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大日子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5·2026/5/18

丫鬟拿著帕子在一旁不知所措,董氏將那丫頭斥走,自己坐到女兒身旁,心疼的目光落在她那染血的裙子上。   蘇清眼睛已經哭腫了,「娘……女兒好疼啊……」   董氏將她衣擺掀開,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恨聲道,「那老婆子也太狠心了些,你到底是蘇家嫡親的孫女,她也不怕將你打壞了。」   蘇清咬著脣,心頭越發委屈憤怒。   想起今兒都是薛檸在一旁推波助瀾,她的火氣便一股一股往上湧。   「若不是薛檸,女兒怎會被打成這樣,娘,你可要為女兒報仇啊!」   董氏嘆口氣,「你別光哭,也想想自己的錯。」   蘇清不知悔改,揚著下巴道,「我能有什麼錯,都怪江氏,都怪薛檸,兩個賤人如出一轍的令人厭惡噁心!」   蘇清眼底燃著憤怒的火焰,越想越氣,「我今兒在暖閣看到薛檸笑了!她在嘲笑我!」   董氏沒好氣道,「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女,怎麼總是跟一個外女過不去?她如今年紀大了,過不了多久便會嫁出去,好歹你們也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她若嫁得好,日後有事,還能幫幫你,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你不懂?」   蘇清不是不懂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可她打小便看不慣薛檸。   她幼時是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長得軟軟糯糯沒脾氣,又被江氏當做眼珠子似的疼愛。   還厚著臉皮糾纏著世子和她三哥哥,跟個狐狸精似的,彷彿沒了男人就不行。   她厭惡薛檸比她美,也厭惡薛檸霸佔了她哥哥們的寵愛。   後來長大了,她又開始不停地想,薛檸若當真嫁得比她好,她又如何在薛檸面前抬不起頭來。   想到這兒,她臉色都白了,慌道,「娘,衛公子這回要來咱們府上,她若嫁給衛世子那樣的人物,您當真甘心嗎?」   董氏一噎,「你說的,可是衛枕瀾?」   蘇清咬脣,委屈巴巴熱淚漣漣,「不是他還能是誰?你女兒都沒能嫁到衛氏那樣的清貴人家,她薛檸憑什麼啊,就憑江夫人這個主母為她操辦一切?她薛家死得就剩一個女兒,連嫁妝都湊不出來,說不定還要讓咱們侯府給出呢,娘,您確定想看著她嫁得好嗎?」   蘇清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董氏。   她一子一女,皆不如大房優秀。   而且她作為一個母親,肯定要率先為自己的女兒籌謀。   她們幾個姑娘一般大小,薛檸要嫁人,蘇清也要嫁。   蘇清是嫡女,一定要比薛檸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嫁得更好纔行!   董氏冷靜下來,眯了眯眼睛,「看來,這認親宴不能如此順利。」   「娘,你終於明白女兒了?」蘇清激動起來,一動身子便扯得傷口生疼,她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屁股道,「所以這次,咱們得好好想個法子叫薛檸在認親宴上栽個跟頭,我看東京還有哪些人家敢要她。」   董氏沒做聲,在腦子裡籌謀了一番,讓一個小姑娘身敗名裂,不算什麼難事。   夜深風寒,窗外雪沫飛揚。   蘇清拉了拉董氏的手,神祕兮兮笑道,「娘,大姐姐也會幫忙的,我與她,早已經說好了。」   ……   五日後,宣義侯養女認親宴。   侯府大擺宴席,廣邀賓朋,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前來參加。   很多年前,薛家滿門戰死,就連薛夫人也同丈夫死在邊關。   那會兒搖搖欲墜的薛大將軍府便只剩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被江氏接回了宣義侯府。   算算日子,如今那孩子也該十六歲了。   眾人心知肚明,這場認親宴不單單是薛檸認親這麼簡單,更是薛檸正兒八經出現在貴人們面前的第一次,那些家中有適齡的公子的人家,也帶著目的前來,就想著看看宣義侯府將那薛女養成了什麼模樣。   若是養得好,那大家的心思也便活絡起來。   畢竟薛檸認了親,便掛在江氏名下,是侯府正經的姑娘。   蘇世子如今在聖駕前得寵,若娶了他的妹妹,與蘇侯府的關係便更親近了一層。   天還未亮,侯府四處院落的燈籠便已經掛了起來。   訓練有素的下人們安安靜靜地在長廊間穿梭,沒有半點兒喧囂之意,彰顯這個古老的大家族該有的規矩與風度。   窗外風雪依舊,沒等寶蟬進來,薛檸自己便清醒了。   她睜開眼,望著頭頂繡喜鵲登枝的青紗帳,靜靜地出了一會兒神。   上輩子沒有這個認親宴,她也不知自己今兒會面臨什麼。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便是了。   好在蘇清被關在了祠堂,表哥此次不會回京。   蘇溪……蘇溪會在認親宴上做什麼手腳麼?   她也不清楚……畢竟蘇溪往日裡最會偽裝成一個好姐姐的形象。   但,在這樣大的宴會上,她不能將主動權交給別人,得時刻提防著,偶爾也要學會主動出擊。   沒過多久,寶蟬輕輕在外叩了叩門,「姑娘,可是醒了?」   薛檸淡淡的「嗯」了一聲,從牀上坐起來,「進來吧。」   寶蟬帶著兩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端水進來,打起牀幃,將帳子掛在金鉤上。   坐在牀上的少女剛剛睡醒,肌膚瓷白,臉頰緋紅,桃腮杏眼,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兒美得不可方物,身上雖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可微微露出的腰身,細得一把就能握住似的,那胸前開始發育的鬆軟高高聳立,一截碧玉的繡花肚兜兒兜住那飽滿渾圓,顫巍巍的,看得人心驚臉紅。   寶蟬經年在薛檸身邊服侍,縱然這張臉已看過無數遍,可每一日,還是會被自家姑娘動人的美貌所驚住。   她臉頰一熱,忙將人扶起。   「今兒是姑娘的大日子,一會兒奴婢給姑娘梳個漂亮的髮髻。」   寶蟬梳頭的手藝是越發的精湛。   薛檸洗淨了臉,素麵朝天地坐在銅鏡前。   望著鏡中嬌嫩如花的小臉,想起自己在永洲老宅時枯槁的病容,總感覺恍惚隔世。   幸好,老天垂憐,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她絕不會辜負老天爺的好

