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不知道錯在哪兒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0·2026/5/18

畢竟在老宅,侯爺與溫氏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都是常事。   她有時隨便說兩句話,侯爺都能遷怒在溫氏身上。   只要侯爺越折磨溫氏,溫氏對他便越厭惡。   夫妻二人從未好好坐在一起說過話,如今這是怎麼了。   「對了。」薛檸揚起個淡淡的笑臉,「二嬸嬸若是不會說話,其實可以少說點兒。」   吳氏扯出個尷尬的笑,「少夫人誤會了,我真沒別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   薛檸輕笑,調侃道,「我知道二嬸嬸都是為了父親母親好,不然真要有些別的意思,那還了得。」   吳氏這下是笑都笑不出來了,要哭不哭地垂著眉眼,身子有些僵硬。   薛檸也沒多說,在席間左右逢源,一會兒與溫氏低語幾句,一會兒又對李凌風說了幾句悄悄話。   一向水火不容的夫妻,竟詭異地不再針鋒相對。   李長樂與李長珩對視一眼,這是什麼情況?   這世上,難道當真是一物降一物,這新來的嫂子居然能將這兩個活閻王給拿捏住了?   「哥,你快看啊。」李長樂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李長珩的腰。   李長珩面不改色,「你哥我還不瞎。」   李長樂壓低聲音,揪著自家哥哥的衣袖,很是激動,「那你怎麼不驚訝!這嫂子難道當真是神仙轉世嗎?專門來拯救世子哥哥一家的?你看咱娘被嫂嫂一句話說成啥樣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咱娘完全沒法子的樣子呢!」   李長珩面色淡淡,「子不語怪力亂神。」   李長樂撅了噘嘴,覺得自己這哥哥當真沒意思。   李家的兒子太多了,姑娘家不超過五個手指頭。   就這,還要算上幾個早夭的姐妹。   別的大家族都是家中姊妹太多,爭衣服爭首飾爭婚事。   他們家這麼大的士族,姊妹卻極少。   她活在李家,做夢都想有個姐姐妹妹,雖然薛檸只是她的嫂子,但在她心裡,早已將她當做了親姐姐一般,「哼,都說讓你少讀書了,一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長珩仍舊一副面癱模樣,「嫂子是阿兄主動要娶回來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其中關節?」   李長樂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李長珩老神在在,「嗯。」   李長珩從前發過一次高燒,之後總是無法做出什麼大表情。   李長樂也不在意他說什麼,只看薛檸的眼神越發崇拜。   李長珩則是滿眼欽佩。   唯有吳靜漪,借著喝茶動作,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今兒侯府一大家子都在,可惜,世子沒來。   家宴結束後,將眾人都送走,薛檸才稍微得了空閒。   臨走前,李凌風將她叫住,問她什麼時候才會同李長澈圓房。   薛檸微微一笑,「等爹爹做到了答應我的事,我自然會做到答應爹爹的事。」   李凌風蹙眉,「你這丫頭,不要跟我耍心眼兒,若讓我知道你有別的心思,小心我廢了你和你的丫頭,還有你舅舅那大一家子。」   寶蟬急忙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瘋狂擺手,表示萬事都跟她沒有關係。   薛檸輕笑道,「爹爹放心,檸檸說到做到。」   李凌風卻是急不可耐,「那你趕緊給我納妾。」   「莫急。」薛檸嘴角莞爾,「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需要徐徐圖之。」   李凌風沒什麼心機,行事從來都是大開大合,直來直往,要不是眼前的小姑娘軟軟糯糯長得又好看,他真恨不得一拳錘死她,「你到底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清楚明白點?」   薛檸湊過去,柔聲道,「爹爹需要逐漸冷落母親,而非突然,是以從今日開始,爹爹不能繼續宿在明華堂。」   李凌風冷下臉,「那我睡在哪兒。」   「書房,亦或是別的女人的房裡,都可以,對了,若是爹爹肯親近親近二嬸嬸再好不過。」   李凌風咬牙切齒,「薛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   薛檸不偏不倚地看向李凌風,「我說的不是讓爹爹真與二嬸嬸有什麼苟且,只是二嬸嬸一個孀婦又帶著兩個孩子,日子艱難,爹爹可以多多想辦法幫襯幫襯二房,當然這些都只是假象而已,爹爹若想拿下娘親的心,只能拿出點兒手段與演技,若爹爹連這點兒耐心都沒有,那爹爹繼續同娘親吵罷,吵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她愛不愛你,對爹爹而言,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凌風被薛檸說得一陣啞然,嘴角抽了抽。   他怎麼沒發現,這丫頭竟是個伶牙俐齒的?   阿澈專門把她娶回來不會是故意給他添堵的罷?   男人眉頭緊皺,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   薛檸作勢要走,「爹爹,那我先走了?」   李凌風咬了咬牙,「行,我就按你說的辦,若溫弦還不肯喜歡我,我便拿你——」   薛檸又道,「那爹爹不如直接放她離開。」   「……」   李凌風這回破天荒沒生氣,只是冷冷看薛檸一眼。   「我走了。」   花廳裡很快安靜下來。   這家宴有張嬤嬤從旁協助,薛檸並不用操太多的心。   等張嬤嬤帶著人收拾好一切,她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濯纓閣。   廊下亮著十幾盞華麗的宮燈,昏黃的燭光灑落在廊下。   正屋卻是大門緊閉,一片黑暗。   春祺與夏闌二人守在門外。   見薛檸與寶蟬回來,忙恭謹地迎上來,「少夫人,你回來了。」   薛檸問,「世子呢。」   春祺道,「世子還未回來,只讓浮生回來帶話說,今日會在書房安置,讓少夫人自行休息。」   薛檸立在廊下,默了一會兒,又問,「浮生回來了麼?」   春祺道,「回來後又走了。」   薛檸想了想,「浮生有沒有說,世子做什麼去了。」   「這個……」春祺謹慎道,「奴婢們沒問。」   她們沒資格問,也不敢問主子的事兒。   薛檸愣了一下,抬腳走進屋裡。   寶蟬領著春祺二人將屋中的蠟燭都點燃,才讓這寬闊華麗的屋子有了溫度。   薛檸按了按疲憊的眉心,在羅漢牀坐下。   想起自己今兒早上同男人說話時的措辭,真不知自己到底哪兒出了

