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幸災樂禍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36·2026/5/18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難事兒。   等送走嚴老,他成為內閣首輔,一切便都塵埃落定了。   李長澈回京,是做了些讓宣義侯府抬不起頭的事兒。   十裡紅妝送薛檸,又逼侯府同謝凝棠借嫁妝,歸寧之日去陸家,將侯府晾在一邊。   不過等他成了首輔,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人們往往只會崇拜至高無上的權力,根本不會將那些醃臢事記在心裡。   更何況,還有薛檸。   眼看他成為首輔,她心裡豈能不後悔?   嫁到李家的日子,想來也未必比宣義侯府好過。   新婚之夜,李長澈都不肯碰她,更別提日後。   想到這些,蘇瞻沉鬱的心情好了許多,甚至有點兒幸災樂禍。   在他心裡,李長澈除了鎮國侯府這個靠山,在京中根基不穩,根本不足為懼。   他與自己作對,不過因著與陸嗣齡的關係。   對薛檸,應當也是愛屋及烏而已,哪能談得上喜歡二字。   也不知何種心理作怪,他總是不能接受薛檸被人喜歡,尤其還是李長澈那樣尊貴之人。   想著她沒人要,日後到他面前哭著求他庇護,他才更高興。   如此想著,眼前便浮起她那雙紅彤彤的淚眼。   像只被人遺棄的貓兒,眼中淚水盈盈,好似秋水橫波。   小巧挺翹的鼻尖也泛著誘人的緋色。   就像小時候,她受了欺負,到他面前求抱的樣子。   沒來由的,身體一陣發燥。   莫名有點兒想要了。   蘇瞻擱下公文,起了身。   從書房出來,轉過抄手遊廊進了正屋。   屋子裡,謝凝棠正紅著眼坐在燈下委屈的哭,看見蘇瞻進來才抹了抹眼淚,嗔怪道,「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心裡沒我這個妻子……你乾脆住到嚴家去算了。」   蘇瞻見她哭紅眼的模樣,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薛檸的影子。   說來有些奇怪,薛檸從小乖巧懂事,絕不會做出這種撒嬌嗔怒的表情來。   可他還是彷彿看見薛檸坐在他房中的樣子。   嬌顫可憐又低眉順眼的,在他靠過去時,身子輕輕發抖的模樣。   因著那張模糊的小臉。   竟讓他對謝凝棠多了幾分興趣。   他不擅長哄人,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低頭本想親一下她的脣。   眼前模糊的臉很快便變成了謝凝棠。   瞬間,男人興致全無。   眼底那點兒柔情也變成了冷漠。   蘇瞻心煩意亂將謝凝棠放開,「我累了,早些休息。」   「世子哥哥——」   「你先安置。」   蘇瞻語氣沒有半分波動。   彷彿剛剛那一抹柔情是謝凝棠的錯覺。   蘇瞻的擁抱便讓謝凝棠動了想要的心思,她輕咬紅脣,將腦袋埋進男人懷裡,指尖魅惑地在他胸口畫了個圈兒,「這麼晚了,世子哥哥還要去哪兒?」   「去書房。」   謝凝棠愣住,心底沒來由一陣慌亂。   蘇瞻將她推開,走到門口,回過頭,對女人道,「你不用等我回來了。」   見男人毫不留情地離開,謝凝棠氣得白了臉。   嫁進來這麼久,房事卻只有一次。   這讓她如何能早日懷上蘇家的孩子?   ……   三月下旬,春闈放了榜。   這屆科舉,一共二百五十六人中了進士。   不日,皇帝在宮中舉行殿試。   鎮國侯府世子李長澈成了今科探花,一時風頭無兩,名冠東京。   探花郎打馬遊御街那日,無數百姓擠上街頭。   薛檸領著寶蟬也在一旁的酒肆看熱鬧。   誰知看到一半,被某人發現,竟被他直接撈上了馬背,同他一塊兒走完了御街。   那會兒街上人頭攢動,哪兒哪兒都是人。   見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窩在探花郎懷裡,一個個伸長脖子起鬨。   薛檸羞得滿臉通紅,只聽男人優雅同人解釋,她是他的妻。   從馬背上下來,薛檸的心跳仍舊有些快,在眾人的圍觀下,幾欲將腦袋埋進男人寬厚的懷裡。   「你先回去,等我回來。」   男人輕笑一聲,兄長一般,揉揉她的腦袋。   之後被士子們簇擁著進了太學。   今兒殿試出了結果。   皇家要在汴河池畔宴請恩賞新科進士們。   由長公主主持,嫣然郡主也會出現。   李長澈與狀元郎榜眼幾位都在其中。   奉詔新彈入仕冠,重來軒陛望天顏,雲呈五色符旗蓋,露立千官雜佩環。   這樣的宴會她是沒資格參加的。   嫣然郡主出身貴不可言,尋常貴女不能參與的恩榮宴她也能參與。   想著一會兒她的夫君便能同他的心上人見面。   薛檸打心底裡為他初入仕途感到高興。   如今在這東京城裡,誰不誇一句她家探花郎俊美無儔文才蓋世?   薛檸笑吟吟地站在太學門口,目送李長澈離開,才同寶蟬一塊兒準備回府。   上了馬車,路過禮部放榜的南牆。   只見洛文鈞一個人一襲斕衫,煢煢地站在牆根底下。   寶蟬看見了洛文鈞,滿臉詫異,「咦,那不是洛公子麼?他怎麼還在這兒看榜?」   薛檸早已不關心蘇家與洛家的事兒,不過這會兒見洛文鈞失魂落魄的模樣,想必是沒考中,可惜了他也曾是天驕榜最有實力的狀元人選,如今卻落得個名落孫山的下場。   不過,大雍朝讀書人那麼多,每年不中者十有八九,大不了明年再來罷了。   總之,她對他的前途,不再關心。   放下車簾,馬車繼續往前。   薛檸說要自己做生意,是真心想為自己日後安身立命做打算。   今兒好不容易出了府,便順路去看鋪子。   上輩子,她的嫁妝都在蘇瞻手裡,而她一心撲在他身上,根本沒認真打理過自己的產業。   娘親留給她的幾個鋪子經營不善都關了。   江氏給她的鋪子被掌櫃的中飽私囊,一年沒幾個進項。   而她連帳本都看不明白,自然也不知被糊弄了多少銀錢去。   後來她被趕出東京,幾乎被囚禁在老宅,身邊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老宅那些刁奴,見她沒錢,各種剋扣不說,還各種羞辱。   最難的那年冬天,寶蟬生了病。   她想求人給寶蟬買一副藥,卻被幾個老奴逼著去賣身。   好在她發了狠,與他們拼死才得來一副藥渣子。   落到那種境地,能怎麼辦呢?   只得連藥渣也喫下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難事兒。

