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偶遇東平伯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83·2026/5/18

蘇瞻濃稠沉釅的目光,輕輕落在薛檸烏黑的髮髻上。   見她果然一個人,心頭不免生出幾分猜測。   女人而已,總是口是心非。   前兩日在侯府,某人還說口口聲聲著不會陪他來鎮國寺。   今兒還不是故意拋棄夫君巴巴地過來了?   薛檸啊薛檸,即便嫁了人,也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薛檸。   想著她本就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蘇瞻心頭情緒又格外複雜。   他對她,並無男女之情。   卻又不忍看她自作多情。   嫁了人,卻還處處故意來刺激他。   至於那守宮砂,他已親自問過了太醫。   只要用特殊的藥汁塗抹,便能隨意消去。   上次在樊樓,她為了一個守宮砂幾乎顏面掃地。   為了挽回名聲,又為了刺激他動怒,她才故意將守宮砂抹去的罷了。   想到這兒,蘇瞻的頭竟詭異的不疼了。   他意外地抬了抬劍眉,視線仍在薛檸瑩潤的臉頰上。   她今兒一身素白,髮髻上簪了上回春林宴上買的那隻染血玉簪。   少女髮髻濃密,宛如雲霧,腰肢纖細,弱不禁風。   一張白嫩嫩的小臉兒,不施粉黛,卻國色傾城。   尤其是這身簡簡單單的素衣,將她襯得愈發超凡脫俗,彷彿九天神女。   從前他也清楚,她的美貌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可從未如此刻這般,遠得讓人無法接近,讓人一下子生出距離感。   「娘,我那兒有備用的輪子,我已經讓人抬過來了,你別擔心,馬車很快就能修好的。」   「真的麼,沒想到檸檸想得這麼周到。」   「不是我,是阿澈讓人準備的,說是山路難走,怕途中出什麼問題。」   「還是李世子思慮周到啊,檸檸,你真是嫁了個好夫君。」   「我叫人來幫娘修車子。」   薛檸與母親的話三三兩兩傳過來,蘇瞻卻有些走神。   腦中飛過幾個奇怪的畫面,也是在這鎮國寺裡,少女粉嫩嬌額,裙裾飛揚,飛撲進他懷裡,問他,要不要摘一枝梅花走,他不喜歡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自是嫌棄,將少女手中鮮豔的梅枝扔在地上,看著她呆愣的表情,不耐煩地轉了身。   細細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他環顧四周,分明沒人哭。   站在母親身邊的薛檸臉上都是笑意。   可他分明聽見有人在哭。   蘇瞻擰了擰眉心,想是自己最近頭疼發作,出了幻覺。   又隱約聽見薛檸說什麼修車之類的話。   見她一心討好他母親,心頭又一陣說不出的愉悅。   罷了,她一番苦心,今日便給她點幾分好臉色罷。   「夫君?」   「怎麼?」蘇瞻回過神。   謝凝棠挽上蘇瞻的手臂,咬了咬脣,委屈道,「薛檸妹妹是不是衝著夫君來的鎮國寺?」   蘇瞻漫不經心輕笑一聲,「你是她嫂嫂,不必喫這樣的飛醋。」   「可我心裡就是難受啊……」謝凝棠嘴角微抿,眼眶微微泛紅,「若她當真喜歡夫君,夫君對她又有意,不如讓她和離回來,給夫君做個妾罷了,我也不是那種小氣不能容的人。」   蘇瞻眉心微動,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薛檸纖細的腰肢。   某些人曾經只是個柔柔弱弱的小豆丁,可如今長大了,身姿也愈發曼妙起來。   他是個正常男人,又嘗過情事,自然知道她這樣的身材,在牀上該有多誘惑。   身下莫名一陣燥熱,燥得他眉心緊攏,讓他不禁想起,當初她重病熟睡時,衣襟微敞,胸前露出的一抹柔春。   見男人不說話,謝凝棠便知他心裡只怕早就有過這種想法。   當初薛檸為他擋刀,差點兒送了命。   他日日陪在昏迷的薛檸牀前,焉知心裡對這個義妹沒有超出兄妹的感情?   她不是不噁心,不是不喫醋,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想法子讓薛檸回到蘇瞻身邊,她作為正妻,自然也好拿捏她一個側室。   而且,還能讓她失去李世子的庇護。   最重要的是,李世子身邊沒了薛檸,她說不定還有機會上位。   這些事想起來也許天方夜譚,不可能實現。   但她是誰?她可是懿王之女,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夫妻二人,心思各異。   薛檸卻一門心思在江氏的車輪上。   「如何了,這宣義侯府的車輪子,到底何時能修好?」   因堵了有一會兒,許多貴人等不及,都下了車。   薛檸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英偉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身墨藍色長袍翩翩走過來。   許久未見,她一時間愣住了。   江氏歪著身子正在看侍從們修車輪,乍然聽那男人口吻,還以為是來找茬兒的。   她的馬車堵住車道許久,本就心裡愧疚,怕人有急事,便忙起身,想給人賠個不是。   哪曾想,她歪著站了許久,腿腳酥麻,剛直起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   更要命的是,這會兒也不知怎的,天上忽然噼裡啪啦下起雨來。   她的繡鞋越發站不穩,腳下一滑,整個人竟往那男子身上撲去。   「娘親——」   薛檸小臉緊繃,忙去扶人。   卻見那男人眼疾手快,大手穩穩攬住了江氏的腰肢。   江氏在男人懷裡晃了晃身形,指尖下意識攥住男人的衣襟,可算才站穩了。   站定後,才發現他們二人動作很是尷尬。   周遭不少人都朝他們看來。   江氏臉一紅,忙將人推開。   抬頭看清男人風流俊逸的眉眼,才發現是曾經遠遠在別家宴會上見過的人。   「東平伯?」   「夫人認識我?」   江氏莞爾一笑,「京中誰不認識瀟灑如風的東平伯呢?」   人至中年,卻尚未娶妻生子,一生瀟灑,半生風流桀驁。   雖有人詬病他沒有子嗣,但流傳更多的卻是他樂善好施的美名。   謝晉瞥見婦人泛紅的耳尖,眸光怔愣許久。   又見她衣衫被雨水淋溼,忙反應過來,將人外袍脫下遞到她手裡,大大方方露齒一笑,「看來這馬車一時半會兒是修不好了,夫人是女子,身子弱,先進寺廟裡避一避纔是,這馬車,讓我來看看。」   雨下得越來越急,江氏抿抿脣,「這怎麼好

