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上門賠罪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3·2026/5/18

她怎麼推也推不開,最後只能放棄。   但後來,又有一股苦澀的味道鑽進她嘴裡。   她下意識想吐出去,又好似被一團冰涼柔軟的棉花堵住了。   只能將那些苦澀的藥汁都吞嚥進去。   可棉花又怎麼會是冰涼的?   但沒過多久,她便再沒感受到那種苦味兒,反而舔到一個又軟又甜的東西。   那溫熱的東西柔軟至極,又帶著一股清香,在她脣齒間亂竄。   別的都好,就是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再後來,她就不知自己怎麼睡著了,起來時脖子也有點兒痠疼。   抬手將藥汁都喝完,薛檸苦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將藥碗擱下,她咂了咂舌,喫了一顆果脯。   昨日在樊樓發生的事兒再次浮上心頭。   今兒鎮國侯府還沒動靜,但不代表此事已經被揭過。   她略作沉思,趁著溫氏還沒主動出擊,對寶蟬道,「寶蟬,你親自去一趟,將那個叫春意的丫頭叫來。」   寶蟬聽了這話話,卻沒動。   薛檸抬眸,「怎麼了?」   「不是奴婢不肯去。」寶蟬一臉後怕,臉色都白了,「姑娘一直睡著,只怕不知道,昨兒夜裡回來,姑爺與浮生便提了春意那丫頭到濯纓閣……當著濯纓閣所有下人的面兒……」   薛檸嘴角微抿,怔怔地看向寶蟬。   寶蟬嚥了口唾沫,小臉一陣恐懼,「那春意已經被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活活打死了,奴婢也不知道那屍體怎麼處置的……反正還挺慘的……奴婢看了一半,便被浮生蒙著眼拉回了房,姑娘現在要找她,只能去地底下找了。」   薛檸小心臟一緊,又想起昨兒樊樓裡被斬斷手指的那個男人。   知道李長澈是個不好惹的,可也沒想到他當真這樣狠辣。   她嘴角動了動,心裡莫名湧出幾分害怕,但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心下稍定,「那……那世子有沒有說是為什麼?」   寶蟬吞了吞口水,蒼白一笑,「姑爺說春意僭越,不懂規矩,又將咱們府上的事兒傳到了外人耳朵裡,犯了大錯,這才以儆效尤,施了懲罰。」   薛檸輕輕「啊」了一聲,驚詫道,「這事兒說來我也有錯,若非我讓她把脈,也不會鬧成這樣。」   見自家姑娘小臉同她一樣發白,寶蟬又安慰道,「姑娘別擔心,浮生說,姑爺只是對不懂規矩的下人才會如此心狠手辣,對咱們不會的。」   薛檸嘴角微抿,「寶蟬,你有沒有跟浮生打聽過,阿澈他……以前也這樣嗎?」   寶蟬道,「浮生說,姑爺一向殺人不眨眼。」   薛檸一噎,「我瞧他氣質雖冷,可沒想到,真有這麼兇狠?」   寶蟬道,「但浮生又說,他家世子還是很有原則的,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哦。」薛檸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我知道了。」   「再說了,姑娘是他的妻子,他殺誰也輪不到姑娘不是?」   這點兒信心,寶蟬還是有的。   薛檸嘆口氣,「寶蟬,那個……你若閒得無事,悄悄同浮生打聽打聽阿澈以前的事,我們既嫁進來了,最好還是多多瞭解阿澈比較好。」   萬一哪日不小心觸了他的黴頭。   只怕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前幾日她真是昏了頭了,竟真以為阿澈對她的寵愛是無底線的。   「姑娘放心,浮生今兒在家休息,奴婢回頭就去找他打探。」   薛檸認真叮囑,「你注意分寸,別叫浮生看出什麼來。」   「姑娘放心,奴婢聰明著呢,回頭準備一壺酒再去。」寶蟬大大咧咧,浮生同她關係好,幾杯酒下肚,她就不信他什麼都不說。   薛檸心神定了定,她本來想罰一罰這個春意。   既然阿澈替她出了頭,那此事便這樣過去好了。   之後,她會警惕進入濯纓閣的每個人,不能再如此天真單純了。   蘇瞻再想將手伸到她院子裡來,是不可能的。   喝了藥,發了汗,身子總算輕了許多,只是沒什麼胃口。   恰逢前院兒又來傳,說宣義侯府的世子夫人帶著府中的四姑娘親自過來給她賠罪。   「奇怪。」寶蟬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一臉得意地嗤笑,「那秀寧郡主昨兒不是驕縱跋扈得很麼?怎麼今兒人還親自過來了。」   畢竟像她那樣的人,從來不會輕易跟人低頭。   上輩子的每一次,薛檸都狠狠敗在她手裡。   而最後,還是因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她才被送出東京。   薛檸黛眉微挑,問那管事,「可看清楚了?」   那管事笑眯眯道,「的確是秀寧郡主與宣義侯府四姑娘,主子可要見上一見?」   薛檸安靜地坐在羅漢牀上,春寒料峭,她身上裹著一件雀金裘,手裡端著一盞熱湯,沉思了一會兒,頭也沒抬道,「我昨夜受了風,身子不爽利,既然她們誠心悔過,那就讓她和四姐姐在外面等一等。」   「少夫人不請她們到花廳坐坐?」   「不用,就讓她們在大門外。」   那管事的抬眸看自家少夫人一眼,也沒多嘴,應了聲「是」,隨後闊步出了房門。   嗯,比宣義侯府那羣瞻前顧後的管事們強多了。   薛檸在鎮國侯府待得越久,越喜歡這個不虛偽不做作的地方。   寶蟬還在為了昨兒的事生氣,不忿道,「姑娘何不將她們叫進來,也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薛檸淺淺一笑,「那多沒意思。」   寶蟬懵了懵,「所以姑娘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是誰讓秀寧郡主過來賠罪的。」薛檸眸色清亮,「但我很瞭解秀寧。」   她不是個喜歡喫虧的人,心思又狠毒,極有心機。   今兒也許是懿王不想傷了與她侯爺公爹的和氣,勒令她來的。   也許是她自導自演,扮柔弱裝可憐,故意到她面前來裝慘。   回頭別又讓蘇瞻對她起了憐愛之心,找麻煩找到她頭上來。   她昨兒在馬車裡便發了誓,日後絕不讓蘇瞻夫婦踏入她的院門半步。   既然她想裝,那她便成全她,讓她在東京權貴面前裝個