  等送走嚴老,他成為內閣首輔,一切便都塵埃落定了。

  李長澈回京,是做了些讓宣義侯府抬不起頭的事兒。

  十裡紅妝送薛檸,又逼侯府同謝凝棠借嫁妝,歸寧之日去陸家,將侯府晾在一邊。

  不過等他成了首輔,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人們往往只會崇拜至高無上的權力,根本不會將那些醃臢事記在心裡。

  更何況,還有薛檸。

  眼看他成為首輔,她心裡豈能不後悔?

  嫁到李家的日子,想來也未必比宣義侯府好過。

  新婚之夜,李長澈都不肯碰她,更別提日後。

  想到這些,蘇瞻沉鬱的心情好了許多,甚至有點兒幸災樂禍。

  在他心裡,李長澈除了鎮國侯府這個靠山,在京中根基不穩,根本不足為懼。

  他與自己作對,不過因著與陸嗣齡的關係。

  對薛檸,應當也是愛屋及烏而已,哪能談得上喜歡二字。

  也不知何種心理作怪,他總是不能接受薛檸被人喜歡,尤其還是李長澈那樣尊貴之人。

  想著她沒人要,日後到他面前哭著求他庇護,他才更高興。

  如此想著,眼前便浮起她那雙紅彤彤的淚眼。

  像只被人遺棄的貓兒,眼中淚水盈盈,好似秋水橫波。

  小巧挺翹的鼻尖也泛著誘人的緋色。

  就像小時候,她受了欺負,到他面前求抱的樣子。

  沒來由的,身體一陣發燥。

  莫名有點兒想要了。

  蘇瞻擱下公文,起了身。

  從書房出來,轉過抄手遊廊進了正屋。

  屋子裡,謝凝棠正紅著眼坐在燈下委屈的哭,看見蘇瞻進來才抹了抹眼淚,嗔怪道,「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心裡沒我這個妻子……你乾脆住到嚴家去算了。」