畢竟在老宅,侯爺與溫氏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都是常事。

  她有時隨便說兩句話,侯爺都能遷怒在溫氏身上。

  只要侯爺越折磨溫氏,溫氏對他便越厭惡。

  夫妻二人從未好好坐在一起說過話,如今這是怎麼了。

  「對了。」薛檸揚起個淡淡的笑臉,「二嬸嬸若是不會說話,其實可以少說點兒。」

  吳氏扯出個尷尬的笑,「少夫人誤會了,我真沒別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

  薛檸輕笑,調侃道,「我知道二嬸嬸都是為了父親母親好,不然真要有些別的意思,那還了得。」

  吳氏這下是笑都笑不出來了,要哭不哭地垂著眉眼,身子有些僵硬。

  薛檸也沒多說,在席間左右逢源,一會兒與溫氏低語幾句,一會兒又對李凌風說了幾句悄悄話。

  一向水火不容的夫妻,竟詭異地不再針鋒相對。

  李長樂與李長珩對視一眼,這是什麼情況?

  這世上,難道當真是一物降一物,這新來的嫂子居然能將這兩個活閻王給拿捏住了?

  「哥,你快看啊。」李長樂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李長珩的腰。

  李長珩面不改色,「你哥我還不瞎。」

  李長樂壓低聲音,揪著自家哥哥的衣袖,很是激動,「那你怎麼不驚訝!這嫂子難道當真是神仙轉世嗎?專門來拯救世子哥哥一家的?你看咱娘被嫂嫂一句話說成啥樣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咱娘完全沒法子的樣子呢!」

  李長珩面色淡淡,「子不語怪力亂神。」

  李長樂撅了噘嘴,覺得自己這哥哥當真沒意思。

  李家的兒子太多了,姑娘家不超過五個手指頭。

  就這,還要算上幾個早夭的姐妹。

  別的大家族都是家中姊妹太多,爭衣服爭首飾爭婚事。

  他們家這麼大的士族,姊妹卻極少。

  她活在李家,做夢都想有個姐姐妹妹,雖然薛檸只是她的嫂子,但在她心裡,早已將她當做了親姐姐一般,「哼,都說讓你少讀書了,一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長珩仍舊一副面癱模樣,「嫂子是阿兄主動要娶回來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其中關節?」

