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做個壞人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37·2026/5/18

「與其讓她到我面前來虛偽做作的賠禮道歉,不如讓她在外面做足樣子,她不是賢名遠播,想彰顯自己是全天下最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主母麼,那就讓她做去好了。」   「那姑娘就不怕左右四鄰瞧見了,在背後說姑娘量小不能容人?」   薛檸捧著熱湯,緩緩喝了一口,嘴角抿出個笑,「做好人,真不如做壞人有意思,管他們怎麼說,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重要。」   寶蟬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良久,感慨道,「姑娘,你真是變了,變得奴婢越來越喜歡了。」   薛檸脣角微揚,「行了,也不用奉承你家主子,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吧,我渾身都是汗水,再不洗,我都嫌棄自己臭,回頭讓阿澈聞到了。」   寶蟬忙笑道,「姑娘纔不臭,姑娘身上有異香,出再多汗也是香的。」   薛檸心情舒暢,「你這丫頭,少貧嘴,快去。」   薛檸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赤腳走到書案後。   見她那書架上不知何時擺了好幾排的話本子。   中間幾排是大雍士子們最喜歡讀的經史子集。   還有一些名家大師的詩集,也被放在了她的話本子旁邊。   這個男人對她這樣好,只不知昨兒雨夜裡,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薛檸脣色慘澹,拿出一本隨意翻了一頁,都是時下流行的書生小姐們的愛情故事。   她今兒精神不濟,看了幾頁便沒了興趣。   剛準備坐下用個午膳,就聽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穿綾羅褙子的體面婆子,身姿端莊地走了進來。   那婆子面色冷淡,頗有幾分嚴肅。   見了薛檸也只是虛虛一禮。   「關於昨日樊樓一事,夫人請少夫人過去一趟。」   該來的,還是來了。   寶蟬面色焦灼,立刻擔憂起來,「姑娘,聽說那溫夫人極為不好惹,要不要奴婢去將浮生叫來。」   李嬤嬤是侯爺的人,寶蟬說什麼,她都面不改色。   薛檸要不要找浮生過來幫忙,她也不會多插一句嘴。   能在溫氏身邊伺候的,都是嘴上上了鎖的人。   薛檸很快便意識到,如果她此次找了浮生,之後與溫氏接觸,便再無與她親近的機會。   「姑娘,奴婢這就去——」   「寶蟬,回來。」薛檸放下筷子,「我現在就過去。」   李嬤嬤是李凌風專門安排在溫氏身邊的。   因而比府上其他奴婢身份要貴重得多,瞧那矍鑠的模樣,應該也是個會武的。   薛檸緊跟在她身後,很快,便到了明華堂。   溫氏坐在紫檀木羅漢牀上,身上穿了件褐色錦繡單衣。   雖穿著打扮老氣,卻越發襯得她的膚色雪白,氣質冷豔,眉宇之間那抹驚天動地的容色,與李長澈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薛檸進入內堂,發現李長凜也在。   「弟妹可還好?」   李長凜是久病之人,卻待人溫和。   雖相貌不如李長澈,卻也生得風度翩翩,只是過於清瘦。   薛檸對他還算喜歡,福了福身,微微一笑,「母親安好,大哥安好。」   薛檸嫁進來有一段時日,但李長澈將人藏在濯纓閣裡,不讓人探望。   又逼得母親免了晨昏定省,母子兩暗地裡較著勁兒。   李長凜也不好主動親近這位弟妹。   今日李長澈不在,倒是個極好的機會。   「東京城春日小雨連綿不絕,弟妹身子單薄,要注意添衣,在侯府這些日子,可還如意?」   薛檸不卑不亢回答,「大哥身子不好,也要多注意纔是,府上一切都好,喫食都是阿澈親自安排的,小廚房裡的廚師手藝都還不錯。」   「難為你還關心我,我這身子早已是這副模樣,就讓它這樣去罷。」   「大哥常年住在宅院裡,心情不好,身子自然不會得到蘇展,莫不如趁著春日好時光,多出去走——」   溫氏不耐煩聽到李長澈的名字,煩躁地蹙著眉頭,冷聲打斷薛檸,「阿凜的事,不用你關心,你最好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   果然,樊樓的事兒已經傳到了溫氏的耳朵裡。   李長凜微微一笑,遞給薛檸一個淡定的眼神。   薛檸心有所感,眼裡閃過一道清淺的笑意。   早在看見溫氏與李長澈相似的面容時,她心裡那抹害怕便減弱了幾分。   而且,她一進來,便沒有感覺到肅殺之氣。   比起每次去萬壽堂見謝老夫人,溫氏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她只是一隻喜歡炸毛的矜貴的貓兒,看起來脾氣不好而已,其實她本就出身溫氏,能壞到哪兒去?   更何況,她現在是阿澈的妻子,是鎮國侯府的世子夫人。   溫氏若真要拿她開刀,她便將阿澈搬出來做靠山。   「母親說的,可是昨兒樊樓發生的事兒?」   溫氏沉著臉,「你把手伸出來。」   薛檸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乖巧伸出手臂,堂堂正正將那守宮砂露出來。   李長凜適時別開眼。   溫氏眯了眯眼睛,「既如此,新婚第二日,濯纓閣送來的元帕是什麼意思。」   薛檸疑惑,「什麼元帕?」   溫氏沒想到薛檸竟不按常理出牌,一口氣直接堵在胸口,「你連元帕是什麼都不知道?」   薛檸默了一下,「阿檸父母早亡,從蘇家嫁過來時,江夫人只教了我一些簡單的房中術——」   「母親。」既談論起閨房之事,李長凜輕咳一聲,俊臉微紅,「我還有事,先出去。」   溫氏擺擺手,溫聲叮囑道,「我兒記得喫藥。」   李長凜拱拱手,「弟妹年紀還小,母親好好提點她,莫要傷了和氣。」   溫氏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兒,「她是李長澈的人,我能對她如何?行了,你出去吧,叫夷光帶你回院子,最近外面都在下雨,晚上不必過來我這兒請安,多睡一會兒,睡前也要記得喝藥。」   李長凜無奈一笑,「是,母親。」   李長凜走後,薛檸還乖巧地站在原地,一臉懵懂的委屈。   溫氏從來沒見過她這這樣逆來順受的姑娘,光是站在那兒不說話,便乖巧得惹人疼惜。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等等,她叫她來,可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要問責,順便,作為這個侯府的主人,也要在她這個兒媳面前立一立婆婆的威嚴。   李長澈將她護得跟珠子似的,她偏不讓她在侯府裡過得舒服如

