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質問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25·2026/5/18

「你這丫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心思呢。」   繞過一道花牆,蘇溪從月洞門內走出來。   她身後只帶著自己的丫鬟喜鵲蘭香,一身狐裘,主僕幾人神色皆一副倨傲模樣。   薛檸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露出個淺笑,「大姐姐怎麼從這兒過來?」   蘇溪是專門繞了個彎子過來堵薛檸的,她與蘇清姐妹情深,今兒豈能看不出是薛檸在暗地裡害蘇溪,「以前我怎麼沒看出薛姑娘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機?」   薛檸微微一笑,不動如山,「大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蘇溪睨她一眼,「那當鋪根本不在藥鋪旁邊,你不是恰巧遇到白玉佛,你是故意衝著白玉佛去的罷?」   薛檸驚訝道,「大姐姐,你怎麼知道那當鋪所在,難道你跟四姐姐一樣——」   「胡說什麼!」蘇溪一噎,神色慌亂片刻,又道,「你別轉移話題,是不是你在四妹妹耳邊放了耳目?」   薛檸露出個無辜的表情,一雙本就水汪汪的杏眸跟覆了一層霧氣似的,「大姐姐,我手裡就寶蟬一個忠心的,其他丫鬟婆子哪一個是我使得動的?白玉佛的事兒真是我不小心撞見的,大姐姐若不信,便不信好了,阿檸回房看書去了。」   「你別走——」   蘇溪一把拉住薛檸,盯著她看了幾眼,但很巧妙的掩住了眼底的那抹怨毒之色。   蘇清被罰跪祠堂,她這個做姐姐的,怎能不為她報仇雪恨?   她先兵後禮,笑容溫軟,「好妹妹,姐姐不過說你幾句,怎麼還生氣了?」   薛檸站住腳,「大姐姐在為四姐姐抱不平,阿檸心裡清楚。」   蘇溪哄道,「妹妹說什麼話,姐姐剛剛不過是想提醒你日後做事小心些罷了,畢竟日後我嫁了你表哥,便與你成了姻親,你還要喚我一聲嫂嫂呢。」   聽到這聲「嫂嫂」,薛檸笑意淡了些,清凌凌的眸子對上蘇溪那雙笑吟吟的眼。   她真的很想透過她的臉,看穿她那顆惡毒的黑心。   可蘇溪比蘇清還會偽裝,還要惡毒百倍。   蘇溪沒察覺薛檸的打量,兀自討好道,「阿檸,你表哥最近往京中寫信了麼?」   薛檸道,「沒有。」   蘇溪道,「你是他妹妹,你的認親宴,這麼大的事,他總要回來的罷?」   薛檸笑了一聲,「應該罷,我與表哥也多年沒見了,不知他還認不認得我這個妹妹。」   蘇溪有意與薛檸套近乎,「都是自家兄弟,怎麼會不認識呢?」   她與蘇清早就商量好了,只等先穩住薛檸,等認親宴上,再叫她好好喫一回苦頭。   她笑容越發甜美,眼裡滿是真誠,「好妹妹,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幫幫姐姐和你表哥呀。」   薛檸看向蘇溪平坦的小腹,緩緩抿開脣角,露出個天真的微笑,「好啊。」   ……   蘇清被罰跪祠堂後,夜裡又被用了家法。   薛檸在房中安靜練字,聽說祠堂裡哀哭一片。   謝老夫人治下嚴厲,蘇清身為侯府主子,監守自盜不說,還將侯府的貴重物品拿去當鋪典當,叫人傳出去,不但丟了侯府的臉面,還觸碰了老夫人的底線。   蘇三爺本就是個沒出息的包子,龜縮在三房不肯替女兒出頭。   董氏平日裡瞧著四平八穩,真遇上事兒也沒個主意,鬧得三房今夜雞飛狗跳。   「這四姑娘總是欺負姑娘,如今可算是遭報應了。」寶蟬一面研磨,一面興奮,又道,「姑娘,你等我再去打探消息。」   薛檸微微一笑,「好。」   沒過多久,寶蟬回來,拂去髮髻上的雪粒,又怕滿身寒氣冷到了房中的少女,站在門口的爐子旁暖了暖身子才走進屋中笑嘻嘻道,「祠堂外面好多人,三房的丫鬟婆子都在,董氏和三爺夫妻這會兒跪在門口給蘇清求情,天上那麼大的雪,老夫人卻沒有半點兒心軟,三爺的腿腳都在打哆嗦,這親娘,心可真狠。」   薛檸寫完一頁,重新鋪展開一張新的宣紙,「蘇清還在哭?」   寶蟬嘿嘿直笑,「被打成那樣,怎麼不哭,一會兒哭著叫爹,一會兒哭著叫孃的,一會又扯著嗓子叫祖母,老夫人的臉色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   薛檸嘴角氤氳著幾分笑意,也沒評判什麼。   不過被用了家法而已,這才哪兒到哪兒?   日子還長,她與蘇清有的時間清算仇恨。   寶蟬又道,「不過這麼晚了,江夫人也在老夫人身邊。」   薛檸提筆的手一頓,「娘也在?」   寶蟬感慨道,「江夫人真是奴婢見過的最稱職的主母了,這會兒還想著替蘇清說情呢。」   薛檸蹙了蹙眉,「這樣下去可不行。」   寶蟬輕哼道,「可不是麼,江夫人好心好性兒,可董氏還口口聲聲說是江夫人害了她的女兒,說什麼都是因為江夫人給三房分配的月銀太少,才導致四姑娘走了歪路,她也不想想,江夫人是最公正無私的,三房二房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同大房一樣的?再說三爺本就沒賺錢,公中的錢只有侯爺與世子的俸祿和蘇家的鋪面田莊,三爺與董氏兩個只知道喫喝玩樂,還有理了。」   薛檸一陣無話,頭一回對董氏的厚臉皮有了認知。   也對江氏的委屈求全和面面俱到感到無奈。   江氏品性賢良,可她越賢惠,別人越當她是個軟柿子可捏。   侯爺帶著聶姨娘在梨園快活享受,她一個人卻在老夫人跟前累死累活,都是做女人,憑什麼她這樣累?   薛檸腦子裡隱隱有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知江氏會不會答應。   「姑娘,要不咱們還是早些歇了吧?過幾日便是你的認親宴,來的可都是達官顯貴的貴夫人們,咱們得養足了精神。」   薛檸點點頭,擱下筆,洗了手纔去淨房沐浴更衣。   ……   蘇家祠堂,一羣人鬧到半夜才罷休。   好歹謝老夫人總算是消了氣,讓董氏帶著丫頭進祠堂內照顧蘇清,又讓人請了大夫過來醫治。   蘇清孤零零的趴在那厚厚的蒲團上,屁股疼得要

