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掌家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37·2026/5/18

男人聲音低啞又醇厚,薛檸乖巧地點點頭,「好。」   等李長澈一走,薛檸又倒回牀上睡了小半個時辰才徹底清醒。   她舒展了手腳,在寬大的拔步牀上翻了好幾個身才坐起來,李長澈的屋子裡總是燃著一股暖香,雕花獸首博山爐裡,一縷細煙嫋嫋,淡淡的香氣便縈繞在她身邊,讓人心神變得格外寧靜,她輕輕掀開大紅繡金絲暗紋的牀幃,見之前那根尖銳的柱子已經不見了,心裡沒來由一暖。   窗外天光大亮,今兒是個暖洋洋的好天氣。   薛檸心情舒暢地往門外喚了一聲,「寶蟬。」   寶蟬端了醒酒湯進來,餵她喝完了,才道,「姑娘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那加了酒的甜湯,若是世子不喜,可如何是好?」   至少在蘇家,蘇世子是從不允薛檸喝酒的。   江氏也很少讓她喝,只偶爾許她在節日裡喫上一碗酒釀圓子。   薛檸淨了臉,坐在銅鏡前,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心裡也有點兒忐忑,以前房裡只有她自己一人,隨意一點兒也沒人知曉,如今牀上睡的可不止她一個,嫁進來這幾日,她實在摸不準李長澈的習慣,只知他身邊伺候的人少,不許女子近身,因而濯纓閣內丫鬟的數量比別的院子要少許多,還是因她嫁進來,纔多撥了幾個進來。   「我昨兒,沒說什麼不好的話罷?」   寶蟬替薛檸梳頭,「奴婢沒在房裡伺候,怎麼知道姑娘說了什麼?」   薛檸嘴角微抽,實在想不起自己昨晚幹了什麼。   不過阿澈今兒一早什麼都沒說,想必她喝了酒還是很乖的。   薛檸心神定了定,歪了歪頭,看向自己脖子上那處紅痕。   「咦?」寶蟬也發現了,「姑娘昨兒被什麼東西咬了麼?」   薛檸按了按,那處有些疼,湊到鏡前仔細看了一下,紅得有些發紫,「應該是蟲子咬的?」   寶蟬是個單純的丫頭,哪懂男女間的那些事兒,「奴婢去拿藥膏來替姑娘擦一擦。」   薛檸點點頭,沒將這紅痕放在心上。   濯纓閣內新種植了許多花木,窗邊草木鬱鬱蔥蔥,有蟲子進來也不奇怪。   怪只怪她自己喝了點兒小酒,沒防備。   看來得讓人再買幾盆防蟲防蛇的花草進來。   今兒難得一個人用了早膳,薛檸便開始學著江氏的模樣坐到花廳理事了。   她做過幾近五年的世子夫人,在謝老夫人與聶氏身邊耳濡目染,還是知道一些大家族後宅辦事兒的章程,只對鎮國侯府這樣的人家不太熟悉,便叫了張嬤嬤前來仔細詢問需要注意的事項。   浮生今兒也得閒,跟在薛檸身邊,與寶蟬一左一右當起了薛檸的護法。   張嬤嬤一看世子的長隨也在,心裡哪有不明白的。   自然拿祖宗一般敬著薛檸這位小主子。   「平日裡,侯爺與世子並不會多過問後宅之事,公中由侯爺的大管家管理,而濯纓閣都是由老奴替世子打理,少夫人想問什麼儘管問,咱們侯府日後總要交到少夫人手上的。」   說著便將鎮國侯府的來歷也仔細講了一遍。   李氏乃大雍四大士族之一,朝代更迭,帝國輪換了幾遍,不管那金鑾殿裡坐的是誰,年號又是幾何,但李家在河間的地位從來沒有變過,李氏最鼎盛時期,乃元鼎年間,當時的家主已經被封為了信國公,而信國公之世子李墨凇則讓李家在這片大地上的地位更高一層。   後來朝局動蕩,李家逐漸退居河間,在李凌風的軍功之下,才成了如今的鎮國侯府。   鎮國二字的來由可不簡單,那都是李凌風與李家軍用累累屍骨堆積出來的。   說起李氏元鼎年間那位位高權重的家主,張嬤嬤便讚不絕口。   還說,如今的世子這一脈便是李墨凇傳下來的,是以李長澈出生那會兒便天有異象,說話走路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早,三歲識千字,五歲便博古通今,讀遍天下古書,更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那些所謂的河間大儒都不如李長澈有才華。   再說李長澈的容貌,更是與李墨凇一脈相承,乃天下獨一無二的好容色。   「咱們侯爺與世子都生得好看,若少夫人日後有了子嗣,容貌定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肯定也是個小小天才,到時咱們侯府便後繼有人咯。」   見張嬤嬤越說越誇張,薛檸忙紅了臉,「嬤嬤,還是先說說咱們府中有哪些重要的人事罷,尤其是明華堂,我對母親的院子還不太熟悉呢……」   說起明華堂,張嬤嬤張了張脣,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溫氏厭惡世子,自生下世子便不大與世子親近。   世子年幼時,尚且還會主動去求溫氏的關心,渴望著母親的關懷與疼愛。   但溫氏日復一日的冷臉,對長公子的無底線維護,叫世子漸漸寒了心。   這母子二人從來沒好好相處過。   溫氏也從不會讓濯纓閣的人接近明華堂。   尤其是接近長公子,那位被溫氏捧在心尖尖的兒子。   「明華堂的事兒,咱們是管不了的。」張嬤嬤嘆口氣,勸道,「少夫人只將心思放在濯纓閣和其他地方便好。」   薛檸沒正兒八經打理過後宅庶務,只常聽江氏說起管家一事,只在如何管理府中各種人。   只要做到人盡其用,用人不疑便成功了一大半。   治大國如烹小鮮,打理後宅也同樣如此,做主母的不比一國皇帝輕鬆。   尤其是鎮國侯府這樣的大士族,府中關係複雜,人又多,莫說旁支庶族,便是嫡枝這一脈細數下來便有上百人。   她仔細捧著浮生謄抄的李氏族譜,看著那上頭密密麻麻的人名,便忍不住咂舌。   難怪溫氏不願理事,這麼多人,便是她,也害怕自己做不好。   「好在侯爺這一脈,真正算起來,只有四房,河間那邊暫時不用管,只有大房二房可能需要少夫人費費心。」浮生笑道,「少夫人,你打算怎麼辦,屬下都聽少夫人吩咐。」   薛檸眸子轉了轉,在腦海裡梳理了一下張嬤嬤與浮生告訴她的侯府結構。   就在浮生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放下手裡的族譜,咬咬牙,道,「侯府家大業大,我一個人定然是管不好的,浮生,你替我找幾個得力的管事來。」   浮生聞言,眸光清亮,忙將世子早就準備好的管事叫進

