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一個人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09·2026/5/18

夏闌愣了愣,沒來由對薛檸多了幾分同情。   之後幾日,李長澈幾乎沒再回濯纓閣安置,不是宿在書房,便是在外應酬。   薛檸知道他還在生氣,主動帶著親手做的喫食去書房找過他幾次,都被浮生勸回來了。   「世子說,少夫人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跟他商量。」   薛檸想得很清楚,她可以讓郡主做平妻,絕不會委屈郡主分毫。   可聽到這話的男人,連書房門都未曾打開,直接讓浮生將她打發回濯纓閣。   她一個人去,一個人回,呆呆地站在院門外,眼底滿是茫然與酸楚。   雖然她的確不會給人做妻子,卻沒想到,原來做妻子竟這麼難。   到底,她要怎麼樣才能讓他開心些呢?   當初溫夫人諷刺他沒人嫁他喜歡他要他。   她聽到這話,心裡都替他難過,只想讓他同他的心上人在一起,她到底有什麼錯?   薛檸怎麼也想不明白,喉嚨裡好似哽著什麼東西,堵得她嗓子又酸又疼。   她將自己關在屋裡,一日一夜沒出來。   第二日,腫著眼睛繼續理事。   她忙著學習看帳,照顧李安安,打理府中各處事務,又到了月底,忙著給各處分發月例與賞銀。   還有她的幾個鋪子,也開始陸續經營了起來。   除了去溫氏跟前走動,還要與李凌風周旋。   更有二房的吳氏對她態度曖昧。   她原本清閒的小日子,竟變得忙碌起來。   漸漸的,她也忘卻了那日與李長澈發生的不痛快,學著做一個賢惠懂事安分的妻子。   她與嫣然郡主多多走動,與李長樂交好,替李長珩安排學業,安撫好溫氏,事事都做得人人稱好。   只是每日夜裡,自己一個人躺在那寬大的大牀上,心情總是低落。   她望著那大紅的衾被,微微垂下眼,將寶蟬夏闌等人叫過來,「換了吧。」   寶蟬與夏闌對視一眼,聽話的將那喜慶的被子換成了一套淡紫色的。   薛檸仍舊沒說什麼,這幾日安靜得過分。   偶爾還能與她們說笑幾句,但笑容背後,卻是無盡的落寞。   寶蟬實在看不下去了,「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問問浮生,姑爺這會兒人在何處。」   薛檸搖搖頭,笑了笑,「你去幫我準備些熱水,我一會兒洗個澡睡下了,這幾日每天都去鋪子裡,身子有些乏累。」   「姑娘——」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習慣了的,如今也不過是回到一個人罷了。」薛檸含笑安慰寶蟬,「你家姑娘沒有傷心難過,你忘了,我與阿澈本來便只是兄妹之情?」   寶蟬心疼得要命,「可是——」   「沒有可是。」薛檸笑了一下,溫聲道,「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日子,自己一個人便能過得很好,夫君雖不喜歡我,但給了我足夠的尊重,讓我在府中下人們面前能抬起頭做主母,又有足夠的金銀傍身,公婆雖關係不睦,對我卻都不錯,喫的是珍饈美味,穿的是綾羅綢緞,戴的是珍珠翡翠,你說,我還奢求什麼?」   這日子,比上輩子嫁給蘇瞻,不知好了多少倍,是她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寶蟬一時無話,看了看自家姑娘平靜的面容,只能聽話的去準備熱水。   薛檸便一個人坐在書案前看帳,昏暗的燭光下,她的注意力都被帳冊吸引了,根本沒注意到,窗邊那不知佇立了多久的頎長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薛檸揉揉酸脹的脖頸。   等她梳洗完躺在牀上,寶蟬才將屋中的燈盞都熄滅,之後出門關上房門。   薛檸睡得很沉,沒發現牀邊有人。   她總喜歡踢被子,將腳丫子露出來。   李長澈大手握住她瑩潤的腳心,低眸看了一眼她瓷白滑膩的側臉,心底暗潮翻湧。   薛檸又翻了個身,似乎做了什麼夢,嘴裡發出一陣低低的囈語。   「蘇瞻……」   「我們的孩子……」   「你好狠……」   說著說著,竟痛苦地哭了起來,泛著熱意的淚水從眼角落下,砸在他手背上。   李長澈不過是靠近了些,掌心託住她的臉頰,想聽她在說什麼,卻沒想到會聽到蘇瞻的名字。   那一瞬,他眸色彷彿結了霜一般冰冷。   而薛檸沉浸在噩夢之中,小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嘴裡囈語著,「不要……不要……」   他自嘲一笑,低下眼眸,「不要什麼。」   薛檸說,「不要走。」   李長澈心尖一刺,「你還是放不下蘇瞻?」   薛檸只道,「別走。」   李長澈輕易被挑起了怒火,短促的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誚的諷刺,似乎又夾雜著苦澀。   從她說出要讓薛嫣然給他做妾開始,他心底的怒火便沒有熄下來過。   她甚至輕易說出和離二字,比起陪在他身邊,她更願意退位讓賢。   她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哪怕是將他拱手讓給別的女子,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那夜在馬車上都是她喝醉了酒的胡言亂語,都是她演的,她心裡,從來便只將他當做哥哥,為了打消他的疑慮,她張口便毫無顧忌的發出那樣的毒誓來。   李長澈越想越怒,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落在小姑娘枕邊的大手青筋暴起。   她的若即若離,不免讓他生出幾分患得患失。   他也很想像父親當年強佔母親一樣,直接與她圓房,讓她明白,他此生絕不會要別的女子,只想要她一個。   可又害怕,她會變得跟他母親一樣。   在他的強權之下,對他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厭惡。   可轉念一想,即便如此,母親也一直被禁錮在父親身邊。   她不喜歡父親又如何,這一輩子總逃不過父親的手掌心去,還替父親生下一個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孩子。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他們夫妻不也都這麼過來了?   而他,只要狠一狠心,便能讓薛檸也如此,在他身邊做一隻金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猶如冷劍一般的眼神緊緊凝著沉睡中的少

