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她的心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3·2026/5/18

李長澈心滿意足的眯起眸子,「再喚一聲。」   薛檸叫得心安理得,打心底裡將李長澈當做自己的親哥哥一般,「夫君!」   李長澈輕「嗯」一聲,側眸看了一眼小姑娘滿臉帶笑的小臉兒,心情也跟著愉悅,「我是你的夫君,替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更何況,我答應了你阿兄要好好照顧你,檸檸其實不必如此心中有愧,若檸檸當真想報答我,一會兒可願替我捏捏肩?」   薛檸沒放開他的手,秋水般乾淨的眼眸盯著他好半天才回神。   上輩子她日日擔心蘇瞻,還曾真心提議蘇瞻想法子殺了眼前之人。   她可……真是該死啊。   李長澈對上小姑娘深切的眸光,只覺那眼神裡包含了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手指捏了捏她挺翹小巧的鼻樑,「在看什麼?」   「沒。」男人動作輕柔,捏她鼻尖時桃花眼溫柔多情,薛檸先是怔住,隨後心底發酸,又努了努鼻尖,笑笑,「夫君今兒這樣做,難怪蘇瞻會生氣,就是不知謝老夫人是什麼表情,她可是東京城裡數一數二愛面子的人。」   李長澈道,「他們再如何,也傷不到你。」   薛檸心中微動,清亮的眸光落在他冷玉一般的俊臉上,「夫君。」   李長澈挑眉,「嗯?」   「沒什麼。」薛檸別開臉,放開了李長澈的大手,「我一會兒親手替你熬一碗甜湯可好?」   父母去世後,她一生沒被人無條件保護過。   今日李長澈助她讓宣義侯府丟臉縱然很爽,可她心裡卻仍舊不安。   總覺得,人站在高處不長久。   若太過洋洋得意,總有一日跌落雲端,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李長澈給她的東西,比蘇瞻給她的更好,卻也更讓她沒有安全感。   眼看到了濯纓閣,她眉眼綻出個笑,道,「那我和寶蟬先去廚房裡忙活,夫君,你先去沐浴,我很快便回來。」   說著,拉著寶蟬往小廚房方向走。   廊上掛著精美的宮燈,院中牆角也放置著石燈,一路上丫頭們恭恭敬敬向她行禮。   她一一頷首,緊張地進了廚房裡。   一顆心跳得飛快,彷彿要跳出來似的。   寶蟬一臉疑惑,「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同姑爺說得挺高興的麼?」   薛檸舔了舔乾燥的脣舌,「我——」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這是怎麼了。   對李長澈,是又喜歡又害怕。   喜歡他對自己無條件的寵溺,又各種替她撐腰,害怕的是這份寵愛她承受不住,更害怕的是人心易變,真心難求。   薛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沒什麼,只是想著一會兒要用什麼材料來給他做湯,對了寶蟬,你去看看我之前買的紅豆可還有?」   「姑娘放心,咱們濯纓閣不比從前的棲雲閣,什麼都有。」寶蟬爽利一笑,「奴婢這就去找張嬤嬤要。」   寶蟬人一走,薛檸緊繃的脊背才稍微鬆散下來。   她靠在窗邊,悄然往廊下看去。   只見李長澈與浮生主僕二人往房中走去。   男人龍章鳳姿,清冷如壁月,俊美非凡,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   當著他的面兒,她其實很少敢這般打量他。   越看,心跳越快。   她很清楚的發現,自己面對他時的每一次心臟跳動,都是因著對他的喜歡。   可……愛一個人太辛苦太累了……她甚至為此付出過性命。   再加上,這個男人也未必會愛自己。   他如今對她的維護與喜歡都是因著與阿兄的關係。   薛檸遺憾的嘆息一聲,緩緩收回目光。   罷了,人也不是非要愛情不可。   她對他好,也可以只是報答他的恩情。   所以,她要將自己的這份喜歡悄悄藏進心底,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姑娘,紅豆來了。」   「好。」薛檸撫了撫臉頰,深吸一口氣,「我這就來。」   ……   「自打薛姑娘來了濯纓閣之後,感覺當真是不一樣了。」   浮生將自家主子身上的披風取下來,往燈火葳蕤的小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聽說少夫人要親手熬甜湯,幾個丫頭都覺得新奇,往廚房看熱鬧去了。   門口擠著幾個年輕的丫頭,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頭瞧。   很奇怪,以前的濯纓閣也金碧輝煌,院落精緻,卻沒有半點兒鮮活氣。   如今這院子處處都是人,滿目蔥蘢,奇花異草,竟相爭奇鬥豔,如同突然間萬物復甦一般,充滿了令人心窩裡發熱的溫暖。   尤其每次薛姑娘與寶蟬出現時,總會讓這個清冷無比的園子突然熱鬧起來。   就算院中沒有丫鬟伺候。   哪怕只有寶蟬坐在廊下打盹兒。   少夫人倚在貴妃榻上小憩。   這院子也不同以前那樣死氣沉沉,反而處處是生機。   就連他家主子,周身氣場也柔和了許多。   最近考了科舉,娶了新婦,人都不殺了。   李長澈換了件寬大的月白長袍,衣帶鬆鬆垮垮的系在腰間,高大的身子倚在矮榻上,手裡捲起一本閒書看,「現在院中人太多了,你明日仔細篩選一遍她們的出身,只留四五個得用的在院子裡伺候,至於正屋,除了寶蟬與張嬤嬤,其他人都不許進。」   張嬤嬤是李長澈的乳孃。   溫氏自打生下他,便沒親自餵養過。   李凌風又是個粗漢,哪懂得如何養育一個只會哭啼的嬰孩,只能將孩子交給乳孃。   這些年,都是張嬤嬤替他在打理濯纓閣。   「世子放心,屬下明白。」浮生笑嘻嘻的,「一會兒屬下能不能喝一碗少夫人熬的甜湯?」   李長澈撩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一句話不說,卻滿身威赫。   浮生立刻懂事道,「屬下只喝寶蟬煮的,少夫人做的,都是世子您的。」   李長澈這才挪開視線,面色疏懶,淡聲吩咐,「你找幾個管事預備著。」   浮生奇怪,「世子若想培養少夫人掌家,為何不直接將管事們交給少夫人?」   李長澈眉目清冷,漫不經心道,「她是我娶的妻子,不是鎮國侯府的奴僕,若她不喜掌家,便不用操心這些瑣事,若她肯留下為我的後宅上上心,我也不能讓她太勞累,此事只看她如何做,你也不要多嘴

