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恨總比不愛好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2·2026/5/18

薛檸認真道,「我說,我想讓爹爹納一房妾侍,兩房也行,三房也不錯。」   李凌風沉著俊臉,陰惻惻地黑眸審視薛檸半晌,「你知不知道,本侯今年多大了?」   薛檸道,「不正是老當益壯的年紀?」   京中那些勳爵高門的大老爺大家主們,哪個不是一支梨樹壓海棠?七八十歲還有納豆蔻少女為妾的。   她這公爹跟她那夫君一樣,都是萬裡挑一的大情種,從始至終身邊便只有一個女子,這樣的男人好是好,就是有時候太粘人了,溫氏本就怨他恨他,若日日瞧見他,便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李凌風嘴角狠狠抽了抽,是真沒想到薛檸這丫頭說話如此膽大妄為。   難怪敢當著溫弦的面兒說出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還膽敢給阿澈下毒,攛掇溫弦和離。   「爹爹可以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再同我說。」薛檸盈盈下拜,行了個禮,微微一笑,「今日二房吳夫人和弟弟妹妹要進府,兒媳先下去準備了。」   「等等——」   薛檸停住腳步,「爹爹?」   李凌風道,「可以。」   薛檸一開始沒聽清,轉頭安靜地望著男人那雙沉黑冰冷的眼,那裡頭,看似古井無波,卻帶著深深的壓抑的愛恨。   「我說,可以納妾。」   薛檸眼眸微動,目光澄澈。   李凌風卻彷彿一瞬間老了幾歲,「你下去。」   薛檸走後,李凌風還坐在原地沒動。   想起溫氏那滴淚,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他忍不住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   他今年四十多歲,雖已是不惑之年,看起來卻還很強壯健碩。   強娶溫氏那年,溫氏才二十出頭。   帶著襁褓中的嬰兒嫁到鎮國侯府,是他力排眾議,在父親面前跪了十天的結果。   她前夫雙腿摔斷,也是他重金請了名醫為他整治。   誰料到那人是個命短的,竟在他新婚之夜一命嗚呼病死了。   從那以後,溫氏便穿起了白衣為前夫守孝,她恨他,時不時便哭著罵他是殺人兇手,又不肯讓他進她的房,連她兒子多哭兩聲,她都說是他害的。   後來他實在受不了她整日以淚洗面哭哭啼啼的模樣,在林嶽去世後的第二個月,撕碎了溫氏的白裙。   當著那孩子的面。   狠狠要了她。   他們三天三夜在一起。   餓了便在牀上喫,累了便在牀上休息。   極盡纏綿之事……   彼此分明也很契合。   情到濃時,她也曾眼波迷離地捧著他的臉,柔情似水地喚著他夫君。   可自那以後,溫氏看他的眼神,從怨變成了徹底的恨。   她無數次想殺了他,在他的飯食裡下藥,在枕上插刀,將他書房裡的重要情報送給他的對頭,她還想害死他們唯一的兒子。   他已經用盡全力對她好,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為她請誥命,為她建莊園,給她綾羅綢緞,為她前夫修建陵墓,接濟她前夫一大家子,還將世間所有的珍寶都送給她。   可她總是不屑一顧,眼底沒有一絲歡喜。   只有在林家李長凜的事兒上才肯耐心同他周旋幾句。   他無法不對她用強,她性子頑固,不聽話,不乖順,只有強迫她時,他才能徹徹底底進入她的世界,每每只有那種時候,他才能感受到她是真正屬於他的。   他不喜她總是將那前夫掛在嘴邊的模樣,所以從來不解釋林嶽到底為何而死。   恨就恨好了,恨總比沒有愛強。   無論如何,他們夫妻也一起風風雨雨二十多個年頭了。   他自認為,全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像他這樣對她好。   可到最後,他隔著窗戶聽見的,卻是她的一句不愛,和想要一份和離書。   那一瞬,他心如刀絞,原本怒火中燒,只想衝進去,將她按在榻上,好好凌辱一番,讓她永遠也別想有和離的心思。   可今日,她對薛檸說的那些話,彷彿淬了毒的冷劍,狠狠刺進他的心裡。   不惑之年還言愛,說起來真是可笑。   可他這些年,在溫氏面前,確乎是卑微到了極致。   哪怕她故意在他身下,喊著林嶽的名字,他也只是無能狂怒,無可奈何,他們誤會越來越深,但最後,也只會讓溫氏更恨他罷了。   從前的他,裝聾作啞做人,只要溫氏還在他身邊,無論她心裡有誰,他都不在乎。   他甚至花用財力物力,替她將兒子養大,讓他姓李,做了李家的長房長公子。   他從不問她愛不愛自己,也不去深究她心裡有沒有愛過誰,是不是林嶽。   可今日,他重新審視他與溫氏的關係,原來,她當真從來……從來沒有愛過他。   李凌風自嘲一笑,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多了一抹彎曲的弧度。   他捏著眉心,手肘支稜在膝上。   一抹酸澀湧上心口,又被他狠狠壓下。   可要讓他輕易放溫氏走,那又絕無可能。   ……   下午,二房的車馬還未進城。   薛檸叫人去打聽消息,來人道,「說是路上遇到山崩,恐怕要晚些時間才能到府上。」   院落都已經收拾好了,聽說吳氏與溫氏關係還不錯,難得是個能同溫氏說上幾句話的人,因而她還專門將吳氏的院子安排在溫氏的明華堂附近。   至於李長珩與李長樂的院子就在吳氏左右兩邊,方便他們母子走動。   既然暫時無事,薛檸便帶著寶蟬出府再去看了幾家鋪子。   上輩子,她雖長年累月被困在宣義侯府,但每每別家府上有宴會,她還是能出門逛咦逛,又聽那些貴夫人們說起京中時新的物件兒,便也知道哪家鋪子生意好,哪家鋪子地段兒佳。   所以,她出門便直接朝自己早就看中的地段去選。   胭脂鋪、書鋪、成衣鋪,都是她想做的。   生意不能一蹴而就,她也沒什麼天賦,只能一點一點上手。   只是先前她看中的兩個鋪面,原本價格昂貴,只怕談下不來,沒想到她這回去談價,掌櫃的突然態度大變,對她很是客氣,非但以低價將鋪子賣給她,還給她介紹了一個新掌櫃。   當下,薛檸便爽快地與那掌櫃籤了契約,將鋪子定了下

