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哄不好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60·2026/5/18

薛檸本就沒什麼家底,謝老夫人的好意她也沒拒絕。   一共五百兩,是她好幾年的存蓄,為了這白玉佛,她可是下了血本。   老夫人讓葉嬤嬤給她送了銀票,至於那白玉佛,也從蘇清手中轉到了謝凝棠手裡。   謝凝棠意味深長地打量薛檸兩眼,抱著那玉佛愛不釋手,「老夫人放心,棠棠定會好好保護這玉佛的!」   好戲落幕,一場家宴,不歡而散。   三房人抬著昏迷的董氏,三爺黑著臉離開。   聶姨娘坐在椅子上,一雙眼時不時瞟向江氏,不知在想些什麼。   薛檸掃過聶姨娘瑩潤的臉頰,又看了一眼在謝老夫人跟前忙碌伺候略顯疲憊的江氏,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別看了,快走吧。」蘇蠻興奮地拉住薛檸的手臂,「祖母今兒好嚇人,對了,聶姨娘邀請咱們午後去她院子裡喫炙羊肉,檸檸一會兒去麼?」   薛檸輕輕蹙眉,搖了搖頭,「我身子不舒服,應該不去。」   想到什麼,她又勸道,「蠻蠻,你也應該多陪陪你娘親。」   蘇蠻毫不在意笑道,「我天天陪著我娘,這不是偶爾去姨娘院子裡坐一坐麼,聽說那羊肉可鮮美了,是爹爹讓人從西北草原買回來的羊羔,現殺的呢。」   西北買回來的羔羊,卻在一個姨娘的院子裡。   江氏為蘇侯生兒育女,執掌中饋多年,又是伺候公婆,又是管理下人,戰戰兢兢,辛辛苦苦,得來的卻是夫君對她的忽視。   薛檸嘴角微抿,「我還是不去了,下午回房看書休息。」   蘇蠻遺憾道,「阿檸,錯過這回,還不知下次什麼時候呢,冬日喫羊肉是最好的,可以暖身子。」   「沒事,以後總有機會的。」   薛檸從暖閣出來,在廊下,卻碰見還未離去的蘇瞻。   其他人已經離開得差不多了,男人立在大紅的漆柱旁邊,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她頓了頓,本想直接往前走,卻沒想男人會沉聲叫住她。   蘇瞻上下打量她兩眼,「走那麼快做什麼。」   薛檸不知他找自己有什麼事,總不會是什麼大事,「阿檸頭疼,想早些回去休息。」   「風寒還沒好?」蘇瞻大抵覺得女人有些麻煩,蹙了蹙眉心,「需不需要再看看大夫?」   薛檸抬頭,淡淡地看向男人,笑了笑,「不用麻煩大夫了,再休養幾日便能好。」   蘇瞻見她笑得冷淡,便將一支珊瑚花簪從袖中拿出來,「給你的。」   薛檸凝眉,後退一步,看出那花簪是秀寧郡主那副頭面的邊角料做的。   蘇瞻不是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心底泛起一抹說不出的煩躁,「怎麼,不喜歡?」   薛檸搖頭,沒看男人黑壓壓的鳳眼,乖巧乖巧道,「不是。」   她聲音好聽悅耳,黃鶯似的,又帶著一股奶香,蘇瞻深深看她一眼,「為何不接?」   薛檸慌亂垂著眼,隨口找了個理由,「我還有幾個簪子,已經夠用了。」   蘇瞻睨著她,施捨一般道,「女人家的首飾,不嫌多。」   薛檸頓了頓,紅脣微張,隔了半晌才抬起清麗的眸子看向男人俊臉,認真道,「但阿檸如今已經及笄了,阿兄是外男,再這般送阿檸首飾,總歸不大合適。」   蘇瞻還是頭一回在薛檸口中聽到這般冠冕堂皇的話。   一個從小到大纏著自己的小女孩兒,口口聲聲說長大了要嫁給他做妻的丫頭,如今竟然懂得與他保持距離與分寸了。   他輕嗤一聲,根本沒將薛檸的以退為進放在眼裡,「不要就算了。」   薛檸本就沒打算要他的東西,「阿兄可還有事?沒事的話,阿檸便回房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並沒等蘇瞻開口,便直接離開了此處。   看著少女急急遠去的背影,蘇瞻只覺得好笑,心煩意亂將那簪子塞進袖中。   昨兒讓她給他燉碗湯來,到今兒也沒動靜。   看來,她還在同他使小性子。   怕還是因為鎮國寺那次的事,心裡還在怪他。   想起小丫頭那回的眼淚,蘇瞻又氣又好笑。   還哄不好了?   他倒要看她能與他僵持到什麼時候。   隔著風雪,墨白從不遠處走來,遠遠睇薛檸主僕二人一眼,「世子,那連環殺人案又有了新受害人。」   蘇瞻冷眸微眯,「去刑部。」   ……   快回到棲雲閣,薛檸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懈下來,心口那陣蔓延的酸澀也逐漸消散而去。   每一次,與蘇瞻接觸,她總會無比緊張。   那種伴隨了她半輩子的不安與緊繃,直到她重生,也未能緩解。   她開始害怕與他靠近,哪怕只是簡單的站在他面前,也能讓她想起臨死前皮肉被燒焦的感覺,是那樣的痛不欲生,那樣的摧心折肝。   「姑娘,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路回來,寶蟬嘰嘰喳喳,滿臉開心,「你是怎麼知道秀寧郡主一定會要那白玉佛的?」   薛檸眉眼微彎,「她不要,我也會讓她主動要。」   早幾日,她便讓寶蟬故意在秀寧郡主面前透露了白玉佛在蘇清手上的事兒。   並且將那白玉佛吹得神乎其技,特別靈驗。   她瞭解秀寧郡主,她打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性子最為強勢,哪怕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只要特別,尤其是老夫人看中的,她一定會奪過來。   而她上輩子便知蘇清早早將白玉佛當了換銀子。   只可惜,那會兒她心腸軟,哪怕發現了此事,也在蘇清的哀求下沒有告發。   結果一轉頭,蘇清便給了她狠狠一擊,誣陷她將玉佛盜出去當鋪換錢。   為此,謝老夫人罰她在祠堂跪了半個月,等她出來時,膝蓋都已經麻了。   自那以後,她的腿腳尤其不好,每到冬日,關節刺骨疼痛,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好看。   蘇瞻本就不喜她,而後,越發厭惡。   哪怕在牀上,總喜歡抬高她的膝蓋,盯著她的足目光灼灼,也會拿她跛足一事取笑。   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薛檸心臟一陣悶疼。   幸好,這輩子她已經規避了許多禍事,少走了許多彎路。   她也一定會保證自己健健康康的嫁出