  蘇瞻見她哭紅眼的模樣,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薛檸的影子。

  說來有些奇怪,薛檸從小乖巧懂事,絕不會做出這種撒嬌嗔怒的表情來。

  可他還是彷彿看見薛檸坐在他房中的樣子。

  嬌顫可憐又低眉順眼的,在他靠過去時,身子輕輕發抖的模樣。

  因著那張模糊的小臉。

  竟讓他對謝凝棠多了幾分興趣。

  他不擅長哄人,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低頭本想親一下她的脣。

  眼前模糊的臉很快便變成了謝凝棠。

  瞬間,男人興致全無。

  眼底那點兒柔情也變成了冷漠。

  蘇瞻心煩意亂將謝凝棠放開,「我累了,早些休息。」

  「世子哥哥——」

  「你先安置。」

  蘇瞻語氣沒有半分波動。

  彷彿剛剛那一抹柔情是謝凝棠的錯覺。

  蘇瞻的擁抱便讓謝凝棠動了想要的心思,她輕咬紅脣,將腦袋埋進男人懷裡,指尖魅惑地在他胸口畫了個圈兒,「這麼晚了,世子哥哥還要去哪兒?」

  「去書房。」

  謝凝棠愣住,心底沒來由一陣慌亂。

  蘇瞻將她推開,走到門口,回過頭,對女人道,「你不用等我回來了。」

  見男人毫不留情地離開,謝凝棠氣得白了臉。

  嫁進來這麼久,房事卻只有一次。

  這讓她如何能早日懷上蘇家的孩子?

  ……

  三月下旬,春闈放了榜。

  這屆科舉,一共二百五十六人中了進士。

  不日,皇帝在宮中舉行殿試。

  鎮國侯府世子李長澈成了今科探花,一時風頭無兩,名冠東京。

  探花郎打馬遊御街那日,無數百姓擠上街頭。

  薛檸領著寶蟬也在一旁的酒肆看熱鬧。

  誰知看到一半,被某人發現,竟被他直接撈上了馬背,同他一塊兒走完了御街。

  那會兒街上人頭攢動,哪兒哪兒都是人。

  見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窩在探花郎懷裡,一個個伸長脖子起鬨。

  薛檸羞得滿臉通紅,只聽男人優雅同人解釋,她是他的妻。

  從馬背上下來,薛檸的心跳仍舊有些快,在眾人的圍觀下,幾欲將腦袋埋進男人寬厚的懷裡。

  「你先回去,等我回來。」

  男人輕笑一聲,兄長一般,揉揉她的腦袋。

  之後被士子們簇擁著進了太學。

  今兒殿試出了結果。

  皇家要在汴河池畔宴請恩賞新科進士們。

  由長公主主持,嫣然郡主也會出現。

  李長澈與狀元郎榜眼幾位都在其中。

  奉詔新彈入仕冠,重來軒陛望天顏,雲呈五色符旗蓋,露立千官雜佩環。

  這樣的宴會她是沒資格參加的。

  嫣然郡主出身貴不可言,尋常貴女不能參與的恩榮宴她也能參與。

  想著一會兒她的夫君便能同他的心上人見面。

  薛檸打心底裡為他初入仕途感到高興。

  如今在這東京城裡,誰不誇一句她家探花郎俊美無儔文才蓋世?

  薛檸笑吟吟地站在太學門口,目送李長澈離開,才同寶蟬一塊兒準備回府。

  上了馬車,路過禮部放榜的南牆。

  只見洛文鈞一個人一襲斕衫,煢煢地站在牆根底下。

  寶蟬看見了洛文鈞,滿臉詫異,「咦,那不是洛公子麼?他怎麼還在這兒看榜?」

  薛檸早已不關心蘇家與洛家的事兒,不過這會兒見洛文鈞失魂落魄的模樣,想必是沒考中,可惜了他也曾是天驕榜最有實力的狀元人選,如今卻落得個名落孫山的下場。

  不過,大雍朝讀書人那麼多,每年不中者十有八九,大不了明年再來罷了。

  總之,她對他的前途,不再關心。

  放下車簾,馬車繼續往前。

  薛檸說要自己做生意,是真心想為自己日後安身立命做打算。

  今兒好不容易出了府,便順路去看鋪子。

  上輩子,她的嫁妝都在蘇瞻手裡,而她一心撲在他身上,根本沒認真打理過自己的產業。

  娘親留給她的幾個鋪子經營不善都關了。

  江氏給她的鋪子被掌櫃的中飽私囊,一年沒幾個進項。

  而她連帳本都看不明白,自然也不知被糊弄了多少銀錢去。

  後來她被趕出東京,幾乎被囚禁在老宅,身邊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老宅那些刁奴,見她沒錢,各種剋扣不說,還各種羞辱。

  最難的那年冬天,寶蟬生了病。

  她想求人給寶蟬買一副藥,卻被幾個老奴逼著去賣身。

  好在她發了狠,與他們拼死才得來一副藥渣子。

  落到那種境地,能怎麼辦呢?

  只得連藥渣也喫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