「與其讓她到我面前來虛偽做作的賠禮道歉,不如讓她在外面做足樣子,她不是賢名遠播,想彰顯自己是全天下最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主母麼,那就讓她做去好了。」

  「那姑娘就不怕左右四鄰瞧見了,在背後說姑娘量小不能容人?」

  薛檸捧著熱湯,緩緩喝了一口,嘴角抿出個笑,「做好人,真不如做壞人有意思,管他們怎麼說,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重要。」

  寶蟬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良久,感慨道,「姑娘,你真是變了,變得奴婢越來越喜歡了。」

  薛檸脣角微揚,「行了,也不用奉承你家主子,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吧,我渾身都是汗水,再不洗,我都嫌棄自己臭,回頭讓阿澈聞到了。」

  寶蟬忙笑道,「姑娘纔不臭,姑娘身上有異香,出再多汗也是香的。」

  薛檸心情舒暢,「你這丫頭,少貧嘴,快去。」

  薛檸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赤腳走到書案後。

  見她那書架上不知何時擺了好幾排的話本子。

  中間幾排是大雍士子們最喜歡讀的經史子集。

  還有一些名家大師的詩集,也被放在了她的話本子旁邊。

  這個男人對她這樣好,只不知昨兒雨夜裡,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薛檸脣色慘澹,拿出一本隨意翻了一頁,都是時下流行的書生小姐們的愛情故事。

  她今兒精神不濟,看了幾頁便沒了興趣。

  剛準備坐下用個午膳,就聽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穿綾羅褙子的體面婆子,身姿端莊地走了進來。

