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抄經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302·2026/5/18

薛檸淺笑,雙手環住江氏的腰,「我沒想什麼,就只想認您做母親,日後好孝順您一輩子。」   江氏蹙眉,「此事怎麼不問過你阿兄?」   薛檸自嘲,「阿兄日理萬機,怎可能理會我這樣的小事。」   江氏無奈,「你這丫頭往日裡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做你阿兄的妻——」   薛檸一怔,沒料到江氏會這般說。   她驀的揚起小腦袋,看向抱著她的江氏。   她眸色溫柔,眼底溫潤如水,哪有上輩子那些對她的失望和嫌棄,滿滿的都是愛意。   她忽的福至心靈,驚詫無比。   難道江氏並非不願她做她的兒媳,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墮落,為了一個男人毀壞自己的清譽?   所以上輩子,江氏失望的是,她毀了自己一輩子。   想到這兒,薛檸眼眶一紅,心頭越發後悔和難受。   原來,江氏,一直待她極好。   是她……是她自己不爭氣。   「娘,阿檸從前粘著阿兄,是因為還沒長大,如今及笄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阿檸日後會與阿兄保持距離,一輩子做他的妹妹。」   江氏道,「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   薛檸嘴角微抿,微微一笑,堅定道,「不想。」   江氏徐徐嘆口氣,見薛檸不似玩鬧。   今兒認親一事,鬧到了謝老夫人面前,等認親宴一辦,此時便再無轉圜餘地。   縱然她是個做母親的,也不願強插手孩子們的婚事。   瞻兒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   檸檸又是她親手養大的。   她親眼看著檸檸在瞻兒面前各種做低伏小,而瞻兒總是無動於衷,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如今檸檸自己能看開便好。   等她選好黃道吉日,替檸檸將認親宴辦得熱熱鬧鬧的。   趁此機會,讓她在權貴夫人們面前露露臉,給她選個好夫婿,將婚事定下。   江氏拍拍薛檸的手背,輕笑,「檸檸能想清楚便好,為娘先回去看看老黃曆,你抄完經書來孃的秋水苑坐坐。」   薛檸輕輕「嗯」了一聲,行了個禮,送江氏離開。   隨後,才帶著寶蟬往謝老夫人後院的佛堂走去。   謝老夫人晚年誠心禮佛,每日都會抄寫佛經。   這些年眼神逐漸不濟,才開始讓府中的孩子們幫忙抄寫。   薛檸上輩子很少主動去謝老夫人面前晃悠,不得她喜歡。   如今為了江氏,就算謝老夫人不喜,她也要多多表現自己。   「薛姑娘,是這兒了。」   「佛堂安靜,薛姑娘莫要高聲,寶蟬,你就在門外等候,等姑娘抄寫完,你再過來伺候。」   繞過廊柱,便到了佛堂門口。   葉嬤嬤做了個請的姿勢,便不再往前,示意薛檸自己進,丫頭也不能帶。   薛檸原不知謝老夫人的佛堂抄經規矩這般深重。   但她懂事地什麼也沒問,福了福身子,輕手輕腳往佛堂裡走。   佛堂不大,處處掛著厚厚的帷簾。   薛檸一走進,便覺眼前昏暗,鼻尖都是嫋嫋的佛香。   好不容易走到佛祖像前,卻發現那紫檀木雕花長案旁已經坐了一人。   薛檸靠近兩步,看清男人清雋面龐,又忍不住往後一退。   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才進來就要走,這便是你想替祖母抄經的誠心?」   薛檸驚愕,「你……你怎麼——」   蘇瞻嗤道,「你不是知道我在此才會過來?」   「我——」薛檸欲哭無淚。   難怪她之前說要來抄佛經,男人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謝老夫人臉色也不太好。   原來,在大家眼裡,她是故意要來的,就是為了親近蘇瞻。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與蘇瞻成婚十年,重活一世,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景,早忘了這會兒蘇瞻為了替謝老夫人祈福,日日會過來抄一陣經書。   她羞惱地站在原地,絞著手指,有些進退兩難。   乍然離開,怕為老夫人不喜。   可要她跟蘇瞻在一處抄經,她又不願。   蘇瞻撩起眼皮,眼神淡淡掃過薛檸蒼白的小臉,「還愣著做什麼?」   薛檸想找個理由,「我還是第一次——」   蘇瞻淡道,「過來,阿兄教你。」   昏暗的燭光下,男人一襲玄墨長袍,眉似青峯,眼如寒霜,五官精緻俊美,側臉立體葳蕤,沒有半點兒瑕疵。   他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讓人望而生畏。   更何況,從小她便在他嚴苛的教導下長大。   若非男女之情,只論兄妹之誼,她也沒理由忤逆他。   薛檸無奈,只得褪下繡鞋,在他身旁的空位盤膝坐下。   蘇瞻看一眼她的腳,隨意扔給她一個軟墊,又拿過宣紙,替她鋪展開,再將毛筆遞到她手裡。   其實,不做夫君時,他對她也沒有那麼多惡意,甚至可以說是與阿蠻一般的疼寵。   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後,男人對她的態度才變了。   薛檸心底暗嘆一口氣。   她儘可能保持冷靜,抿著紅脣接下,眼神儘量不看他,身子往外挪了又挪。   蘇瞻見不得她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伸出長臂,如同幼時那般,一把將她纖腰撈過來,想讓她坐正。   可薛檸死過一回,如今最害怕的便是與蘇瞻接觸。   她渾身血液凝固,驚得瞪大了雙眼,在他差點兒將她抱進懷裡時,急急將他推開。   但男人力氣大,氣息噴灑過來,哪是她那點兒小貓力氣能隨意推開的……   薛檸只感覺落在腰間的那隻大手,炙熱無比,叫她心頭亂晃。   她咬緊嘴脣,彷彿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般,整個人惶恐害怕極了,「阿兄,我……我自己可以。」   蘇瞻抬眸,神色漫不經心,「什麼時候開始的?」   薛檸沒敢直視男人的眼睛,垂著眼睛,「什麼?」   蘇瞻漫不經心道,「想做我妹妹。」   薛檸老實道,「昨……昨晚纔想好的……」   果然是臨時起意。   少女懷春,總是幼稚得可憐。   這點兒小把戲,竟也鬧到祖母面前去。   不過,薛檸總是如此,看起來軟糯沒心機,腦子卻比誰都小聰明。   她總有法子讓那認親宴辦不成,再到他面前來討好一場。   蘇瞻沉悶的心口驟然輕鬆了些,輕呵一聲,沉著俊臉,垂眸湊過去。   瞥見少女臉上的慘白,只覺她勾引他的這點兒小手段實在沒趣。   「好好抄經。」   他做哥哥時,一向這樣嚴苛。   薛檸等男人稍微離開,纔敢呼吸。   她勉強坐直,深吸一口氣,「好…

