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中劍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207·2026/5/18

他明知她喜歡他很多年,卻還是如此冠冕堂皇地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婚事。   薛檸心臟揪緊,愣了一會兒,忽的想起自己彌留之際,大火在她皮肉骨骼上炙烤。   她疼得撕心裂肺,始終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喜歡一個人,想嫁一個人,便是錯嗎?   可這會兒,看著男人平靜得毫無波瀾的鳳眸。   終於明白自己大錯特錯,她錯就錯在不該去強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娶自己,也不該去奢求他的垂憐與疼愛。   想清楚這一切,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胸腔裡幾度沉浮的酸澀逐漸淡去,她微微一笑,「阿兄也覺得他不錯麼?」   「嗯。」畢竟是下嫁,蘇瞻斟酌道,「他雖寒門出身,卻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家中只有個老祖母,待人又最是和善——」   薛檸打斷男人的話,嘴角噙著個笑,「阿兄看中的人,我自然也覺得很好。」   蘇瞻一噎,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停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若覺得可以,我便同母親說一聲,讓她替你好好操持。」   薛檸的婚事,原也不用蘇瞻這個大忙人上心,只是他想擺出好哥哥的姿態,她也會滿足他。   薛檸乖巧垂眸,「都聽娘親與阿兄的。」   蘇瞻默了一下,淡淡地看她一眼,「嗯。」   原本以為說服她嫁給別人會與她起爭執,會看見她的委屈和眼淚。   誰知這些都沒有,她懂事得讓人很不自在。   太華巷口到了,馬車在風雪中停了下來。   許是天太冷,馬兒噴出的鼻息都帶著一股子白氣。   薛檸頭也不回下了馬車,去了那家酒幡紛揚的酒肆。   爐子上烤著最後一塊燒餅,賣完了店家便要打烊了。   掌櫃的瞧她這模樣,驚為天人。   本就很便宜的燒餅,還替她少了兩文錢。   薛檸環顧四周,煙雨路的街道不比煙霞街寬闊,這會兒天色晚了,百姓們大部分已經回了家。   今上當政,東京雖有宵禁,卻不嚴格。   偶爾能看見幾個貨郎行色匆匆的挑著貨擔在雪地裡穿行。   她想起上輩子的今時今日,蘇瞻一如往常下值回府。   只是在路過煙霞街時,遭遇了兇徒刺殺。   他一時沒有防備,墨白同他一起受了重傷,被擡回侯府時,差點兒保不住性命。   侯府亂成一鍋粥,今上親自進府探病,主僕二人休養了半個多月才能下牀。   她不是什麼大善人,也沒什麼聖母心,更不是想與蘇瞻舊情復燃,用救命之恩去博他的愛。   只是蘇瞻身為東京最年輕的刑部侍郎,的確為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   又查出了不少大案要案,為不少受了冤屈的窮苦百姓伸了冤。   就說這月,為了那連環殺人案的兇犯,他也費了不少心力。   他不是個好夫君,卻是個好官。   所以,她才故意讓他改道回府,不想讓他在煙霞街受傷。   路上雪滑,雪粒洋洋灑灑的下著。   薛檸將燒餅收好,北風吹得她鬢髮凌亂。   她將燒餅抱在懷裡,低頭往馬車方向走去。   墨白不在馬車前,她疑惑地問了一句,「墨白呢?」   蘇瞻仍舊在低眸看案卷,「我讓他順路去給秀寧買些喫的帶回去。」   薛檸頓了頓,淡淡道,「哦。」   蘇瞻看她一眼,「外面冷,上來罷。」   薛檸沒遲疑,提起裙擺,爬上馬車。   就在她剛彎腰準備打起車簾的一剎那,突然間,一股凌厲至極的寒風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一般,從她身後猛然襲來。   這股寒風來勢洶洶,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被人狠狠打了一掌,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直直地往車廂裡栽倒進去。   原本,蘇瞻還以為是薛檸沒有站穩,差點摔倒,正想要開口斥責她一句。   然而,當他抬起頭來,卻驚愕發現,車簾已經被掀開,幾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正手持長劍,如鬼魅一般爬上了馬車。   蘇瞻見狀,心中一驚,這些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來不及多想,急忙伸出長臂,一把將還處於懵懂狀態的薛檸拉進懷中,以保護她免受傷害。   「爾等是什麼人?」蘇瞻怒目圓睜,沉沉地怒喝一聲。   「來取你狗命的人!」其中一個黑衣人惡狠狠道。   話音未落,只見那些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如閃電般齊刷刷地刺進了車廂裡。   一時間,劍光閃爍,寒氣逼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薛檸完整個人都懵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明明已經改道,避開了刺客們的埋伏,為何還會遭遇刺殺?   然而,此時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   那些刺客們如餓狼一般,一窩蜂地衝上前來,狹小的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儘管蘇瞻學過一些武藝,但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他的身手根本無法完全施展出來。   而且,對方人數頗多,將她與蘇瞻圍困在馬車裡。   十幾招下來,男人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形勢變得越來越危急。   薛檸窩在蘇瞻懷中,大概是顧忌她在,蘇瞻手上肩上,都受了不少傷。   「世子!」   幸好墨白及時趕了回來。   形勢稍微緩解,被攻擊得破破爛爛的馬車外,傳來劍相加的激烈打鬥聲。   蘇瞻此時纔有機會喘口氣,單手奪過一個黑衣人手裡的長劍,格擋住來人的攻擊,而另一隻手始終抱著薛檸。   男人眸色黑沉,對墨白道,「留活口。」   墨白道,「是!」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滴落。   一條長長的刀傷順著他精瘦的手臂蜿蜒而下,恐怖又猙獰。   滿滿的血腥氣直衝鼻尖,薛檸晃了晃神,「阿兄,你怎麼樣?」   蘇瞻嘴角微勾,一劍刺入一個黑衣人的胸膛,眼底散發著冷銳的光,「沒事。」   薛檸心跳極快,臉色慘白,剛要鬆口氣,便見身前又攻來一個黑衣人。   那人速度快如鬼魅,直衝蘇瞻而來。   薛檸怕極了,只想儘快逃離蘇瞻的懷抱,免得自己受了牽連。   沒想到她身子剛剛一動,那人的劍尖便準確無誤地刺進了她的胸口。   撲哧一聲,劍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在這喧鬧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清