薛檸本就沒什麼家底,謝老夫人的好意她也沒拒絕。

  一共五百兩,是她好幾年的存蓄,為了這白玉佛,她可是下了血本。

  老夫人讓葉嬤嬤給她送了銀票,至於那白玉佛,也從蘇清手中轉到了謝凝棠手裡。

  謝凝棠意味深長地打量薛檸兩眼,抱著那玉佛愛不釋手,「老夫人放心,棠棠定會好好保護這玉佛的!」

  好戲落幕,一場家宴,不歡而散。

  三房人抬著昏迷的董氏,三爺黑著臉離開。

  聶姨娘坐在椅子上,一雙眼時不時瞟向江氏,不知在想些什麼。

  薛檸掃過聶姨娘瑩潤的臉頰,又看了一眼在謝老夫人跟前忙碌伺候略顯疲憊的江氏,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別看了,快走吧。」蘇蠻興奮地拉住薛檸的手臂,「祖母今兒好嚇人,對了,聶姨娘邀請咱們午後去她院子裡喫炙羊肉,檸檸一會兒去麼?」

  薛檸輕輕蹙眉,搖了搖頭,「我身子不舒服,應該不去。」

  想到什麼,她又勸道,「蠻蠻,你也應該多陪陪你娘親。」

  蘇蠻毫不在意笑道,「我天天陪著我娘,這不是偶爾去姨娘院子裡坐一坐麼,聽說那羊肉可鮮美了,是爹爹讓人從西北草原買回來的羊羔,現殺的呢。」

  西北買回來的羔羊,卻在一個姨娘的院子裡。

  江氏為蘇侯生兒育女,執掌中饋多年,又是伺候公婆,又是管理下人,戰戰兢兢,辛辛苦苦,得來的卻是夫君對她的忽視。

  薛檸嘴角微抿,「我還是不去了,下午回房看書休息。」

  蘇蠻遺憾道,「阿檸,錯過這回,還不知下次什麼時候呢,冬日喫羊肉是最好的,可以暖身子。」

  「沒事,以後總有機會的。」

  薛檸從暖閣出來,在廊下,卻碰見還未離去的蘇瞻。

  其他人已經離開得差不多了,男人立在大紅的漆柱旁邊,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她頓了頓,本想直接往前走,卻沒想男人會沉聲叫住她。

