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吳靜漪也要入宮?
李長澈帶著薛檸出了府門。
鎮國侯府側門口停了幾輛馬車,訓練有素的侍從們已經伺候在一旁。
「嫂嫂!」李長樂同樣一襲宮裝,精緻可愛得如同瓷娃娃一般,一見著薛檸整個人眼睛都亮了,「嫂嫂,你今兒好美!」
說著,人已經撲了上來。
李長澈神色冷冷地將人攔住。
李長樂撅起小嘴,不滿意,「嫂嫂,你看哥哥啊!」
薛檸含笑越過李長澈,主動握住李長樂柔軟的小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想著,長樂也算是秉承了李家人一貫的容貌,臉上雖還有幾分稚氣,卻也是個嬌美的。
也不知上輩子二皇子看中的女子是誰,但李長樂出身河間李氏,又是長得好,難免不被瞧中。
「我一會兒能不能與哥哥嫂嫂同坐?」李長樂貼上來。
薛檸挑了挑眉梢,「你不想同夫人一起?」
李長樂抿抿脣,「不想,大伯母陰晴不定的,跟她坐一起我束手束腳,連話也不敢說。」
薛檸笑笑,幾日不見的溫氏已在後面的馬車上坐好了。
母子二人關係不睦,阿澈並未見禮。
只有薛檸去溫氏的馬車旁請了個安。
李凌風在外養了個金絲雀,許久未曾回府,今兒也只有溫氏一個人進宮。
溫氏一根嫩白的手指挑起簾子,冷懨懨地看了一眼前頭的馬車,沒見李長澈人。
但薛檸一抬眼,卻看見了坐在溫氏身邊盛裝打扮的吳靜漪。
「阿漪給少夫人請安了。」
吳靜漪身子未動,嘴角帶笑,稍稍行了個禮,細看之下,眼底都是挑釁與得意。
薛檸蹙了蹙眉心,「娘,她怎麼也要入宮?」
溫氏沒什麼表情地笑了一聲,「我專門讓她進宮陪我的,怎麼,不可以?」
薛檸沒話好說,自打她那位侯爺公爹不回來之後,溫氏最近越發放飛自我。
不過還是能看出她睡得並不好,眼下兩團烏青,即便抹了胭脂也能看出來。
只是她長得美,虛弱冷淡的模樣也比別的女子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
「少夫人不會不希望我進宮罷?」吳靜漪委屈巴巴的咬了咬脣,一雙淚盈盈的眼睛看向溫氏,「夫人,若是如此,阿漪還是不去的好。」
薛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表演。
溫氏睨著薛檸,「你不想讓她去?」
薛檸神色若定,「沒有,只是今兒說是淑妃娘娘的生辰宴,實際卻是大皇子與二皇子的選妃宴,你確定要去?」
吳靜漪陰陽怪氣道,「少夫人說要為我的婚事做主,難道我吳氏的女兒便不能參加選妃宴麼?」
「行。」薛檸微微一笑,「只要吳姑娘願意就好。」
吳靜漪眯起眸子,笑容可掬,「我若能嫁給皇子,還能為鎮國侯府長長臉呢。」
薛檸語氣清冷淡漠,也跟著笑了笑,「鎮國侯府的顏面,靠得從來不是嫁女兒,而是手裡的軍功,更何況,你也算不得是鎮國侯府的女兒,妹妹姓吳,是吳家的。」
吳靜漪一噎,轉眸看溫氏一眼,可憐兮兮的,「夫人,我說不過少夫人,不過我既借住在侯府,自然是真心實意為了侯府好。」
李凌風連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也不出現,溫氏冷笑一聲,又想起孃家那堆煩心事兒,心情有些煩躁,「行了,沒什麼好吵的,我雖答應吳夫人帶你入宮,你也未必選得上。」
吳靜漪小臉兒笑容瞬間淡了些,凝固在嘴角,「是,阿漪知道了,夫人莫生氣,阿漪也不是故意惹少夫人不高興的。」
溫氏又抬起眼眸,問,「李凌風人呢?」
薛檸溫聲道,「檸檸不知,只聽下人說,爹爹昨夜還宿在那絃音樓。」
溫氏心裡盤算著自家弟弟前些日子遞到府中的書信。
溫家落敗多年,弟弟溫謙一個人支撐著溫氏門楣。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溫氏卻是日薄西山,一日不如一日。
弟弟沒什麼本事,右腿又被人打瘸了,在李家的幫襯下,家裡娶了幾房妻妾,但那些個女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年年鬧矛盾,時常鬧到溫氏這個姑子面前來,很是難看。
溫氏不大愛管溫家的事兒,一向都是李凌風插手。
李家給了溫謙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讓他餬口,照顧妻兒。
自那之後,溫家好些年沒動靜。
最近溫謙來信說,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讀書不好,又不肯在武藝上下功夫,眼看弱冠之年,還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說了幾年的婚事前兒也告吹了,女方也不知哪兒得來的消息,說是溫氏在李凌風面前失了寵,溫家拿不出豐厚的聘禮,又沒了李家這個靠山,那女子瞧不上溫家,不肯嫁過來。
溫謙頓時急了,先派人來侯府打探了好幾次消息。
之後又明裡暗裡求溫氏讓李凌風這個姐夫給他兒子一個官職。
李凌風照顧溫家多年,金銀錢財都搭上了,不可能這點兒小事不答應。
但溫氏幾次三番在家裡等,等不到李凌風回來。
偶爾回來一次,也只是到書房,不等與她見面,便又離開。
看那模樣,倒像是當真嫌惡了她,不肯再與她親近,連見她一面也覺得噁心。
她不是沒讓人去絃音樓請他回來,但人顧忌著那金絲雀,只說等幾日再回。
這一等,又四五日過去了,還是不見蹤影。
也不知外頭那金絲雀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
溫氏出了會兒神,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
從前明明最厭惡李凌風靠近,如今他真不來了,她又覺得哪兒哪兒都不痛快。
但她不覺得自己這是愛他,只是習慣了他的照顧而已。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她要儘快適應沒有李凌風的日子。
所以,哪怕李凌風沒有回府,她也是有傲氣的,再沒讓人去外頭找過他。
「他還不回來?」
「這檸檸就不知道了。」薛檸揚起一個無辜的笑臉,「若不然宮宴結束後,我替母親去絃音樓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