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他的往事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69·2026/5/18

她並非將他當做物件,只是想平心靜氣同他商議。   她不想做個善妒又小氣的妻子,也不奢求有人能待她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求做個賢惠大度的,叫人挑不出錯來。   就算郡主不提,她日後也是要替他納妾的。   寶蟬走上前來,「姑娘,要沐浴麼。」   薛檸情緒不高,「嗯。」   寶蟬放輕了聲音,「那奴婢去準備熱水。」   薛檸點點頭,靠在南窗底下的矮榻上,將那日看的史書拿出來,隨手翻看了幾頁,前朝太祖的故事她已熟記於心了,但今夜,她又仔細看了一遍九皇后的遭遇,好容易看完,便累得睡了過去。   等寶蟬與夏闌準備好熱水回來時,薛檸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夏闌小心翼翼將毯子蓋在薛檸身上,「寶蟬姐姐,現在怎麼辦?」   寶蟬拉過夏闌的手,低聲道,「姑爺當真還沒回來麼?」   夏闌搖搖頭,「真沒有,奴婢們沒騙少夫人。」   寶蟬能感覺出自家姑娘越來越在意姑爺,可姑爺心裡有白月光的事兒,連她一個做奴婢的都不能釋懷,更何況是姑娘。   她看了看熟睡中的薛檸,悄悄拉著夏闌出了屋子。   「夏闌,你在鎮國侯府伺候多少年了。」   「我是家生子,打一出生便是鎮國侯府的奴婢,我母親以前是在侯爺院子裡伺候的。」   這也是為何她能在濯纓閣伺候的原因,因為她本就是李家籤了死契的人,而且又是侯府的嫡繫心腹。   寶蟬忍不住問,「那你知道世子喜歡的人是誰麼?」   夏闌愣了愣,欲言又止。   寶蟬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不會往外說,就只是好奇,咱們家姑爺早已過了弱冠之年,卻一直未曾娶妻,又聽說他不近女色,是因為心裡有個喜歡的姑娘,此事到底是謠傳還是真的。」   「世子平日裡不讓我們近身伺候,很多事我們也都是一知半解,不過——」夏闌沉吟一聲,低低道,「世子的確有一個喜歡的姑娘。」   寶蟬表情驚詫,「啊?」   夏闌越說越起勁兒,「真事兒,這就要從幾年前,溫夫人給世子娶妻說起了。」   薛檸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窗戶底下說話,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後來緩緩睜開眼,夏闌與寶蟬的對話聲便清晰的透過窗紗傳了進來。   昏暗的光暈裡,她側著身子睡在矮榻上,目光看向前方不遠處的燻爐,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寶蟬好奇地問,「不是說,溫夫人並不關心世子的婚事麼。」   夏闌道,「溫夫人並非真心要給世子做親,只是想藉此機會給長公子選妻,然後故意膈應世子罷了,她給世子選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棗家世不好的,好的都給了長公子,不過長公子也沒看上,至今未娶,但那一年,侯爺實在看不下去了,插手了世子的婚事,從河間士族裡挑了不少出身高貴的姑娘為世子相看,溫夫人得知後,大鬧宴會,還當著無數賓客的面,冷言諷刺世子這輩子都沒人會喜歡他嫁給他。」   薛檸心尖泛起一抹刺疼,又放輕呼吸,仔細聽去。   寶蟬感嘆道,「那姑爺也太可憐了。」   夏闌無奈的說,「是啊,誰說不是呢,但世子那日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並未傷心難過,而是直言不諱地告訴溫夫人,他已有心上人,日後,誰也不許插手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將來只會由他自己做主。」   「由他自己做主?」   「嗯。」   夏闌說起那日的盛景,心裡還有些激動。   畢竟世子自小被溫夫人冷落,連帶著她們這些在身邊伺候的下人在溫夫人面前也沒有過好臉,可那日,是十六歲的世子頭一次與溫夫人針鋒相對,雲淡風輕幾句話,將溫夫人氣得臉都綠了,那感覺特別暢快,她那會兒跟在世子身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自那以後,咱們這些老宅的人,都知道世子是有心上人的,只不知是誰。」   「會不會是河間那邊誰家的貴女?」   「這倒不是。」夏闌搖搖頭,「寶蟬姐姐,你見過世子腰間佩戴的那隻金鑲玉的長命鎖沒。」   薛檸想起那枚長命鎖,做工極為精緻小巧,一看便是屬於姑娘家的,卻被他繫了精美的絡子,一直佩在腰間,那會兒在鎮國寺她便瞧見了,後來無數次見他,他都沒有換下來過。   窗邊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她幽幽嘆口氣,起了身,悄無聲息立在窗內。   「見過,姑爺日日都戴在身上。」   「那個長命鎖,便是世子心上人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世子十歲從東京回河間那年,身上纔有了這個,有一次溫夫人命人將那長命鎖拿走,世子為此發瘋,差點兒將溫夫人打了。」   夏闌至今說起,心裡還有些後怕,「我還是頭一回見世子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像一隻狼崽子似的,兇狠惡煞地對著溫夫人,若非侯爺及時回來,世子與溫夫人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寶蟬託起雙腮,懊惱地想,怎麼沒聽浮生提起這個呢,果然男人還是不夠八卦。   「那姑爺一定很喜歡這長命鎖的主人罷。」   「那是自然。」夏闌嘆口氣道,「我們都以為世子會娶這長命鎖的主人為妻,誰知過去幾近十年,世子的婚事卻毫無動靜,直到今年,世子才給侯爺寫了家書,說是要在東京娶妻,寶蟬姐姐,咱們少夫人會不會就是那長命鎖的主人。」   寶蟬忙擺手,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低聲道,「不是。」   夏闌喫驚地「啊」了一聲,一時無後話。   薛檸也有些聽不下去了,垂落在身側的小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眼睛酸酸脹脹的不太舒服,心臟也有點兒說不出的難受。   她輕手輕腳,回身進了淨室。   沐浴換衣後便安靜地躺到了牀上。   寶蟬聽見屋中女子走動的腳步聲,嚇得噤了聲。   夏闌也忙捂住了紅脣,擔心地朝裡看去。   「我們的話,沒被少夫人聽去罷?」   寶蟬嘆息,胸口揪心地疼,「聽見了也沒事,我家姑娘心裡知道,姑爺有個白月光

