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火來得奇怪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6·2026/5/18

薛檸嚥了咽口水,想起那會兒她被人打暈扔進延禧宮裡,迷迷糊糊睜眼,便發現有人獰笑著在脫她的衣服。   她嚇了一大跳,與男人赤手空拳搏鬥了一番。   可她那點兒力氣,哪裡打得過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很快,便又被人重新壓在身下。   她實在沒了法子,抄起手邊的玉枕便朝男人的後脖子砸去。   之後,她渾身發軟的跌下牀時,打翻了身邊的燈盞。   火苗順著帳子燃燒,很快燒得到處都是。   她心裡對火有極大的陰影,急著往外逃命。   誰知那被她打暈的男人又摸著腦袋爬起來,大笑著攥住了她的腳踝。   「是我把他打暈的。」   薛檸臉色發白,惶恐極了,心裡一陣陣後怕。   他重新拉住她後,她再次用瓷枕將他的腦袋砸得稀巴爛。   那會兒,她感覺自己瘋了,像一個喫人的惡魔。   殺完人後,她站在大火裡發了會兒呆。   到現在,她感覺自己手上都是血……   「沒事了。」見小姑娘臉色蒼白,李長澈隱忍著怒意,漆黑眼底好似卷著漩渦,「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薛檸幾乎心力交瘁,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中,眼角帶著淚,「我娘找到了嗎?」   李長澈臉頰蹭了蹭小姑娘的,低聲道,「找到了,她也沒事。」   薛檸放了心,微微閉上眼,一陣疲憊席捲而來,「阿澈,這場火來得好奇怪。」   李長澈眸光微動,「怎麼說?」   薛檸若有所思,現在想來,上輩子宮宴上發生的大事,應該就是這場大火了。   只是沒想到,這火竟是她引發的……   可上一世,她分明沒有進宮。   那延禧宮的火又是誰燒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腦子裡亂麻一般,只記得昏迷前,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薛檸沉吟一聲,抬起水潤的眸子,「雖然是我打翻了燈盞,但當時火勢起得很快。」   李長澈長睫動了動,「起火一事,陛下已經命人在查了,檸檸不用想太多,睡一會兒,等我處理好餘下的事後,便帶你回家。」   罷了,薛檸嘆口氣,點點頭,「那我睡會兒。」   李長澈聲線微淡,「嗯。」   將人塞進被子裡,等她呼吸平緩,後李長澈才起身出門。   他沒告訴檸檸蘇瞻進殿救她的事兒,也不算他故意隱瞞,是他已經在火海裡還了他的人情,是以不必在檸檸面前提起。   蘇瞻肯入殿救人,應當也只是因為檸檸是他義妹的緣故。   浮生從外走進來,看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道,「世子,事情已經辦妥了。」   李長澈眉眼深邃,仿若深不見底的深淵,「嗯。」   浮生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長澈眸色很冷,眼神裡沒有半點兒情緒起伏,「什麼都不做,讓他們自己去猜。」   浮生垂眸跟在男人身後,不知何時下起的雨,寬大的庭院裡已積起了雨水。   主僕二人從暖閣出來,正好與被傳召去勤政殿的大皇子擦肩而過。   李長澈與秦煥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片刻,又飛快分離。   暖閣位於長春宮偏殿,李長澈剛踏出長春宮門口,便見孫正清冒雨跪在石階上。   一見他出來,孫正清忙拎著已經溼透的孫安寧匍匐到李長澈腳下,「李世子,今日之禍,都是安寧的錯,您要打要罰,我都沒有任何怨言,這孩子,如今便交給你處理了。」   先前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彷彿一隻顫抖的螻蟻。   李長澈冷著一張俊臉,眉宇間滿是陰翳與不耐。   孫安寧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怕誰。   可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逐漸生出幾分難以遏制的畏懼。   昏暗的光影裡,男人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冰封萬裡的氣場讓人心裡直打鼓。   她瑟瑟發抖地跟著父親跪在男人腳下,雨水濺起,沾染在男人黑漆漆的官袍一角。   他剛剛衝進火裡救人,如此狼狽,卻還這麼好看。   她心跳很快,如同擂鼓。   她以為,他會當場殺了自己。   但她梗著脖子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那凌遲的一刀。   她忍不住生出幾分希冀與歡喜,抬起柔情似水的眼睛,望著眼前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委屈道,「世子,安寧知道錯了,阿寧不是故意傷害少夫人的,是少夫人先動手用石子打我的頭,你看……我頭上現在還有傷呢。」   李長澈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低眸冷眼看她,眼底顯出幾分厭惡,「繼續跪。」   男人氣場太強大,孫安寧心中一滯,腿一軟,復又跪了下去。   孫正清鬆了口氣,幸好只是罰跪而已。   在這皇宮之中,哪怕他是鎮國侯府的世子也要給皇帝幾分面子。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帶著安寧現下到李長澈面前來領罪。   李長澈拿過浮生手裡的傘,走進雨裡。   浮生站在長樂宮門口,雙手抱劍,擋住孫安寧的身影。   「爹,我還要跪到什麼時候啊……我還從來沒跪這麼長時間呢……」   見男人走遠,孫安寧不滿地嘟了嘟嘴。   孫正清這會兒心裡正惶恐不安地跳動著。   李世子陰晴不定,喜怒不定,還有個殺人不眨眼的爹。   他也摸不清他的想法,只是他既然沒有當場責罰安寧,想必還是給他這個兵部尚書幾分薄面。   但他到底出身李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滿頭虛汗地按住孫安寧的肩頭,不讓她起身。   「起什麼起,少夫人不原諒你,你就在這兒給我跪死!」   孫安寧打小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聞言眼睛都紅了,嬌滴滴道,「爹,女兒好冷啊,再這麼跪下去,少夫人也不會見我,不如我主動去她面前認個錯好了。」   說著,提起裙子便要起身往裡闖。   浮生抽出長劍,擋住少女的身子,淡淡的睨她一眼,「少夫人正在睡覺,打擾了少夫人,你兩個腦袋都賠不起。」   孫安寧出身大族,又是兵部尚書的女兒,還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說話。   當即脖子往前一伸,「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好了,你家主子都沒殺我,你敢殺我嗎