男人聲音低啞又醇厚,薛檸乖巧地點點頭,「好。」

  等李長澈一走,薛檸又倒回牀上睡了小半個時辰才徹底清醒。

  她舒展了手腳,在寬大的拔步牀上翻了好幾個身才坐起來,李長澈的屋子裡總是燃著一股暖香,雕花獸首博山爐裡,一縷細煙嫋嫋,淡淡的香氣便縈繞在她身邊,讓人心神變得格外寧靜,她輕輕掀開大紅繡金絲暗紋的牀幃,見之前那根尖銳的柱子已經不見了,心裡沒來由一暖。

  窗外天光大亮,今兒是個暖洋洋的好天氣。

  薛檸心情舒暢地往門外喚了一聲,「寶蟬。」

  寶蟬端了醒酒湯進來,餵她喝完了,才道,「姑娘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那加了酒的甜湯,若是世子不喜,可如何是好?」

  至少在蘇家,蘇世子是從不允薛檸喝酒的。

  江氏也很少讓她喝,只偶爾許她在節日裡喫上一碗酒釀圓子。

  薛檸淨了臉,坐在銅鏡前,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心裡也有點兒忐忑,以前房裡只有她自己一人,隨意一點兒也沒人知曉,如今牀上睡的可不止她一個,嫁進來這幾日,她實在摸不準李長澈的習慣,只知他身邊伺候的人少,不許女子近身,因而濯纓閣內丫鬟的數量比別的院子要少許多,還是因她嫁進來,纔多撥了幾個進來。

  「我昨兒,沒說什麼不好的話罷?」

  寶蟬替薛檸梳頭,「奴婢沒在房裡伺候,怎麼知道姑娘說了什麼?」

  薛檸嘴角微抽,實在想不起自己昨晚幹了什麼。

  不過阿澈今兒一早什麼都沒說,想必她喝了酒還是很乖的。

  薛檸心神定了定,歪了歪頭,看向自己脖子上那處紅痕。

  「咦?」寶蟬也發現了,「姑娘昨兒被什麼東西咬了麼?」

  薛檸按了按,那處有些疼,湊到鏡前仔細看了一下,紅得有些發紫,「應該是蟲子咬的?」

  寶蟬是個單純的丫頭,哪懂男女間的那些事兒,「奴婢去拿藥膏來替姑娘擦一擦。」

  薛檸點點頭,沒將這紅痕放在心上。

  濯纓閣內新種植了許多花木,窗邊草木鬱鬱蔥蔥,有蟲子進來也不奇怪。

  怪只怪她自己喝了點兒小酒,沒防備。

  看來得讓人再買幾盆防蟲防蛇的花草進來。

  今兒難得一個人用了早膳,薛檸便開始學著江氏的模樣坐到花廳理事了。

  她做過幾近五年的世子夫人,在謝老夫人與聶氏身邊耳濡目染,還是知道一些大家族後宅辦事兒的章程,只對鎮國侯府這樣的人家不太熟悉,便叫了張嬤嬤前來仔細詢問需要注意的事項。

