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打一把一樣的
李長澈抬了抬濃密的長睫,他本就生得得天獨厚的俊美,尤其那一雙生動又精緻的眼,不說話時,也帶著幾分瀲灩與深邃。
薛檸被他看過來的眼神懾住心神,也不知為何,心跳莫名有些快。
「我剛剛說……」她捻著衣角,避開他灼灼的目光,「會幫你找回來的,便一定會做到,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大概落在什麼地方了麼?」
李長澈目光森森地看她一眼,「府裡找過了?」
薛檸頭皮發麻道,「找了,但沒找到,我想,應當是落在府外了。」
李長澈皺眉,「去宣義侯府了?」
聽聞宣義侯府世子蘇瞻今兒臥病在牀,連刑部衙門都沒去。
若檸檸去府上,只怕定是要去看他的。
一想到這兒,男人臉色驀的沉了下來。
「沒有。」薛檸也摸不準男人是否動怒,忙眨眨眼,道,「昨兒回府時,我看見那長命鎖一直在你腰間,所以也就沒回宣義侯府。」
李長澈心絃微松,「嗯,既然入宮這條路上也沒找到,你便不用再費心思去找了。」
薛檸視線落在男人空蕩蕩的腰間,別說他不適應,便是她看習慣了,也覺得沒了那金鑲玉的長命鎖,男人身上奇奇怪怪的,「那你的長命鎖怎麼辦?當真不找了麼?」
李長澈重新閉上眼,薄脣清冷,「要找。」
薛檸心臟緊了緊,「那該如何找起呢?」
李長澈劍眉微攏,「若實在找不到,你找人替我重新打一把一模一樣的。」
薛檸頓了頓,揚起杏眸。
那不是他與白月光的信物麼,重新打一把?
「怎麼,不願意?」
「沒有。」男人神色冷峻,薛檸沒敢深究,乖巧道,「只是我從前沒仔細瞧過阿澈的長命鎖是什麼模樣,阿澈,你能不能給我一張圖紙,我明兒便找人重新打造一把。」
李長澈捏了捏眉心,「沒有圖紙。」
薛檸有些犯難,「那——」
她的確沒看清楚過,誰會盯著男人腰間的配飾看那麼仔細啊。
李長澈撩起眼皮,看著她面上的小心翼翼與打量,漫不經心道,「既如此,你明日親自去問問那長命鎖玉佩的主人。」
薛檸微微愣住。
李長澈神色若定,「要我提醒你長命鎖的主人是誰?」
「不……不用。」薛檸忙牽起個乾巴巴的笑,「我知道的,回頭我便去一趟。」
眼看小姑娘垂著眼,李長澈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至此,二人一路無話。
男人既沒因為一個長命鎖雷霆大怒,禍及侯府其他人,薛檸也便鬆了口氣。
可也覺得奇怪,都說那長命鎖是阿澈的命根子,她都已經做好承受男人怒火的準備了。
何以最後,男人只輕飄飄的要一把新的?
他就不擔心嫣然郡主知道了生氣麼?
還是說,他只需要一把長命鎖而已,不管是誰送他的?
可怎麼會呢,她也不是沒見過阿澈沉默著把玩那長命鎖的模樣,可見那東西在他心裡極為重要……
罷了,她想再多,也是徒增煩惱而已。
男人怎麼吩咐,她怎麼做便是,只要他不生氣不殺人就行。
回到濯纓閣,一院子下人都膽戰心驚的等著剛回來的男主子發話。
李長澈倒是什麼也沒說,提步進了書房。
薛檸將惶恐不安的眾人都遣散了,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
「少夫人,世子怎麼說?」
春祺與夏闌二人急急迎上來。
薛檸自己也說不上來,柔聲安撫眾人,「沒事兒了,明兒我與寶蟬去一趟長公主府。」
春祺道,「世子的長命鎖,落在公主府了麼?」
「也不是。」薛檸恍然一笑,「我想法子重新替阿澈做一把。」
「重新做一把?」
春祺與夏闌都覺得少夫人是不是說錯話了。
世子同意麼,那可是世子心上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呢,怎麼能重做一把?
薛檸知道她們也是擔心自己,安慰道,「你們也不用擔心了,都下去休息罷。」
……
明華堂內,微風送爽。
幾面雕花大隔扇大大的打開著。
廊下掛著幾盞搖搖晃晃的華麗燈籠。
溫氏坐在銅鏡前,撫了撫鬢邊的玉釵。
原想著梳洗好,一會兒便去濯纓閣救一救薛檸那個可憐巴巴的孩子。
卻聽李嬤嬤說,薛檸已經完好無損地從府外回來了,還是與李長澈一起。
溫氏一臉詫異,「李長澈沒動怒?」
二房的吳氏也抬起眼來,頗為意外看了一眼李嬤嬤。
李嬤嬤道,「門房的人來說,世子瞧著不太像動怒的樣子。」
溫氏嗤笑一聲,又斂起笑容,「李長澈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李嬤嬤仍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與溫氏不親近,但也有問必答。
「世子對少夫人與旁人不一樣。」
「這個薛檸——」溫氏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李長澈這樣的人,也動了凡心。自打她嫁進來後,我這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兒子,已經許久沒動過殺戮了,真是奇了怪了,哈哈哈哈,不過我也挺喜歡她的,李嬤嬤你說,這奇不奇怪?」
李嬤嬤沒說話,眼觀鼻鼻觀心。
主子與少主子的事兒,她一個做奴僕的,不會隨意發表看法。
但溫氏那瘋癲的笑容,還是讓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溫氏這樣的女人。
為了前夫的兒子,將自己另一個兒子貶得一文不值。
見李嬤嬤沒有言語,溫氏轉過那張明豔的臉,對吳氏道,「妹妹,你說呢?」
吳氏被那驚人的美貌晃了一下眼睛,頓了頓,笑容溫柔,「少夫人長得清純可愛,又國色天香,自然討人喜歡。」
溫氏道,「她要是我女兒就好了。」
吳氏笑道,「她是姐姐的兒媳,自然也是姐姐半個女兒。」
還是與吳氏說話,心裡舒坦,而且吳氏在這兒,李凌風便不會對她如何。
溫氏嘴角勾起,「只可惜,她做了李長澈的妻子,夫妻一體,她始終都是李長澈那邊的人,她還答應給凜兒看病,到現在也沒有動靜,要是再這樣拖下去,我可是要生氣的。」
吳氏眸光動了動,眉梢微挑,似乎沒想到薛檸竟然在李長凜的病上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