薛檸嚥了咽口水,想起那會兒她被人打暈扔進延禧宮裡,迷迷糊糊睜眼,便發現有人獰笑著在脫她的衣服。

  她嚇了一大跳,與男人赤手空拳搏鬥了一番。

  可她那點兒力氣,哪裡打得過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很快,便又被人重新壓在身下。

  她實在沒了法子,抄起手邊的玉枕便朝男人的後脖子砸去。

  之後,她渾身發軟的跌下牀時,打翻了身邊的燈盞。

  火苗順著帳子燃燒,很快燒得到處都是。

  她心裡對火有極大的陰影,急著往外逃命。

  誰知那被她打暈的男人又摸著腦袋爬起來,大笑著攥住了她的腳踝。

  「是我把他打暈的。」

  薛檸臉色發白,惶恐極了,心裡一陣陣後怕。

  他重新拉住她後,她再次用瓷枕將他的腦袋砸得稀巴爛。

  那會兒,她感覺自己瘋了,像一個喫人的惡魔。

  殺完人後,她站在大火裡發了會兒呆。

  到現在,她感覺自己手上都是血……

  「沒事了。」見小姑娘臉色蒼白,李長澈隱忍著怒意,漆黑眼底好似卷著漩渦,「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薛檸幾乎心力交瘁,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中,眼角帶著淚,「我娘找到了嗎?」

  李長澈臉頰蹭了蹭小姑娘的,低聲道,「找到了,她也沒事。」

  薛檸放了心,微微閉上眼,一陣疲憊席捲而來,「阿澈,這場火來得好奇怪。」

  李長澈眸光微動,「怎麼說?」

  薛檸若有所思,現在想來,上輩子宮宴上發生的大事,應該就是這場大火了。

  只是沒想到,這火竟是她引發的……

  可上一世,她分明沒有進宮。

  那延禧宮的火又是誰燒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腦子裡亂麻一般,只記得昏迷前,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薛檸沉吟一聲,抬起水潤的眸子,「雖然是我打翻了燈盞,但當時火勢起得很快。」

