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謝晉要帳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6·2026/5/18

謝晉笑聲爽朗,深邃目光掃過她蹙起的細細眉尖,目光蕩漾了一下,「不打緊,交給我便是。」   薛檸原本還擔心江氏受寒,卻見謝晉淋著雨,挺鼻豐脣,英挺的俊臉,氣質周正,高大寬厚的身材在一眾男子裡格外突出。   又見他眼神時不時便落在江氏臉上,索性站在一旁,接過寶蟬等人遞來的青竹傘遮住江氏,嘴角抿出個淺淺的笑,「要我說,還是趕緊將馬車修好纔是正經,後頭還有許多人等著呢,娘,這傘給你,你替謝伯爺遮一遮頭上的雨。」   江氏稀裡糊塗被塞了一把傘,見謝晉身子都快溼透了,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禮教。   忙走到他身後,將傘遮過他頭頂,隔著雨簾,揚聲道,「謝伯爺——還是讓下人們來罷。」   雨滴落進眼睛裡,謝晉眯了眯沉黑的眸,「他們修了這麼久還沒修好,不如讓我來試試,江夫人不必擔心,我身子康健,這點兒雨,還扛得住。」   江氏擔憂,「可伯爺身份尊貴,這雨——」   謝晉說,「無妨。」   傘下美人如畫,謝晉抬起黑亮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婦人那擔憂的水眸,也不怕泥土髒汙,乾脆窩到地上,鑽進車輪底下,沒一會兒,那車輪便修得差不多了。   馬車總算可以通行。   江氏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晉高大的身子從車底下鑽出來。   江氏遲疑著搭了把手。   謝晉大手落在婦人纖細的手臂上。   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將手拿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江氏與薛檸面前,爽朗一笑,「這雨來的不是時候,馬車已經修好了,江夫人快上車去。」   江氏很是感激,嘴角彎了彎,「這次真是勞煩謝伯爺相助了。」   謝晉擺擺手,無所謂道,「舉手之勞罷了,江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對了,你的衣服溼了大半……小心別著了風寒。」   江氏這才發現自己衣服被雨水淋溼了,臉上一陣尷尬。   薛檸忙將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下來,穿在江氏身上,「娘,小心著涼。」   這麼大年紀,還是頭回遇到這樣的囧事,江氏臉上忍不住紅了紅,「實在不好意思,讓伯爺見笑了。」   謝晉別開目光,「沒有的事。」   江氏福了福身子,準備離開。   謝晉卻又突然道,「對了,這位姑娘看著眼熟,是上回來春林宴的薛姑娘罷?」   薛檸抬眸,回過身,意外道,「謝伯爺還記得我?」   謝晉笑聲明快,指了指她髮髻上的簪子,「怎麼不記得,我還記得你頭上這支髮簪。」   說這話時,蘇瞻與謝凝棠一塊兒走了過來,見馬車已經修得差不多了,一齊對謝晉拱手行了個禮,表達了謝意。   薛檸與蘇瞻夫婦沒什麼好說的,只站在江氏身側,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們。   蘇瞻在朝中聲望很高,謝晉自然對他多看一眼。   又聽聞薛檸是他的義妹,當初在春林宴上,兄妹二人為那支玉簪鬧得有些不痛快,沒想到今兒卻是一塊兒來了鎮國寺,果然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蘇大人今兒有興致,帶家人來鎮國寺燒香祈福?」   蘇瞻站在薛檸身前,認同了家人二字,微微頷首,「嗯,謝伯爺來寺廟為何?」   「也沒什麼,只是家母最近身子不爽利,我過來求求神拜拜佛。」想到什麼,謝晉又道,「薛姑娘,當日春林宴上,你頭上這支髮簪價值十兩,但那會兒姑娘走得急,似乎還沒有支付這十兩的銀錢?」   薛檸怔了怔,「什麼?」   謝晉以拳抵脣,看江氏一眼,輕咳一聲,「雖不該提起,但——」   他欲言又止,只怕這事兒並非假話。   江氏輕笑開口,「檸檸,你頭上的玉簪是在春林宴上買的?」   薛檸神色尷尬地點點頭。   時間過去太久,她幾乎快忘記這件事兒了。   如今被謝晉一提起,她才恍惚間記起自己當時放完狠話,便直接離開了東平伯府,好像是忘了還要給銀子的事兒。   但那會兒她阿兄與衛家哥哥都在宴上。   她人走了,難道她阿兄不會幫她銷帳?   就算她阿兄和衛家哥哥都沒給錢。   謝伯爺為何沒有當場命人追出來找她?   事後那麼久,他也沒讓人找她要銀子啊。   這謝伯爺此時提起這事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   「十兩銀子不多,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我春林宴的規矩。」謝晉倒是風度翩翩,要帳的模樣也不惹人生厭,「江夫人,您是薛姑娘的義母罷?你看這銀子——」   他也不找別人要,只對江氏說這話。   就連一旁的蘇瞻,也皺了一下眉頭。   「好,我來替檸檸給。」   世家大族的婦人們,很少會帶現銀出門。   更何況謝晉這話說得太突兀了,便是街上的潑皮要帳,也沒有這樣赤露直白的。   但江氏渾不在意這樣的事兒根本不符合謝晉的身份。   她身上沒有,蘇瞻與謝凝棠更不會帶錢,便叫人去馬車上找。   宋嬤嬤翻了半晌也沒找到十兩,倒是有幾張銀票。   薛檸兜裡有碎銀子,是為了出門時給丫頭們買零嘴兒用的,但此時,她沒拿出來。   謝晉看了那銀票,便道,「我只要十兩,多的不要。」   江氏為難,「那這可如何是好?」   謝晉嘴角微勾,「先記在江夫人帳上,江夫人回頭記得還我就行。」   薛檸一看謝晉那老謀深算的模樣,這會兒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她眸子轉了轉,這老狐狸故意的吧?   不過謝晉說完之後,並不多做糾纏,便意欲告辭回東平伯府的馬車。   薛檸忙推了推江氏,江氏反應過來,將手裡的傘遞給他。   「還下著雨,謝伯爺若是不嫌棄,這傘送你。」   謝晉瞥過那傘柄上婦人白皙的手指。   她自己還站在青竹傘下,黃綢,青竹骨,美人一襲青衣,墨發如雲。   歲月從不敗美人,當年江家的嫡小姐,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只在她眉眼間沉澱出更有韻味兒的美