薛檸認真道,「我說,我想讓爹爹納一房妾侍,兩房也行,三房也不錯。」

  李凌風沉著俊臉,陰惻惻地黑眸審視薛檸半晌,「你知不知道,本侯今年多大了?」

  薛檸道,「不正是老當益壯的年紀?」

  京中那些勳爵高門的大老爺大家主們,哪個不是一支梨樹壓海棠?七八十歲還有納豆蔻少女為妾的。

  她這公爹跟她那夫君一樣,都是萬裡挑一的大情種,從始至終身邊便只有一個女子,這樣的男人好是好,就是有時候太粘人了,溫氏本就怨他恨他,若日日瞧見他,便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李凌風嘴角狠狠抽了抽,是真沒想到薛檸這丫頭說話如此膽大妄為。

  難怪敢當著溫弦的面兒說出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還膽敢給阿澈下毒,攛掇溫弦和離。

  「爹爹可以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再同我說。」薛檸盈盈下拜,行了個禮,微微一笑,「今日二房吳夫人和弟弟妹妹要進府,兒媳先下去準備了。」

  「等等——」

  薛檸停住腳步,「爹爹?」

  李凌風道,「可以。」

  薛檸一開始沒聽清,轉頭安靜地望著男人那雙沉黑冰冷的眼,那裡頭,看似古井無波,卻帶著深深的壓抑的愛恨。

  「我說,可以納妾。」

  薛檸眼眸微動,目光澄澈。

  李凌風卻彷彿一瞬間老了幾歲,「你下去。」

  薛檸走後,李凌風還坐在原地沒動。

  想起溫氏那滴淚,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他忍不住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

