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當她是妹妹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5·2026/5/18

薛檸倒是想,不過馬上春闈放榜了,他入了仕途,哪有空閒管她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便道,「不用的,到時候我多問問張嬤嬤與浮生便是,再說,我也想學著自己置辦一些小產業,不求能賺多少錢,只求能鍛鍊鍛鍊自己。」   小姑娘認認真真說著話,李長澈就這樣凝著薛檸泛紅的小臉兒。   薛檸說完話,才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臉上一熱,「阿澈……怎麼了?」   李長澈收回濃稠如墨的視線,輕笑,「沒事,你能這樣想是好事,時間不早,該沐浴安置了。」   「哦……知道了……你的寢衣……我已經放在椸架上了……」   薛檸等人進了淨房,心裡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先前她便覺得男人看人的眼神總是又深邃又熱烈,跟鉤子似的,勾得人心裡發慌。   如今與他住在一個屋簷下,每日被他這樣看著。   她真的很擔心自己哪一日會控制不住……將他喫幹抹淨啊。   不過,想起嫣然郡主,便彷彿一盆涼水兜頭淋下,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想什麼呢,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   現下他還能將她當做妹妹,若她對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只怕他也會同蘇瞻一樣,對她改變態度。   蘇瞻那些年對她的嫌惡與侮辱,她早已受夠了。   她重生後便發誓,絕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還不如維持原狀,相敬如兄妹的好。   甚至,她還能想法子替世子與嫣然郡主撮合撮合。   反正歸寧後也無大事要做,她便讓寶蟬給長公主府準備了份帖子,過幾日便遞過去看看。   寶蟬嘴角抿抿,心裡不樂意卻沒多勸說,只道,「姑娘放心,過幾日奴婢便讓浮生送去長公主府,只是小郡主身子骨柔弱,長公主未必肯讓郡主出來。」   尤其是上次郡主在別院遇險,之後長公主幾乎將小郡主禁足在公主府中。   除了姑娘大婚前來過幾次宣義侯府,便再沒出現過。   更別提姑娘大婚那日,小郡主原說要來,最後也沒過來。   只怕不光是長公主看得緊,嫣然郡主見自己的心上人娶了別人,心裡難受,也不肯外出。   薛檸也明白寶蟬的意思,頓了頓,道,「是我對不住她,不管怎麼說,請她過府來坐坐,也不久留,便讓她回公主府去,有阿澈在,郡主定然肯前來赴約的。」   寶蟬心底一陣嘆息,「姑娘,你說姑爺喜歡的,當真是嫣然郡主麼,會不會是別人?」   薛檸回憶起那夜在郡主別院聽到的那陣動靜,又想著除夕那樣重要的日子,他也肯陪在嫣然郡主身邊,想來二人情意定然不淺。   若非她一時嘴快,連累了阿澈的名聲,又有阿兄這層關係,只怕他也不會與她達成協議娶自己。   她心中一澀,垂下長睫,嗓音輕得好似一縷柔煙,「不可能是別人。」   畢竟她親耳聽見阿澈與郡主在一個屋子裡乾柴烈火……溫柔纏綿。   寶蟬只覺得遺憾極了,雖然她纔在鎮國侯府待了幾日,卻發現姑娘在濯纓閣裡才能真正做自己,姑爺對姑娘也很尊重體貼,二人站在一起,般配甜蜜,在外人看來,明明就是一對極恩愛的少年夫妻,可偏偏李世子心裡早早有了人……   雖然他心裡有人,可姑娘都已經嫁過來了。   為何不努力爭取一把?   若能得到李公子的喜歡,那不是能長長久久留在鎮國侯府了麼?   再說李世子這樣尊貴的身份,三妻四妾也不過尋常之事。   哪怕日後李世子再娶心上人,姑娘也可以繼續留下來……做……   寶蟬想到這兒,又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她家姑娘,哪怕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卻也是將軍府嫡出的姑娘,怎能給人做妾?   她欲言又止的努了努脣,見自家姑娘將帖子寫好,塞進信封裡,最後提了一次,「姑娘,你當真不努力爭取爭取麼,萬一姑爺與姑娘日久生情,喜歡上姑娘了呢?」   「沒可能。」薛檸將帖子遞到寶蟬手裡,望著窗外新種下的芭蕉,失笑,「他只當我是妹妹。」   不是她自怨自艾。   而是她有自知之明。   她除了這副美麗皮囊,沒有任何優秀之處。   秀寧郡主有強大的母族背景,嫣然郡主有長公主撐腰。   燕燕溫婉賢淑,會寫詩作畫,蠻蠻天真嬌憨,得名師教出一手好算數。   別的貴女名師教導,學貫古今,琴棋書畫,各有各的好。   唯有她,自卑可憐,軟弱可欺。   既無強大的孃家傍身,也沒有驚世的才華,更沒有遠大抱負。   眼界格局只在這後宅的四方小天地,只會做些刺繡喫食等小女人哄男人的活計。   沒人會喜歡這樣小家子氣的女子。   蘇瞻如此,李長澈亦然。   連她自己,也厭惡這樣無能的自己。   但現下的她,才十七歲,未來前途還大有可期。   她要努力讀書,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所以——」薛檸微微一笑,「寶蟬,日後別再提這樣的事,你也不想阿澈變成第二個蘇瞻,是不是?」   寶蟬立刻眼圈兒一紅,再次嘆口氣,胸口鬱結得慌。   「好,奴婢不提。」她沒再多提嫣然郡主,打量著咱家姑娘日漸紅潤的臉色,想起今兒那個名叫春意的丫頭說的話,故作輕鬆地湊到薛檸身邊,咧開嘴角一笑,「姑娘,我看那個小丫鬟說得不假,姑娘如今安定下來了,也該休養休養身子,要不要奴婢明兒去外頭尋摸個神醫替姑娘瞧瞧?」   薛檸沒好氣道,「你還不懂這侯府的規矩?外面的大夫是萬萬不能隨便進來的。」   聽說,當年溫氏想盡法子從外人之手買了毒藥,差點兒害死侯爺。   從那之後,侯府便多了一條規矩。   府中主子要看病,只能經過侯爺同意。   選什麼樣的郎中,用什麼藥,全部都要經過侯爺。   尤其是明華堂那邊,更是規矩森嚴。   溫氏嫁進府中到現在,所有喫穿用度都有侯爺的人經手。   外人幾乎是不能插手的,就連她這個兒媳也不行。   不過謹慎,也有謹慎的好處,至少不會隨意鬧出人