「你這丫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心思呢。」

  繞過一道花牆,蘇溪從月洞門內走出來。

  她身後只帶著自己的丫鬟喜鵲蘭香,一身狐裘,主僕幾人神色皆一副倨傲模樣。

  薛檸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露出個淺笑,「大姐姐怎麼從這兒過來?」

  蘇溪是專門繞了個彎子過來堵薛檸的,她與蘇清姐妹情深,今兒豈能看不出是薛檸在暗地裡害蘇溪,「以前我怎麼沒看出薛姑娘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機?」

  薛檸微微一笑,不動如山,「大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蘇溪睨她一眼,「那當鋪根本不在藥鋪旁邊,你不是恰巧遇到白玉佛,你是故意衝著白玉佛去的罷?」

  薛檸驚訝道,「大姐姐,你怎麼知道那當鋪所在,難道你跟四姐姐一樣——」

  「胡說什麼!」蘇溪一噎,神色慌亂片刻,又道,「你別轉移話題,是不是你在四妹妹耳邊放了耳目?」

  薛檸露出個無辜的表情,一雙本就水汪汪的杏眸跟覆了一層霧氣似的,「大姐姐,我手裡就寶蟬一個忠心的,其他丫鬟婆子哪一個是我使得動的?白玉佛的事兒真是我不小心撞見的,大姐姐若不信,便不信好了,阿檸回房看書去了。」

  「你別走——」

  蘇溪一把拉住薛檸,盯著她看了幾眼,但很巧妙的掩住了眼底的那抹怨毒之色。

  蘇清被罰跪祠堂,她這個做姐姐的,怎能不為她報仇雪恨?

