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禮物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94·2026/5/18

蘇溪靜靜地在原處坐了一會兒,眉梢輕挑,她知道薛檸不敢當著她的面兒打開,怕被嘲諷,便打定了主意要讓她不痛快。   想了想,她又挑起話題,「說起來,咱們幾個姐妹的禮物都是常州最出名的雙面繡芙蓉屏,那繡藝實在是巧奪天工,我瞧了便覺得喜歡。」   薛檸清楚她話裡有話,不動如山地端坐在矮榻上,手裡刺繡的動作半點兒不停。   蘇溪見薛檸不為所動,又意味深長道,「誰知,秀寧郡主的禮物竟是一隻純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小玉如意,底下是常州繡娘打的絡子,可以佩戴在腰間,最奇特的是,那玉如意自帶暖香,聽說可以養人,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完,她便打量著薛檸的神色。   寶蟬也擔心地朝自家姑娘看去,就怕姑娘聽了這話難過。   好在薛檸並未失落,而是翹起嘴角,露出個溫和的淺笑,「阿兄對未來嫂嫂這般好,我這個做妹妹的也就放心了。」   說話間,竟無半點兒難過之色。   蘇溪微微愣住,心頭煩躁,「好妹妹,你別太難受,說不定世子哥哥給你的禮物會更好也說不定呢。」   薛檸仍舊不打開盒子,「姐姐若是喜歡,盡可以拿回去。」   蘇溪嘴角微抽,不死心道,「不必了,好歹也是世子哥哥送你的,你多少看一眼。」   薛檸垂眸,又抬起濃黑的長睫,反觀蘇溪一眼,突然道,「大姐姐。」   蘇溪沒料到她忽然叫自己,「怎麼?」   昏黃的燭光下,蘇溪圓潤的小臉兒頗有肉感,滿眼帶著疑惑與煩躁。   薛檸纖細的指尖,點了點下頜,若有所思道,「大姐姐胖了點兒。」   蘇溪又怔住,反應過來,小臉兒一黑,「我哪裡胖了?」   薛檸指了指她的臉,又道,「大姐姐,你是不是有病?」   蘇溪被她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得火冒三丈,「你纔有病!」   薛檸輕笑,「大姐姐誤會,我不是罵你的意思,只是擔心大姐姐是不是當真病了,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蘇溪驀的起身,冷笑一聲,諷刺道,「我看妹妹是巴不得我不好吧?我明明身體康健,喫得好睡得好,哪裡有病?」   薛檸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寶蟬,送客。」   寶蟬輕哼一聲,徑直走到蘇溪身側,「大姑娘請。」   蘇溪看一眼薛檸,只見她早已低下頭去,又將注意力放在那百花獻壽圖上,氣得心肝脾胃肺都難受。   她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怒火,就是看不慣薛檸這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心好意你不接受,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薛檸道,「放心,不是給大姐姐看的。」   蘇溪道,「行,那我走了。」   薛檸頭也不抬,「大姐姐慢走。」   等人走了,寶蟬才心滿意足迴轉到屋中。   「姑娘,你可算是支稜起來了,你是沒瞧見大姑娘剛剛走出去的表情,哈哈哈哈,走到門口的石梯下,許是沒看清路,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薛檸抬起眉梢,眼角眉梢帶著笑,「大姐姐沒事兒吧?」   寶蟬嘻嘻一笑,「大姑娘身子骨結實,當然沒事兒,拍拍屁股便帶著喜鵲走人了。」   薛檸嘴角噙著個笑,這會兒已經沒繡圖了,一雙眼睛落在那錦盒中的匕首上。   寶蟬湊過去,滿眼疑惑,「劍?世子給姑娘送了一把劍?」   薛檸將那精巧的匕首拿起來放在手心裡把玩,「倒是一把好劍。」   劍刃泠泠,映出她欺霜賽雪的小臉,刃尖鋒利,吹毛即斷。   蘇瞻給她送的禮物不多,無論是鐲子還是簪子,蘇蠻都有一份與她差不多的。   唯有及笄那次,他給她送了獨一份的玉鳳金簪,是蘇蠻沒有的。   從前她視若珍寶,從不敢輕易戴在頭上。   不過前幾個月,她將那金簪送給了秀寧郡主。   之後,再不期待他的禮物。   沒想到今兒這份禮,卻送到了她的心坎兒上。   她的確需要一把匕首,用來保護自己。   「沒想到姑娘的禮物,與眾位姑娘的也不一樣,是不是世子心裡記掛著姑娘?」寶蟬思來想去,也只能這般解釋。   薛檸卻散漫地笑笑,將那匕首收放起來,「就算我對他來說不一樣,也只因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再無其他。」   寶蟬仔細打量著自家姑娘的神情,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薛檸見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坦蕩道,「既說了要另嫁他人,你家姑娘,便永遠不會回頭。」   寶蟬到這會兒纔有了實感。   她家姑娘怕是當真心死了。   她揚起一個笑臉,道,「說起來,世子也就一副皮囊好看而已,他脾氣不好,又冷又硬,性子還陰晴不定,昔年奴婢便覺得世子不是良配,如今姑娘清醒過來,奴婢越發覺得不管是洛公子還是李公子,誰都比世子強。」   薛檸卻不再將心思放在蘇瞻身上,溫聲道,「還有幾日便是月底,表兄即將回東京述職,寶蟬,明日你親自去一趟我舅家,跟舅母說一聲,陸家與蘇溪議親之事照舊,蘇家提什麼要求,舅母只管答應下來,只是表兄回來後,必須等到十二月初七再上蘇家的門。」   寶蟬好奇,「為何?」   薛檸輕笑,「只管聽我的去傳話。」   寶蟬忙道,「是。」   ……   此時此刻,常州。   夜深人靜,四處闃寂無聲。   蘇邁先行帶著聘禮轉了水路往邕州而去,而蘇瞻則與墨白騎馬入了常州城。   算算日子,已在常州待了四五日有餘。   常州出了一樁殺夫大案,震驚朝野。   州官無所作為,將那殺夫的女子直接關押在獄,嚴刑逼供令其招認罪供,那女犯被判了斬首示眾,卷宗不到三日便被送到了刑部,就等刑部批文,秋後問斬。   這世上殺妻之案眾多,可一個柔弱女子敢殺夫的,卻是少數。   蘇瞻連夜查看卷宗,發現其中許多細節對不上,這才轉道往常州親自走了一趟。   到了常州才發現,此案另有隱情。   「世子,屬下已命人照看好於氏母女,只等世子查清案情,便將人放出大牢。」   進了衙門書房,墨白才開

