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殺了她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5·2026/5/18

「罷了,跟你這傻丫頭說不明白。」秦頌音恨其不爭地瞪薛嫣然一眼,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薛檸,輕笑,「你就是薛檸?」   薛檸柔聲道,「回公主,正是小女。」   秦頌音漫不經心打量著她,心底生出幾分嫌惡,「聽說你上回在天元山跳了崖,沒想到如今竟還全須全尾的活著,真是福大命大。」   薛檸聽出長公主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也明白長公主為何會不喜歡自己,畢竟那日夜裡,郡主遇襲,而她卻突兀的出現在別院,儘管那回她也受到了傷害,可作為母親,還是下意識會厭惡她這個連累了她女兒的人。   她也不奢求長公主能喜歡自己,只求不出錯便好。   薛檸脣邊露出個不卑不亢的笑,「都是託了郡主與公主的福。」   秦頌音冷笑一聲,望著薛檸那張臉,袖中尖銳的指尖狠狠刺入掌心,「既然嫣然喜歡你,不如留下來用了晚膳再走?」   「長公主,我——」   「好啊!」薛嫣然求之不得,忙挽住薛檸的手臂,「薛檸姐姐,你一會兒留下來好不好,我讓人去請阿澈哥哥,讓他也過來!」   薛檸欲言又止。   薛嫣然卻不容她拒絕,拉著她便往公主府會客的花廳裡走,「姐姐都不知道,我母親平素很少留人下來用飯的,你可是第一個,說明她很喜歡你。」   喜歡嗎?不見得。   至少她沒感覺到長公主對她的好意。   她與謝老夫人她們都不同,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明晃晃的殺氣。   薛檸嘴角微抽,被薛嫣然按在花廳坐下,「我去看看今兒廚房裡都做些什麼菜,姐姐,你想喫什麼,我讓人專門給做,啊,我聽阿澈哥哥說過一次,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讓人給你準備酒釀園子!」   薛檸張了張脣,想說不用了,可薛嫣然溜得比兔子還快。   她無奈一笑,等反應過來時,偌大的花廳便只剩她一個人了。   而門外廊下站著的那些丫鬟僕婦,一個個目不斜視,不苟言笑,一看便是不好惹的。   好在她早就讓寶蟬去請了阿澈,嫣然郡主也說讓阿澈過來。   她這才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坐到玫瑰椅上,思考起薛嫣然的提議。   讓郡主做妾,顯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這會兒她才剛與男人「新婚燕爾」,總不能現下便讓她與阿澈和離,騰出正妻位子。   此事事關重大,她只能等回了府,與李長澈商議商議,看他意欲如何。   若他等不及想讓她挪位……她應該也會答應。   只是,宣義侯府卻是不能再回了,她臨走前,乾脆將母親留給她的鋪子都變賣了,帶著寶蟬去永洲好了,有些仇,總要替寶蟬報了心裡才能舒坦。   之後,自己學著做一些小生意,還可以女扮男裝走南闖北,等闖出些名頭來,再回東京,將父母阿兄的牌位帶走。   就這一會兒功夫,薛檸胡思亂想了很多。   給自己想好退路,便又不知怎的,想到了上輩子,李長澈一生一世都愛著薛嫣然。   薛檸心底一酸,呼吸都輕了許多。   她紅著眼笑了笑,想起那年,飢腸轆轆的她與寶蟬實在扛不住了,從老宅的狗洞裡溜出去,去碎葉河撈魚,冰面上撈魚的人不少,偏只有她運氣太差,不小心踩到薄處,一下子便落進了冰窟裡。   寶蟬不會遊水,那麼冷的天氣,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圍攏過來。   她以為,自己那日一定會死在碎葉河裡。   落進水中後,也沒怎麼掙扎。   可沒想到,會有人如同神祇一般從天而降,將她從冰窟裡撈起來。   他帶她去了客棧,讓人給她準備熱水喫食。   看著她狼吞虎嚥喫完,還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當時,她熱淚盈眶地望著男人清雋高冷的俊臉,不是沒想過,乾脆逃走好了,何必再回老宅那個喫人的地方。   可蘇家的人抓住了寶蟬。   她不得不擦乾眼淚,重新回到狼窩裡。   自那以後,便再沒見過她的救命恩人了。   也許是他們緣分不夠,也許是命運無常,總之,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做夢都想再遇到他一次,但那個牢籠一樣的老宅破院兒,將她禁錮得死死的,莫說再鑽狗洞出去,便是打開正門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病倒躺在牀上時,甚至還在想,如果老天能憐憫她一次,她只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但天大地大,她一個坐井觀天的後宅女子,如何得知?   只聽老宅的下人們閒來無事聊起,當今天下能與蘇瞻分庭抗禮的李督察李大人是天底下難得的好官,他做過哪些事,救過哪些人,走過哪些地方,還帶兵去了邊關,將北狄那些狗賊,打得落花流水抱頭鼠竄。   最值得稱道的,便是他與他亡妻的風月佳話。   一個男人一生一世只娶了一個女子。   哪怕那個女子早早亡故。   但他仍舊沒有另娶。   甚至,他們連個孩子都沒有。   那會兒的她,還不知道,那其實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恩賜。   冥冥之中,她早已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   只是她不知道,那就是救過她的人而已。   如今重活一次,她想報恩,想對他好。   唯一的法子,便是保住嫣然郡主的命,再尋個妥當的時機,將李長澈的正妻之位,還給她。   ……   「殿下——」   秦頌音打開放在面前的盒子。   老嬤嬤立在一旁,神色複雜,「這東西已經很多年沒拿出來了……」   秦頌音看向盒中一紅一白兩個瓷瓶,心神微微恍惚,後又自嘲一笑,「是啊,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薛檸都長成大姑娘了。」   「殿下當真要殺了她麼?」   「她差點兒連累嫣然,還霸佔了李長澈的正妻之位,她不克我,誰克我?」秦頌音拿起那白色的玉瓶,眼神微冷,「早知如此,在她還小的時候,就該想辦法殺了她,以絕後患。」   老嬤嬤想起薛松年正義威嚴的俊臉,聲音顫了顫,「殿下三思啊……」   秦頌音捏緊瓷瓶,打定主意,要讓薛檸不動聲色「病死」,「你不要再勸我,李長澈將她保護得太好,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罷了,跟你這傻丫頭說不明白。」秦頌音恨其不爭地瞪薛嫣然一眼,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薛檸,輕笑,「你就是薛檸?」