丫鬟拿著帕子在一旁不知所措,董氏將那丫頭斥走,自己坐到女兒身旁,心疼的目光落在她那染血的裙子上。

  蘇清眼睛已經哭腫了,「娘……女兒好疼啊……」

  董氏將她衣擺掀開,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恨聲道,「那老婆子也太狠心了些,你到底是蘇家嫡親的孫女,她也不怕將你打壞了。」

  蘇清咬著脣,心頭越發委屈憤怒。

  想起今兒都是薛檸在一旁推波助瀾,她的火氣便一股一股往上湧。

  「若不是薛檸,女兒怎會被打成這樣,娘,你可要為女兒報仇啊!」

  董氏嘆口氣,「你別光哭,也想想自己的錯。」

  蘇清不知悔改,揚著下巴道,「我能有什麼錯,都怪江氏,都怪薛檸,兩個賤人如出一轍的令人厭惡噁心!」

  蘇清眼底燃著憤怒的火焰,越想越氣,「我今兒在暖閣看到薛檸笑了!她在嘲笑我!」

  董氏沒好氣道,「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女,怎麼總是跟一個外女過不去?她如今年紀大了,過不了多久便會嫁出去,好歹你們也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她若嫁得好,日後有事,還能幫幫你,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你不懂?」

  蘇清不是不懂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可她打小便看不慣薛檸。

  她幼時是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長得軟軟糯糯沒脾氣,又被江氏當做眼珠子似的疼愛。

  還厚著臉皮糾纏著世子和她三哥哥,跟個狐狸精似的,彷彿沒了男人就不行。

  她厭惡薛檸比她美,也厭惡薛檸霸佔了她哥哥們的寵愛。

  後來長大了,她又開始不停地想,薛檸若當真嫁得比她好,她又如何在薛檸面前抬不起頭來。

  想到這兒,她臉色都白了,慌道,「娘,衛公子這回要來咱們府上,她若嫁給衛世子那樣的人物,您當真甘心嗎?」

  董氏一噎,「你說的,可是衛枕瀾?」

  蘇清咬脣,委屈巴巴熱淚漣漣,「不是他還能是誰?你女兒都沒能嫁到衛氏那樣的清貴人家,她薛檸憑什麼啊,就憑江夫人這個主母為她操辦一切?她薛家死得就剩一個女兒,連嫁妝都湊不出來,說不定還要讓咱們侯府給出呢,娘,您確定想看著她嫁得好嗎?」

  蘇清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董氏。

  她一子一女,皆不如大房優秀。

  而且她作為一個母親,肯定要率先為自己的女兒籌謀。

  她們幾個姑娘一般大小,薛檸要嫁人,蘇清也要嫁。

  蘇清是嫡女,一定要比薛檸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嫁得更好纔行!

