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蘇瞻的禮物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39·2026/5/18

謝凝棠又問,「有誰瞭解這個李長澈?」   蘇清沒參加認親宴,不知這號人物,疑惑地看向蘇溪。   蘇溪平日裡最喜歡打探一些小陰私,卻也不清楚李長澈的身家背景,只囫圇道,「看他相貌不凡,想來必定出身世家大族,可他平日裡穿著低調,又不像是富貴人家,前幾日,我刻意讓喜鵲接近了他的那位隨從,倒是問出一些消息來。」   謝凝棠眸光微動,「如何?」   蘇溪見二人都望著自己,嘲諷地勾起嘴角,「那浮生小廝說,他是被李長澈撿來的,為了報答救命的恩情纔跟著他入京,又道他跟的這位公子就是個破落戶,家裡父母雙亡,沒什麼兄弟姐妹,不過與陸嗣齡有幾分交情,此次來京讀書,也是託了陸嗣齡的福,本來準備暫居陸家的,這不正巧薛檸認親宴,他便借了陸嗣齡的由頭,在咱們侯府住下來。」   蘇清不屑道,「原來是厚著臉皮,賴上咱們了。」   蘇溪諷刺道,「可不是,如今他的喫穿用度,與二哥哥差不多,大伯父最看重人才,見他頗有幾分才學,索性便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若他日後能考上功名,也能回報侯府一二。」   這下,謝凝棠算是明白了。   李長澈只是一個沒權沒勢長得不錯的平頭小民。   但長得不錯又如何,在這東京城裡,沒有權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她笑眯眯道,「那就他了。」   ……   自打蘇瞻不在東京,薛檸的小日子過得越發瀟灑。   只是她身子日漸好了起來,江氏提點她,也該去謝老夫人跟前晨昏定省,問候老夫人安。   薛檸本來也這麼打算著,畢竟算算日子,馬上便到了十二月底,表兄也該回京述職了,只怕到時蘇溪又要開始作妖,因而每日都勤勤懇懇去老夫人面前點卯。   這段日子,她專心在房中讀書繡花,時不時收到洛文鈞送來的小禮物。   三兩個話本,一些詩集,還有市面上小女孩兒喜歡玩耍的風車畫鼓沙畫之類的小玩意兒。   都不算金貴,但男人的心意很重要。   每隔一日,他必有一個小禮物從後門遞進。   二人自上次見面後,便再沒見過。   洛文鈞極為守禮,也不敢與她私下通信。   只說,等洛老夫人七十大壽那日,邀請她前去洛家做客。   江氏將帖子送到了謝老夫人跟前,謝老夫人對洛家也很滿意。   洛家老夫人又單獨進了一次侯府,這次去了萬壽堂。   之後出來,笑盈盈地拉著薛檸的手,道,「我的壽宴就在十二月底,時間是倉促了些,到時候,檸檸一定要來看我老婆子啊,不必準備什麼大禮,只要你來,我便高興。」   她自是滿心歡喜的答應,隨後開始給洛家老夫人準備壽禮。   臨近過年,窗外雪越發的大。   寶蟬擎著一盞燈進來,見自家姑娘還坐在南窗底下繡那幅百花獻壽圖。   「姑娘自己身子還沒好完全呢,小心再折騰壞了眼睛。」   她將茜紗罩燈拿過去,放在紫檀木黑漆矮几上,將燈芯挑亮了些,「要不奴婢幫姑娘繡一點兒罷?」   薛檸搓了搓凍僵的小手,目光凝在繡繃上,「不用,我自己來才顯得有誠意。」   寶蟬頓了頓,道,「其他姑娘今兒都去了萬壽堂,說是世子寫了家書回來,姑娘,你怎麼不去看看。」   如今再聽到家書二字,薛檸心頭仍舊如針刺一般,微微發疼。   那種皮肉被燒焦的感覺又爬了上來。   她的手臂又癢又疼,好似被大火在灼燒一般燙得厲害。   她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又撫上白皙手臂,使勁兒將那股灼熱的感覺磋磨下去,良久才定了定神,笑容自嘲,「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去做什麼,給老夫人添堵?」   寶蟬努了努脣,也不知道世子家書裡有沒有提到姑娘,不過世子是去懿王府提親的,只怕家書裡寫的也只會與秀寧郡主有關,姑娘不去正好,免得傷心。   她嘆口氣,坐到薛檸身側,看了一會兒,疑惑道,「姑娘的繡工竟這般好了。」   薛檸笑了笑,沒說話,一心專注在那一針一線裡。   門外,寶玉從院外回來,見屋子裡還亮著燈,小心翼翼道,「姑娘還沒睡下麼?」   寶蟬替薛檸回,「沒呢,可是有什麼事兒?」   寶玉脆聲道,「萬壽堂來人,送來了世子給姑娘帶的玩意兒。」   寶蟬看向薛檸,「姑娘——」   薛檸這纔有空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窗外,「拿進來罷。」   語罷,一條白皙豐腴的手臂打起簾子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   「妹妹整日間窩在屋子裡做什麼呢,還讓姐姐親自來跑一趟。」   進來的是蘇溪,一身銀紅大氅,身段兒妖嬈。   久日不見,她體態漸豐,臉頰紅潤有肉,便是胸口也飽滿了許多。   她手裡端著一個黑漆的錦盒,繞過屏風,進了內間,眼眸隨之在內間環視一圈兒,便坐到了南窗旁的錦杌上,「吶,這是世子哥哥從常州讓人寄來的,家裡幾個兄弟姊妹們都有,你打開看看,跟我們的是不是一樣。」   薛檸淡淡的看向她,接過那盒子,「大姐姐怎麼親自給我送來了?」   蘇溪笑容可親,「這不是順路便過來了麼,正好瞧瞧你身子大好了沒。」   蘇溪的夜雨閣與棲雲閣可不順路,薛檸知曉她沒安好心,將盒子放在手邊,也沒有打開的意思,「我正忙著繡東西,恐怕沒空陪大姐姐小坐。」   這便是趕人的意思了。   蘇溪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沒事兒,妹妹怎麼不看看盒子裡的東西,這可是世子哥哥從常州寄來的。」   薛檸客氣笑笑,「沒什麼好看的,左不過都是些我不感興趣的東西。」   往日裡,薛檸最喜歡的便是蘇瞻給她送的禮物。   只可惜,蘇瞻很少將她放在心上。   除了及笄禮那次,即便是送禮,也有其他姐妹一份兒。   沒想到今兒她倒是坐得住,竟然遲遲不將盒子打開,害得她接下來的話都不知如何開