蘇溪靜靜地在原處坐了一會兒,眉梢輕挑,她知道薛檸不敢當著她的面兒打開,怕被嘲諷,便打定了主意要讓她不痛快。

  想了想,她又挑起話題,「說起來,咱們幾個姐妹的禮物都是常州最出名的雙面繡芙蓉屏,那繡藝實在是巧奪天工,我瞧了便覺得喜歡。」

  薛檸清楚她話裡有話,不動如山地端坐在矮榻上,手裡刺繡的動作半點兒不停。

  蘇溪見薛檸不為所動,又意味深長道,「誰知,秀寧郡主的禮物竟是一隻純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小玉如意,底下是常州繡娘打的絡子,可以佩戴在腰間,最奇特的是,那玉如意自帶暖香,聽說可以養人,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完,她便打量著薛檸的神色。

  寶蟬也擔心地朝自家姑娘看去,就怕姑娘聽了這話難過。

  好在薛檸並未失落,而是翹起嘴角,露出個溫和的淺笑,「阿兄對未來嫂嫂這般好,我這個做妹妹的也就放心了。」

  說話間,竟無半點兒難過之色。

  蘇溪微微愣住,心頭煩躁,「好妹妹,你別太難受,說不定世子哥哥給你的禮物會更好也說不定呢。」

  薛檸仍舊不打開盒子,「姐姐若是喜歡,盡可以拿回去。」

  蘇溪嘴角微抽,不死心道,「不必了,好歹也是世子哥哥送你的,你多少看一眼。」

  薛檸垂眸,又抬起濃黑的長睫,反觀蘇溪一眼,突然道,「大姐姐。」

  蘇溪沒料到她忽然叫自己,「怎麼?」

  昏黃的燭光下,蘇溪圓潤的小臉兒頗有肉感,滿眼帶著疑惑與煩躁。

  薛檸纖細的指尖,點了點下頜,若有所思道,「大姐姐胖了點兒。」

  蘇溪又怔住,反應過來,小臉兒一黑,「我哪裡胖了?」

  薛檸指了指她的臉,又道,「大姐姐,你是不是有病?」

  蘇溪被她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得火冒三丈,「你纔有病!」

  薛檸輕笑,「大姐姐誤會,我不是罵你的意思,只是擔心大姐姐是不是當真病了,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蘇溪驀的起身,冷笑一聲,諷刺道,「我看妹妹是巴不得我不好吧?我明明身體康健,喫得好睡得好,哪裡有病?」