他明知她喜歡他很多年,卻還是如此冠冕堂皇地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婚事。

  薛檸心臟揪緊,愣了一會兒,忽的想起自己彌留之際,大火在她皮肉骨骼上炙烤。

  她疼得撕心裂肺,始終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喜歡一個人,想嫁一個人,便是錯嗎?

  可這會兒,看著男人平靜得毫無波瀾的鳳眸。

  終於明白自己大錯特錯,她錯就錯在不該去強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娶自己,也不該去奢求他的垂憐與疼愛。

  想清楚這一切,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胸腔裡幾度沉浮的酸澀逐漸淡去,她微微一笑,「阿兄也覺得他不錯麼?」

  「嗯。」畢竟是下嫁,蘇瞻斟酌道,「他雖寒門出身,卻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家中只有個老祖母,待人又最是和善——」

  薛檸打斷男人的話,嘴角噙著個笑,「阿兄看中的人,我自然也覺得很好。」

  蘇瞻一噎,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停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若覺得可以,我便同母親說一聲,讓她替你好好操持。」

  薛檸的婚事,原也不用蘇瞻這個大忙人上心,只是他想擺出好哥哥的姿態,她也會滿足他。

  薛檸乖巧垂眸,「都聽娘親與阿兄的。」

  蘇瞻默了一下,淡淡地看她一眼,「嗯。」

  原本以為說服她嫁給別人會與她起爭執,會看見她的委屈和眼淚。

  誰知這些都沒有,她懂事得讓人很不自在。

  太華巷口到了,馬車在風雪中停了下來。

  許是天太冷,馬兒噴出的鼻息都帶著一股子白氣。

  薛檸頭也不回下了馬車,去了那家酒幡紛揚的酒肆。

  爐子上烤著最後一塊燒餅,賣完了店家便要打烊了。

  掌櫃的瞧她這模樣,驚為天人。

  本就很便宜的燒餅,還替她少了兩文錢。

  薛檸環顧四周,煙雨路的街道不比煙霞街寬闊,這會兒天色晚了,百姓們大部分已經回了家。

  今上當政,東京雖有宵禁,卻不嚴格。

  偶爾能看見幾個貨郎行色匆匆的挑著貨擔在雪地裡穿行。

  她想起上輩子的今時今日,蘇瞻一如往常下值回府。

  只是在路過煙霞街時,遭遇了兇徒刺殺。

  他一時沒有防備,墨白同他一起受了重傷,被擡回侯府時,差點兒保不住性命。

  侯府亂成一鍋粥,今上親自進府探病,主僕二人休養了半個多月才能下牀。

  她不是什麼大善人,也沒什麼聖母心,更不是想與蘇瞻舊情復燃,用救命之恩去博他的愛。

  只是蘇瞻身為東京最年輕的刑部侍郎,的確為老百姓做了不少實事。

  又查出了不少大案要案,為不少受了冤屈的窮苦百姓伸了冤。

  就說這月,為了那連環殺人案的兇犯,他也費了不少心力。

  他不是個好夫君,卻是個好官。

  所以,她才故意讓他改道回府,不想讓他在煙霞街受傷。

  路上雪滑,雪粒洋洋灑灑的下著。

  薛檸將燒餅收好,北風吹得她鬢髮凌亂。

  她將燒餅抱在懷裡,低頭往馬車方向走去。

  墨白不在馬車前,她疑惑地問了一句,「墨白呢?」

  蘇瞻仍舊在低眸看案卷,「我讓他順路去給秀寧買些喫的帶回去。」

  薛檸頓了頓,淡淡道,「哦。」

  蘇瞻看她一眼,「外面冷,上來罷。」

  薛檸沒遲疑,提起裙擺,爬上馬車。

  就在她剛彎腰準備打起車簾的一剎那,突然間,一股凌厲至極的寒風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一般,從她身後猛然襲來。

