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一起回家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11·2026/5/18

謝凝棠不再說話,目光往遠處看了看,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果然,父王說得對,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自己動手收拾。   以人為刀,害起人來,效果一點兒也不比自己害人差。   若有人追究起來,她還能儘快抽身。   這個孫安寧比她想像中還要愚蠢,隨便挑撥幾句,便將薛檸視為視為仇讎。   有她做她報復的出頭鳥,看薛檸還能耀武揚威到什麼時候。   ……   溫氏比薛檸還要熟悉皇宮。   從長春宮的走廊出來,穿過幾道垂花門,又走過一條宮城夾道,便到了勤政殿左側的連廊上。   宮中處處都是華燈,半夜雨下得大,又冷。   溫氏將薛檸送到此處,便站住了腳。   「我只送你到這兒,接下來,你自己等人吧。」   透過雨簾,薛檸看見勤政殿的牌匾高高掛在宮殿大門口,心裡一暖。   「娘,謝謝你。」   溫氏淡聲道,「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慣你在外面被人議論,連累我也一塊兒丟人。」   薛檸又問,「那娘不好奇我到底有沒有被人糟蹋麼?」   「這有什麼好在乎的?」溫氏眉頭一皺,回過頭看薛檸一眼。   昏暗的燈火裡,小姑娘國色天姿,眉眼精緻到極致。   她越狼狽,越漂亮,越讓人心裡生出憐愛之心。   只可惜性子還是太軟弱,腦子也笨,轉不過彎來,三兩句就被人帶進溝裡。   「被人糟蹋了又怎麼樣?」溫氏道,「你是受害者,你想的應該是如何為自己報仇,而非因為所謂的清譽而自輕自賤,若李長澈當真因此事嫌惡厭棄了你,你還不如早些和離,重新找個男人嫁了,再說,我都給別人生了個兒子,李凌風不也照樣愛我愛得不可自拔?」   話說到一半,想起如今對她愛搭不理的李凌風,溫氏又諷刺一笑。   「男人的愛又不是女人的必需品,你是不是清白之身也不要緊,只要人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這場大火沒有燒死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完,溫氏便走了。   留下薛檸一個人站在廊下發呆。   寶蟬等溫氏離開後才從廊柱後轉過來。   「姑娘,沒想到溫夫人人還挺好的,就是這些話,奴婢從來沒聽人說過。」   薛檸眼眶微熱,彎起嘴角,「何止是好。」   簡直是太好了。   很少有人會同她說這些「大逆不道」的道理。   若是江氏,也只會擔心她是否被人糟蹋,為她的貞操與名聲著急。   只有溫氏會大大方方告訴她,她的貞潔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活著。   薛檸莞爾一笑,這個婆母,真是個通情達理又聰慧自如的,難怪父親喜歡她這麼多年也不肯放手。   勤政殿門口,大批官員還在瑟瑟發抖的跪著。   薛檸沒上前,就攏了攏單薄的衣袖等在長廊裡。   冷雨寒風,吹得人麵皮發緊。   她看了一眼不見邊際的黑夜。   不知怎麼的,想起今兒突然前來看自己的蘇瞻。   那會兒她剛睜開眼,見他看自己的眼神——   「檸檸。」   李長澈不知何時從玉階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大皇子秦煥。   延禧宮大火的事兒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已有陸陸續續有人從勤政殿門口下來。   薛檸渾身溼透,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沒忍住,上前走了幾步。   看見秦煥時,才發現自己周身狼狽,頭髮也亂糟糟的,不是見外男的時候。   秦煥率先斂眸,對李長澈溫聲道,「阿澈,我先走了。」   李長澈「嗯」了一聲,快步走到薛檸身邊,將人拉過來。   他的官袍也被燒得亂七八糟的,這會兒也沒空換洗。   只得將外衣脫下來,裹在她瑟瑟發抖的身上。   他身材高大,微微曲腰,才用鼻尖蹭了蹭薛檸的。   「不是睡了麼,怎麼過來了?」   薛檸將臉埋在男人懷裡,嗅到他身上淡冷的松香味兒,才感覺心神安定下來。   「沒什麼。」她聲音沉悶悶的,雙手環住男人精瘦的腰,「就是想你,所以就過來這兒等了,事情最後怎麼樣了?」   李長澈心下一軟,大手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頰,「沒事了,回家吧。」   擔心回去再遇到蘇瞻,薛檸忙道,「阿澈,我不回暖閣了,直接從這兒走。」   李長澈寵溺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好。」   等坐上鎮國侯府的馬車,薛檸才感覺到一陣暖意。   馬車裡備了一套乾淨暖和的新衣,又準備了一隻暖爐。   她換了衣服,抱著暖爐,靠在車廂上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纔等到溫氏與吳靜漪一同上了馬車。   李長澈也終於打起簾子走了進來。   薛檸感受到一抹料峭的寒意,顫巍巍的抬起睫毛,透過寒風吹起的車簾,瞥見蘇瞻與江氏等人就站在不遠處的傘下,宮門口馬車絡繹不絕,蘇翊禮站在江氏身邊,沉著一張臉,臉色格外難看,但還是早早上了馬車,準備離宮。   看來,蘇家也沒事兒了。   這一次,延禧宮大火的事兒處理得很快。   明明上輩子,蘇瞻為了此事還辛苦奔走了幾日。   馬車搖搖晃晃的動了起來,雨滴落在車頂,發出一陣令人心情舒緩的白噪音。   薛檸靠在男人胸膛上,「阿澈,大火的起因找到了麼?」   「嗯。」李長澈摟著薛檸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不是你的原因。」   薛檸眸色低沉,「可我當時的確打翻了一盞燈。」   「跟你沒有關係,是延禧宮裡一個小太監不懂事不小心將蠟燭放在了牀邊,先是偏殿燃了起來,然後才牽連了你所在的小房間。」   薛檸頓了頓,身上困頓疲倦,腦子也昏沉沉的,沒聽出這話裡的破綻,只覺得不合理。   「陛下也知道了罷?他有沒有問起我的事?」   「問過了,不過你是受害者,此事由孫家負責,陛下並不責怪你。」   「那——」薛檸抬起長睫,「她們都說我被人糟蹋了,你信嗎?」   李長澈沉默了一下,「誰說的。」   「孫安寧。」   李長澈凝著眉,渾身都是寒氣。   薛檸又道,「還有史琴。」   李長澈依舊沒放開懷裡的人,「嗯,知道了。」   薛檸揚起白裡透紅的小臉兒,「然後呢