她怎麼推也推不開,最後只能放棄。

  但後來,又有一股苦澀的味道鑽進她嘴裡。

  她下意識想吐出去,又好似被一團冰涼柔軟的棉花堵住了。

  只能將那些苦澀的藥汁都吞嚥進去。

  可棉花又怎麼會是冰涼的?

  但沒過多久,她便再沒感受到那種苦味兒,反而舔到一個又軟又甜的東西。

  那溫熱的東西柔軟至極,又帶著一股清香,在她脣齒間亂竄。

  別的都好,就是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再後來,她就不知自己怎麼睡著了,起來時脖子也有點兒痠疼。

  抬手將藥汁都喝完,薛檸苦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將藥碗擱下,她咂了咂舌,喫了一顆果脯。

  昨日在樊樓發生的事兒再次浮上心頭。

  今兒鎮國侯府還沒動靜,但不代表此事已經被揭過。

  她略作沉思,趁著溫氏還沒主動出擊,對寶蟬道,「寶蟬,你親自去一趟,將那個叫春意的丫頭叫來。」

  寶蟬聽了這話話,卻沒動。

  薛檸抬眸,「怎麼了?」

  「不是奴婢不肯去。」寶蟬一臉後怕,臉色都白了,「姑娘一直睡著,只怕不知道,昨兒夜裡回來,姑爺與浮生便提了春意那丫頭到濯纓閣……當著濯纓閣所有下人的面兒……」

  薛檸嘴角微抿,怔怔地看向寶蟬。

  寶蟬嚥了口唾沫,小臉一陣恐懼,「那春意已經被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活活打死了,奴婢也不知道那屍體怎麼處置的……反正還挺慘的……奴婢看了一半,便被浮生蒙著眼拉回了房,姑娘現在要找她,只能去地底下找了。」

  薛檸小心臟一緊,又想起昨兒樊樓裡被斬斷手指的那個男人。

  知道李長澈是個不好惹的,可也沒想到他當真這樣狠辣。

  她嘴角動了動,心裡莫名湧出幾分害怕,但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心下稍定,「那……那世子有沒有說是為什麼?」