  他今年四十多歲,雖已是不惑之年,看起來卻還很強壯健碩。

  強娶溫氏那年,溫氏才二十出頭。

  帶著襁褓中的嬰兒嫁到鎮國侯府,是他力排眾議,在父親面前跪了十天的結果。

  她前夫雙腿摔斷,也是他重金請了名醫為他整治。

  誰料到那人是個命短的,竟在他新婚之夜一命嗚呼病死了。

  從那以後,溫氏便穿起了白衣為前夫守孝,她恨他,時不時便哭著罵他是殺人兇手,又不肯讓他進她的房,連她兒子多哭兩聲,她都說是他害的。

  後來他實在受不了她整日以淚洗面哭哭啼啼的模樣,在林嶽去世後的第二個月,撕碎了溫氏的白裙。

  當著那孩子的面。

  狠狠要了她。

  他們三天三夜在一起。

  餓了便在牀上喫,累了便在牀上休息。

  極盡纏綿之事……

  彼此分明也很契合。

  情到濃時,她也曾眼波迷離地捧著他的臉,柔情似水地喚著他夫君。

  可自那以後,溫氏看他的眼神,從怨變成了徹底的恨。

  她無數次想殺了他,在他的飯食裡下藥,在枕上插刀,將他書房裡的重要情報送給他的對頭,她還想害死他們唯一的兒子。

  他已經用盡全力對她好,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為她請誥命,為她建莊園,給她綾羅綢緞,為她前夫修建陵墓,接濟她前夫一大家子,還將世間所有的珍寶都送給她。

  可她總是不屑一顧,眼底沒有一絲歡喜。

  只有在林家李長凜的事兒上才肯耐心同他周旋幾句。

  他無法不對她用強,她性子頑固,不聽話,不乖順,只有強迫她時,他才能徹徹底底進入她的世界,每每只有那種時候,他才能感受到她是真正屬於他的。

  他不喜她總是將那前夫掛在嘴邊的模樣,所以從來不解釋林嶽到底為何而死。

  恨就恨好了,恨總比沒有愛強。

  無論如何,他們夫妻也一起風風雨雨二十多個年頭了。

  他自認為,全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像他這樣對她好。

  可到最後,他隔著窗戶聽見的,卻是她的一句不愛,和想要一份和離書。

  那一瞬,他心如刀絞,原本怒火中燒,只想衝進去,將她按在榻上,好好凌辱一番,讓她永遠也別想有和離的心思。

  可今日,她對薛檸說的那些話,彷彿淬了毒的冷劍,狠狠刺進他的心裡。

  不惑之年還言愛,說起來真是可笑。

  可他這些年,在溫氏面前,確乎是卑微到了極致。

  哪怕她故意在他身下,喊著林嶽的名字,他也只是無能狂怒,無可奈何,他們誤會越來越深,但最後,也只會讓溫氏更恨他罷了。

  從前的他,裝聾作啞做人,只要溫氏還在他身邊,無論她心裡有誰,他都不在乎。

  他甚至花用財力物力,替她將兒子養大,讓他姓李,做了李家的長房長公子。

  他從不問她愛不愛自己,也不去深究她心裡有沒有愛過誰,是不是林嶽。

  可今日,他重新審視他與溫氏的關係,原來,她當真從來……從來沒有愛過他。

  李凌風自嘲一笑,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多了一抹彎曲的弧度。

  他捏著眉心,手肘支稜在膝上。

  一抹酸澀湧上心口,又被他狠狠壓下。

  可要讓他輕易放溫氏走,那又絕無可能。

  ……

  下午,二房的車馬還未進城。

  薛檸叫人去打聽消息,來人道,「說是路上遇到山崩,恐怕要晚些時間才能到府上。」

  院落都已經收拾好了,聽說吳氏與溫氏關係還不錯,難得是個能同溫氏說上幾句話的人,因而她還專門將吳氏的院子安排在溫氏的明華堂附近。

  至於李長珩與李長樂的院子就在吳氏左右兩邊,方便他們母子走動。

  既然暫時無事,薛檸便帶著寶蟬出府再去看了幾家鋪子。

  上輩子,她雖長年累月被困在宣義侯府,但每每別家府上有宴會,她還是能出門逛咦逛,又聽那些貴夫人們說起京中時新的物件兒,便也知道哪家鋪子生意好,哪家鋪子地段兒佳。

  所以,她出門便直接朝自己早就看中的地段去選。

  胭脂鋪、書鋪、成衣鋪,都是她想做的。

  生意不能一蹴而就,她也沒什麼天賦,只能一點一點上手。

  只是先前她看中的兩個鋪面,原本價格昂貴,只怕談下不來,沒想到她這回去談價,掌櫃的突然態度大變,對她很是客氣,非但以低價將鋪子賣給她,還給她介紹了一個新掌櫃。

  當下,薛檸便爽快地與那掌櫃籤了契約,將鋪子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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