謝凝棠又問,「有誰瞭解這個李長澈?」

  蘇清沒參加認親宴,不知這號人物,疑惑地看向蘇溪。

  蘇溪平日裡最喜歡打探一些小陰私,卻也不清楚李長澈的身家背景,只囫圇道,「看他相貌不凡,想來必定出身世家大族,可他平日裡穿著低調,又不像是富貴人家,前幾日,我刻意讓喜鵲接近了他的那位隨從,倒是問出一些消息來。」

  謝凝棠眸光微動,「如何?」

  蘇溪見二人都望著自己,嘲諷地勾起嘴角,「那浮生小廝說,他是被李長澈撿來的,為了報答救命的恩情纔跟著他入京,又道他跟的這位公子就是個破落戶,家裡父母雙亡,沒什麼兄弟姐妹,不過與陸嗣齡有幾分交情,此次來京讀書,也是託了陸嗣齡的福,本來準備暫居陸家的,這不正巧薛檸認親宴,他便借了陸嗣齡的由頭,在咱們侯府住下來。」

  蘇清不屑道,「原來是厚著臉皮,賴上咱們了。」

  蘇溪諷刺道,「可不是,如今他的喫穿用度,與二哥哥差不多,大伯父最看重人才,見他頗有幾分才學,索性便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若他日後能考上功名,也能回報侯府一二。」

  這下,謝凝棠算是明白了。

  李長澈只是一個沒權沒勢長得不錯的平頭小民。

  但長得不錯又如何,在這東京城裡,沒有權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她笑眯眯道,「那就他了。」