  董氏冷靜下來,眯了眯眼睛,「看來,這認親宴不能如此順利。」

  「娘,你終於明白女兒了?」蘇清激動起來,一動身子便扯得傷口生疼,她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屁股道,「所以這次,咱們得好好想個法子叫薛檸在認親宴上栽個跟頭,我看東京還有哪些人家敢要她。」

  董氏沒做聲,在腦子裡籌謀了一番,讓一個小姑娘身敗名裂,不算什麼難事。

  夜深風寒,窗外雪沫飛揚。

  蘇清拉了拉董氏的手,神祕兮兮笑道,「娘,大姐姐也會幫忙的,我與她,早已經說好了。」

  ……

  五日後,宣義侯養女認親宴。

  侯府大擺宴席,廣邀賓朋,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前來參加。

  很多年前,薛家滿門戰死,就連薛夫人也同丈夫死在邊關。

  那會兒搖搖欲墜的薛大將軍府便只剩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被江氏接回了宣義侯府。

  算算日子,如今那孩子也該十六歲了。

  眾人心知肚明,這場認親宴不單單是薛檸認親這麼簡單,更是薛檸正兒八經出現在貴人們面前的第一次,那些家中有適齡的公子的人家,也帶著目的前來,就想著看看宣義侯府將那薛女養成了什麼模樣。

  若是養得好,那大家的心思也便活絡起來。

  畢竟薛檸認了親,便掛在江氏名下,是侯府正經的姑娘。

  蘇世子如今在聖駕前得寵,若娶了他的妹妹,與蘇侯府的關係便更親近了一層。

  天還未亮,侯府四處院落的燈籠便已經掛了起來。

  訓練有素的下人們安安靜靜地在長廊間穿梭,沒有半點兒喧囂之意,彰顯這個古老的大家族該有的規矩與風度。

  窗外風雪依舊,沒等寶蟬進來,薛檸自己便清醒了。

  她睜開眼,望著頭頂繡喜鵲登枝的青紗帳,靜靜地出了一會兒神。

  上輩子沒有這個認親宴,她也不知自己今兒會面臨什麼。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便是了。

  好在蘇清被關在了祠堂,表哥此次不會回京。

  蘇溪……蘇溪會在認親宴上做什麼手腳麼?

  她也不清楚……畢竟蘇溪往日裡最會偽裝成一個好姐姐的形象。

  但,在這樣大的宴會上,她不能將主動權交給別人,得時刻提防著,偶爾也要學會主動出擊。

  沒過多久,寶蟬輕輕在外叩了叩門,「姑娘,可是醒了?」

  薛檸淡淡的「嗯」了一聲,從牀上坐起來,「進來吧。」

  寶蟬帶著兩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端水進來,打起牀幃,將帳子掛在金鉤上。

  坐在牀上的少女剛剛睡醒,肌膚瓷白,臉頰緋紅,桃腮杏眼,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兒美得不可方物,身上雖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可微微露出的腰身,細得一把就能握住似的,那胸前開始發育的鬆軟高高聳立,一截碧玉的繡花肚兜兒兜住那飽滿渾圓,顫巍巍的,看得人心驚臉紅。

  寶蟬經年在薛檸身邊服侍,縱然這張臉已看過無數遍,可每一日,還是會被自家姑娘動人的美貌所驚住。

  她臉頰一熱,忙將人扶起。

  「今兒是姑娘的大日子,一會兒奴婢給姑娘梳個漂亮的髮髻。」

  寶蟬梳頭的手藝是越發的精湛。

  薛檸洗淨了臉,素麵朝天地坐在銅鏡前。

  望著鏡中嬌嫩如花的小臉,想起自己在永洲老宅時枯槁的病容,總感覺恍惚隔世。

  幸好,老天垂憐,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她絕不會辜負老天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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