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他的諾言,不作數了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71·2026/5/18

江氏眼眶泛紅,面無表情坐在原處。   任由聶氏攥住她的裙擺,心裡說不出什麼酸澀滋味兒。   只是聽大夫說她身懷四個月身孕時,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難受。   哪怕上一次,蘇翊禮因為謝晉打了她一巴掌,她也沒有像此時這般傷心失望過。   「錦娘——」蘇翊禮冷著臉,將聶氏攬入懷裡,皺了皺眉,對江氏道,「她現在懷了身孕,不能大悲大喜,免得傷了身子,大夫也說她身子虛弱,腹中孩子胎氣不穩,你就別讓她再跪著了。」   江氏紅著眼,怔了怔,「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她?」   蘇翊禮嘴角緊抿,「她畢竟有了我的骨血,又是個柔弱的女子,你再如何,也不能咄咄逼人到這種地步。」   江氏心口燒得慌,滿腹委屈地看向眼前這個與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男人,難得發了脾氣,「你說說,我怎麼逼她了?」   從發現懷孕到現在,她腦子裡很亂,只是在哭,一個字都沒說過。   倒是聶氏又哭又鬧地跪在她面前博取同情。   她坐這兒看了許久的好戲,心底一陣疲累。   蘇翊禮被她吼得臉色越發難看,叫了個丫頭挪了張椅子過來,安撫聶氏坐下。   聶氏顫巍巍的落著淚,「侯爺……」   蘇翊禮放柔了嗓音,「別怕,為夫自會為你做主。」   聶氏心滿意足地笑了一下,滿眼歡喜幸福,「好,妾身相信侯爺。」   江氏瞧著蘇翊禮對聶氏無微不至的體貼,只覺滿心諷刺。   如今他們二人倒是情比金堅,襯得她這個正室夫人,像極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丑。   蘇翊禮緊緊握住聶氏的手,想了想,沉聲道,「我知道,我曾經是答應過你,不會讓她生下我的子嗣,但這孩子既然已經來了,便說明這是天意,天意難違,你是我的妻子,是宣義侯府的主母,不能連這點兒度量都沒有。」   他滿臉都是不理解,語重心長道,「錦娘,在你心裡,這個孩子究竟算什麼大事,值得你鬧成這樣?」   一瞬間,江氏臉色發白,心如刀絞,滿眼是淚地望著他。   算什麼大事?為什麼不算大事?   那是個孩子,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阿貓阿狗!   它是蘇家的血脈,一旦生下來,將來便要分去蘇家的一份財產基業!   更會分走蘇翊禮對她原本就不多的愛意!   可他什麼都不明白,亦或是心裡明白,只裝作糊塗想把好的都給聶氏罷了。   江氏苦笑一聲,「所以,你曾對我說過的那句話,是不是也不作數了?」   蘇翊禮頓了頓,淡聲道,「不作數了。」   男人那散漫的語氣,不在乎的態度,好似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江氏心裡,痛得她鮮血淋漓,她臉色越發蒼白無色,嘴脣翕合,怔愣良久,一時無話可說。   見江氏淚落如雨,柳氏心情極好。   蘇茵嫁進洛家的嫁妝,江氏只準備了十幾抬。   她江氏自己的私房添妝,更是寒酸,只有一個大紅木箱子。   蘇譽與衛家的婚事也徹徹底底告吹了,江氏整日拉著周家的主母逛園子,也不提阿譽與那周家嫡女的婚事,這讓她怎麼放心將阿譽的婚事交給她?   今兒便是個大好時機,若讓江氏被侯爺休棄。   那這侯府的管家權,自會旁落,到時,不管是誰,都好操作。   想到這兒,柳氏捏著帕子,按了按脣角,不禁開口,「大嫂,你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董氏眼珠子一轉,也跟著附和,「是啊,其實只是府中多了個孩子而已,真的不算什麼。」   「就是就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柳氏唯恐天下不亂,她早就看江氏不爽,恨不能讓她早早交出管家權,聶氏也好,握在自己手裡也罷,江氏今兒務必要做出個選擇,「侯府也不是養不起,當年的一句戲言,也只有你還記在心裡,總不能懷了孩子,不讓人家生下來罷?你若真容不下,等聶妹妹生下孩子,抱到身邊當親生的養著便是,反正,你也挺喜歡替別人養孩子的。」   她這句話是玩笑,卻聽得江氏心中一驚。   薛檸蹙起眉心,冷冷地看了一眼柳氏。   柳氏倒沒發現薛檸如今身上多了些說不出的氣勢,被她淡淡一眼,看得後脖微涼。   她強撐著,笑了一下,「我看今兒大家還是別鬧了,再鬧起來,侯爺一時氣急,將嫂子休了怎麼辦?江氏乃是清貴世家,若嫂嫂今兒驟然大歸回府,指不定江家那位老夫人會怎麼——」   柳氏話說一半,留一半。   一個休子,已叫江氏思緒複雜,心裡千瘡百孔。   薛檸走過去,與蘇蠻一起,一左一右扶住她的手。   蘇蠻眼中早已是痛苦的淚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檸檸——」   薛檸扯起嘴角笑笑,擔憂地看向江氏,「娘,你想清楚,自己要怎麼做?」   江氏頭皮發麻,身子僵了僵。   原來在蘇翊禮心裡,曾經那信誓旦旦的誓言也不過是句兒戲。   這孩子來了,便是天意,該是一樁喜事。   而她就該乖巧懂事的接受,端莊大方的恭喜他年過四十還能老來得子。   聶氏依在男人身前,小手還被男人緊握著,眼中微微閃過一抹得意。   江氏看清了,也突然明白,不管她如何提防,這個孩子,遲早都會來。   因為這是蘇翊禮默許的,否則,以聶氏在侯府的根基,不可能毫無預備地便懷上身孕。   她眼眶一酸,突然想起蘇翊禮在聶氏進門後,對她的各種冷落。   又為了聶氏,對她各種刁難。   他事事站在聶氏那邊,總覺得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姨娘,會被她這個正室欺負。   從一開始的憐貧惜弱,到最後對她情根深種。   這長長的二十年……不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只可惜,她為了宣義侯府苦心孤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事事以侯府利益為先,以他的功業為重,為他撫育兒女,膽戰心驚伺候婆母,認認真真上下斡旋,安撫二房,照顧三房,哪一處,她不是力求做到人人信服。   到最後,卻落得個丈夫離心的可憐下