薛檸倒是想,不過馬上春闈放榜了,他入了仕途,哪有空閒管她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便道,「不用的,到時候我多問問張嬤嬤與浮生便是,再說,我也想學著自己置辦一些小產業,不求能賺多少錢,只求能鍛鍊鍛鍊自己。」

  小姑娘認認真真說著話,李長澈就這樣凝著薛檸泛紅的小臉兒。

  薛檸說完話,才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臉上一熱,「阿澈……怎麼了?」

  李長澈收回濃稠如墨的視線,輕笑,「沒事,你能這樣想是好事,時間不早,該沐浴安置了。」

  「哦……知道了……你的寢衣……我已經放在椸架上了……」

  薛檸等人進了淨房,心裡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先前她便覺得男人看人的眼神總是又深邃又熱烈,跟鉤子似的,勾得人心裡發慌。

  如今與他住在一個屋簷下,每日被他這樣看著。

  她真的很擔心自己哪一日會控制不住……將他喫幹抹淨啊。

  不過,想起嫣然郡主,便彷彿一盆涼水兜頭淋下,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想什麼呢,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

  現下他還能將她當做妹妹,若她對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只怕他也會同蘇瞻一樣,對她改變態度。

  蘇瞻那些年對她的嫌惡與侮辱,她早已受夠了。

  她重生後便發誓,絕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還不如維持原狀,相敬如兄妹的好。

  甚至,她還能想法子替世子與嫣然郡主撮合撮合。

  反正歸寧後也無大事要做,她便讓寶蟬給長公主府準備了份帖子,過幾日便遞過去看看。

  寶蟬嘴角抿抿,心裡不樂意卻沒多勸說,只道,「姑娘放心,過幾日奴婢便讓浮生送去長公主府,只是小郡主身子骨柔弱,長公主未必肯讓郡主出來。」

  尤其是上次郡主在別院遇險,之後長公主幾乎將小郡主禁足在公主府中。

  除了姑娘大婚前來過幾次宣義侯府,便再沒出現過。

  更別提姑娘大婚那日,小郡主原說要來,最後也沒過來。

  只怕不光是長公主看得緊,嫣然郡主見自己的心上人娶了別人,心裡難受,也不肯外出。

  薛檸也明白寶蟬的意思,頓了頓,道,「是我對不住她,不管怎麼說,請她過府來坐坐,也不久留,便讓她回公主府去,有阿澈在,郡主定然肯前來赴約的。」

  寶蟬心底一陣嘆息,「姑娘,你說姑爺喜歡的,當真是嫣然郡主麼,會不會是別人?」

  薛檸回憶起那夜在郡主別院聽到的那陣動靜,又想著除夕那樣重要的日子,他也肯陪在嫣然郡主身邊,想來二人情意定然不淺。

  若非她一時嘴快,連累了阿澈的名聲,又有阿兄這層關係,只怕他也不會與她達成協議娶自己。

  她心中一澀,垂下長睫,嗓音輕得好似一縷柔煙,「不可能是別人。」

  畢竟她親耳聽見阿澈與郡主在一個屋子裡乾柴烈火……溫柔纏綿。