薛檸淺笑,雙手環住江氏的腰,「我沒想什麼,就只想認您做母親,日後好孝順您一輩子。」

  江氏蹙眉,「此事怎麼不問過你阿兄?」

  薛檸自嘲,「阿兄日理萬機,怎可能理會我這樣的小事。」

  江氏無奈,「你這丫頭往日裡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做你阿兄的妻——」

  薛檸一怔,沒料到江氏會這般說。

  她驀的揚起小腦袋,看向抱著她的江氏。

  她眸色溫柔,眼底溫潤如水,哪有上輩子那些對她的失望和嫌棄,滿滿的都是愛意。

  她忽的福至心靈,驚詫無比。

  難道江氏並非不願她做她的兒媳,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墮落,為了一個男人毀壞自己的清譽?

  所以上輩子,江氏失望的是,她毀了自己一輩子。

  想到這兒,薛檸眼眶一紅,心頭越發後悔和難受。

  原來,江氏,一直待她極好。

  是她……是她自己不爭氣。

  「娘,阿檸從前粘著阿兄,是因為還沒長大,如今及笄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阿檸日後會與阿兄保持距離,一輩子做他的妹妹。」

  江氏道,「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

  薛檸嘴角微抿,微微一笑,堅定道,「不想。」

  江氏徐徐嘆口氣,見薛檸不似玩鬧。

  今兒認親一事,鬧到了謝老夫人面前,等認親宴一辦,此時便再無轉圜餘地。

  縱然她是個做母親的,也不願強插手孩子們的婚事。

  瞻兒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

  檸檸又是她親手養大的。

  她親眼看著檸檸在瞻兒面前各種做低伏小,而瞻兒總是無動於衷,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如今檸檸自己能看開便好。