李長澈心滿意足的眯起眸子,「再喚一聲。」

  薛檸叫得心安理得,打心底裡將李長澈當做自己的親哥哥一般,「夫君!」

  李長澈輕「嗯」一聲,側眸看了一眼小姑娘滿臉帶笑的小臉兒,心情也跟著愉悅,「我是你的夫君,替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更何況,我答應了你阿兄要好好照顧你,檸檸其實不必如此心中有愧,若檸檸當真想報答我,一會兒可願替我捏捏肩?」

  薛檸沒放開他的手,秋水般乾淨的眼眸盯著他好半天才回神。

  上輩子她日日擔心蘇瞻,還曾真心提議蘇瞻想法子殺了眼前之人。

  她可……真是該死啊。

  李長澈對上小姑娘深切的眸光,只覺那眼神裡包含了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手指捏了捏她挺翹小巧的鼻樑,「在看什麼?」

  「沒。」男人動作輕柔,捏她鼻尖時桃花眼溫柔多情,薛檸先是怔住,隨後心底發酸,又努了努鼻尖,笑笑,「夫君今兒這樣做,難怪蘇瞻會生氣,就是不知謝老夫人是什麼表情,她可是東京城裡數一數二愛面子的人。」

  李長澈道,「他們再如何,也傷不到你。」

  薛檸心中微動,清亮的眸光落在他冷玉一般的俊臉上,「夫君。」

  李長澈挑眉,「嗯?」

  「沒什麼。」薛檸別開臉,放開了李長澈的大手,「我一會兒親手替你熬一碗甜湯可好?」

  父母去世後,她一生沒被人無條件保護過。

  今日李長澈助她讓宣義侯府丟臉縱然很爽,可她心裡卻仍舊不安。

  總覺得,人站在高處不長久。

  若太過洋洋得意,總有一日跌落雲端,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李長澈給她的東西,比蘇瞻給她的更好,卻也更讓她沒有安全感。