江氏眼眶泛紅,面無表情坐在原處。

  任由聶氏攥住她的裙擺,心裡說不出什麼酸澀滋味兒。

  只是聽大夫說她身懷四個月身孕時,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難受。

  哪怕上一次,蘇翊禮因為謝晉打了她一巴掌,她也沒有像此時這般傷心失望過。

  「錦娘——」蘇翊禮冷著臉,將聶氏攬入懷裡,皺了皺眉,對江氏道,「她現在懷了身孕,不能大悲大喜,免得傷了身子,大夫也說她身子虛弱,腹中孩子胎氣不穩,你就別讓她再跪著了。」

  江氏紅著眼,怔了怔,「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她?」

  蘇翊禮嘴角緊抿,「她畢竟有了我的骨血,又是個柔弱的女子,你再如何,也不能咄咄逼人到這種地步。」

  江氏心口燒得慌,滿腹委屈地看向眼前這個與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男人,難得發了脾氣,「你說說,我怎麼逼她了?」

  從發現懷孕到現在,她腦子裡很亂,只是在哭,一個字都沒說過。

  倒是聶氏又哭又鬧地跪在她面前博取同情。

  她坐這兒看了許久的好戲,心底一陣疲累。

  蘇翊禮被她吼得臉色越發難看,叫了個丫頭挪了張椅子過來,安撫聶氏坐下。

  聶氏顫巍巍的落著淚,「侯爺……」

  蘇翊禮放柔了嗓音,「別怕,為夫自會為你做主。」

  聶氏心滿意足地笑了一下,滿眼歡喜幸福,「好,妾身相信侯爺。」

  江氏瞧著蘇翊禮對聶氏無微不至的體貼,只覺滿心諷刺。

  如今他們二人倒是情比金堅,襯得她這個正室夫人,像極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丑。

  蘇翊禮緊緊握住聶氏的手,想了想,沉聲道,「我知道,我曾經是答應過你,不會讓她生下我的子嗣,但這孩子既然已經來了,便說明這是天意,天意難違,你是我的妻子,是宣義侯府的主母,不能連這點兒度量都沒有。」

  他滿臉都是不理解,語重心長道,「錦娘,在你心裡,這個孩子究竟算什麼大事,值得你鬧成這樣?」

  一瞬間,江氏臉色發白,心如刀絞,滿眼是淚地望著他。

  算什麼大事?為什麼不算大事?