  蘇瞻上下打量她兩眼,「走那麼快做什麼。」

  薛檸不知他找自己有什麼事,總不會是什麼大事,「阿檸頭疼,想早些回去休息。」

  「風寒還沒好?」蘇瞻大抵覺得女人有些麻煩,蹙了蹙眉心,「需不需要再看看大夫?」

  薛檸抬頭,淡淡地看向男人,笑了笑,「不用麻煩大夫了,再休養幾日便能好。」

  蘇瞻見她笑得冷淡,便將一支珊瑚花簪從袖中拿出來,「給你的。」

  薛檸凝眉,後退一步,看出那花簪是秀寧郡主那副頭面的邊角料做的。

  蘇瞻不是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心底泛起一抹說不出的煩躁,「怎麼,不喜歡?」

  薛檸搖頭,沒看男人黑壓壓的鳳眼,乖巧乖巧道,「不是。」

  她聲音好聽悅耳,黃鶯似的,又帶著一股奶香,蘇瞻深深看她一眼,「為何不接?」

  薛檸慌亂垂著眼,隨口找了個理由,「我還有幾個簪子,已經夠用了。」

  蘇瞻睨著她,施捨一般道,「女人家的首飾,不嫌多。」

  薛檸頓了頓,紅脣微張,隔了半晌才抬起清麗的眸子看向男人俊臉,認真道,「但阿檸如今已經及笄了,阿兄是外男,再這般送阿檸首飾,總歸不大合適。」

  蘇瞻還是頭一回在薛檸口中聽到這般冠冕堂皇的話。

  一個從小到大纏著自己的小女孩兒,口口聲聲說長大了要嫁給他做妻的丫頭,如今竟然懂得與他保持距離與分寸了。

  他輕嗤一聲,根本沒將薛檸的以退為進放在眼裡,「不要就算了。」

  薛檸本就沒打算要他的東西,「阿兄可還有事?沒事的話,阿檸便回房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並沒等蘇瞻開口,便直接離開了此處。

  看著少女急急遠去的背影,蘇瞻只覺得好笑,心煩意亂將那簪子塞進袖中。

  昨兒讓她給他燉碗湯來,到今兒也沒動靜。

  看來,她還在同他使小性子。

  怕還是因為鎮國寺那次的事,心裡還在怪他。

  想起小丫頭那回的眼淚,蘇瞻又氣又好笑。

  還哄不好了?

  他倒要看她能與他僵持到什麼時候。

  隔著風雪,墨白從不遠處走來,遠遠睇薛檸主僕二人一眼,「世子,那連環殺人案又有了新受害人。」

  蘇瞻冷眸微眯,「去刑部。」

  ……

  快回到棲雲閣,薛檸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懈下來,心口那陣蔓延的酸澀也逐漸消散而去。

  每一次,與蘇瞻接觸,她總會無比緊張。

  那種伴隨了她半輩子的不安與緊繃,直到她重生,也未能緩解。

  她開始害怕與他靠近,哪怕只是簡單的站在他面前,也能讓她想起臨死前皮肉被燒焦的感覺,是那樣的痛不欲生,那樣的摧心折肝。

  「姑娘,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路回來,寶蟬嘰嘰喳喳,滿臉開心,「你是怎麼知道秀寧郡主一定會要那白玉佛的?」

  薛檸眉眼微彎,「她不要,我也會讓她主動要。」

  早幾日,她便讓寶蟬故意在秀寧郡主面前透露了白玉佛在蘇清手上的事兒。

  並且將那白玉佛吹得神乎其技,特別靈驗。

  她瞭解秀寧郡主,她打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性子最為強勢,哪怕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只要特別,尤其是老夫人看中的,她一定會奪過來。

  而她上輩子便知蘇清早早將白玉佛當了換銀子。

  只可惜,那會兒她心腸軟,哪怕發現了此事,也在蘇清的哀求下沒有告發。

  結果一轉頭,蘇清便給了她狠狠一擊,誣陷她將玉佛盜出去當鋪換錢。

  為此,謝老夫人罰她在祠堂跪了半個月,等她出來時,膝蓋都已經麻了。

  自那以後,她的腿腳尤其不好,每到冬日,關節刺骨疼痛,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好看。

  蘇瞻本就不喜她,而後,越發厭惡。

  哪怕在牀上,總喜歡抬高她的膝蓋,盯著她的足目光灼灼,也會拿她跛足一事取笑。

  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薛檸心臟一陣悶疼。

  幸好,這輩子她已經規避了許多禍事,少走了許多彎路。

  她也一定會保證自己健健康康的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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