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物歸原主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49·2026/5/18

薛檸微微愣住,抬起的杏眸裡,霧氣瀰漫。   陸嗣齡站起身,走到書案旁,將那金鑲玉長命鎖從那漆紅的紫檀木雕花木盒裡取出來,遞到薛檸面前,「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薛檸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長命鎖,瞳孔微睜。   她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整個人云裡霧裡的。   既然那長命鎖是她的,那上輩子他的亡妻是誰?   還是說,她嫁給蘇瞻後,他隨便娶了個女子,沒幾年,那女子便去世了嗎?   又或者,他根本沒娶妻生子,只是在她死後,便將她引以為亡妻,愛了一生一世。   可……他寵愛亡妻之名,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便已經傳出來了啊……   看來她還是猜錯了,阿澈也許喜歡過她,不過在她嫁人後,娶了另外一個深愛的女子。   可現在,這會兒的他……是真心實意喜歡她的……對嗎?   他費盡心思求娶自己,不惜配合她說什麼假成親,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將她娶回家。   又說什麼將她當做妹妹,不過也只是為了降低她的戒心。   難怪聽說她要替他納妾,他會生氣,難怪她發誓說自己不喜歡他,也會驟然黑臉。   如此一想,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她以為他的白月光硃砂痣是別人,沒想到竟是她自己……   但……真有人會喜歡她嗎?   無數疑問橫貫在胸口,薛檸想問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陸嗣齡肯定也不知道內情,重生的又只有她一個。   若她都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誰又能給她解惑?   她腦中空白許久,心頭千情萬緒不知如何紓解。   只覺渾身血液默默沸騰,叫她再也坐不住。   「阿兄,我先回家去了!」   「哎,你別忘了你阿兄的大事兒!」   「放心!」薛檸含笑擺擺手,腳下生風,「忘不了!」   從陸府出來,飛快上了馬車。   一路回到鎮國侯府,薛檸的心跳越來越快,心裡有好多話想問男人,可見了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又該怎麼問他,為何要欺騙她,不與她直說?他知不知道,這段時日,她同樣輾轉反側,心裡有多難受?   馬車在停靠侯府側門,車廂裡的人卻久久沒有下來,寶蟬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姑娘,都到家了,你怎麼還不下來?」   薛檸緊張地坐在車廂裡,手裡摩挲著那長命鎖,只覺得手心發燙。   「寶蟬,你去門房問問,阿澈回來了沒有。」   寶蟬仰頭看看天色,「姑娘,這會兒想是還沒回呢。」   薛檸心頭說不出的緊繃,按阿兄的話說,她纔是阿澈喜歡了多年的心上人,那她緊張個什麼勁兒,該緊張的是阿澈才對。   對,就這樣,她要平常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等他回來,她……她再見招拆招。   聽說李長澈還沒回府,薛檸深吸幾口氣,扶著寶蟬的手從馬車下來。   寶蟬總覺得自家姑娘今兒奇奇怪怪的,自打從嫣然郡主院中出來,便心神不寧,去了陸家之後,更是神色恍惚,到底發生什麼了?   一羣人從大門進侯府,穿過走廊與花園。   「姑娘,小心腳下。」   薛檸也不知自己緊張個什麼,平地一摔,「哎——」   「姑娘!」   「少夫人!」   幾個丫頭齊齊簇擁上來,將摔倒在地的薛檸扶起來。   薛檸一臉狼狽與尷尬,臊得臉頰發紅,「我沒事兒,我真沒事兒,大家別緊張。」   「姑娘,你今兒怎麼走路都不看腳下。」寶蟬無奈,小手撫了撫薛檸的衣袖,「是不是嫣然郡主說什麼話讓姑娘不高興了?」   畢竟嫣然郡主是姑爺的白月光,姑娘心神不安也理解。   「別胡說,我與嫣然郡主好著呢。」薛檸拍拍裙子,沒事兒人一般往濯纓閣走,「寶蟬,你叫人去前門守著,若阿澈回來,一定早點兒來告訴我,我一會兒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喫的去,夏闌,你去準備熱水,等阿澈回來好沐浴,還有春祺姐姐,昨兒擱置的帳冊取來,我夜裡看。」   那語調輕快軟糯,又安排得有條不紊,一看便知少女心情極好。   寶蟬意外,「姑娘,你今兒心情怎麼這麼好?」   薛檸莞爾,「找回長命鎖了,心情能不好麼?」   「少夫人,長命鎖找到啦!」   一時間,滿院的下人們都驚喜躁動起來。   世子性情陰冷,又威重,府裡上下都怕他和侯爺。   自打薛檸嫁進來後,這沉靜肅穆沒人氣兒的鎮國侯府纔多了幾分勃勃生機。   「嗯。」薛檸站在廊下,笑容溫婉,對眾人揚了揚手中的長命鎖,「找到了,大家不必擔心了,都下去忙罷。」   自嫁人後,薛檸已有些時日沒下廚了。   蘇瞻不愛喫她做的東西。   巴巴地給他做了十幾年,心思都白費了,又總被他說上不得臺面。   最後還落得那樣一個屍骨無存的慘烈下場。   她知道,討好人也該有個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好。   多了,總讓人覺得膩,不會被珍惜。   但今兒,她心裡實在高興。   困在她心頭許久的疑惑終於解開,是該高興的。   更何況,阿澈待她與蘇瞻不一樣。   如果他真心喜歡她……她也該回應他真心。   但她實在沒有應對喜歡自己的人的經驗。   只想著,人總要喫飽飯的,先給他做飯總沒有錯。   李長澈的喜好她早就問清楚了。   他喜歡喫的東西不多,也不大挑食。   浮生說,「我家世子早早開始跟隨侯爺在軍中歷練,最難的時候,草根也喫過,所以不挑,少夫人想給世子做喫的,做什麼都可以,世子都能喫,更何況,溫夫人還從來沒給世子做過喫的呢,少夫人若肯對世子用用心,世子定會開心的。」   薛檸想起浮生的話,心疼極了。   也不知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是如此,總覺得他值得更好,不想讓他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昔年,她喜歡蘇瞻的時候,也每每會因為他不高興而難過。   如今她對李長澈心疼更甚。   薛檸如此想著,便一頭扎進小廚房裡忙活起

