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去公主府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5·2026/5/18

又夢見男人因為長命鎖大發雷霆,懷裡摟著哭哭啼啼的嫣然郡主,將鎮國侯府大半伺候不周的丫鬟都殺了,鮮血匯成一條小河,靜靜地淌進石頭縫裡,那濃濃的血腥味兒嗆進她的鼻端,讓她忍不住伏在地上一陣陣乾嘔。   急促的喘息割得她嗓子幹疼,她滿是淚水的抬起頭,看著男人寵溺地擁著嫣然郡主。   前一刻,男人面上還是寵溺,後一秒,眼神便猙獰冷酷,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薛檸從噩夢中驚醒,身子抖了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昏暗的牀帳裡,瀰漫著淡淡的鵝梨帳中香。   她黑黝黝的目光不安地看向男人。   眼前這個眉目如畫,還算溫和的男人,是夢中那個將她折磨致死的惡魔嗎?   「再睡睡,你已經很久沒睡過一次好覺了。」   「我——」薛檸還沉浸在那可怕的夢魘裡,身子往後退了退。   李長澈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怎麼了?」   「沒、沒什麼。」薛檸脣色蒼白,乾巴巴一笑,「我今兒得早點兒去公主府拿到圖紙。」   李長澈換上官服在牀邊坐下來,大手拂了拂小姑娘發熱的額頭,又將放在一旁的藥膏挑起一抹,塗在她手背上,「雖是小傷,卻也不能留疤,躺下,下午再去公主府不遲,聽話。」   男人低沉的嗓音彷彿淬了迷魂藥。   薛檸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竟當真重新趴在枕上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了。   寶蟬挑起簾子,將牀幃掛在如意金鉤上,「姑娘,時辰不早了,你該起來用膳了。」   薛檸這回籠覺睡得舒服,小阿黃趴在她腳邊,小身子暖融融的。   她看了一眼小傢伙圓鼓鼓的肚子,重新坐起身。   「什麼時辰了?」   「都快晌午了。」寶蟬嘴角彎起,「姑爺臨走前讓奴婢們不要打攪姑娘,所以奴婢也沒敢進來叫人,不過,姑娘,你再睡下去,今兒還去不去公主府了?」   薛檸一個激靈,驀的清醒過來。   「去,當然要去了,寶蟬,快替我更衣。」   「哦,好。」   「隨便梳個髮髻便是。」   「到底也是去公主府,奴婢給姑娘梳個凌雲髻可好?」   薛檸沒空想那麼多,只想怎麼快怎麼來,去找嫣然郡主問了圖紙,還要去金器店找個能幹的老師傅,那長命鎖不單單是一把鎖這麼簡單,還鑲嵌著上好的和田玉,做成一個配飾的模樣,都怪她當初沒仔細察看,也不至於這會兒手忙腳亂的。   梳洗完,薛檸連妝容也未仔細畫,換了一身嬌嫩的粉色襦裙。   東京正是人間四月天,天氣越來越暖和。   她在外頭披了件淡紫色的如意紋披風,便急急出了鎮國侯府大門。   不到一個時辰,她與寶蟬主僕幾人便到了公主府。   聽說來人是鎮國侯府世子夫人,門口管事急忙看茶,進去傳話。   薛檸站在公主府側門內的抱廈內等了一炷香時間,纔等來嫣然郡主院中的老嬤嬤。   「少夫人,同老奴走罷。」   薛檸跟在那嬤嬤身後,「長公主今日在府上麼?」   既然前來拜訪,自然要見見府上主人,這是禮數。   不過嬤嬤搖了搖頭,道,「公主入宮去了,不在府裡,郡主聽說少夫人前來,很是高興,讓老奴直接將少夫人引入院中。」   薛檸不動聲色鬆了口氣。   倒也不是她怕那位長公主,只是上回一見,總感覺長公主不喜歡她,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能不見面是最好的。   聽說長公主不在,她心情鬆快了些,「郡主今日身子可好?」   老嬤嬤嘆息道,「自打上回少夫人回府後,郡主已在牀上躺了七八日不曾下牀了。」   薛檸愣了愣,一臉憂色,「可是舊病又復發了?」   那嬤嬤搖搖頭,「倒也不是,咱們郡主那夜承蒙少夫人相救,身子其實好了許多,只是精神頭不好,每日病懨懨的,前幾日宣義侯府的蘇蠻姑娘上門來探望,她都拒絕了,今兒若非少夫人親自登門,她是不會下牀的。」   薛檸覺得奇怪,「郡主這是怎麼了?」   眼看到了郡主院門口,那老嬤嬤一臉恭恭敬敬,將雙手擱在身前,「老奴也不知,不過,郡主很喜歡少夫人,少夫人若能勸勸郡主再好不過。」   薛檸也不知嫣然郡主心情不好是不是與阿澈有關,總之她今兒來本就是為了促成他們的,「嬤嬤放心,我定會認真開解郡主。」   說罷,那老嬤嬤欣然點了點頭,將薛檸帶進了郡主房中。   「薛檸姐姐——」薛嫣然又瘦了些,本就皮包骨的小臉兒越發瞧不出個人樣。   薛檸一見她那與自己幾分相似的臉,如今顴骨高高聳立,下頜尖尖,心裡便難受,「郡主,你怎麼……成這樣了。」   薛嫣然有氣無力的坐起身,薛檸忙將引枕拿過來靠在她腰後。   滿屋子的病氣,又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兒。   薛嫣然臉色蒼白得沒有半點兒血色,虛弱道,「不打緊,我就是最近沒什麼胃口。」   薛檸道,「怎麼不好好喫飯?」   「姐姐,我……喫不下……喫了便吐。」   薛嫣然目光悠遠了幾分,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好春光,可她卻提不起興致觀賞,轉眸看向坐在身邊的薛檸,只覺她渾身明媚之色,尤其今兒這身桃紅色的金絲繡花襦裙,將她襯託得猶如桃花仙子一般。   這樣鮮活漂亮美麗的薛檸姐姐,看得她眼眶一陣發熱。   不知為何,眼裡淚水便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薛檸嚇了一跳,忙替她擦了擦眼淚,「郡主,你怎麼哭了?」   薛嫣然望著薛檸健康鮮活的臉,一股腦投進她懷裡,「薛檸姐姐,我……我心裡好難過,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檸摟住薛嫣然消瘦的腰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那長命鎖的事兒。   若郡主知道她的東西丟了,會不會更傷心難過?   「你不會死的。」   她拍了拍薛嫣然的後背,安慰道,「你阿澈哥哥也不會讓你死。」   薛嫣然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兒,希望道,「真的嗎?」   薛檸點點頭,笑道,「嗯。」   「可是—

