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春意?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6·2026/5/18

她心潮湧動的揪著被子一角,卻見男人並未躺下,而是斂起衣袍,往外走去。   「阿澈,你做什麼去?」   男人立在屏風旁,半張側臉稜角分明,「你先睡。」   薛檸一向不敢多問,想必男人還有事要忙,便乖巧地躺回被子裡。   寢屋裡薰香嫋嫋,很安靜,連男人出門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沒一會兒,她便睡了過去。   ……   李長澈從寢屋出來,抬步進了東廂的書房。   他的書房本來在前院兒。   自薛檸嫁進來後,便搬到了濯纓閣。   浮生早已等在書房裡,見主子進來,將手中紙張遞到主子手裡,才道,「這是今兒少夫人做過的事,喫過的東西,世子請過目。」   溫氏性情不定,李長澈不敢將薛檸單獨放在府裡。   而現在也還不是分家另開府邸的時候。   是以,他安排了個暗衛在院子裡,關注薛檸的日常舉。   以免溫氏趁他不在,對薛檸下手。   李長澈坐下,接過那紙張,紙上記錄很是詳細。   他一目十行看下來,修長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叫春意的丫頭,「把脈時,你可在場?」   浮生道,「屬下那會兒不在,世子,可是這丫頭有什麼問題?」   字裡行間裡自然看不出什麼問題,只是李長澈在薛檸的事兒上一向謹慎,見那丫鬟突然提出要給薛檸看病,便覺得奇怪,「她是哪處的人。」   浮生道,「好像是茶房負責看管茶具的,平日還算低調,沒惹過事兒。」   李長澈眸子眯了眯,「一個茶房的丫頭竟還會些岐黃之術。」   浮生撓了撓頭,「世子,可有不妥?」   李長澈面無表情,「明日,你親自去查查這丫頭的底細。」   浮生忙道,「是。」   李長澈手指緩緩落在書案上,發出一陣有節律的敲擊聲,見那紙上還說薛檸氣血虛弱,凝神一想,又道,「檸檸身子不好,找個時間讓賴神醫進府給她把個平安脈。」   浮生忍不住咂舌,「世子,賴神醫肯給少夫人把平安脈?」   那位賴神醫可是東京出了名的刺頭,雖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高超醫術,但脾氣古怪,從不隨便給人看病,尤其是女子,便是拿出千金來,也不會給女子看診。   雖說世子於賴神醫有救命之恩。   可世子竟讓賴神醫親自給少夫人調理身子?   這賴神醫……肯答應嗎?   想著賴神醫那古怪的脾氣,李長澈捏了捏眉心。   小姑娘身子柔弱畏寒,這便是虛弱之症,再加上之前為蘇瞻擋了一刀,又被蘇瞻害得跳了崖,那傷口反反覆覆沒有修養好,新婚夜裡,他檢查過小姑娘胸前,那處至今還有一條淡淡的傷痕,看得他心底煩躁。   不管怎麼樣,小姑娘如今嫁了他。   他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兒病痛之苦。   至於那因蘇瞻而得來的傷疤,他也要讓它徹底消失。   「罷了,之後我自己去走一趟。」   一聽此言,浮生差點兒驚掉下巴。   世子最不喜歡同那賴神醫打交道。   之前溫夫人為了長公子的身子,多次要求世子將賴神醫請來,世子都沒答應。   沒想到為了少夫人的身子,他竟願意親自走一趟,這不是愛是什麼啊!   可惜,少夫人心裡只有那個蘇世子,至今都不肯同世子圓房。   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世子哪還有臉面?   「還愣著做什麼?」   「啊?」浮生回過神來,「世子還有事?」   「沒。」李長澈脣角勾起,起身,準備回房抱著薛檸入睡,「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你下去。」   浮生:「……」   世子自從娶妻之後,性情真是變得溫和了許多。   ……   從嚴家回來,天已經全黑了。   半夜下起毛毛細雨,將宣義侯府的白牆黑瓦攏上一層淡淡的雲霧。   三月春雨細如絲,卻又透著幾分寒意。   蘇瞻從側門入府,身上披風溼了大半。   行至明月閣,見正屋裡還亮著燈,便知謝凝棠還沒睡。   新婚不過半月,新娘子期待他回來也是正常的。   不過,他對夫妻之事兒實在沒有興趣,心裡記掛著讓墨白辦的事兒,便叫人將墨白叫進來。   進了院門,不等小鈴鐺說話,便轉身往書房走去。   小鈴鐺臉色微變,打起簾子鑽進了主屋。   蘇瞻沒在意,成婚不成婚,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   不過院子裡多了個女主人而已。   他一心在朝堂上,沒有那些兒女私情。   剛脫了披風坐下,墨白便急匆匆進來了。   「世子。」   「如何了?」   「春山的姐姐春意今兒回了趟家,說是事情辦成了。」   「這麼快?」蘇瞻垂著眉眼,手裡是刑部送來的新公文,看不清眼底情緒,只聲線裡那抹隱隱的急切,透露了他的在意,「說來聽聽。」   墨白不知該不該開口,畢竟是薛姑娘與新姑爺的內帷之事。   蘇瞻不悅蹙眉,「嗯?」   墨白神色複雜,半晌才道,「春意說薛姑娘與李世子成婚到現在……還沒圓房。」   蘇瞻大手微頓,半晌,將手裡的公文放下。   說不出什麼感覺,乍然聽到這消息,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抬起淡冷的鳳眸,看向墨白,周身氣勢壓人。   墨白喉嚨緊了緊,「春意今兒專門想法子給薛姑娘把了脈,她的祖父曾是有名的神醫,看這些事兒不在話下,所以薛姑娘……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蘇瞻突然輕笑出聲,又將公文拿起,「沒你事了,出去吧。」   墨白看自家世子一眼,轉身從書房出來。   不過片刻功夫,他能感覺出世子身上的陰鬱消散了許多。   這幾日,他在世子手下做事兒,每天提心弔膽,總覺得世子莫名不高興。   現下好了,世子終於笑了。   墨白走後,蘇瞻有些出神,手裡的公文便看不進去了。   朝中無非都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刑部又出了幾個案子需要覆核。   去年大雪足足下了四五個月。   天象亂了,世道也不好。   殺人越貨之事時有發生。   刑部案卷堆積如山,那些廢物,都等著他回去主持大