謝凝棠不再說話,目光往遠處看了看,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果然,父王說得對,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自己動手收拾。

  以人為刀,害起人來,效果一點兒也不比自己害人差。

  若有人追究起來,她還能儘快抽身。

  這個孫安寧比她想像中還要愚蠢,隨便挑撥幾句,便將薛檸視為視為仇讎。

  有她做她報復的出頭鳥,看薛檸還能耀武揚威到什麼時候。

  ……

  溫氏比薛檸還要熟悉皇宮。

  從長春宮的走廊出來,穿過幾道垂花門,又走過一條宮城夾道,便到了勤政殿左側的連廊上。

  宮中處處都是華燈,半夜雨下得大,又冷。

  溫氏將薛檸送到此處,便站住了腳。

  「我只送你到這兒,接下來,你自己等人吧。」

  透過雨簾,薛檸看見勤政殿的牌匾高高掛在宮殿大門口,心裡一暖。

  「娘,謝謝你。」

  溫氏淡聲道,「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慣你在外面被人議論,連累我也一塊兒丟人。」

  薛檸又問,「那娘不好奇我到底有沒有被人糟蹋麼?」

  「這有什麼好在乎的?」溫氏眉頭一皺,回過頭看薛檸一眼。

  昏暗的燈火裡,小姑娘國色天姿,眉眼精緻到極致。

  她越狼狽,越漂亮,越讓人心裡生出憐愛之心。

  只可惜性子還是太軟弱,腦子也笨,轉不過彎來,三兩句就被人帶進溝裡。

  「被人糟蹋了又怎麼樣?」溫氏道,「你是受害者,你想的應該是如何為自己報仇,而非因為所謂的清譽而自輕自賤,若李長澈當真因此事嫌惡厭棄了你,你還不如早些和離,重新找個男人嫁了,再說,我都給別人生了個兒子,李凌風不也照樣愛我愛得不可自拔?」

  話說到一半,想起如今對她愛搭不理的李凌風,溫氏又諷刺一笑。

  「男人的愛又不是女人的必需品,你是不是清白之身也不要緊,只要人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這場大火沒有燒死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完,溫氏便走了。