又夢見男人因為長命鎖大發雷霆,懷裡摟著哭哭啼啼的嫣然郡主,將鎮國侯府大半伺候不周的丫鬟都殺了,鮮血匯成一條小河,靜靜地淌進石頭縫裡,那濃濃的血腥味兒嗆進她的鼻端,讓她忍不住伏在地上一陣陣乾嘔。

  急促的喘息割得她嗓子幹疼,她滿是淚水的抬起頭,看著男人寵溺地擁著嫣然郡主。

  前一刻,男人面上還是寵溺,後一秒,眼神便猙獰冷酷,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薛檸從噩夢中驚醒,身子抖了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昏暗的牀帳裡,瀰漫著淡淡的鵝梨帳中香。

  她黑黝黝的目光不安地看向男人。

  眼前這個眉目如畫,還算溫和的男人,是夢中那個將她折磨致死的惡魔嗎?

  「再睡睡,你已經很久沒睡過一次好覺了。」

  「我——」薛檸還沉浸在那可怕的夢魘裡,身子往後退了退。

  李長澈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怎麼了?」

  「沒、沒什麼。」薛檸脣色蒼白,乾巴巴一笑,「我今兒得早點兒去公主府拿到圖紙。」

  李長澈換上官服在牀邊坐下來,大手拂了拂小姑娘發熱的額頭,又將放在一旁的藥膏挑起一抹,塗在她手背上,「雖是小傷,卻也不能留疤,躺下,下午再去公主府不遲,聽話。」

  男人低沉的嗓音彷彿淬了迷魂藥。

  薛檸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竟當真重新趴在枕上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了。

  寶蟬挑起簾子,將牀幃掛在如意金鉤上,「姑娘,時辰不早了,你該起來用膳了。」

  薛檸這回籠覺睡得舒服,小阿黃趴在她腳邊,小身子暖融融的。

  她看了一眼小傢伙圓鼓鼓的肚子,重新坐起身。

  「什麼時辰了?」

  「都快晌午了。」寶蟬嘴角彎起,「姑爺臨走前讓奴婢們不要打攪姑娘,所以奴婢也沒敢進來叫人,不過,姑娘,你再睡下去,今兒還去不去公主府了?」

  薛檸一個激靈,驀的清醒過來。

  「去,當然要去了,寶蟬,快替我更衣。」

  「哦,好。」

  「隨便梳個髮髻便是。」

  「到底也是去公主府,奴婢給姑娘梳個凌雲髻可好?」

  薛檸沒空想那麼多,只想怎麼快怎麼來,去找嫣然郡主問了圖紙,還要去金器店找個能幹的老師傅,那長命鎖不單單是一把鎖這麼簡單,還鑲嵌著上好的和田玉,做成一個配飾的模樣,都怪她當初沒仔細察看,也不至於這會兒手忙腳亂的。