  那是個孩子,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阿貓阿狗!

  它是蘇家的血脈,一旦生下來,將來便要分去蘇家的一份財產基業!

  更會分走蘇翊禮對她原本就不多的愛意!

  可他什麼都不明白,亦或是心裡明白,只裝作糊塗想把好的都給聶氏罷了。

  江氏苦笑一聲,「所以,你曾對我說過的那句話,是不是也不作數了?」

  蘇翊禮頓了頓,淡聲道,「不作數了。」

  男人那散漫的語氣,不在乎的態度,好似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江氏心裡,痛得她鮮血淋漓,她臉色越發蒼白無色,嘴脣翕合,怔愣良久,一時無話可說。

  見江氏淚落如雨,柳氏心情極好。

  蘇茵嫁進洛家的嫁妝,江氏只準備了十幾抬。

  她江氏自己的私房添妝,更是寒酸,只有一個大紅木箱子。

  蘇譽與衛家的婚事也徹徹底底告吹了,江氏整日拉著周家的主母逛園子,也不提阿譽與那周家嫡女的婚事,這讓她怎麼放心將阿譽的婚事交給她?

  今兒便是個大好時機,若讓江氏被侯爺休棄。

  那這侯府的管家權,自會旁落,到時,不管是誰,都好操作。

  想到這兒,柳氏捏著帕子,按了按脣角,不禁開口,「大嫂,你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董氏眼珠子一轉,也跟著附和,「是啊,其實只是府中多了個孩子而已,真的不算什麼。」

  「就是就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柳氏唯恐天下不亂,她早就看江氏不爽,恨不能讓她早早交出管家權,聶氏也好,握在自己手裡也罷,江氏今兒務必要做出個選擇,「侯府也不是養不起,當年的一句戲言,也只有你還記在心裡,總不能懷了孩子,不讓人家生下來罷?你若真容不下,等聶妹妹生下孩子,抱到身邊當親生的養著便是,反正,你也挺喜歡替別人養孩子的。」

  她這句話是玩笑,卻聽得江氏心中一驚。

  薛檸蹙起眉心,冷冷地看了一眼柳氏。

  柳氏倒沒發現薛檸如今身上多了些說不出的氣勢,被她淡淡一眼,看得後脖微涼。

  她強撐著,笑了一下,「我看今兒大家還是別鬧了,再鬧起來,侯爺一時氣急,將嫂子休了怎麼辦?江氏乃是清貴世家,若嫂嫂今兒驟然大歸回府,指不定江家那位老夫人會怎麼——」

  柳氏話說一半,留一半。

  一個休子,已叫江氏思緒複雜,心裡千瘡百孔。

  薛檸走過去,與蘇蠻一起,一左一右扶住她的手。

  蘇蠻眼中早已是痛苦的淚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檸檸——」

  薛檸扯起嘴角笑笑,擔憂地看向江氏,「娘,你想清楚,自己要怎麼做?」

  江氏頭皮發麻,身子僵了僵。

  原來在蘇翊禮心裡,曾經那信誓旦旦的誓言也不過是句兒戲。

  這孩子來了,便是天意,該是一樁喜事。

  而她就該乖巧懂事的接受,端莊大方的恭喜他年過四十還能老來得子。

  聶氏依在男人身前,小手還被男人緊握著,眼中微微閃過一抹得意。

  江氏看清了,也突然明白,不管她如何提防,這個孩子,遲早都會來。

  因為這是蘇翊禮默許的,否則,以聶氏在侯府的根基,不可能毫無預備地便懷上身孕。

  她眼眶一酸,突然想起蘇翊禮在聶氏進門後,對她的各種冷落。

  又為了聶氏,對她各種刁難。

  他事事站在聶氏那邊,總覺得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姨娘,會被她這個正室欺負。

  從一開始的憐貧惜弱,到最後對她情根深種。

  這長長的二十年……不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只可惜,她為了宣義侯府苦心孤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事事以侯府利益為先,以他的功業為重,為他撫育兒女,膽戰心驚伺候婆母,認認真真上下斡旋,安撫二房,照顧三房,哪一處,她不是力求做到人人信服。

  到最後,卻落得個丈夫離心的可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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