  這股寒風來勢洶洶,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被人狠狠打了一掌,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直直地往車廂裡栽倒進去。

  原本,蘇瞻還以為是薛檸沒有站穩,差點摔倒,正想要開口斥責她一句。

  然而,當他抬起頭來,卻驚愕發現,車簾已經被掀開,幾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正手持長劍,如鬼魅一般爬上了馬車。

  蘇瞻見狀,心中一驚,這些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來不及多想,急忙伸出長臂,一把將還處於懵懂狀態的薛檸拉進懷中,以保護她免受傷害。

  「爾等是什麼人?」蘇瞻怒目圓睜,沉沉地怒喝一聲。

  「來取你狗命的人!」其中一個黑衣人惡狠狠道。

  話音未落,只見那些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如閃電般齊刷刷地刺進了車廂裡。

  一時間,劍光閃爍,寒氣逼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薛檸完整個人都懵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明明已經改道,避開了刺客們的埋伏,為何還會遭遇刺殺?

  然而,此時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

  那些刺客們如餓狼一般,一窩蜂地衝上前來,狹小的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儘管蘇瞻學過一些武藝,但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他的身手根本無法完全施展出來。

  而且,對方人數頗多,將她與蘇瞻圍困在馬車裡。

  十幾招下來,男人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形勢變得越來越危急。

  薛檸窩在蘇瞻懷中,大概是顧忌她在,蘇瞻手上肩上,都受了不少傷。

  「世子!」

  幸好墨白及時趕了回來。

  形勢稍微緩解,被攻擊得破破爛爛的馬車外,傳來劍相加的激烈打鬥聲。

  蘇瞻此時纔有機會喘口氣,單手奪過一個黑衣人手裡的長劍,格擋住來人的攻擊,而另一隻手始終抱著薛檸。

  男人眸色黑沉,對墨白道,「留活口。」

  墨白道,「是!」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滴落。

  一條長長的刀傷順著他精瘦的手臂蜿蜒而下,恐怖又猙獰。

  滿滿的血腥氣直衝鼻尖,薛檸晃了晃神,「阿兄,你怎麼樣?」

  蘇瞻嘴角微勾,一劍刺入一個黑衣人的胸膛,眼底散發著冷銳的光,「沒事。」

  薛檸心跳極快,臉色慘白,剛要鬆口氣,便見身前又攻來一個黑衣人。

  那人速度快如鬼魅,直衝蘇瞻而來。

  薛檸怕極了,只想儘快逃離蘇瞻的懷抱,免得自己受了牽連。

  沒想到她身子剛剛一動,那人的劍尖便準確無誤地刺進了她的胸口。

  撲哧一聲,劍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在這喧鬧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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