謝晉笑聲爽朗,深邃目光掃過她蹙起的細細眉尖,目光蕩漾了一下,「不打緊,交給我便是。」

  薛檸原本還擔心江氏受寒,卻見謝晉淋著雨,挺鼻豐脣,英挺的俊臉,氣質周正,高大寬厚的身材在一眾男子裡格外突出。

  又見他眼神時不時便落在江氏臉上,索性站在一旁,接過寶蟬等人遞來的青竹傘遮住江氏,嘴角抿出個淺淺的笑,「要我說,還是趕緊將馬車修好纔是正經,後頭還有許多人等著呢,娘,這傘給你,你替謝伯爺遮一遮頭上的雨。」

  江氏稀裡糊塗被塞了一把傘,見謝晉身子都快溼透了,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禮教。

  忙走到他身後,將傘遮過他頭頂,隔著雨簾,揚聲道,「謝伯爺——還是讓下人們來罷。」

  雨滴落進眼睛裡,謝晉眯了眯沉黑的眸,「他們修了這麼久還沒修好,不如讓我來試試,江夫人不必擔心,我身子康健,這點兒雨,還扛得住。」

  江氏擔憂,「可伯爺身份尊貴,這雨——」

  謝晉說,「無妨。」

  傘下美人如畫,謝晉抬起黑亮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婦人那擔憂的水眸,也不怕泥土髒汙,乾脆窩到地上,鑽進車輪底下,沒一會兒,那車輪便修得差不多了。

  馬車總算可以通行。

  江氏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晉高大的身子從車底下鑽出來。

  江氏遲疑著搭了把手。

  謝晉大手落在婦人纖細的手臂上。

  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將手拿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江氏與薛檸面前,爽朗一笑,「這雨來的不是時候,馬車已經修好了,江夫人快上車去。」

  江氏很是感激,嘴角彎了彎,「這次真是勞煩謝伯爺相助了。」

  謝晉擺擺手,無所謂道,「舉手之勞罷了,江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對了,你的衣服溼了大半……小心別著了風寒。」