薛檸微微愣住,抬起的杏眸裡,霧氣瀰漫。

  陸嗣齡站起身,走到書案旁,將那金鑲玉長命鎖從那漆紅的紫檀木雕花木盒裡取出來,遞到薛檸面前,「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薛檸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長命鎖,瞳孔微睜。

  她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整個人云裡霧裡的。

  既然那長命鎖是她的,那上輩子他的亡妻是誰?

  還是說,她嫁給蘇瞻後,他隨便娶了個女子,沒幾年,那女子便去世了嗎?

  又或者,他根本沒娶妻生子,只是在她死後,便將她引以為亡妻,愛了一生一世。

  可……他寵愛亡妻之名,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便已經傳出來了啊……

  看來她還是猜錯了,阿澈也許喜歡過她,不過在她嫁人後,娶了另外一個深愛的女子。

  可現在,這會兒的他……是真心實意喜歡她的……對嗎?

  他費盡心思求娶自己,不惜配合她說什麼假成親,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將她娶回家。

  又說什麼將她當做妹妹,不過也只是為了降低她的戒心。

  難怪聽說她要替他納妾,他會生氣,難怪她發誓說自己不喜歡他,也會驟然黑臉。

  如此一想,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她以為他的白月光硃砂痣是別人,沒想到竟是她自己……

  但……真有人會喜歡她嗎?

  無數疑問橫貫在胸口,薛檸想問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陸嗣齡肯定也不知道內情,重生的又只有她一個。

  若她都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誰又能給她解惑?

  她腦中空白許久,心頭千情萬緒不知如何紓解。

  只覺渾身血液默默沸騰,叫她再也坐不住。

  「阿兄,我先回家去了!」

  「哎,你別忘了你阿兄的大事兒!」

  「放心!」薛檸含笑擺擺手,腳下生風,「忘不了!」

  從陸府出來,飛快上了馬車。

  一路回到鎮國侯府,薛檸的心跳越來越快,心裡有好多話想問男人,可見了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又該怎麼問他,為何要欺騙她,不與她直說?他知不知道,這段時日,她同樣輾轉反側,心裡有多難受?