  她先兵後禮,笑容溫軟,「好妹妹,姐姐不過說你幾句,怎麼還生氣了?」

  薛檸站住腳,「大姐姐在為四姐姐抱不平,阿檸心裡清楚。」

  蘇溪哄道,「妹妹說什麼話,姐姐剛剛不過是想提醒你日後做事小心些罷了,畢竟日後我嫁了你表哥,便與你成了姻親,你還要喚我一聲嫂嫂呢。」

  聽到這聲「嫂嫂」,薛檸笑意淡了些,清凌凌的眸子對上蘇溪那雙笑吟吟的眼。

  她真的很想透過她的臉,看穿她那顆惡毒的黑心。

  可蘇溪比蘇清還會偽裝,還要惡毒百倍。

  蘇溪沒察覺薛檸的打量,兀自討好道,「阿檸,你表哥最近往京中寫信了麼?」

  薛檸道,「沒有。」

  蘇溪道,「你是他妹妹,你的認親宴,這麼大的事,他總要回來的罷?」

  薛檸笑了一聲,「應該罷,我與表哥也多年沒見了,不知他還認不認得我這個妹妹。」

  蘇溪有意與薛檸套近乎,「都是自家兄弟,怎麼會不認識呢?」

  她與蘇清早就商量好了,只等先穩住薛檸,等認親宴上,再叫她好好喫一回苦頭。

  她笑容越發甜美,眼裡滿是真誠,「好妹妹,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幫幫姐姐和你表哥呀。」

  薛檸看向蘇溪平坦的小腹,緩緩抿開脣角,露出個天真的微笑,「好啊。」

  ……

  蘇清被罰跪祠堂後,夜裡又被用了家法。

  薛檸在房中安靜練字,聽說祠堂裡哀哭一片。

  謝老夫人治下嚴厲,蘇清身為侯府主子,監守自盜不說,還將侯府的貴重物品拿去當鋪典當,叫人傳出去,不但丟了侯府的臉面,還觸碰了老夫人的底線。

  蘇三爺本就是個沒出息的包子,龜縮在三房不肯替女兒出頭。

  董氏平日裡瞧著四平八穩,真遇上事兒也沒個主意,鬧得三房今夜雞飛狗跳。

  「這四姑娘總是欺負姑娘,如今可算是遭報應了。」寶蟬一面研磨,一面興奮,又道,「姑娘,你等我再去打探消息。」

  薛檸微微一笑,「好。」

  沒過多久,寶蟬回來,拂去髮髻上的雪粒,又怕滿身寒氣冷到了房中的少女,站在門口的爐子旁暖了暖身子才走進屋中笑嘻嘻道,「祠堂外面好多人,三房的丫鬟婆子都在,董氏和三爺夫妻這會兒跪在門口給蘇清求情,天上那麼大的雪,老夫人卻沒有半點兒心軟,三爺的腿腳都在打哆嗦,這親娘,心可真狠。」

  薛檸寫完一頁,重新鋪展開一張新的宣紙,「蘇清還在哭?」

  寶蟬嘿嘿直笑,「被打成那樣,怎麼不哭,一會兒哭著叫爹,一會兒哭著叫孃的,一會又扯著嗓子叫祖母,老夫人的臉色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

  薛檸嘴角氤氳著幾分笑意,也沒評判什麼。

  不過被用了家法而已,這才哪兒到哪兒?

  日子還長,她與蘇清有的時間清算仇恨。

  寶蟬又道,「不過這麼晚了,江夫人也在老夫人身邊。」

  薛檸提筆的手一頓,「娘也在?」

  寶蟬感慨道,「江夫人真是奴婢見過的最稱職的主母了,這會兒還想著替蘇清說情呢。」

  薛檸蹙了蹙眉,「這樣下去可不行。」

  寶蟬輕哼道,「可不是麼,江夫人好心好性兒,可董氏還口口聲聲說是江夫人害了她的女兒,說什麼都是因為江夫人給三房分配的月銀太少,才導致四姑娘走了歪路,她也不想想,江夫人是最公正無私的,三房二房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同大房一樣的?再說三爺本就沒賺錢,公中的錢只有侯爺與世子的俸祿和蘇家的鋪面田莊,三爺與董氏兩個只知道喫喝玩樂,還有理了。」

  薛檸一陣無話,頭一回對董氏的厚臉皮有了認知。

  也對江氏的委屈求全和面面俱到感到無奈。

  江氏品性賢良,可她越賢惠,別人越當她是個軟柿子可捏。

  侯爺帶著聶姨娘在梨園快活享受,她一個人卻在老夫人跟前累死累活,都是做女人,憑什麼她這樣累?

  薛檸腦子裡隱隱有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知江氏會不會答應。

  「姑娘,要不咱們還是早些歇了吧?過幾日便是你的認親宴,來的可都是達官顯貴的貴夫人們,咱們得養足了精神。」

  薛檸點點頭,擱下筆,洗了手纔去淨房沐浴更衣。

  ……

  蘇家祠堂,一羣人鬧到半夜才罷休。

  好歹謝老夫人總算是消了氣,讓董氏帶著丫頭進祠堂內照顧蘇清,又讓人請了大夫過來醫治。

  蘇清孤零零的趴在那厚厚的蒲團上,屁股疼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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