夏闌愣了愣,沒來由對薛檸多了幾分同情。

  之後幾日,李長澈幾乎沒再回濯纓閣安置,不是宿在書房,便是在外應酬。

  薛檸知道他還在生氣,主動帶著親手做的喫食去書房找過他幾次,都被浮生勸回來了。

  「世子說,少夫人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跟他商量。」

  薛檸想得很清楚,她可以讓郡主做平妻,絕不會委屈郡主分毫。

  可聽到這話的男人,連書房門都未曾打開,直接讓浮生將她打發回濯纓閣。

  她一個人去,一個人回,呆呆地站在院門外,眼底滿是茫然與酸楚。

  雖然她的確不會給人做妻子,卻沒想到,原來做妻子竟這麼難。

  到底,她要怎麼樣才能讓他開心些呢?

  當初溫夫人諷刺他沒人嫁他喜歡他要他。

  她聽到這話,心裡都替他難過,只想讓他同他的心上人在一起,她到底有什麼錯?

  薛檸怎麼也想不明白,喉嚨裡好似哽著什麼東西,堵得她嗓子又酸又疼。

  她將自己關在屋裡,一日一夜沒出來。

  第二日,腫著眼睛繼續理事。

  她忙著學習看帳,照顧李安安,打理府中各處事務,又到了月底,忙著給各處分發月例與賞銀。

  還有她的幾個鋪子,也開始陸續經營了起來。

  除了去溫氏跟前走動,還要與李凌風周旋。

  更有二房的吳氏對她態度曖昧。

  她原本清閒的小日子,竟變得忙碌起來。

  漸漸的,她也忘卻了那日與李長澈發生的不痛快,學著做一個賢惠懂事安分的妻子。

  她與嫣然郡主多多走動,與李長樂交好,替李長珩安排學業,安撫好溫氏,事事都做得人人稱好。

  只是每日夜裡,自己一個人躺在那寬大的大牀上,心情總是低落。

  她望著那大紅的衾被,微微垂下眼,將寶蟬夏闌等人叫過來,「換了吧。」

  寶蟬與夏闌對視一眼,聽話的將那喜慶的被子換成了一套淡紫色的。

  薛檸仍舊沒說什麼,這幾日安靜得過分。

  偶爾還能與她們說笑幾句,但笑容背後,卻是無盡的落寞。

  寶蟬實在看不下去了,「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問問浮生,姑爺這會兒人在何處。」

  薛檸搖搖頭,笑了笑,「你去幫我準備些熱水,我一會兒洗個澡睡下了,這幾日每天都去鋪子裡,身子有些乏累。」

  「姑娘——」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習慣了的,如今也不過是回到一個人罷了。」薛檸含笑安慰寶蟬,「你家姑娘沒有傷心難過,你忘了,我與阿澈本來便只是兄妹之情?」

  寶蟬心疼得要命,「可是——」

  「沒有可是。」薛檸笑了一下,溫聲道,「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日子,自己一個人便能過得很好,夫君雖不喜歡我,但給了我足夠的尊重,讓我在府中下人們面前能抬起頭做主母,又有足夠的金銀傍身,公婆雖關係不睦,對我卻都不錯,喫的是珍饈美味,穿的是綾羅綢緞,戴的是珍珠翡翠,你說,我還奢求什麼?」

  這日子,比上輩子嫁給蘇瞻,不知好了多少倍,是她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寶蟬一時無話,看了看自家姑娘平靜的面容,只能聽話的去準備熱水。

  薛檸便一個人坐在書案前看帳,昏暗的燭光下,她的注意力都被帳冊吸引了,根本沒注意到,窗邊那不知佇立了多久的頎長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薛檸揉揉酸脹的脖頸。

