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郡主想做妾
「那種喜歡是哪種喜歡?」薛嫣然長睫微動,清瘦的身子湊到薛檸身邊,將腦袋擱在薛檸的肩頭,她只感覺薛檸身上香香的,讓人忍不住親近,「那姐姐,對阿澈哥哥是哪種喜歡?」
薛檸噎住,嘴角抿了抿,看向薛嫣然落在自己膝上的小手。
那隻手白得嚇人,露出手背裡青黑色的經脈。
單薄得彷彿她一個用力,便能將它捏碎了。
她眸光往上,對上薛嫣然那殷切水潤卻又單純楚楚的眼睛。
她們同歲,可看起來她卻比她小兩歲。
她蒼白脆弱的小臉,實在是讓人太心疼了。
「我——」
薛檸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對李長澈的感情。
是愛的,但又不太敢愛,畢竟橫貫在他們之間有太多阻礙。
薛嫣然含笑抬手,勾了勾薛檸鬢邊的一縷黑髮,跟調皮的小孩兒似的,直言不諱道,「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嗎?」
薛檸心窩裡狠狠一跳,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薛嫣然還在追問,身子緊緊靠在她身邊蹭了蹭,像條毛茸茸的小狗,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祈求,「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薛檸渾身緊繃,嘴角僵硬牽開,囫圇道,「還……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薛嫣然咕噥兩聲,對薛檸的回答不太滿意。
薛檸只能端起茶盞,掩飾自己的內心愧疚,她故意轉移話題,「那郡主對阿澈呢?」
薛嫣然的性子實在是太直白了,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聽到這個問題,她頓時激動的笑了起來,「我對阿澈哥哥,當然是很喜歡很喜歡,想嫁給他做妻子的那種喜歡。」
薛檸小臉兒白了白,不知該說什麼好,嘴角抿出個尷尬的訕笑。
是的,但阿澈已經有妻子了,並且就坐在嫣然郡主面前。
「我知道,郡主很愛阿澈。」
薛嫣然道,「那姐姐怎麼不喫醋?」
薛檸愣了愣,喫醋也要有立場不是?
她找了個正經理由,笑吟吟的說,「他那麼優秀,長得又好看,喜歡他的應該不止郡主一個,若是我真要喫醋,豈不是日日都要泡在醋缸子裡了。」
薛嫣然開心地眨眨眼,覺得很有道理,「也是,我就沒有姐姐這樣的大度,以前去河間李家老宅,看見別的姑娘喜歡阿澈哥哥,我心裡便會很生氣,很不舒服,但現在不會了。」
因為大婚那日,她站在長街旁的酒樓裡,親眼看見阿澈哥哥娶了薛檸。
有那麼一瞬,她心裡難受得想死,恨不得直接跳下去算了。
但只要一想到阿澈哥哥娶的是在被她綁架時對她很溫柔的薛檸姐姐,心裡不知為何便沒了醋意,她眼睜睜看著薛檸的喜轎從大街上走過,又看著阿澈哥哥一身大紅喜袍意氣風發得騎在高頭大馬上,心裡又酸又澀,卻又真心祝福。
之後的半個月,她每日自甘墮落地窩在房裡,整日間沒有精氣神兒。
直到恩榮宴上,再次見阿澈哥哥。
她沉寂如水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漣漪。
她是那麼喜歡他,愛他,想嫁給他。
她不願意就這麼遠遠看著他與別人幸福。
「可——」薛嫣然嘴角微垮,想到什麼,又揚起眉,「姐姐,你能幫嫣然一個忙嗎?」
薛檸巴不得能為薛嫣然做點兒什麼,以減輕自己的罪孽,忙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薛嫣然脣角彎起,「你一定可以的。」
薛檸抬眸,「什麼忙。」
薛嫣然有些難以開口,糾結半晌,臉頰紅彤彤一片,道,「姐姐如今是阿澈哥哥的正妻,那……是不是可以替阿澈哥哥納妾?」
薛檸眉梢輕動,詫異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郡主的意思是——」
薛嫣然知道這樣不妥,可還是鼓起勇氣道,「對,我想給阿澈哥哥做妾,姐姐,求你成全我。」
薛檸怔了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薛嫣然堂堂郡主之尊,怎可能給人做妾?
她正斟酌著如何同薛嫣然細說她和阿澈的這段婚事不會長久,便聽花圃外突然傳來一道凌厲的女聲。
「胡鬧!」
長公主秦頌音領著一眾僕從從海棠花樹後走過來。
她一襲燙金交領寬袖上衣,寶藍色曳地煙攏梅花百褶裙,滿頭華翠,氣勢凌人。
她只站在石階下,冷臉看薛嫣然一眼,隨後,視線落在薛檸瓷白的小臉上。
薛嫣然身子一顫,忙起身跑到秦頌音身前,露出個討好的笑,「母親,你……你怎麼過來了,怎麼也不跟孩兒說一聲呢,孩兒好去接母親啊。」
秦頌音沒說話,沒什麼情緒的目光淡淡看向薛檸。
薛檸提起裙擺站起身,恭恭敬敬同這位長公主行了個禮。
那道沉沉的目光壓在自己頭頂,壓得她心口發緊。
總感覺,長公主看自己的眼神透著些奇怪。
說不上來,有點兒冷,又有些說不出的審視。
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人。
「起身罷。」
「謝公主殿下。」
薛檸鮮少與皇家的人接觸。
上一世被蘇瞻困在侯府,宴會之中見過最尊貴的人也就是郡主了。
如今面對這位手腕兒強勢的長公主,心裡沒來由一陣心慌。
她勉強站直身子,輕輕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眼前面容冷峻的女人。
她眉目英挺,比一般柔弱的貴女要多幾分凌厲之氣。
想來上次她與嫣然郡主在別院一塊兒被擄,也不知長公主對她,有沒有怨言。
秦頌音聲音有些沉,側過臉,摸了摸薛嫣然的手,眼底氤氳著幾分不悅,「我兒是郡主,何以給人做妾?」
薛嫣然一臉緊張,臉頰緋紅,「我喜歡阿澈哥哥,可阿澈哥哥已經娶了妻,反正男人都是要三妻四妾的,那我為何不能給他做妾呢?」
秦頌音沉眉,「你是郡主,應當做正妻。」
薛嫣然理所當然道,「可薛檸姐姐已經是阿澈哥哥的正妻了呀,我只能做妾了。」
秦頌音:「……」
薛檸抿脣垂眸,連她都聽出長公主的意思了,可偏偏薛嫣然稚子之心,完全沒明白長公主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