  眼看到了濯纓閣,她眉眼綻出個笑,道,「那我和寶蟬先去廚房裡忙活,夫君,你先去沐浴,我很快便回來。」

  說著,拉著寶蟬往小廚房方向走。

  廊上掛著精美的宮燈,院中牆角也放置著石燈,一路上丫頭們恭恭敬敬向她行禮。

  她一一頷首,緊張地進了廚房裡。

  一顆心跳得飛快,彷彿要跳出來似的。

  寶蟬一臉疑惑,「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同姑爺說得挺高興的麼?」

  薛檸舔了舔乾燥的脣舌,「我——」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這是怎麼了。

  對李長澈,是又喜歡又害怕。

  喜歡他對自己無條件的寵溺,又各種替她撐腰,害怕的是這份寵愛她承受不住,更害怕的是人心易變,真心難求。

  薛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沒什麼,只是想著一會兒要用什麼材料來給他做湯,對了寶蟬,你去看看我之前買的紅豆可還有?」

  「姑娘放心,咱們濯纓閣不比從前的棲雲閣,什麼都有。」寶蟬爽利一笑,「奴婢這就去找張嬤嬤要。」

  寶蟬人一走,薛檸緊繃的脊背才稍微鬆散下來。

  她靠在窗邊,悄然往廊下看去。

  只見李長澈與浮生主僕二人往房中走去。

  男人龍章鳳姿,清冷如壁月,俊美非凡,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

  當著他的面兒,她其實很少敢這般打量他。

  越看,心跳越快。

  她很清楚的發現,自己面對他時的每一次心臟跳動,都是因著對他的喜歡。

  可……愛一個人太辛苦太累了……她甚至為此付出過性命。

  再加上,這個男人也未必會愛自己。

  他如今對她的維護與喜歡都是因著與阿兄的關係。

  薛檸遺憾的嘆息一聲,緩緩收回目光。

  罷了,人也不是非要愛情不可。

  她對他好,也可以只是報答他的恩情。

  所以,她要將自己的這份喜歡悄悄藏進心底,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姑娘,紅豆來了。」

  「好。」薛檸撫了撫臉頰,深吸一口氣,「我這就來。」

  ……

  「自打薛姑娘來了濯纓閣之後,感覺當真是不一樣了。」

  浮生將自家主子身上的披風取下來,往燈火葳蕤的小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聽說少夫人要親手熬甜湯,幾個丫頭都覺得新奇,往廚房看熱鬧去了。

  門口擠著幾個年輕的丫頭,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頭瞧。

  很奇怪,以前的濯纓閣也金碧輝煌,院落精緻,卻沒有半點兒鮮活氣。

  如今這院子處處都是人,滿目蔥蘢,奇花異草,竟相爭奇鬥豔,如同突然間萬物復甦一般,充滿了令人心窩裡發熱的溫暖。

  尤其每次薛姑娘與寶蟬出現時,總會讓這個清冷無比的園子突然熱鬧起來。

  就算院中沒有丫鬟伺候。

  哪怕只有寶蟬坐在廊下打盹兒。

  少夫人倚在貴妃榻上小憩。

  這院子也不同以前那樣死氣沉沉,反而處處是生機。

  就連他家主子,周身氣場也柔和了許多。

  最近考了科舉,娶了新婦,人都不殺了。

  李長澈換了件寬大的月白長袍,衣帶鬆鬆垮垮的系在腰間,高大的身子倚在矮榻上,手裡捲起一本閒書看,「現在院中人太多了,你明日仔細篩選一遍她們的出身,只留四五個得用的在院子裡伺候,至於正屋,除了寶蟬與張嬤嬤,其他人都不許進。」

  張嬤嬤是李長澈的乳孃。

  溫氏自打生下他,便沒親自餵養過。

  李凌風又是個粗漢,哪懂得如何養育一個只會哭啼的嬰孩,只能將孩子交給乳孃。

  這些年,都是張嬤嬤替他在打理濯纓閣。

  「世子放心,屬下明白。」浮生笑嘻嘻的,「一會兒屬下能不能喝一碗少夫人熬的甜湯?」

  李長澈撩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一句話不說,卻滿身威赫。

  浮生立刻懂事道,「屬下只喝寶蟬煮的,少夫人做的,都是世子您的。」

  李長澈這才挪開視線,面色疏懶,淡聲吩咐,「你找幾個管事預備著。」

  浮生奇怪,「世子若想培養少夫人掌家,為何不直接將管事們交給少夫人?」

  李長澈眉目清冷,漫不經心道,「她是我娶的妻子,不是鎮國侯府的奴僕,若她不喜掌家,便不用操心這些瑣事,若她肯留下為我的後宅上上心,我也不能讓她太勞累,此事只看她如何做,你也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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