  馬車在停靠侯府側門,車廂裡的人卻久久沒有下來,寶蟬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姑娘,都到家了,你怎麼還不下來?」

  薛檸緊張地坐在車廂裡,手裡摩挲著那長命鎖,只覺得手心發燙。

  「寶蟬,你去門房問問,阿澈回來了沒有。」

  寶蟬仰頭看看天色,「姑娘,這會兒想是還沒回呢。」

  薛檸心頭說不出的緊繃,按阿兄的話說,她纔是阿澈喜歡了多年的心上人,那她緊張個什麼勁兒,該緊張的是阿澈才對。

  對,就這樣,她要平常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等他回來,她……她再見招拆招。

  聽說李長澈還沒回府,薛檸深吸幾口氣,扶著寶蟬的手從馬車下來。

  寶蟬總覺得自家姑娘今兒奇奇怪怪的,自打從嫣然郡主院中出來,便心神不寧,去了陸家之後,更是神色恍惚,到底發生什麼了?

  一羣人從大門進侯府,穿過走廊與花園。

  「姑娘,小心腳下。」

  薛檸也不知自己緊張個什麼,平地一摔,「哎——」

  「姑娘!」

  「少夫人!」

  幾個丫頭齊齊簇擁上來,將摔倒在地的薛檸扶起來。

  薛檸一臉狼狽與尷尬,臊得臉頰發紅,「我沒事兒,我真沒事兒,大家別緊張。」

  「姑娘,你今兒怎麼走路都不看腳下。」寶蟬無奈,小手撫了撫薛檸的衣袖,「是不是嫣然郡主說什麼話讓姑娘不高興了?」

  畢竟嫣然郡主是姑爺的白月光,姑娘心神不安也理解。

  「別胡說,我與嫣然郡主好著呢。」薛檸拍拍裙子,沒事兒人一般往濯纓閣走,「寶蟬,你叫人去前門守著,若阿澈回來,一定早點兒來告訴我,我一會兒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喫的去,夏闌,你去準備熱水,等阿澈回來好沐浴,還有春祺姐姐,昨兒擱置的帳冊取來,我夜裡看。」

  那語調輕快軟糯,又安排得有條不紊,一看便知少女心情極好。

  寶蟬意外,「姑娘,你今兒心情怎麼這麼好?」

  薛檸莞爾,「找回長命鎖了,心情能不好麼?」

  「少夫人,長命鎖找到啦!」

  一時間,滿院的下人們都驚喜躁動起來。

  世子性情陰冷,又威重,府裡上下都怕他和侯爺。

  自打薛檸嫁進來後,這沉靜肅穆沒人氣兒的鎮國侯府纔多了幾分勃勃生機。

  「嗯。」薛檸站在廊下,笑容溫婉,對眾人揚了揚手中的長命鎖,「找到了,大家不必擔心了,都下去忙罷。」

  自嫁人後,薛檸已有些時日沒下廚了。

  蘇瞻不愛喫她做的東西。

  巴巴地給他做了十幾年,心思都白費了,又總被他說上不得臺面。

  最後還落得那樣一個屍骨無存的慘烈下場。

  她知道,討好人也該有個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好。

  多了,總讓人覺得膩,不會被珍惜。

  但今兒,她心裡實在高興。

  困在她心頭許久的疑惑終於解開,是該高興的。

  更何況,阿澈待她與蘇瞻不一樣。

  如果他真心喜歡她……她也該回應他真心。

  但她實在沒有應對喜歡自己的人的經驗。

  只想著,人總要喫飽飯的,先給他做飯總沒有錯。

  李長澈的喜好她早就問清楚了。

  他喜歡喫的東西不多,也不大挑食。

  浮生說,「我家世子早早開始跟隨侯爺在軍中歷練,最難的時候,草根也喫過,所以不挑,少夫人想給世子做喫的,做什麼都可以,世子都能喫,更何況,溫夫人還從來沒給世子做過喫的呢,少夫人若肯對世子用用心,世子定會開心的。」

  薛檸想起浮生的話,心疼極了。

  也不知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是如此,總覺得他值得更好,不想讓他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昔年,她喜歡蘇瞻的時候,也每每會因為他不高興而難過。

  如今她對李長澈心疼更甚。

  薛檸如此想著,便一頭扎進小廚房裡忙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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