  ……

  自打蘇瞻不在東京,薛檸的小日子過得越發瀟灑。

  只是她身子日漸好了起來,江氏提點她,也該去謝老夫人跟前晨昏定省,問候老夫人安。

  薛檸本來也這麼打算著,畢竟算算日子,馬上便到了十二月底,表兄也該回京述職了,只怕到時蘇溪又要開始作妖,因而每日都勤勤懇懇去老夫人面前點卯。

  這段日子,她專心在房中讀書繡花,時不時收到洛文鈞送來的小禮物。

  三兩個話本,一些詩集,還有市面上小女孩兒喜歡玩耍的風車畫鼓沙畫之類的小玩意兒。

  都不算金貴,但男人的心意很重要。

  每隔一日,他必有一個小禮物從後門遞進。

  二人自上次見面後,便再沒見過。

  洛文鈞極為守禮,也不敢與她私下通信。

  只說,等洛老夫人七十大壽那日,邀請她前去洛家做客。

  江氏將帖子送到了謝老夫人跟前,謝老夫人對洛家也很滿意。

  洛家老夫人又單獨進了一次侯府,這次去了萬壽堂。

  之後出來,笑盈盈地拉著薛檸的手,道,「我的壽宴就在十二月底,時間是倉促了些,到時候,檸檸一定要來看我老婆子啊,不必準備什麼大禮,只要你來,我便高興。」

  她自是滿心歡喜的答應,隨後開始給洛家老夫人準備壽禮。

  臨近過年,窗外雪越發的大。

  寶蟬擎著一盞燈進來,見自家姑娘還坐在南窗底下繡那幅百花獻壽圖。

  「姑娘自己身子還沒好完全呢,小心再折騰壞了眼睛。」

  她將茜紗罩燈拿過去,放在紫檀木黑漆矮几上,將燈芯挑亮了些,「要不奴婢幫姑娘繡一點兒罷?」

  薛檸搓了搓凍僵的小手,目光凝在繡繃上,「不用,我自己來才顯得有誠意。」

  寶蟬頓了頓,道,「其他姑娘今兒都去了萬壽堂,說是世子寫了家書回來,姑娘,你怎麼不去看看。」

  如今再聽到家書二字,薛檸心頭仍舊如針刺一般,微微發疼。

  那種皮肉被燒焦的感覺又爬了上來。

  她的手臂又癢又疼,好似被大火在灼燒一般燙得厲害。

  她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又撫上白皙手臂,使勁兒將那股灼熱的感覺磋磨下去,良久才定了定神,笑容自嘲,「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去做什麼,給老夫人添堵?」

  寶蟬努了努脣,也不知道世子家書裡有沒有提到姑娘,不過世子是去懿王府提親的,只怕家書裡寫的也只會與秀寧郡主有關,姑娘不去正好,免得傷心。

  她嘆口氣,坐到薛檸身側,看了一會兒,疑惑道,「姑娘的繡工竟這般好了。」

  薛檸笑了笑,沒說話,一心專注在那一針一線裡。

  門外,寶玉從院外回來,見屋子裡還亮著燈,小心翼翼道,「姑娘還沒睡下麼?」

  寶蟬替薛檸回,「沒呢,可是有什麼事兒?」

  寶玉脆聲道,「萬壽堂來人,送來了世子給姑娘帶的玩意兒。」

  寶蟬看向薛檸,「姑娘——」

  薛檸這纔有空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窗外,「拿進來罷。」

  語罷,一條白皙豐腴的手臂打起簾子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

  「妹妹整日間窩在屋子裡做什麼呢,還讓姐姐親自來跑一趟。」

  進來的是蘇溪,一身銀紅大氅,身段兒妖嬈。

  久日不見,她體態漸豐,臉頰紅潤有肉,便是胸口也飽滿了許多。

  她手裡端著一個黑漆的錦盒,繞過屏風,進了內間,眼眸隨之在內間環視一圈兒,便坐到了南窗旁的錦杌上,「吶,這是世子哥哥從常州讓人寄來的,家裡幾個兄弟姊妹們都有,你打開看看,跟我們的是不是一樣。」

  薛檸淡淡的看向她,接過那盒子,「大姐姐怎麼親自給我送來了?」

  蘇溪笑容可親,「這不是順路便過來了麼,正好瞧瞧你身子大好了沒。」

  蘇溪的夜雨閣與棲雲閣可不順路,薛檸知曉她沒安好心,將盒子放在手邊,也沒有打開的意思,「我正忙著繡東西,恐怕沒空陪大姐姐小坐。」

  這便是趕人的意思了。

  蘇溪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沒事兒,妹妹怎麼不看看盒子裡的東西,這可是世子哥哥從常州寄來的。」

  薛檸客氣笑笑,「沒什麼好看的,左不過都是些我不感興趣的東西。」

  往日裡,薛檸最喜歡的便是蘇瞻給她送的禮物。

  只可惜,蘇瞻很少將她放在心上。

  除了及笄禮那次,即便是送禮,也有其他姐妹一份兒。

  沒想到今兒她倒是坐得住,竟然遲遲不將盒子打開,害得她接下來的話都不知如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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