  江氏這才發現自己衣服被雨水淋溼了,臉上一陣尷尬。

  薛檸忙將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下來,穿在江氏身上,「娘,小心著涼。」

  這麼大年紀,還是頭回遇到這樣的囧事,江氏臉上忍不住紅了紅,「實在不好意思,讓伯爺見笑了。」

  謝晉別開目光,「沒有的事。」

  江氏福了福身子,準備離開。

  謝晉卻又突然道,「對了,這位姑娘看著眼熟,是上回來春林宴的薛姑娘罷?」

  薛檸抬眸,回過身,意外道,「謝伯爺還記得我?」

  謝晉笑聲明快,指了指她髮髻上的簪子,「怎麼不記得,我還記得你頭上這支髮簪。」

  說這話時,蘇瞻與謝凝棠一塊兒走了過來,見馬車已經修得差不多了,一齊對謝晉拱手行了個禮,表達了謝意。

  薛檸與蘇瞻夫婦沒什麼好說的,只站在江氏身側,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們。

  蘇瞻在朝中聲望很高,謝晉自然對他多看一眼。

  又聽聞薛檸是他的義妹,當初在春林宴上,兄妹二人為那支玉簪鬧得有些不痛快,沒想到今兒卻是一塊兒來了鎮國寺,果然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蘇大人今兒有興致,帶家人來鎮國寺燒香祈福?」

  蘇瞻站在薛檸身前,認同了家人二字,微微頷首,「嗯,謝伯爺來寺廟為何?」

  「也沒什麼,只是家母最近身子不爽利,我過來求求神拜拜佛。」想到什麼,謝晉又道,「薛姑娘,當日春林宴上,你頭上這支髮簪價值十兩,但那會兒姑娘走得急,似乎還沒有支付這十兩的銀錢?」

  薛檸怔了怔,「什麼?」

  謝晉以拳抵脣,看江氏一眼,輕咳一聲,「雖不該提起,但——」

  他欲言又止,只怕這事兒並非假話。

  江氏輕笑開口,「檸檸,你頭上的玉簪是在春林宴上買的?」

  薛檸神色尷尬地點點頭。

  時間過去太久,她幾乎快忘記這件事兒了。

  如今被謝晉一提起,她才恍惚間記起自己當時放完狠話,便直接離開了東平伯府,好像是忘了還要給銀子的事兒。

  但那會兒她阿兄與衛家哥哥都在宴上。

  她人走了,難道她阿兄不會幫她銷帳?

  就算她阿兄和衛家哥哥都沒給錢。

  謝伯爺為何沒有當場命人追出來找她?

  事後那麼久,他也沒讓人找她要銀子啊。

  這謝伯爺此時提起這事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

  「十兩銀子不多,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我春林宴的規矩。」謝晉倒是風度翩翩,要帳的模樣也不惹人生厭,「江夫人,您是薛姑娘的義母罷?你看這銀子——」

  他也不找別人要,只對江氏說這話。

  就連一旁的蘇瞻,也皺了一下眉頭。

  「好,我來替檸檸給。」

  世家大族的婦人們,很少會帶現銀出門。

  更何況謝晉這話說得太突兀了,便是街上的潑皮要帳,也沒有這樣赤露直白的。

  但江氏渾不在意這樣的事兒根本不符合謝晉的身份。

  她身上沒有,蘇瞻與謝凝棠更不會帶錢,便叫人去馬車上找。

  宋嬤嬤翻了半晌也沒找到十兩,倒是有幾張銀票。

  薛檸兜裡有碎銀子,是為了出門時給丫頭們買零嘴兒用的,但此時,她沒拿出來。

  謝晉看了那銀票,便道,「我只要十兩,多的不要。」

  江氏為難,「那這可如何是好?」

  謝晉嘴角微勾,「先記在江夫人帳上,江夫人回頭記得還我就行。」

  薛檸一看謝晉那老謀深算的模樣,這會兒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她眸子轉了轉,這老狐狸故意的吧?

  不過謝晉說完之後,並不多做糾纏,便意欲告辭回東平伯府的馬車。

  薛檸忙推了推江氏,江氏反應過來,將手裡的傘遞給他。

  「還下著雨,謝伯爺若是不嫌棄,這傘送你。」

  謝晉瞥過那傘柄上婦人白皙的手指。

  她自己還站在青竹傘下,黃綢,青竹骨,美人一襲青衣,墨發如雲。

  歲月從不敗美人,當年江家的嫡小姐,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只在她眉眼間沉澱出更有韻味兒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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