她並非將他當做物件,只是想平心靜氣同他商議。

  她不想做個善妒又小氣的妻子,也不奢求有人能待她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求做個賢惠大度的,叫人挑不出錯來。

  就算郡主不提,她日後也是要替他納妾的。

  寶蟬走上前來,「姑娘,要沐浴麼。」

  薛檸情緒不高,「嗯。」

  寶蟬放輕了聲音,「那奴婢去準備熱水。」

  薛檸點點頭,靠在南窗底下的矮榻上,將那日看的史書拿出來,隨手翻看了幾頁,前朝太祖的故事她已熟記於心了,但今夜,她又仔細看了一遍九皇后的遭遇,好容易看完,便累得睡了過去。

  等寶蟬與夏闌準備好熱水回來時,薛檸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夏闌小心翼翼將毯子蓋在薛檸身上,「寶蟬姐姐,現在怎麼辦?」

  寶蟬拉過夏闌的手,低聲道,「姑爺當真還沒回來麼?」

  夏闌搖搖頭,「真沒有,奴婢們沒騙少夫人。」

  寶蟬能感覺出自家姑娘越來越在意姑爺,可姑爺心裡有白月光的事兒,連她一個做奴婢的都不能釋懷,更何況是姑娘。

  她看了看熟睡中的薛檸,悄悄拉著夏闌出了屋子。

  「夏闌,你在鎮國侯府伺候多少年了。」

  「我是家生子,打一出生便是鎮國侯府的奴婢,我母親以前是在侯爺院子裡伺候的。」

  這也是為何她能在濯纓閣伺候的原因,因為她本就是李家籤了死契的人,而且又是侯府的嫡繫心腹。

  寶蟬忍不住問,「那你知道世子喜歡的人是誰麼?」

  夏闌愣了愣,欲言又止。

  寶蟬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不會往外說,就只是好奇,咱們家姑爺早已過了弱冠之年,卻一直未曾娶妻,又聽說他不近女色,是因為心裡有個喜歡的姑娘,此事到底是謠傳還是真的。」