她心潮湧動的揪著被子一角,卻見男人並未躺下,而是斂起衣袍,往外走去。

  「阿澈,你做什麼去?」

  男人立在屏風旁,半張側臉稜角分明,「你先睡。」

  薛檸一向不敢多問,想必男人還有事要忙,便乖巧地躺回被子裡。

  寢屋裡薰香嫋嫋,很安靜,連男人出門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沒一會兒,她便睡了過去。

  ……

  李長澈從寢屋出來,抬步進了東廂的書房。

  他的書房本來在前院兒。

  自薛檸嫁進來後,便搬到了濯纓閣。

  浮生早已等在書房裡,見主子進來,將手中紙張遞到主子手裡,才道,「這是今兒少夫人做過的事,喫過的東西,世子請過目。」

  溫氏性情不定,李長澈不敢將薛檸單獨放在府裡。

  而現在也還不是分家另開府邸的時候。

  是以,他安排了個暗衛在院子裡,關注薛檸的日常舉。

  以免溫氏趁他不在,對薛檸下手。

  李長澈坐下,接過那紙張,紙上記錄很是詳細。

  他一目十行看下來,修長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叫春意的丫頭,「把脈時,你可在場?」

  浮生道,「屬下那會兒不在,世子,可是這丫頭有什麼問題?」

  字裡行間裡自然看不出什麼問題,只是李長澈在薛檸的事兒上一向謹慎,見那丫鬟突然提出要給薛檸看病,便覺得奇怪,「她是哪處的人。」

  浮生道,「好像是茶房負責看管茶具的,平日還算低調,沒惹過事兒。」

  李長澈眸子眯了眯,「一個茶房的丫頭竟還會些岐黃之術。」

  浮生撓了撓頭,「世子,可有不妥?」

  李長澈面無表情,「明日,你親自去查查這丫頭的底細。」

  浮生忙道,「是。」

  李長澈手指緩緩落在書案上,發出一陣有節律的敲擊聲,見那紙上還說薛檸氣血虛弱,凝神一想,又道,「檸檸身子不好,找個時間讓賴神醫進府給她把個平安脈。」

  浮生忍不住咂舌,「世子,賴神醫肯給少夫人把平安脈?」

  那位賴神醫可是東京出了名的刺頭,雖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高超醫術,但脾氣古怪,從不隨便給人看病,尤其是女子,便是拿出千金來,也不會給女子看診。

  雖說世子於賴神醫有救命之恩。

  可世子竟讓賴神醫親自給少夫人調理身子?

