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我們是夫妻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0·2026/5/18

她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   只能用這種笨辦法安慰男人。   也不知道這個法子有沒有用,男人會不會連帶著她一塊兒打。   可她真的不想看到他與李長凜兄弟鬩牆,關係越來越差。   李長澈身形微僵,感受著懷裡柔軟的身子,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垂落。   薛檸半點兒也不敢放開他,想著自己雖不討喜,可到底也是個女兒身。   他可是將來頂天立地的李督察,絕不會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便更加討好的將額頭抵在他胸前,小手揪著他腰帶,將他摟得緊緊的。   李長澈有些不太自在,這還是他們成婚後,第一回,薛檸主動熱情地抱他。   心裡積攢的怒火,當下便沒有了。   頗有幾分沒骨氣。   但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仍舊一副冷漠的模樣。   四周丫頭婆子們早已跪做一團,嚇得後脖發冷。   唯有他懷裡的薛檸,還敢出點兒聲響。   「阿澈,讓大哥先回去好不好?」   她揚起泛紅的大眼睛,下巴靠在男人胸膛。   「一會兒他要是被你打死了,那娘親一定會打死我的。」   良久,男人才說話,「她不敢。」   感覺到男人身上冷戾的殺氣消散了些許,薛檸才稍微鬆口氣,「那也不要殺人,好嗎?」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突然被人順了順毛。   小姑娘軟糯柔甜的嗓音,輕易便讓他冷靜下來。   可怒火雖容易冷靜,某處卻又揚起一陣莫名燥熱。   李長澈淡淡地睨李長凜一眼,略微欠身,便將薛檸打橫抱起。   日暮黃昏,夕陽落下。   長寧大街上行人偶爾路過,紛紛朝此處看來。   縱然有侯府奢華的馬車遮擋,薛檸還是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嚇得小臉兒發白。   李長澈威勢凜凜地將薛檸抱上馬車。   「浮生。」   浮生偷偷掩脣一笑,又忙肅起臉色,「世子,您吩咐。」   李長澈面無表情道,「你送大公子回府,記得,一定要親自將大公子送到溫氏面前,以免她懷疑我要害她的心頭肉,切記,莫要讓大公子在回府的路上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阿澈——」李長凜用帕子按了按脣角,低眸看到什麼,又飛快將帕子揉進掌心裡,「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跟弟妹一起,幫你找到長命鎖。」   李長澈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丟了的東西我自會找回,不用你這個廢物。」   李長凜頓了頓,喉頭微哽,好半天才道,「好。」   他目送李長澈上了馬車,身子一軟。   夷光忙將他扶住,眼圈通紅,「大公子,你怎麼樣?」   李長凜擺擺手,嘴角牽起一個笑,「其實,他殺了我也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終有一日,會死在弟弟手裡。   這是他欠弟弟的,老天爺一定會將這些年弟弟受到的委屈都報應在他身上。   但他不怕死,也覺得死了好,最好是悄無聲息的死在弟弟手中,這樣,母親也不會遷怒弟弟,也不會難過了。   「夷光不許大公子這麼說!」夷光心中一陣刺痛,抱著男人,眼角的淚水越掉越多,「大公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李長凜搖搖頭,虛弱地身子靠在車轅上。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夷光為他哭紅的雙眼,心中柔腸百結。   他知道夷光對他的心思,這丫頭,傻得可憐,被他撿回來,便一心一意跟著他。   旁人都說她雖出身低微,只要好好伺候,日後便可以做他的通房或姨娘。   只要她生下一兒半女,便能在這鎮國侯府有一席之地。   可他……卻什麼都給不了她。   李長凜強壓著心底的酸楚,笑道,「夷光,別哭,你家大公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只是這無盡的病痛折磨,折磨得他快瘋了。   他撫著劇痛的胸口,艱難的喘息了幾口。   「大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奴婢現在就帶你回府喫藥好嗎?」   「再待一會兒。」李長凜道,「好多年,沒這樣安安靜靜一個人待過了。」   望著男人的病容,夷光心裡發酸,「那奴婢陪著大公子。」   浮生不近不遠地打量著他們主僕,卻也沒催促。   雖說溫夫人為了這位大公子,無數次傷害世子,可真要論起來,他自己卻沒有對世子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兒,甚至有一年,侯爺不在家,世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中過年,溫夫人殺心不止,還是這位大公子拖著病體,半夜偷偷跑到世子院中,陪才三歲的世子睡了一夜,讓世子平安渡過了除夕之夜。   但他終究是溫夫人最疼愛的兒子,世子不會與他和解的。   浮生抬頭,嘆了口氣。   ……   上了馬車,薛檸被男人放到一側坐下。   她望著男人鷹隼般的眸子,渾身僵硬。   剛剛事急從權,她才大起膽子不管不顧的抱了他。   這會兒想起他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性子,心底不免一陣後怕。   馬車晃晃悠悠,一襲深綠色官袍的李長澈眯起眸子,「你怕我?」   薛檸直起脖子,「沒……沒有。」   李長澈好笑地盯著她直愣愣的小臉兒,曲起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撒謊。」   見男人語調溫和,神色如常,薛檸眸子轉了轉,稍微放鬆下來。   奇怪,春祺姐姐不是說,阿澈性情冷酷,不近女色嗎?   從前她中了春藥迫不得已也就罷了,後來與他的親近也是在他心情不錯的時候。   如今他那麼重要的定情信物丟了,居然沒氣她剛剛抱了他?   薛檸試探道,「阿澈,你沒生氣麼?」   李長澈靠坐在車廂內,「氣什麼?」   薛檸抿脣,臉蛋微紅,「我剛剛不小心抱你來著。」   李長澈只答了一句,「我們是夫妻。」   既是夫妻,抱一抱也正常。   薛檸點點頭,沒去深想男人話裡話外的意思。   只是男人微微闔著眼,俊逸無雙的玉白臉龐沒有半點兒表情,瞧著格外冰冷,果然不像是喜歡被人抱的樣子。   可抱都抱了,只能下次注意。   薛檸安靜了一下,道,「阿澈,你那長命鎖—