  浮生今兒也得閒,跟在薛檸身邊,與寶蟬一左一右當起了薛檸的護法。

  張嬤嬤一看世子的長隨也在,心裡哪有不明白的。

  自然拿祖宗一般敬著薛檸這位小主子。

  「平日裡,侯爺與世子並不會多過問後宅之事,公中由侯爺的大管家管理,而濯纓閣都是由老奴替世子打理,少夫人想問什麼儘管問,咱們侯府日後總要交到少夫人手上的。」

  說著便將鎮國侯府的來歷也仔細講了一遍。

  李氏乃大雍四大士族之一,朝代更迭,帝國輪換了幾遍,不管那金鑾殿裡坐的是誰,年號又是幾何,但李家在河間的地位從來沒有變過,李氏最鼎盛時期,乃元鼎年間,當時的家主已經被封為了信國公,而信國公之世子李墨凇則讓李家在這片大地上的地位更高一層。

  後來朝局動蕩,李家逐漸退居河間,在李凌風的軍功之下,才成了如今的鎮國侯府。

  鎮國二字的來由可不簡單,那都是李凌風與李家軍用累累屍骨堆積出來的。

  說起李氏元鼎年間那位位高權重的家主,張嬤嬤便讚不絕口。

  還說,如今的世子這一脈便是李墨凇傳下來的,是以李長澈出生那會兒便天有異象,說話走路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早,三歲識千字,五歲便博古通今,讀遍天下古書,更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那些所謂的河間大儒都不如李長澈有才華。

  再說李長澈的容貌,更是與李墨凇一脈相承,乃天下獨一無二的好容色。

  「咱們侯爺與世子都生得好看,若少夫人日後有了子嗣,容貌定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肯定也是個小小天才,到時咱們侯府便後繼有人咯。」

  見張嬤嬤越說越誇張,薛檸忙紅了臉,「嬤嬤,還是先說說咱們府中有哪些重要的人事罷,尤其是明華堂,我對母親的院子還不太熟悉呢……」

  說起明華堂,張嬤嬤張了張脣,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溫氏厭惡世子,自生下世子便不大與世子親近。

  世子年幼時,尚且還會主動去求溫氏的關心,渴望著母親的關懷與疼愛。

  但溫氏日復一日的冷臉,對長公子的無底線維護,叫世子漸漸寒了心。

  這母子二人從來沒好好相處過。

  溫氏也從不會讓濯纓閣的人接近明華堂。

  尤其是接近長公子,那位被溫氏捧在心尖尖的兒子。

  「明華堂的事兒,咱們是管不了的。」張嬤嬤嘆口氣,勸道,「少夫人只將心思放在濯纓閣和其他地方便好。」

  薛檸沒正兒八經打理過後宅庶務,只常聽江氏說起管家一事,只在如何管理府中各種人。

  只要做到人盡其用,用人不疑便成功了一大半。

  治大國如烹小鮮,打理後宅也同樣如此,做主母的不比一國皇帝輕鬆。

  尤其是鎮國侯府這樣的大士族,府中關係複雜,人又多,莫說旁支庶族,便是嫡枝這一脈細數下來便有上百人。

  她仔細捧著浮生謄抄的李氏族譜,看著那上頭密密麻麻的人名,便忍不住咂舌。

  難怪溫氏不願理事,這麼多人,便是她,也害怕自己做不好。

  「好在侯爺這一脈,真正算起來,只有四房,河間那邊暫時不用管,只有大房二房可能需要少夫人費費心。」浮生笑道,「少夫人,你打算怎麼辦,屬下都聽少夫人吩咐。」

  薛檸眸子轉了轉,在腦海裡梳理了一下張嬤嬤與浮生告訴她的侯府結構。

  就在浮生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突然放下手裡的族譜,咬咬牙,道,「侯府家大業大,我一個人定然是管不好的,浮生,你替我找幾個得力的管事來。」

  浮生聞言,眸光清亮,忙將世子早就準備好的管事叫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