  那婆子面色冷淡,頗有幾分嚴肅。

  見了薛檸也只是虛虛一禮。

  「關於昨日樊樓一事,夫人請少夫人過去一趟。」

  該來的,還是來了。

  寶蟬面色焦灼,立刻擔憂起來,「姑娘,聽說那溫夫人極為不好惹,要不要奴婢去將浮生叫來。」

  李嬤嬤是侯爺的人,寶蟬說什麼,她都面不改色。

  薛檸要不要找浮生過來幫忙,她也不會多插一句嘴。

  能在溫氏身邊伺候的,都是嘴上上了鎖的人。

  薛檸很快便意識到,如果她此次找了浮生,之後與溫氏接觸,便再無與她親近的機會。

  「姑娘,奴婢這就去——」

  「寶蟬,回來。」薛檸放下筷子,「我現在就過去。」

  李嬤嬤是李凌風專門安排在溫氏身邊的。

  因而比府上其他奴婢身份要貴重得多,瞧那矍鑠的模樣,應該也是個會武的。

  薛檸緊跟在她身後,很快,便到了明華堂。

  溫氏坐在紫檀木羅漢牀上,身上穿了件褐色錦繡單衣。

  雖穿著打扮老氣,卻越發襯得她的膚色雪白,氣質冷豔,眉宇之間那抹驚天動地的容色,與李長澈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薛檸進入內堂,發現李長凜也在。

  「弟妹可還好?」

  李長凜是久病之人,卻待人溫和。

  雖相貌不如李長澈,卻也生得風度翩翩,只是過於清瘦。

  薛檸對他還算喜歡,福了福身,微微一笑,「母親安好,大哥安好。」

  薛檸嫁進來有一段時日,但李長澈將人藏在濯纓閣裡,不讓人探望。

  又逼得母親免了晨昏定省,母子兩暗地裡較著勁兒。

  李長凜也不好主動親近這位弟妹。

  今日李長澈不在,倒是個極好的機會。

  「東京城春日小雨連綿不絕,弟妹身子單薄,要注意添衣,在侯府這些日子,可還如意?」

  薛檸不卑不亢回答,「大哥身子不好,也要多注意纔是,府上一切都好,喫食都是阿澈親自安排的,小廚房裡的廚師手藝都還不錯。」

  「難為你還關心我,我這身子早已是這副模樣,就讓它這樣去罷。」

  「大哥常年住在宅院裡,心情不好,身子自然不會得到蘇展,莫不如趁著春日好時光,多出去走——」

  溫氏不耐煩聽到李長澈的名字,煩躁地蹙著眉頭,冷聲打斷薛檸,「阿凜的事,不用你關心,你最好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

  果然,樊樓的事兒已經傳到了溫氏的耳朵裡。

  李長凜微微一笑,遞給薛檸一個淡定的眼神。

  薛檸心有所感,眼裡閃過一道清淺的笑意。

  早在看見溫氏與李長澈相似的面容時,她心裡那抹害怕便減弱了幾分。

  而且,她一進來,便沒有感覺到肅殺之氣。

  比起每次去萬壽堂見謝老夫人,溫氏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她只是一隻喜歡炸毛的矜貴的貓兒,看起來脾氣不好而已,其實她本就出身溫氏,能壞到哪兒去?

  更何況,她現在是阿澈的妻子,是鎮國侯府的世子夫人。

  溫氏若真要拿她開刀,她便將阿澈搬出來做靠山。

  「母親說的,可是昨兒樊樓發生的事兒?」

  溫氏沉著臉,「你把手伸出來。」

  薛檸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乖巧伸出手臂,堂堂正正將那守宮砂露出來。

  李長凜適時別開眼。

  溫氏眯了眯眼睛,「既如此,新婚第二日,濯纓閣送來的元帕是什麼意思。」

  薛檸疑惑,「什麼元帕?」

  溫氏沒想到薛檸竟不按常理出牌,一口氣直接堵在胸口,「你連元帕是什麼都不知道?」

  薛檸默了一下,「阿檸父母早亡,從蘇家嫁過來時,江夫人只教了我一些簡單的房中術——」

  「母親。」既談論起閨房之事,李長凜輕咳一聲,俊臉微紅,「我還有事,先出去。」

  溫氏擺擺手,溫聲叮囑道,「我兒記得喫藥。」

  李長凜拱拱手,「弟妹年紀還小,母親好好提點她,莫要傷了和氣。」

  溫氏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兒,「她是李長澈的人,我能對她如何?行了,你出去吧,叫夷光帶你回院子,最近外面都在下雨,晚上不必過來我這兒請安,多睡一會兒,睡前也要記得喝藥。」

  李長凜無奈一笑,「是,母親。」

  李長凜走後,薛檸還乖巧地站在原地,一臉懵懂的委屈。

  溫氏從來沒見過她這這樣逆來順受的姑娘,光是站在那兒不說話,便乖巧得惹人疼惜。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等等,她叫她來,可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要問責,順便,作為這個侯府的主人,也要在她這個兒媳面前立一立婆婆的威嚴。

  李長澈將她護得跟珠子似的,她偏不讓她在侯府裡過得舒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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