  等她梳洗完躺在牀上,寶蟬才將屋中的燈盞都熄滅,之後出門關上房門。

  薛檸睡得很沉,沒發現牀邊有人。

  她總喜歡踢被子,將腳丫子露出來。

  李長澈大手握住她瑩潤的腳心,低眸看了一眼她瓷白滑膩的側臉,心底暗潮翻湧。

  薛檸又翻了個身,似乎做了什麼夢,嘴裡發出一陣低低的囈語。

  「蘇瞻……」

  「我們的孩子……」

  「你好狠……」

  說著說著,竟痛苦地哭了起來,泛著熱意的淚水從眼角落下,砸在他手背上。

  李長澈不過是靠近了些,掌心託住她的臉頰,想聽她在說什麼,卻沒想到會聽到蘇瞻的名字。

  那一瞬,他眸色彷彿結了霜一般冰冷。

  而薛檸沉浸在噩夢之中,小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嘴裡囈語著,「不要……不要……」

  他自嘲一笑,低下眼眸,「不要什麼。」

  薛檸說,「不要走。」

  李長澈心尖一刺,「你還是放不下蘇瞻?」

  薛檸只道,「別走。」

  李長澈輕易被挑起了怒火,短促的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誚的諷刺,似乎又夾雜著苦澀。

  從她說出要讓薛嫣然給他做妾開始,他心底的怒火便沒有熄下來過。

  她甚至輕易說出和離二字,比起陪在他身邊,她更願意退位讓賢。

  她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哪怕是將他拱手讓給別的女子,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那夜在馬車上都是她喝醉了酒的胡言亂語,都是她演的,她心裡,從來便只將他當做哥哥,為了打消他的疑慮,她張口便毫無顧忌的發出那樣的毒誓來。

  李長澈越想越怒,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落在小姑娘枕邊的大手青筋暴起。

  她的若即若離,不免讓他生出幾分患得患失。

  他也很想像父親當年強佔母親一樣,直接與她圓房,讓她明白,他此生絕不會要別的女子,只想要她一個。

  可又害怕,她會變得跟他母親一樣。

  在他的強權之下,對他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厭惡。

  可轉念一想,即便如此,母親也一直被禁錮在父親身邊。

  她不喜歡父親又如何,這一輩子總逃不過父親的手掌心去,還替父親生下一個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孩子。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他們夫妻不也都這麼過來了?

  而他,只要狠一狠心,便能讓薛檸也如此,在他身邊做一隻金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猶如冷劍一般的眼神緊緊凝著沉睡中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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