蘇瞻濃稠沉釅的目光,輕輕落在薛檸烏黑的髮髻上。

  見她果然一個人,心頭不免生出幾分猜測。

  女人而已,總是口是心非。

  前兩日在侯府,某人還說口口聲聲著不會陪他來鎮國寺。

  今兒還不是故意拋棄夫君巴巴地過來了?

  薛檸啊薛檸,即便嫁了人,也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薛檸。

  想著她本就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蘇瞻心頭情緒又格外複雜。

  他對她,並無男女之情。

  卻又不忍看她自作多情。

  嫁了人,卻還處處故意來刺激他。

  至於那守宮砂,他已親自問過了太醫。

  只要用特殊的藥汁塗抹,便能隨意消去。

  上次在樊樓,她為了一個守宮砂幾乎顏面掃地。

  為了挽回名聲,又為了刺激他動怒,她才故意將守宮砂抹去的罷了。

  想到這兒,蘇瞻的頭竟詭異的不疼了。

  他意外地抬了抬劍眉,視線仍在薛檸瑩潤的臉頰上。

  她今兒一身素白,髮髻上簪了上回春林宴上買的那隻染血玉簪。

  少女髮髻濃密,宛如雲霧,腰肢纖細,弱不禁風。

  一張白嫩嫩的小臉兒,不施粉黛,卻國色傾城。

  尤其是這身簡簡單單的素衣,將她襯得愈發超凡脫俗,彷彿九天神女。

  從前他也清楚,她的美貌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可從未如此刻這般,遠得讓人無法接近,讓人一下子生出距離感。

  「娘,我那兒有備用的輪子,我已經讓人抬過來了,你別擔心,馬車很快就能修好的。」

  「真的麼,沒想到檸檸想得這麼周到。」

  「不是我,是阿澈讓人準備的,說是山路難走,怕途中出什麼問題。」

  「還是李世子思慮周到啊,檸檸,你真是嫁了個好夫君。」

  「我叫人來幫娘修車子。」

  薛檸與母親的話三三兩兩傳過來,蘇瞻卻有些走神。

  腦中飛過幾個奇怪的畫面,也是在這鎮國寺裡,少女粉嫩嬌額,裙裾飛揚,飛撲進他懷裡,問他,要不要摘一枝梅花走,他不喜歡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自是嫌棄,將少女手中鮮豔的梅枝扔在地上,看著她呆愣的表情,不耐煩地轉了身。