  梳洗完,薛檸連妝容也未仔細畫,換了一身嬌嫩的粉色襦裙。

  東京正是人間四月天,天氣越來越暖和。

  她在外頭披了件淡紫色的如意紋披風,便急急出了鎮國侯府大門。

  不到一個時辰,她與寶蟬主僕幾人便到了公主府。

  聽說來人是鎮國侯府世子夫人,門口管事急忙看茶,進去傳話。

  薛檸站在公主府側門內的抱廈內等了一炷香時間,纔等來嫣然郡主院中的老嬤嬤。

  「少夫人,同老奴走罷。」

  薛檸跟在那嬤嬤身後,「長公主今日在府上麼?」

  既然前來拜訪,自然要見見府上主人,這是禮數。

  不過嬤嬤搖了搖頭,道,「公主入宮去了,不在府裡,郡主聽說少夫人前來,很是高興,讓老奴直接將少夫人引入院中。」

  薛檸不動聲色鬆了口氣。

  倒也不是她怕那位長公主,只是上回一見,總感覺長公主不喜歡她,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能不見面是最好的。

  聽說長公主不在,她心情鬆快了些,「郡主今日身子可好?」

  老嬤嬤嘆息道,「自打上回少夫人回府後,郡主已在牀上躺了七八日不曾下牀了。」

  薛檸愣了愣,一臉憂色,「可是舊病又復發了?」

  那嬤嬤搖搖頭,「倒也不是,咱們郡主那夜承蒙少夫人相救,身子其實好了許多,只是精神頭不好,每日病懨懨的,前幾日宣義侯府的蘇蠻姑娘上門來探望,她都拒絕了,今兒若非少夫人親自登門,她是不會下牀的。」

  薛檸覺得奇怪,「郡主這是怎麼了?」

  眼看到了郡主院門口,那老嬤嬤一臉恭恭敬敬,將雙手擱在身前,「老奴也不知,不過,郡主很喜歡少夫人,少夫人若能勸勸郡主再好不過。」

  薛檸也不知嫣然郡主心情不好是不是與阿澈有關,總之她今兒來本就是為了促成他們的,「嬤嬤放心,我定會認真開解郡主。」

  說罷,那老嬤嬤欣然點了點頭,將薛檸帶進了郡主房中。

  「薛檸姐姐——」薛嫣然又瘦了些,本就皮包骨的小臉兒越發瞧不出個人樣。

  薛檸一見她那與自己幾分相似的臉,如今顴骨高高聳立,下頜尖尖,心裡便難受,「郡主,你怎麼……成這樣了。」

  薛嫣然有氣無力的坐起身,薛檸忙將引枕拿過來靠在她腰後。

  滿屋子的病氣,又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兒。

  薛嫣然臉色蒼白得沒有半點兒血色,虛弱道,「不打緊,我就是最近沒什麼胃口。」

  薛檸道,「怎麼不好好喫飯?」

  「姐姐,我……喫不下……喫了便吐。」

  薛嫣然目光悠遠了幾分,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好春光,可她卻提不起興致觀賞,轉眸看向坐在身邊的薛檸,只覺她渾身明媚之色,尤其今兒這身桃紅色的金絲繡花襦裙,將她襯託得猶如桃花仙子一般。

  這樣鮮活漂亮美麗的薛檸姐姐,看得她眼眶一陣發熱。

  不知為何,眼裡淚水便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薛檸嚇了一跳,忙替她擦了擦眼淚,「郡主,你怎麼哭了?」

  薛嫣然望著薛檸健康鮮活的臉,一股腦投進她懷裡,「薛檸姐姐,我……我心裡好難過,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檸摟住薛嫣然消瘦的腰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那長命鎖的事兒。

  若郡主知道她的東西丟了,會不會更傷心難過?

  「你不會死的。」

  她拍了拍薛嫣然的後背,安慰道,「你阿澈哥哥也不會讓你死。」

  薛嫣然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兒,希望道,「真的嗎?」

  薛檸點點頭,笑道,「嗯。」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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