  「世子平日裡不讓我們近身伺候,很多事我們也都是一知半解,不過——」夏闌沉吟一聲,低低道,「世子的確有一個喜歡的姑娘。」

  寶蟬表情驚詫,「啊?」

  夏闌越說越起勁兒,「真事兒,這就要從幾年前,溫夫人給世子娶妻說起了。」

  薛檸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窗戶底下說話,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後來緩緩睜開眼,夏闌與寶蟬的對話聲便清晰的透過窗紗傳了進來。

  昏暗的光暈裡,她側著身子睡在矮榻上,目光看向前方不遠處的燻爐,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寶蟬好奇地問,「不是說,溫夫人並不關心世子的婚事麼。」

  夏闌道,「溫夫人並非真心要給世子做親,只是想藉此機會給長公子選妻,然後故意膈應世子罷了,她給世子選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棗家世不好的,好的都給了長公子,不過長公子也沒看上,至今未娶,但那一年,侯爺實在看不下去了,插手了世子的婚事,從河間士族裡挑了不少出身高貴的姑娘為世子相看,溫夫人得知後,大鬧宴會,還當著無數賓客的面,冷言諷刺世子這輩子都沒人會喜歡他嫁給他。」

  薛檸心尖泛起一抹刺疼,又放輕呼吸,仔細聽去。

  寶蟬感嘆道,「那姑爺也太可憐了。」

  夏闌無奈的說,「是啊,誰說不是呢,但世子那日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並未傷心難過,而是直言不諱地告訴溫夫人,他已有心上人,日後,誰也不許插手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將來只會由他自己做主。」

  「由他自己做主?」

  「嗯。」

  夏闌說起那日的盛景,心裡還有些激動。

  畢竟世子自小被溫夫人冷落,連帶著她們這些在身邊伺候的下人在溫夫人面前也沒有過好臉,可那日,是十六歲的世子頭一次與溫夫人針鋒相對,雲淡風輕幾句話,將溫夫人氣得臉都綠了,那感覺特別暢快,她那會兒跟在世子身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自那以後,咱們這些老宅的人,都知道世子是有心上人的,只不知是誰。」

  「會不會是河間那邊誰家的貴女?」

  「這倒不是。」夏闌搖搖頭,「寶蟬姐姐,你見過世子腰間佩戴的那隻金鑲玉的長命鎖沒。」

  薛檸想起那枚長命鎖,做工極為精緻小巧,一看便是屬於姑娘家的,卻被他繫了精美的絡子,一直佩在腰間,那會兒在鎮國寺她便瞧見了,後來無數次見他,他都沒有換下來過。

  窗邊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她幽幽嘆口氣,起了身,悄無聲息立在窗內。

  「見過,姑爺日日都戴在身上。」

  「那個長命鎖,便是世子心上人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世子十歲從東京回河間那年,身上纔有了這個,有一次溫夫人命人將那長命鎖拿走,世子為此發瘋,差點兒將溫夫人打了。」

  夏闌至今說起,心裡還有些後怕,「我還是頭一回見世子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像一隻狼崽子似的,兇狠惡煞地對著溫夫人,若非侯爺及時回來,世子與溫夫人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寶蟬託起雙腮,懊惱地想,怎麼沒聽浮生提起這個呢,果然男人還是不夠八卦。

  「那姑爺一定很喜歡這長命鎖的主人罷。」

  「那是自然。」夏闌嘆口氣道,「我們都以為世子會娶這長命鎖的主人為妻,誰知過去幾近十年,世子的婚事卻毫無動靜,直到今年,世子才給侯爺寫了家書,說是要在東京娶妻,寶蟬姐姐,咱們少夫人會不會就是那長命鎖的主人。」

  寶蟬忙擺手,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低聲道,「不是。」

  夏闌喫驚地「啊」了一聲,一時無後話。

  薛檸也有些聽不下去了,垂落在身側的小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眼睛酸酸脹脹的不太舒服,心臟也有點兒說不出的難受。

  她輕手輕腳,回身進了淨室。

  沐浴換衣後便安靜地躺到了牀上。

  寶蟬聽見屋中女子走動的腳步聲,嚇得噤了聲。

  夏闌也忙捂住了紅脣,擔心地朝裡看去。

  「我們的話,沒被少夫人聽去罷?」

  寶蟬嘆息,胸口揪心地疼,「聽見了也沒事,我家姑娘心裡知道,姑爺有個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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