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見江稚魚
男人面色一本正經,大手卻探入她衣襟,「在自己夫人面前,無需要臉,再說我這樣,檸檸不是也很舒服?」
「才沒有呢。」
「那這樣呢?」
「唔……阿澈……別。」
薛檸身子一軟,整個人幾乎落入他掌中。
她呼吸急促了幾分,身子顫巍巍地貼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上。
「少夫人,面來了。」
春祺的陽春麵,打斷了某人的動作。
她站在門口,看見矮榻上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嚇得忙轉過身去。
男人倒是面不改色,眼底濃濃的欲色不改。
薛檸卻羞得面紅耳赤,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軟著雙腿下了矮榻。
春祺這才小臉兒微紅的將陽春麵擱在次間的八仙桌上,「少夫人,奴婢退下了。」
薛檸羞赧地點點頭,「下去吧……」
她剛坐下,某人便悠哉悠哉坐了過來,理直氣壯對她道,「餵我一口。」
薛檸沒好氣道,「我讓人再給你做一碗不好嗎?」
李長澈嘴角微勾,「就要喫你的。」
薛檸眼尾也泛著誘人的緋色,餵了他一口。
男人心滿意足,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悠閒,「還是檸檸餵的東西好喫。」
「阿澈,你若是餓了,我讓小廚房也給你做一碗?」
李長澈沒說要,只道,「檸檸好像很喜歡喫陽春麵。」
薛檸低下頭,滿足地喫了一口,美滋滋地彎起眼眸,「嗯,以前老是喫不著,所以一直想著這一口。」
李長澈劍眉微蹙,「宣義侯府不給你面喫?」
薛檸意識到自己差點兒說錯了話,乾笑一聲,「倒也不是,娘親沒短過我喫喝。」
那都是在永洲老宅的事兒了,人只要喫過苦,再之後,喫什麼都是甜的。
薛檸一陣悵然,隨後又轉移話題,「最近不是很忙麼,我瞧著夫君很是得閒?」
李長澈道,「天下第一才子姜試墨今兒剛入東京,其他事鴻臚寺與禮部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五日後宮宴,缺一個能代表我大雍才子與姜試墨對打的人。」
薛檸心中疑惑,「大雍莘莘學子這麼多,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麼。」
李長澈淡道,「沒有。」
薛檸側過臉,「那夫君自己上?」
阿澈學富五車,對付區區一個姜試墨還不在話下。
李長澈倒有這個打算,只是蘇瞻從中作梗,巧言媚上,不知怎麼的,竟讓皇帝改變了主意,如今他與衛枕瀾正為了此事煩憂。
大雍雖然一步步在沒落,但身為大雍子民,沒人願意看著大雍學子被一個遊牧民族所謂的「天下第一才子」羞辱。
薛檸哪怕只是個閨閣女子,也知道在家國榮辱面前,什麼都是小事。
「那姜試墨頗負才名,在北狄被尊為第一才子,現今北狄將他帶來,不過是想壓一壓我大雍學子的威風。」
薛檸半碗陽春麵喫得差不多了,不大記得上一世這一關是如何度過的。
好似是有那麼一個人,在宮宴上,豔壓羣雄,一戰成名。
那時,蘇瞻半夜回府,曾在她面前誇讚過那人的才氣,說那人可惜了,若非是個女子,只怕才名在他之上。
薛檸眸子微亮,「阿澈,女子行不行?」
李長澈眉目疏朗,含笑,「你麼?」
薛檸不好意思道,「我不行,但我想,有個人應該能行,那便是住在我們府上的江稚魚,江姑娘。」
李長澈記得這麼個人,眸色沉釅,頓了頓,將袖中撿來的紙張展開,遞到薛檸面前,「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檸檸,這詩誰做的?」
薛檸湊過去,仔細瞧,「看這筆跡,應當是江姑娘做的。」
李長澈凝著那宣紙上的詩句,即便他也是當世難得的人中龍鳳,也不禁感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這樣的詩句,簡簡單單,卻是千古名句,的確是好詩,沒想到竟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做出來的。」
薛檸又道,「她還會阿拉伯數字。」
李長澈抬眸,「那又是什麼。」
薛檸將他拉起來,走到自己的書案旁,指著紙上那些簡單的數字,笑道,「一種新的計數方式,特別簡單,將咱們大雍繁複的一貳叄肆簡化成1234,如此,咱們數數做帳便簡單許多。」
李長澈垂長睫,淡淡的瞧著薛檸近日所學的東西。
想起今兒回府時,正好在回濯纓閣的路上看見一道嬌俏身影。
府中女主子不多,溫氏住在明華堂,李長樂與吳氏住在明瑞堂。
那女子身影陌生,卻衣著貴氣,不是府中下人。
只是見著他,那人影頗有幾分慌亂,急急落下這篇詩箋,便不知逃去了哪兒。
男人眸色清冷,漫不經心問,「這些,都是她教給你的?」
「是啊。」
薛檸對江稚魚毫不吝嗇誇讚。
「肯德基和香奈閣都是她開的,如今已積累了許多財富,她只是一個小女子,可能力卻極強,比許多男子的見識都要多,她還會摩羅國語呢。」
李長澈見她神色興奮,誇起江稚魚來眸彎如月,語氣微淡,「既如此,讓我見見。」
薛檸沉吟一聲,「見倒是可以見,只是今兒天色太晚,她又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恐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李長澈也便沒再多說什麼,只道,「那就明日。」
等薛檸沐浴完,男人摟著她便上了牀。
翌日一睜眼,男人難得還在她身邊,單手支著側臉,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
薛檸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想起昨日商討的事兒,便起身梳洗,讓人將江稚魚請過來。
江稚魚住進鎮國侯府也有小十日了,這還是第一次在李長澈在家時,踏入濯纓閣。
剛入院中,便見一個抱劍的長隨守在門口。
走廊下丫鬟們都立在門外。
雕花窗欞間,映出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
仔細聽,能聽見屋中隱隱傳來的低笑聲,夾雜著女子的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