  薛檸柔聲道,「回公主,正是小女。」

  秦頌音漫不經心打量著她,心底生出幾分嫌惡,「聽說你上回在天元山跳了崖,沒想到如今竟還全須全尾的活著,真是福大命大。」

  薛檸聽出長公主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也明白長公主為何會不喜歡自己,畢竟那日夜裡,郡主遇襲,而她卻突兀的出現在別院,儘管那回她也受到了傷害,可作為母親,還是下意識會厭惡她這個連累了她女兒的人。

  她也不奢求長公主能喜歡自己,只求不出錯便好。

  薛檸脣邊露出個不卑不亢的笑,「都是託了郡主與公主的福。」

  秦頌音冷笑一聲,望著薛檸那張臉,袖中尖銳的指尖狠狠刺入掌心,「既然嫣然喜歡你,不如留下來用了晚膳再走?」

  「長公主,我——」

  「好啊!」薛嫣然求之不得,忙挽住薛檸的手臂,「薛檸姐姐,你一會兒留下來好不好,我讓人去請阿澈哥哥,讓他也過來!」

  薛檸欲言又止。

  薛嫣然卻不容她拒絕,拉著她便往公主府會客的花廳裡走,「姐姐都不知道,我母親平素很少留人下來用飯的,你可是第一個,說明她很喜歡你。」

  喜歡嗎?不見得。

  至少她沒感覺到長公主對她的好意。

  她與謝老夫人她們都不同,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明晃晃的殺氣。

  薛檸嘴角微抽,被薛嫣然按在花廳坐下,「我去看看今兒廚房裡都做些什麼菜,姐姐,你想喫什麼,我讓人專門給做,啊,我聽阿澈哥哥說過一次,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讓人給你準備酒釀園子!」

