁了人,蘇世子這會兒才後悔,是不是來不及了啊,我聽說李家前兩日大婚,只怕薛姑娘洞房花燭夜早就過了。」

  蘇瞻一愣,沒來由僵住身形。

  四周竊竊私語,在看見男人猩紅的眼眶時又立刻作鳥獸散。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蘇瞻身影煢煢地立在原地。

  只聽見洞房花燭四個字,腦仁兒便疼得彷彿要炸裂一般。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彷彿逆流一般,渾身僵直,無法走動半步。

  眼前總有大紅的影子在不停閃爍。

  他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終於將那紅色的殘影從自己腦海裡趕了出去。

  「世子,你怎麼樣?」

  蘇瞻臉色沉沉地抬起俊臉,狹長的鳳眸裡泛著淡紅,頓了許久,才嘶啞開口,「沒事,只是薛檸如今仗著自己高攀,膽子是越發大了,她以為做了李長澈的世子夫人便有恃無恐了,還是太天真。」

  男人語調輕慢,眸光發寒,若仔細看,還散發著一股殺意。

  墨白嚇了一跳,他已經很少見世子如今日這般不冷靜了,薛姑娘不肯回蘇家也在意料之中,畢竟當初大婚前,老夫人親自叫了薛姑娘過去耳提面命,只是誰也沒想到薛姑娘所嫁之人,會是鎮國侯府的李世子。

  按理說,蘇家如今在東京的地位,與李家聯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世子肩挑侯府未來,更應該同李世子這位妹婿打好關係。

  薛姑娘……將嫁妝在歸寧之日大張旗鼓送還,是沒給侯府臉面,但也是侯府先敷衍她的婚事在先。

  可如今聽世子的語氣,竟像是要與李家為敵。

  「世子,那位李世子瞧著不顯山露水的,只怕不好惹,要屬下說,還是聽老夫人的,與李家交好纔是上策。」

  交好?

  薛檸才嫁人,便做出這些事,叫他如何心平氣和?

  他此時此刻只恨不得將那沒良心的白眼狼揪到面前,狠狠折磨她一番,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蘇瞻煩躁地閉了閉眼,不知為何自己會這般不高興。

  明明他也成了婚,妻子溫柔小意,出身高貴,對他的仕途有極大的幫助,可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他突然想到什麼,脣角緩緩露出個冷笑。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拍了拍大袖上的灰塵,氣定神閒上了馬車。

  「墨白,去辦件事。」

  「世子,你吩咐。」

  蘇瞻在東京為官多年,自有自己的門路。

  坐進馬車裡,心底鬱氣越發濃烈。

  只恨不能殺了薛檸才能解恨。

  他閉了閉眼,將心中洶湧的怒意壓下,對墨白道,「我記得我之前救過一個人。」

  墨白仔細聽著,想起當初世子在刑部大牢裡曾救下過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因家中老父犯了事兒,被牽連入獄。

  是世子還了他一家清白,最後還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一家老小好好過日子。

  「世子說的,可是那位叫春山的?」

  馬車微微搖晃,緩緩往宣義侯府走,四周議論聲終於淡了。

  蘇瞻腦子裡總是浮現薛檸冰冷的小臉,心情不太愉悅,「我記得他有個姐姐,在李家做丫鬟。」

  墨白聽到這兒終於反應過來了,「世子,你的意思是……」

  蘇瞻面無表情道,「你親去一趟,讓春山幫我打聽件事。」

  墨白嘴角微抿,「是。」

  ……

  回到鎮國侯府,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天幕之上,繁星點點。

  從後門入府,府中一片花團錦簇。

  鎮國侯府佔地面積極廣,雕樑畫棟,庭院深深,奴僕無數。

  一行人繞過照壁,走過幾道長廊,便進了後宅的垂花門。

  一路上李長澈閒庭信步,步伐緩慢的走在少女身側,耐心聽她說話,偶爾側臉去看她的笑容。

  薛檸自打親眼看見李長澈將蘇瞻踹下馬車,臉上的笑容便沒下去過,連帶著對自己這個便宜夫君,態度也十分狗腿。

  就算是協議成婚,她也沒想過利用李長澈攀高踩低。

  但他為她做的樁樁件件,都讓她在東京城裡大出風頭。

  雖不知算不算好事兒,但能讓她在蘇瞻面前狠狠出一口氣,她心裡還是很高興很激動。

  到了家門口,不等男人動身,薛檸便翹起嘴角,忙將他手臂抬起,恭恭敬敬的將他扶下馬車,「夫君莫要動,我來扶夫君!」

  李長澈寵溺一笑,手臂落在少女柔軟的手心裡,心中分外熨帖,從門外到濯纓閣門口,手都沒有放下來過,「知道誰纔是對你最好的人了?」

  薛檸眼眸黑亮,「當然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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