她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

  只能用這種笨辦法安慰男人。

  也不知道這個法子有沒有用,男人會不會連帶著她一塊兒打。

  可她真的不想看到他與李長凜兄弟鬩牆,關係越來越差。

  李長澈身形微僵,感受著懷裡柔軟的身子,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垂落。

  薛檸半點兒也不敢放開他,想著自己雖不討喜,可到底也是個女兒身。

  他可是將來頂天立地的李督察,絕不會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便更加討好的將額頭抵在他胸前,小手揪著他腰帶,將他摟得緊緊的。

  李長澈有些不太自在,這還是他們成婚後,第一回,薛檸主動熱情地抱他。

  心裡積攢的怒火,當下便沒有了。

  頗有幾分沒骨氣。

  但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仍舊一副冷漠的模樣。

  四周丫頭婆子們早已跪做一團,嚇得後脖發冷。

  唯有他懷裡的薛檸,還敢出點兒聲響。

  「阿澈,讓大哥先回去好不好?」

  她揚起泛紅的大眼睛,下巴靠在男人胸膛。

  「一會兒他要是被你打死了,那娘親一定會打死我的。」

  良久,男人才說話,「她不敢。」

  感覺到男人身上冷戾的殺氣消散了些許,薛檸才稍微鬆口氣,「那也不要殺人,好嗎?」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突然被人順了順毛。

  小姑娘軟糯柔甜的嗓音,輕易便讓他冷靜下來。

  可怒火雖容易冷靜,某處卻又揚起一陣莫名燥熱。

  李長澈淡淡地睨李長凜一眼,略微欠身,便將薛檸打橫抱起。

  日暮黃昏,夕陽落下。

  長寧大街上行人偶爾路過,紛紛朝此處看來。

  縱然有侯府奢華的馬車遮擋,薛檸還是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嚇得小臉兒發白。

  李長澈威勢凜凜地將薛檸抱上馬車。

  「浮生。」

  浮生偷偷掩脣一笑,又忙肅起臉色,「世子,您吩咐。」

  李長澈面無表情道,「你送大公子回府,記得,一定要親自將大公子送到溫氏面前,以免她懷疑我要害她的心頭肉,切記,莫要讓大公子在回府的路上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阿澈——」李長凜用帕子按了按脣角,低眸看到什麼,又飛快將帕子揉進掌心裡,「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跟弟妹一起,幫你找到長命鎖。」

