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你有個喜歡的人」
李長澈腹下一團火燒得正旺,薛檸的身子卻仍舊緊貼著他。
芳香馥鬱的酒味兒從她身上傳來,叫他也被薰染得如癡如醉。
他無奈地扣住小姑娘柔軟的腰肢,將人稍微挪開一些。
不過她就坐在他腿上,隨便一個小小動作,便能碰到他那、處。
他長眉緊蹙,喉結上下滾了滾,索性將人抱進懷裡,薄脣吻上她脖頸上細嫩的軟肉。
薛檸身子微顫,濃密的睫羽顫抖著睜開,酥酥麻麻的觸感從脖子上傳來。
她嚶嚀一聲,彷彿置身當年永洲那場火海。
周身滾燙極了,肌膚被火舌燎過,很快便起了一片水泡。
她渾身炙疼,四處逃竄,卻逃不開,最後被火焰一點一點吞噬。
「好疼啊……好疼……」薛檸眼底溢滿了痛苦的淚水,咬著牙關哭出聲來。
李長澈身子一僵,薄脣在吻上她脣角的當口生生頓住。
他不得不停下動作,大手拂開她汗溼的額發,「檸檸,你怎麼了。」
他還什麼都沒做,可懷中人卻彷彿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身子彎成一把弓,上氣不接下氣地靠在他肩上,彷彿即將要窒息一般,紅脣急促的喘息著。
李長澈眸子一沉,將人抱起,拍了拍她的後背,又替她撫摸著胸口。
薛檸彎腰嘔了一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但窒息的感覺已經好了許多。
她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迷離婉轉的眸光落在眼前男人臉上。
恍惚間,好似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霞光萬丈的傍晚。
自打在碎葉河落水後,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煎熬了兩日還是發起了高熱,老宅沒人給她請大夫。
寶蟬便自告奮勇說去求老族長。
她一個人閒來無事,攏著厚厚的大氅抱膝坐在石階上,聽門外的婆子們說閒話。
她們說起最近在永洲巡查的李督察,說起他這些年的政績,又說到他還未娶妻。
「怎麼沒娶妻?李督察有個亡妻,已經死了好幾年了,不過到現在他還是一個人。」
「就沒人給他操持娶個續弦麼,李氏乃一方豪族,他又是長房嫡子,怎能沒有子嗣繼承家業?」
「那就不知道了,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男人。」
薛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酸澀得厲害。
明明那麼美好的人,卻聽得她淚流滿面。
她想起自己那個無名的救命恩人,還感慨著,以她那樣的處境,只怕是一輩子也沒辦法知道恩人的名字了。
那會兒她身子疲乏地歪著腦袋,靠在門框邊,石階上。
卻不知門外那幾人談論的,便是她救命恩人的名姓。
「檸檸?」李長澈眉心緊皺,大手攥住她纖細的手臂。
薛檸目色迷離,渾身上下都冷了起來,她不再痛哭,而是掙扎著從男人身上下來,自己靠坐在角落裡。
李長澈眉頭皺成一個山字,微微靠過去。
薛檸卻別開小臉,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看出她的牴觸情緒,李長澈大手蜷了蜷,沒再靠近,隔著不算遠的距離,溫聲問,「你,是不是冷?」
「不是……是疼……」
「為什麼疼?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車馬粼粼,行駛在青石板的大路上。
薛檸小手環住自己的臂膀,那裡明明沒有火焰,可她還是覺得很燙,很難受。
「不是的。」她輕輕地說著,聲音發澀,「不是你弄的。」
將她弄疼的那個人,不顧她的生死,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送給了她一把大火。
薛檸悲從中來,雙眸一點一點泛起了淚花。
平平淡淡幾個字,卻能讓人感覺出那種壓抑的痛苦。
李長澈俊臉沉了沉,「讓我看看。」
薛檸搖搖頭,抬起水霧瀰漫的眼睛,這次,又陡然回到了現實。
她身上都是酒氣,腦子裡迷迷糊糊,但還是很清楚地記得嫣然郡主同她說的話。
郡主要給阿澈做妾,郡主怎麼能做妾?
長公主都說了,郡主之尊,只能做正妻。
她抬起潮紅的臉蛋兒,眼底流露出幾分可憐與不安,「阿澈,你說,我該怎麼辦?」
李長澈濃眉緊擰,心疼極了,「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可以同我說。」
「沒有……沒有遇到困難。」
薛檸不知該怎麼開口。
再大的困難,也沒有她現在難。
她喜歡李長澈,不願將他拱手送人,可她怎能做那個卑劣的小人,拆散他與嫣然郡主?
他可是為她守了一輩子啊,她真是太可恨了,怎麼能厚顏無恥地嫁給他。
她垂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沒什麼,就是……我……我想跟你和離了。」
「不行!」李長澈想也不想地拒絕,一張俊臉直接黑沉下來。
他大手攥住薛檸的手腕兒,「不許說醉話。」
薛檸喫痛地蹙了蹙眉心,對上男人黑潮湧動的桃花眼,「可是你有喜歡的人,我不能一直霸佔著你的正妻之位啊。」
李長澈一愣,「什麼喜歡的人?」
薛檸失魂落魄道,「我知道你喜歡嫣然郡主,你為了她,可以做一輩子鰥夫。」
李長澈都快被小姑娘的話氣笑了,「檸檸,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什麼鰥夫?什麼嫣然郡主?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心裡只有她一個!
這麼多年,若非她一直喜歡蘇瞻,他早就將她搶到身邊來了。
因著溫氏與父親糾纏了一輩子的緣故,他不敢輕易動手,只擔心強取豪奪得來的人,會恨他一輩子,所以才一直隱忍到如今。
可她嘴裡都在說什麼醉話,他怎麼會給嫣然郡主做鰥夫?
薛檸迷茫地抬起臉,又委屈地說,「你腰間一直掛著嫣然郡主送你的定情信物,我早就看到了。」
「你說這個?」
李長澈將那顆棕色的珠子放在掌心。
薛檸睜大眼睛瞧了瞧,一時間傷心欲絕,「這個也是她送你的?」
「也?」
看來不是這個,而是一直佩在他腰間的長命鎖。
李長澈默了一瞬,目不斜視地審視著爛醉中的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