  寶蟬吞了吞口水,蒼白一笑,「姑爺說春意僭越,不懂規矩,又將咱們府上的事兒傳到了外人耳朵裡,犯了大錯,這才以儆效尤,施了懲罰。」

  薛檸輕輕「啊」了一聲,驚詫道,「這事兒說來我也有錯,若非我讓她把脈,也不會鬧成這樣。」

  見自家姑娘小臉同她一樣發白,寶蟬又安慰道,「姑娘別擔心,浮生說,姑爺只是對不懂規矩的下人才會如此心狠手辣,對咱們不會的。」

  薛檸嘴角微抿,「寶蟬,你有沒有跟浮生打聽過,阿澈他……以前也這樣嗎?」

  寶蟬道,「浮生說,姑爺一向殺人不眨眼。」

  薛檸一噎,「我瞧他氣質雖冷,可沒想到,真有這麼兇狠?」

  寶蟬道,「但浮生又說,他家世子還是很有原則的,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哦。」薛檸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我知道了。」

  「再說了,姑娘是他的妻子,他殺誰也輪不到姑娘不是?」

  這點兒信心,寶蟬還是有的。

  薛檸嘆口氣,「寶蟬,那個……你若閒得無事,悄悄同浮生打聽打聽阿澈以前的事,我們既嫁進來了,最好還是多多瞭解阿澈比較好。」

  萬一哪日不小心觸了他的黴頭。

  只怕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前幾日她真是昏了頭了,竟真以為阿澈對她的寵愛是無底線的。

  「姑娘放心,浮生今兒在家休息,奴婢回頭就去找他打探。」

  薛檸認真叮囑,「你注意分寸,別叫浮生看出什麼來。」

  「姑娘放心,奴婢聰明著呢,回頭準備一壺酒再去。」寶蟬大大咧咧,浮生同她關係好,幾杯酒下肚,她就不信他什麼都不說。

  薛檸心神定了定,她本來想罰一罰這個春意。

  既然阿澈替她出了頭,那此事便這樣過去好了。

  之後,她會警惕進入濯纓閣的每個人,不能再如此天真單純了。

  蘇瞻再想將手伸到她院子裡來,是不可能的。

  喝了藥,發了汗,身子總算輕了許多,只是沒什麼胃口。

  恰逢前院兒又來傳,說宣義侯府的世子夫人帶著府中的四姑娘親自過來給她賠罪。

  「奇怪。」寶蟬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一臉得意地嗤笑,「那秀寧郡主昨兒不是驕縱跋扈得很麼?怎麼今兒人還親自過來了。」

  畢竟像她那樣的人,從來不會輕易跟人低頭。

  上輩子的每一次,薛檸都狠狠敗在她手裡。

  而最後,還是因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她才被送出東京。

  薛檸黛眉微挑,問那管事,「可看清楚了?」

  那管事笑眯眯道,「的確是秀寧郡主與宣義侯府四姑娘,主子可要見上一見?」

  薛檸安靜地坐在羅漢牀上,春寒料峭,她身上裹著一件雀金裘,手裡端著一盞熱湯,沉思了一會兒,頭也沒抬道,「我昨夜受了風,身子不爽利,既然她們誠心悔過,那就讓她和四姐姐在外面等一等。」

  「少夫人不請她們到花廳坐坐?」

  「不用,就讓她們在大門外。」

  那管事的抬眸看自家少夫人一眼,也沒多嘴,應了聲「是」,隨後闊步出了房門。

  嗯,比宣義侯府那羣瞻前顧後的管事們強多了。

  薛檸在鎮國侯府待得越久,越喜歡這個不虛偽不做作的地方。

  寶蟬還在為了昨兒的事生氣,不忿道,「姑娘何不將她們叫進來,也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薛檸淺淺一笑,「那多沒意思。」

  寶蟬懵了懵,「所以姑娘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是誰讓秀寧郡主過來賠罪的。」薛檸眸色清亮,「但我很瞭解秀寧。」

  她不是個喜歡喫虧的人,心思又狠毒,極有心機。

  今兒也許是懿王不想傷了與她侯爺公爹的和氣,勒令她來的。

  也許是她自導自演,扮柔弱裝可憐,故意到她面前來裝慘。

  回頭別又讓蘇瞻對她起了憐愛之心,找麻煩找到她頭上來。

  她昨兒在馬車裡便發了誓,日後絕不讓蘇瞻夫婦踏入她的院門半步。

  既然她想裝,那她便成全她,讓她在東京權貴面前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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