  李長澈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丟了的東西我自會找回,不用你這個廢物。」

  李長凜頓了頓,喉頭微哽,好半天才道,「好。」

  他目送李長澈上了馬車,身子一軟。

  夷光忙將他扶住,眼圈通紅,「大公子,你怎麼樣?」

  李長凜擺擺手,嘴角牽起一個笑,「其實,他殺了我也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終有一日,會死在弟弟手裡。

  這是他欠弟弟的,老天爺一定會將這些年弟弟受到的委屈都報應在他身上。

  但他不怕死,也覺得死了好,最好是悄無聲息的死在弟弟手中,這樣,母親也不會遷怒弟弟,也不會難過了。

  「夷光不許大公子這麼說!」夷光心中一陣刺痛,抱著男人,眼角的淚水越掉越多,「大公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李長凜搖搖頭,虛弱地身子靠在車轅上。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夷光為他哭紅的雙眼,心中柔腸百結。

  他知道夷光對他的心思,這丫頭,傻得可憐,被他撿回來,便一心一意跟著他。

  旁人都說她雖出身低微,只要好好伺候,日後便可以做他的通房或姨娘。

  只要她生下一兒半女,便能在這鎮國侯府有一席之地。

  可他……卻什麼都給不了她。

  李長凜強壓著心底的酸楚,笑道,「夷光,別哭,你家大公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只是這無盡的病痛折磨,折磨得他快瘋了。

  他撫著劇痛的胸口,艱難的喘息了幾口。

  「大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奴婢現在就帶你回府喫藥好嗎?」

  「再待一會兒。」李長凜道,「好多年,沒這樣安安靜靜一個人待過了。」

  望著男人的病容,夷光心裡發酸,「那奴婢陪著大公子。」

  浮生不近不遠地打量著他們主僕,卻也沒催促。

  雖說溫夫人為了這位大公子,無數次傷害世子,可真要論起來,他自己卻沒有對世子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兒,甚至有一年,侯爺不在家,世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中過年,溫夫人殺心不止,還是這位大公子拖著病體,半夜偷偷跑到世子院中,陪才三歲的世子睡了一夜,讓世子平安渡過了除夕之夜。

  但他終究是溫夫人最疼愛的兒子,世子不會與他和解的。

  浮生抬頭,嘆了口氣。

  ……

  上了馬車,薛檸被男人放到一側坐下。

  她望著男人鷹隼般的眸子,渾身僵硬。

  剛剛事急從權,她才大起膽子不管不顧的抱了他。

  這會兒想起他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性子,心底不免一陣後怕。

  馬車晃晃悠悠,一襲深綠色官袍的李長澈眯起眸子,「你怕我?」

  薛檸直起脖子,「沒……沒有。」

  李長澈好笑地盯著她直愣愣的小臉兒,曲起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撒謊。」

  見男人語調溫和,神色如常,薛檸眸子轉了轉,稍微放鬆下來。

  奇怪,春祺姐姐不是說,阿澈性情冷酷,不近女色嗎?

  從前她中了春藥迫不得已也就罷了,後來與他的親近也是在他心情不錯的時候。

  如今他那麼重要的定情信物丟了,居然沒氣她剛剛抱了他?

  薛檸試探道,「阿澈,你沒生氣麼?」

  李長澈靠坐在車廂內,「氣什麼?」

  薛檸抿脣,臉蛋微紅,「我剛剛不小心抱你來著。」

  李長澈只答了一句,「我們是夫妻。」

  既是夫妻,抱一抱也正常。

  薛檸點點頭,沒去深想男人話裡話外的意思。

  只是男人微微闔著眼,俊逸無雙的玉白臉龐沒有半點兒表情,瞧著格外冰冷,果然不像是喜歡被人抱的樣子。

  可抱都抱了,只能下次注意。

  薛檸安靜了一下,道,「阿澈,你那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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