  留下薛檸一個人站在廊下發呆。

  寶蟬等溫氏離開後才從廊柱後轉過來。

  「姑娘,沒想到溫夫人人還挺好的,就是這些話,奴婢從來沒聽人說過。」

  薛檸眼眶微熱,彎起嘴角,「何止是好。」

  簡直是太好了。

  很少有人會同她說這些「大逆不道」的道理。

  若是江氏,也只會擔心她是否被人糟蹋,為她的貞操與名聲著急。

  只有溫氏會大大方方告訴她,她的貞潔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活著。

  薛檸莞爾一笑,這個婆母,真是個通情達理又聰慧自如的,難怪父親喜歡她這麼多年也不肯放手。

  勤政殿門口,大批官員還在瑟瑟發抖的跪著。

  薛檸沒上前,就攏了攏單薄的衣袖等在長廊裡。

  冷雨寒風,吹得人麵皮發緊。

  她看了一眼不見邊際的黑夜。

  不知怎麼的,想起今兒突然前來看自己的蘇瞻。

  那會兒她剛睜開眼,見他看自己的眼神——

  「檸檸。」

  李長澈不知何時從玉階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大皇子秦煥。

  延禧宮大火的事兒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已有陸陸續續有人從勤政殿門口下來。

  薛檸渾身溼透,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沒忍住,上前走了幾步。

  看見秦煥時,才發現自己周身狼狽,頭髮也亂糟糟的,不是見外男的時候。

  秦煥率先斂眸,對李長澈溫聲道,「阿澈,我先走了。」

  李長澈「嗯」了一聲,快步走到薛檸身邊,將人拉過來。

  他的官袍也被燒得亂七八糟的,這會兒也沒空換洗。

  只得將外衣脫下來,裹在她瑟瑟發抖的身上。

  他身材高大,微微曲腰,才用鼻尖蹭了蹭薛檸的。

  「不是睡了麼,怎麼過來了?」

  薛檸將臉埋在男人懷裡,嗅到他身上淡冷的松香味兒,才感覺心神安定下來。

  「沒什麼。」她聲音沉悶悶的,雙手環住男人精瘦的腰,「就是想你,所以就過來這兒等了,事情最後怎麼樣了?」

  李長澈心下一軟,大手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頰,「沒事了,回家吧。」

  擔心回去再遇到蘇瞻,薛檸忙道,「阿澈,我不回暖閣了,直接從這兒走。」

  李長澈寵溺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好。」

  等坐上鎮國侯府的馬車,薛檸才感覺到一陣暖意。

  馬車裡備了一套乾淨暖和的新衣,又準備了一隻暖爐。

  她換了衣服,抱著暖爐,靠在車廂上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纔等到溫氏與吳靜漪一同上了馬車。

  李長澈也終於打起簾子走了進來。

  薛檸感受到一抹料峭的寒意,顫巍巍的抬起睫毛,透過寒風吹起的車簾,瞥見蘇瞻與江氏等人就站在不遠處的傘下,宮門口馬車絡繹不絕,蘇翊禮站在江氏身邊,沉著一張臉,臉色格外難看,但還是早早上了馬車,準備離宮。

  看來,蘇家也沒事兒了。

  這一次,延禧宮大火的事兒處理得很快。

  明明上輩子,蘇瞻為了此事還辛苦奔走了幾日。

  馬車搖搖晃晃的動了起來,雨滴落在車頂,發出一陣令人心情舒緩的白噪音。

  薛檸靠在男人胸膛上,「阿澈,大火的起因找到了麼?」

  「嗯。」李長澈摟著薛檸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不是你的原因。」

  薛檸眸色低沉,「可我當時的確打翻了一盞燈。」

  「跟你沒有關係,是延禧宮裡一個小太監不懂事不小心將蠟燭放在了牀邊,先是偏殿燃了起來,然後才牽連了你所在的小房間。」

  薛檸頓了頓,身上困頓疲倦,腦子也昏沉沉的,沒聽出這話裡的破綻,只覺得不合理。

  「陛下也知道了罷?他有沒有問起我的事?」

  「問過了,不過你是受害者,此事由孫家負責,陛下並不責怪你。」

  「那——」薛檸抬起長睫,「她們都說我被人糟蹋了,你信嗎?」

  李長澈沉默了一下,「誰說的。」

  「孫安寧。」

  李長澈凝著眉,渾身都是寒氣。

  薛檸又道,「還有史琴。」

  李長澈依舊沒放開懷裡的人,「嗯,知道了。」

  薛檸揚起白裡透紅的小臉兒,「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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