  薛檸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寶蟬,送客。」

  寶蟬輕哼一聲,徑直走到蘇溪身側,「大姑娘請。」

  蘇溪看一眼薛檸,只見她早已低下頭去,又將注意力放在那百花獻壽圖上,氣得心肝脾胃肺都難受。

  她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怒火,就是看不慣薛檸這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心好意你不接受,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薛檸道,「放心,不是給大姐姐看的。」

  蘇溪道,「行,那我走了。」

  薛檸頭也不抬,「大姐姐慢走。」

  等人走了,寶蟬才心滿意足迴轉到屋中。

  「姑娘,你可算是支稜起來了,你是沒瞧見大姑娘剛剛走出去的表情,哈哈哈哈,走到門口的石梯下,許是沒看清路,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薛檸抬起眉梢,眼角眉梢帶著笑,「大姐姐沒事兒吧?」

  寶蟬嘻嘻一笑,「大姑娘身子骨結實,當然沒事兒,拍拍屁股便帶著喜鵲走人了。」

  薛檸嘴角噙著個笑,這會兒已經沒繡圖了,一雙眼睛落在那錦盒中的匕首上。

  寶蟬湊過去,滿眼疑惑,「劍?世子給姑娘送了一把劍?」

  薛檸將那精巧的匕首拿起來放在手心裡把玩,「倒是一把好劍。」

  劍刃泠泠,映出她欺霜賽雪的小臉,刃尖鋒利,吹毛即斷。

  蘇瞻給她送的禮物不多,無論是鐲子還是簪子,蘇蠻都有一份與她差不多的。

  唯有及笄那次,他給她送了獨一份的玉鳳金簪,是蘇蠻沒有的。

  從前她視若珍寶,從不敢輕易戴在頭上。

  不過前幾個月,她將那金簪送給了秀寧郡主。

  之後,再不期待他的禮物。

  沒想到今兒這份禮,卻送到了她的心坎兒上。

  她的確需要一把匕首,用來保護自己。

  「沒想到姑娘的禮物,與眾位姑娘的也不一樣,是不是世子心裡記掛著姑娘?」寶蟬思來想去,也只能這般解釋。

  薛檸卻散漫地笑笑,將那匕首收放起來,「就算我對他來說不一樣,也只因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再無其他。」

  寶蟬仔細打量著自家姑娘的神情,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薛檸見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坦蕩道,「既說了要另嫁他人,你家姑娘,便永遠不會回頭。」

  寶蟬到這會兒纔有了實感。

  她家姑娘怕是當真心死了。

  她揚起一個笑臉,道,「說起來,世子也就一副皮囊好看而已,他脾氣不好,又冷又硬,性子還陰晴不定,昔年奴婢便覺得世子不是良配,如今姑娘清醒過來,奴婢越發覺得不管是洛公子還是李公子,誰都比世子強。」

  薛檸卻不再將心思放在蘇瞻身上,溫聲道,「還有幾日便是月底,表兄即將回東京述職,寶蟬,明日你親自去一趟我舅家,跟舅母說一聲,陸家與蘇溪議親之事照舊,蘇家提什麼要求,舅母只管答應下來,只是表兄回來後,必須等到十二月初七再上蘇家的門。」

  寶蟬好奇,「為何?」

  薛檸輕笑,「只管聽我的去傳話。」

  寶蟬忙道,「是。」

  ……

  此時此刻,常州。

  夜深人靜,四處闃寂無聲。

  蘇邁先行帶著聘禮轉了水路往邕州而去,而蘇瞻則與墨白騎馬入了常州城。

  算算日子,已在常州待了四五日有餘。

  常州出了一樁殺夫大案,震驚朝野。

  州官無所作為,將那殺夫的女子直接關押在獄,嚴刑逼供令其招認罪供,那女犯被判了斬首示眾,卷宗不到三日便被送到了刑部,就等刑部批文,秋後問斬。

  這世上殺妻之案眾多,可一個柔弱女子敢殺夫的,卻是少數。

  蘇瞻連夜查看卷宗,發現其中許多細節對不上,這才轉道往常州親自走了一趟。

  到了常州才發現,此案另有隱情。

  「世子,屬下已命人照看好於氏母女,只等世子查清案情,便將人放出大牢。」

  進了衙門書房,墨白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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