  這賴神醫……肯答應嗎?

  想著賴神醫那古怪的脾氣,李長澈捏了捏眉心。

  小姑娘身子柔弱畏寒,這便是虛弱之症,再加上之前為蘇瞻擋了一刀,又被蘇瞻害得跳了崖,那傷口反反覆覆沒有修養好,新婚夜裡,他檢查過小姑娘胸前,那處至今還有一條淡淡的傷痕,看得他心底煩躁。

  不管怎麼樣,小姑娘如今嫁了他。

  他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兒病痛之苦。

  至於那因蘇瞻而得來的傷疤,他也要讓它徹底消失。

  「罷了,之後我自己去走一趟。」

  一聽此言,浮生差點兒驚掉下巴。

  世子最不喜歡同那賴神醫打交道。

  之前溫夫人為了長公子的身子,多次要求世子將賴神醫請來,世子都沒答應。

  沒想到為了少夫人的身子,他竟願意親自走一趟,這不是愛是什麼啊!

  可惜,少夫人心裡只有那個蘇世子,至今都不肯同世子圓房。

  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世子哪還有臉面?

  「還愣著做什麼?」

  「啊?」浮生回過神來,「世子還有事?」

  「沒。」李長澈脣角勾起,起身,準備回房抱著薛檸入睡,「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你下去。」

  浮生:「……」

  世子自從娶妻之後,性情真是變得溫和了許多。

  ……

  從嚴家回來,天已經全黑了。

  半夜下起毛毛細雨,將宣義侯府的白牆黑瓦攏上一層淡淡的雲霧。

  三月春雨細如絲,卻又透著幾分寒意。

  蘇瞻從側門入府,身上披風溼了大半。

  行至明月閣,見正屋裡還亮著燈,便知謝凝棠還沒睡。

  新婚不過半月,新娘子期待他回來也是正常的。

  不過,他對夫妻之事兒實在沒有興趣,心裡記掛著讓墨白辦的事兒,便叫人將墨白叫進來。

  進了院門,不等小鈴鐺說話,便轉身往書房走去。

  小鈴鐺臉色微變,打起簾子鑽進了主屋。

  蘇瞻沒在意,成婚不成婚,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

  不過院子裡多了個女主人而已。

  他一心在朝堂上,沒有那些兒女私情。

  剛脫了披風坐下,墨白便急匆匆進來了。

  「世子。」

  「如何了?」

  「春山的姐姐春意今兒回了趟家,說是事情辦成了。」

  「這麼快?」蘇瞻垂著眉眼,手裡是刑部送來的新公文,看不清眼底情緒,只聲線裡那抹隱隱的急切,透露了他的在意,「說來聽聽。」

  墨白不知該不該開口,畢竟是薛姑娘與新姑爺的內帷之事。

  蘇瞻不悅蹙眉,「嗯?」

  墨白神色複雜,半晌才道,「春意說薛姑娘與李世子成婚到現在……還沒圓房。」

  蘇瞻大手微頓,半晌,將手裡的公文放下。

  說不出什麼感覺,乍然聽到這消息,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抬起淡冷的鳳眸,看向墨白,周身氣勢壓人。

  墨白喉嚨緊了緊,「春意今兒專門想法子給薛姑娘把了脈,她的祖父曾是有名的神醫,看這些事兒不在話下,所以薛姑娘……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蘇瞻突然輕笑出聲,又將公文拿起,「沒你事了,出去吧。」

  墨白看自家世子一眼,轉身從書房出來。

  不過片刻功夫,他能感覺出世子身上的陰鬱消散了許多。

  這幾日,他在世子手下做事兒,每天提心弔膽,總覺得世子莫名不高興。

  現下好了,世子終於笑了。

  墨白走後,蘇瞻有些出神,手裡的公文便看不進去了。

  朝中無非都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刑部又出了幾個案子需要覆核。

  去年大雪足足下了四五個月。

  天象亂了,世道也不好。

  殺人越貨之事時有發生。

  刑部案卷堆積如山,那些廢物,都等著他回去主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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