  薛檸張了張脣,想說不用了,可薛嫣然溜得比兔子還快。

  她無奈一笑,等反應過來時,偌大的花廳便只剩她一個人了。

  而門外廊下站著的那些丫鬟僕婦,一個個目不斜視,不苟言笑,一看便是不好惹的。

  好在她早就讓寶蟬去請了阿澈,嫣然郡主也說讓阿澈過來。

  她這才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坐到玫瑰椅上,思考起薛嫣然的提議。

  讓郡主做妾,顯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這會兒她才剛與男人「新婚燕爾」,總不能現下便讓她與阿澈和離,騰出正妻位子。

  此事事關重大,她只能等回了府,與李長澈商議商議,看他意欲如何。

  若他等不及想讓她挪位……她應該也會答應。

  只是,宣義侯府卻是不能再回了,她臨走前,乾脆將母親留給她的鋪子都變賣了,帶著寶蟬去永洲好了,有些仇,總要替寶蟬報了心裡才能舒坦。

  之後,自己學著做一些小生意,還可以女扮男裝走南闖北,等闖出些名頭來,再回東京,將父母阿兄的牌位帶走。

  就這一會兒功夫,薛檸胡思亂想了很多。

  給自己想好退路,便又不知怎的,想到了上輩子,李長澈一生一世都愛著薛嫣然。

  薛檸心底一酸,呼吸都輕了許多。

  她紅著眼笑了笑,想起那年,飢腸轆轆的她與寶蟬實在扛不住了,從老宅的狗洞裡溜出去,去碎葉河撈魚,冰面上撈魚的人不少,偏只有她運氣太差,不小心踩到薄處,一下子便落進了冰窟裡。

  寶蟬不會遊水,那麼冷的天氣,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圍攏過來。

  她以為,自己那日一定會死在碎葉河裡。

  落進水中後,也沒怎麼掙扎。

  可沒想到,會有人如同神祇一般從天而降,將她從冰窟裡撈起來。

  他帶她去了客棧,讓人給她準備熱水喫食。

  看著她狼吞虎嚥喫完,還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當時,她熱淚盈眶地望著男人清雋高冷的俊臉,不是沒想過,乾脆逃走好了,何必再回老宅那個喫人的地方。

  可蘇家的人抓住了寶蟬。

  她不得不擦乾眼淚,重新回到狼窩裡。

  自那以後,便再沒見過她的救命恩人了。

  也許是他們緣分不夠,也許是命運無常,總之,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做夢都想再遇到他一次,但那個牢籠一樣的老宅破院兒,將她禁錮得死死的,莫說再鑽狗洞出去,便是打開正門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病倒躺在牀上時,甚至還在想,如果老天能憐憫她一次,她只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但天大地大,她一個坐井觀天的後宅女子,如何得知?

  只聽老宅的下人們閒來無事聊起,當今天下能與蘇瞻分庭抗禮的李督察李大人是天底下難得的好官,他做過哪些事,救過哪些人,走過哪些地方,還帶兵去了邊關,將北狄那些狗賊,打得落花流水抱頭鼠竄。

  最值得稱道的,便是他與他亡妻的風月佳話。

  一個男人一生一世只娶了一個女子。

  哪怕那個女子早早亡故。

  但他仍舊沒有另娶。

  甚至,他們連個孩子都沒有。

  那會兒的她,還不知道,那其實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恩賜。

  冥冥之中,她早已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

  只是她不知道,那就是救過她的人而已。

  如今重活一次,她想報恩,想對他好。

  唯一的法子,便是保住嫣然郡主的命,再尋個妥當的時機,將李長澈的正妻之位,還給她。

  ……

  「殿下——」

  秦頌音打開放在面前的盒子。

  老嬤嬤立在一旁,神色複雜,「這東西已經很多年沒拿出來了……」

  秦頌音看向盒中一紅一白兩個瓷瓶,心神微微恍惚,後又自嘲一笑,「是啊,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薛檸都長成大姑娘了。」

  「殿下當真要殺了她麼?」

  「她差點兒連累嫣然,還霸佔了李長澈的正妻之位,她不克我,誰克我?」秦頌音拿起那白色的玉瓶,眼神微冷,「早知如此,在她還小的時候,就該想辦法殺了她,以絕後患。」

  老嬤嬤想起薛松年正義威嚴的俊臉,聲音顫了顫,「殿下三思啊……」

  秦頌音捏緊瓷瓶,打定主意,要讓薛檸不動聲色「病死」,「你不要再勸我,李長澈將她保護得太好,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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