  等她選好黃道吉日,替檸檸將認親宴辦得熱熱鬧鬧的。

  趁此機會,讓她在權貴夫人們面前露露臉,給她選個好夫婿,將婚事定下。

  江氏拍拍薛檸的手背,輕笑,「檸檸能想清楚便好,為娘先回去看看老黃曆,你抄完經書來孃的秋水苑坐坐。」

  薛檸輕輕「嗯」了一聲,行了個禮,送江氏離開。

  隨後,才帶著寶蟬往謝老夫人後院的佛堂走去。

  謝老夫人晚年誠心禮佛,每日都會抄寫佛經。

  這些年眼神逐漸不濟,才開始讓府中的孩子們幫忙抄寫。

  薛檸上輩子很少主動去謝老夫人面前晃悠,不得她喜歡。

  如今為了江氏,就算謝老夫人不喜,她也要多多表現自己。

  「薛姑娘,是這兒了。」

  「佛堂安靜,薛姑娘莫要高聲,寶蟬,你就在門外等候,等姑娘抄寫完,你再過來伺候。」

  繞過廊柱,便到了佛堂門口。

  葉嬤嬤做了個請的姿勢,便不再往前,示意薛檸自己進,丫頭也不能帶。

  薛檸原不知謝老夫人的佛堂抄經規矩這般深重。

  但她懂事地什麼也沒問,福了福身子,輕手輕腳往佛堂裡走。

  佛堂不大,處處掛著厚厚的帷簾。

  薛檸一走進,便覺眼前昏暗,鼻尖都是嫋嫋的佛香。

  好不容易走到佛祖像前,卻發現那紫檀木雕花長案旁已經坐了一人。

  薛檸靠近兩步,看清男人清雋面龐,又忍不住往後一退。

  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才進來就要走,這便是你想替祖母抄經的誠心?」

  薛檸驚愕,「你……你怎麼——」

  蘇瞻嗤道,「你不是知道我在此才會過來?」

  「我——」薛檸欲哭無淚。

  難怪她之前說要來抄佛經,男人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謝老夫人臉色也不太好。

  原來,在大家眼裡,她是故意要來的,就是為了親近蘇瞻。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與蘇瞻成婚十年,重活一世,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景,早忘了這會兒蘇瞻為了替謝老夫人祈福,日日會過來抄一陣經書。

  她羞惱地站在原地,絞著手指,有些進退兩難。

  乍然離開,怕為老夫人不喜。

  可要她跟蘇瞻在一處抄經,她又不願。

  蘇瞻撩起眼皮,眼神淡淡掃過薛檸蒼白的小臉,「還愣著做什麼?」

  薛檸想找個理由,「我還是第一次——」

  蘇瞻淡道,「過來,阿兄教你。」

  昏暗的燭光下,男人一襲玄墨長袍,眉似青峯,眼如寒霜,五官精緻俊美,側臉立體葳蕤,沒有半點兒瑕疵。

  他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讓人望而生畏。

  更何況,從小她便在他嚴苛的教導下長大。

  若非男女之情,只論兄妹之誼,她也沒理由忤逆他。

  薛檸無奈,只得褪下繡鞋,在他身旁的空位盤膝坐下。

  蘇瞻看一眼她的腳,隨意扔給她一個軟墊,又拿過宣紙,替她鋪展開,再將毛筆遞到她手裡。

  其實,不做夫君時,他對她也沒有那麼多惡意,甚至可以說是與阿蠻一般的疼寵。

  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後,男人對她的態度才變了。

  薛檸心底暗嘆一口氣。

  她儘可能保持冷靜,抿著紅脣接下,眼神儘量不看他,身子往外挪了又挪。

  蘇瞻見不得她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伸出長臂,如同幼時那般,一把將她纖腰撈過來,想讓她坐正。

  可薛檸死過一回,如今最害怕的便是與蘇瞻接觸。

  她渾身血液凝固,驚得瞪大了雙眼,在他差點兒將她抱進懷裡時,急急將他推開。

  但男人力氣大,氣息噴灑過來,哪是她那點兒小貓力氣能隨意推開的……

  薛檸只感覺落在腰間的那隻大手,炙熱無比,叫她心頭亂晃。

  她咬緊嘴脣,彷彿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般,整個人惶恐害怕極了,「阿兄,我……我自己可以。」

  蘇瞻抬眸,神色漫不經心,「什麼時候開始的?」

  薛檸沒敢直視男人的眼睛,垂著眼睛,「什麼?」

  蘇瞻漫不經心道,「想做我妹妹。」

  薛檸老實道,「昨……昨晚纔想好的……」

  果然是臨時起意。

  少女懷春,總是幼稚得可憐。

  這點兒小把戲,竟也鬧到祖母面前去。

  不過,薛檸總是如此,看起來軟糯沒心機,腦子卻比誰都小聰明。

  她總有法子讓那認親宴辦不成,再到他面前來討好一場。

  蘇瞻沉悶的心口驟然輕鬆了些,輕呵一聲,沉著俊臉,垂眸湊過去。

  瞥見少女臉上的慘白,只覺她勾引他的這點兒小手段實在沒趣。

  「好好抄經。」

  他做哥哥時,一向這樣嚴苛。

  薛檸等男人稍微離開,纔敢呼吸。

  她勉強坐直,深吸一口氣,「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