  寶蟬只覺得遺憾極了,雖然她纔在鎮國侯府待了幾日,卻發現姑娘在濯纓閣裡才能真正做自己,姑爺對姑娘也很尊重體貼,二人站在一起,般配甜蜜,在外人看來,明明就是一對極恩愛的少年夫妻,可偏偏李世子心裡早早有了人……

  雖然他心裡有人,可姑娘都已經嫁過來了。

  為何不努力爭取一把?

  若能得到李公子的喜歡,那不是能長長久久留在鎮國侯府了麼?

  再說李世子這樣尊貴的身份,三妻四妾也不過尋常之事。

  哪怕日後李世子再娶心上人,姑娘也可以繼續留下來……做……

  寶蟬想到這兒,又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她家姑娘,哪怕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卻也是將軍府嫡出的姑娘,怎能給人做妾?

  她欲言又止的努了努脣,見自家姑娘將帖子寫好,塞進信封裡,最後提了一次,「姑娘,你當真不努力爭取爭取麼,萬一姑爺與姑娘日久生情,喜歡上姑娘了呢?」

  「沒可能。」薛檸將帖子遞到寶蟬手裡,望著窗外新種下的芭蕉,失笑,「他只當我是妹妹。」

  不是她自怨自艾。

  而是她有自知之明。

  她除了這副美麗皮囊,沒有任何優秀之處。

  秀寧郡主有強大的母族背景,嫣然郡主有長公主撐腰。

  燕燕溫婉賢淑,會寫詩作畫,蠻蠻天真嬌憨,得名師教出一手好算數。

  別的貴女名師教導,學貫古今,琴棋書畫,各有各的好。

  唯有她,自卑可憐,軟弱可欺。

  既無強大的孃家傍身,也沒有驚世的才華,更沒有遠大抱負。

  眼界格局只在這後宅的四方小天地,只會做些刺繡喫食等小女人哄男人的活計。

  沒人會喜歡這樣小家子氣的女子。

  蘇瞻如此,李長澈亦然。

  連她自己,也厭惡這樣無能的自己。

  但現下的她,才十七歲,未來前途還大有可期。

  她要努力讀書,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所以——」薛檸微微一笑,「寶蟬,日後別再提這樣的事,你也不想阿澈變成第二個蘇瞻,是不是?」

  寶蟬立刻眼圈兒一紅,再次嘆口氣,胸口鬱結得慌。

  「好,奴婢不提。」她沒再多提嫣然郡主,打量著咱家姑娘日漸紅潤的臉色,想起今兒那個名叫春意的丫頭說的話,故作輕鬆地湊到薛檸身邊,咧開嘴角一笑,「姑娘,我看那個小丫鬟說得不假,姑娘如今安定下來了,也該休養休養身子,要不要奴婢明兒去外頭尋摸個神醫替姑娘瞧瞧?」

  薛檸沒好氣道,「你還不懂這侯府的規矩?外面的大夫是萬萬不能隨便進來的。」

  聽說,當年溫氏想盡法子從外人之手買了毒藥,差點兒害死侯爺。

  從那之後,侯府便多了一條規矩。

  府中主子要看病,只能經過侯爺同意。

  選什麼樣的郎中,用什麼藥,全部都要經過侯爺。

  尤其是明華堂那邊,更是規矩森嚴。

  溫氏嫁進府中到現在,所有喫穿用度都有侯爺的人經手。

  外人幾乎是不能插手的,就連她這個兒媳也不行。

  不過謹慎,也有謹慎的好處,至少不會隨意鬧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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