  李長樂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李長珩老神在在,「嗯。」

  李長珩從前發過一次高燒,之後總是無法做出什麼大表情。

  李長樂也不在意他說什麼,只看薛檸的眼神越發崇拜。

  李長珩則是滿眼欽佩。

  唯有吳靜漪,借著喝茶動作,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今兒侯府一大家子都在,可惜,世子沒來。

  家宴結束後,將眾人都送走,薛檸才稍微得了空閒。

  臨走前,李凌風將她叫住,問她什麼時候才會同李長澈圓房。

  薛檸微微一笑,「等爹爹做到了答應我的事,我自然會做到答應爹爹的事。」

  李凌風蹙眉,「你這丫頭,不要跟我耍心眼兒,若讓我知道你有別的心思,小心我廢了你和你的丫頭,還有你舅舅那大一家子。」

  寶蟬急忙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瘋狂擺手,表示萬事都跟她沒有關係。

  薛檸輕笑道,「爹爹放心,檸檸說到做到。」

  李凌風卻是急不可耐,「那你趕緊給我納妾。」

  「莫急。」薛檸嘴角莞爾,「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需要徐徐圖之。」

  李凌風沒什麼心機,行事從來都是大開大合,直來直往,要不是眼前的小姑娘軟軟糯糯長得又好看,他真恨不得一拳錘死她,「你到底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清楚明白點?」

  薛檸湊過去,柔聲道,「爹爹需要逐漸冷落母親,而非突然,是以從今日開始,爹爹不能繼續宿在明華堂。」

  李凌風冷下臉,「那我睡在哪兒。」

  「書房,亦或是別的女人的房裡,都可以,對了,若是爹爹肯親近親近二嬸嬸再好不過。」

  李凌風咬牙切齒,「薛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

  薛檸不偏不倚地看向李凌風,「我說的不是讓爹爹真與二嬸嬸有什麼苟且,只是二嬸嬸一個孀婦又帶著兩個孩子,日子艱難,爹爹可以多多想辦法幫襯幫襯二房,當然這些都只是假象而已,爹爹若想拿下娘親的心,只能拿出點兒手段與演技,若爹爹連這點兒耐心都沒有,那爹爹繼續同娘親吵罷,吵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她愛不愛你,對爹爹而言,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凌風被薛檸說得一陣啞然,嘴角抽了抽。

  他怎麼沒發現,這丫頭竟是個伶牙俐齒的?

  阿澈專門把她娶回來不會是故意給他添堵的罷?

  男人眉頭緊皺,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

  薛檸作勢要走,「爹爹,那我先走了?」

  李凌風咬了咬牙,「行,我就按你說的辦,若溫弦還不肯喜歡我,我便拿你——」

  薛檸又道,「那爹爹不如直接放她離開。」

  「……」

  李凌風這回破天荒沒生氣,只是冷冷看薛檸一眼。

  「我走了。」

  花廳裡很快安靜下來。

  這家宴有張嬤嬤從旁協助,薛檸並不用操太多的心。

  等張嬤嬤帶著人收拾好一切,她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濯纓閣。

  廊下亮著十幾盞華麗的宮燈,昏黃的燭光灑落在廊下。

  正屋卻是大門緊閉,一片黑暗。

  春祺與夏闌二人守在門外。

  見薛檸與寶蟬回來,忙恭謹地迎上來,「少夫人,你回來了。」

  薛檸問,「世子呢。」

  春祺道,「世子還未回來,只讓浮生回來帶話說,今日會在書房安置,讓少夫人自行休息。」

  薛檸立在廊下,默了一會兒,又問,「浮生回來了麼?」

  春祺道,「回來後又走了。」

  薛檸想了想,「浮生有沒有說,世子做什麼去了。」

  「這個……」春祺謹慎道,「奴婢們沒問。」

  她們沒資格問,也不敢問主子的事兒。

  薛檸愣了一下,抬腳走進屋裡。

  寶蟬領著春祺二人將屋中的蠟燭都點燃,才讓這寬闊華麗的屋子有了溫度。

  薛檸按了按疲憊的眉心,在羅漢牀坐下。

  想起自己今兒早上同男人說話時的措辭,真不知自己到底哪兒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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