  細細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他環顧四周,分明沒人哭。

  站在母親身邊的薛檸臉上都是笑意。

  可他分明聽見有人在哭。

  蘇瞻擰了擰眉心,想是自己最近頭疼發作,出了幻覺。

  又隱約聽見薛檸說什麼修車之類的話。

  見她一心討好他母親,心頭又一陣說不出的愉悅。

  罷了,她一番苦心,今日便給她點幾分好臉色罷。

  「夫君?」

  「怎麼?」蘇瞻回過神。

  謝凝棠挽上蘇瞻的手臂,咬了咬脣,委屈道,「薛檸妹妹是不是衝著夫君來的鎮國寺?」

  蘇瞻漫不經心輕笑一聲,「你是她嫂嫂,不必喫這樣的飛醋。」

  「可我心裡就是難受啊……」謝凝棠嘴角微抿,眼眶微微泛紅,「若她當真喜歡夫君,夫君對她又有意,不如讓她和離回來,給夫君做個妾罷了,我也不是那種小氣不能容的人。」

  蘇瞻眉心微動,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薛檸纖細的腰肢。

  某些人曾經只是個柔柔弱弱的小豆丁,可如今長大了,身姿也愈發曼妙起來。

  他是個正常男人,又嘗過情事,自然知道她這樣的身材,在牀上該有多誘惑。

  身下莫名一陣燥熱,燥得他眉心緊攏,讓他不禁想起,當初她重病熟睡時,衣襟微敞,胸前露出的一抹柔春。

  見男人不說話,謝凝棠便知他心裡只怕早就有過這種想法。

  當初薛檸為他擋刀,差點兒送了命。

  他日日陪在昏迷的薛檸牀前,焉知心裡對這個義妹沒有超出兄妹的感情?

  她不是不噁心,不是不喫醋,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想法子讓薛檸回到蘇瞻身邊,她作為正妻,自然也好拿捏她一個側室。

  而且,還能讓她失去李世子的庇護。

  最重要的是,李世子身邊沒了薛檸,她說不定還有機會上位。

  這些事想起來也許天方夜譚,不可能實現。

  但她是誰?她可是懿王之女,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夫妻二人,心思各異。

  薛檸卻一門心思在江氏的車輪上。

  「如何了,這宣義侯府的車輪子,到底何時能修好?」

  因堵了有一會兒,許多貴人等不及,都下了車。

  薛檸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英偉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身墨藍色長袍翩翩走過來。

  許久未見,她一時間愣住了。

  江氏歪著身子正在看侍從們修車輪,乍然聽那男人口吻,還以為是來找茬兒的。

  她的馬車堵住車道許久,本就心裡愧疚,怕人有急事,便忙起身,想給人賠個不是。

  哪曾想,她歪著站了許久,腿腳酥麻,剛直起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

  更要命的是,這會兒也不知怎的,天上忽然噼裡啪啦下起雨來。

  她的繡鞋越發站不穩,腳下一滑,整個人竟往那男子身上撲去。

  「娘親——」

  薛檸小臉緊繃,忙去扶人。

  卻見那男人眼疾手快,大手穩穩攬住了江氏的腰肢。

  江氏在男人懷裡晃了晃身形,指尖下意識攥住男人的衣襟,可算才站穩了。

  站定後,才發現他們二人動作很是尷尬。

  周遭不少人都朝他們看來。

  江氏臉一紅,忙將人推開。

  抬頭看清男人風流俊逸的眉眼,才發現是曾經遠遠在別家宴會上見過的人。

  「東平伯?」

  「夫人認識我?」

  江氏莞爾一笑,「京中誰不認識瀟灑如風的東平伯呢?」

  人至中年,卻尚未娶妻生子,一生瀟灑,半生風流桀驁。

  雖有人詬病他沒有子嗣,但流傳更多的卻是他樂善好施的美名。

  謝晉瞥見婦人泛紅的耳尖,眸光怔愣許久。

  又見她衣衫被雨水淋溼,忙反應過來,將人外袍脫下遞到她手裡,大大方方露齒一笑,「看來這馬車一時半會兒是修不好了,夫人是女子,身子弱,先進寺廟裡避一避纔是,這馬車,讓我來看看。」

  雨下得越來越急,江氏抿抿脣,「這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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