  李長澈長睫動了動,「起火一事,陛下已經命人在查了,檸檸不用想太多,睡一會兒,等我處理好餘下的事後,便帶你回家。」

  罷了,薛檸嘆口氣,點點頭,「那我睡會兒。」

  李長澈聲線微淡,「嗯。」

  將人塞進被子裡,等她呼吸平緩,後李長澈才起身出門。

  他沒告訴檸檸蘇瞻進殿救她的事兒,也不算他故意隱瞞,是他已經在火海裡還了他的人情,是以不必在檸檸面前提起。

  蘇瞻肯入殿救人,應當也只是因為檸檸是他義妹的緣故。

  浮生從外走進來,看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道,「世子,事情已經辦妥了。」

  李長澈眉眼深邃,仿若深不見底的深淵,「嗯。」

  浮生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長澈眸色很冷,眼神裡沒有半點兒情緒起伏,「什麼都不做,讓他們自己去猜。」

  浮生垂眸跟在男人身後,不知何時下起的雨,寬大的庭院裡已積起了雨水。

  主僕二人從暖閣出來,正好與被傳召去勤政殿的大皇子擦肩而過。

  李長澈與秦煥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片刻,又飛快分離。

  暖閣位於長春宮偏殿,李長澈剛踏出長春宮門口,便見孫正清冒雨跪在石階上。

  一見他出來,孫正清忙拎著已經溼透的孫安寧匍匐到李長澈腳下,「李世子,今日之禍,都是安寧的錯,您要打要罰,我都沒有任何怨言,這孩子,如今便交給你處理了。」

  先前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彷彿一隻顫抖的螻蟻。

  李長澈冷著一張俊臉,眉宇間滿是陰翳與不耐。

  孫安寧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怕誰。

  可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逐漸生出幾分難以遏制的畏懼。

  昏暗的光影裡,男人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冰封萬裡的氣場讓人心裡直打鼓。

  她瑟瑟發抖地跟著父親跪在男人腳下,雨水濺起,沾染在男人黑漆漆的官袍一角。

  他剛剛衝進火裡救人,如此狼狽,卻還這麼好看。

  她心跳很快,如同擂鼓。

  她以為,他會當場殺了自己。

  但她梗著脖子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那凌遲的一刀。

  她忍不住生出幾分希冀與歡喜,抬起柔情似水的眼睛,望著眼前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委屈道,「世子,安寧知道錯了,阿寧不是故意傷害少夫人的,是少夫人先動手用石子打我的頭,你看……我頭上現在還有傷呢。」

  李長澈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低眸冷眼看她,眼底顯出幾分厭惡,「繼續跪。」

  男人氣場太強大,孫安寧心中一滯,腿一軟,復又跪了下去。

  孫正清鬆了口氣,幸好只是罰跪而已。

  在這皇宮之中,哪怕他是鎮國侯府的世子也要給皇帝幾分面子。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帶著安寧現下到李長澈面前來領罪。

  李長澈拿過浮生手裡的傘,走進雨裡。

  浮生站在長樂宮門口,雙手抱劍,擋住孫安寧的身影。

  「爹,我還要跪到什麼時候啊……我還從來沒跪這麼長時間呢……」

  見男人走遠,孫安寧不滿地嘟了嘟嘴。

  孫正清這會兒心裡正惶恐不安地跳動著。

  李世子陰晴不定,喜怒不定,還有個殺人不眨眼的爹。

  他也摸不清他的想法,只是他既然沒有當場責罰安寧,想必還是給他這個兵部尚書幾分薄面。

  但他到底出身李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滿頭虛汗地按住孫安寧的肩頭,不讓她起身。

  「起什麼起,少夫人不原諒你,你就在這兒給我跪死!」

  孫安寧打小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聞言眼睛都紅了,嬌滴滴道,「爹,女兒好冷啊,再這麼跪下去,少夫人也不會見我,不如我主動去她面前認個錯好了。」

  說著,提起裙子便要起身往裡闖。

  浮生抽出長劍,擋住少女的身子,淡淡的睨她一眼,「少夫人正在睡覺,打擾了少夫人,你兩個腦袋都賠不起。」

  孫安寧出身大族,又是兵部尚書的女兒,還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說話。

  當即脖子往前一伸,「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好了,你家主子都沒殺我,你敢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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