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只有一個女子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55·2026/5/18

薛檸有一種被人窺破心事的尷尬感,但看穿她的是未來身居高位的李長澈,她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因而抿了抿脣,試探的問,「李公子是不是覺得我心狠無情?」   李長澈嘴角輕笑,「還不夠狠,若是我,定叫蘇溪在她大婚之日當著無數賓客的面丟盡顏面,如此看來,薛姑娘還是對她手下留情了。」   薛檸微微怔住,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人生難得找到個懂自己的人,她忍不住心窩裡一熱,「多謝你。」   李長澈脣角微揚,又道,「你不想讓蘇溪嫁與你阿兄,是以才故意讓人在今日揭穿蘇溪懷孕一事,只是沒想著,若謝老夫人反應過來,會找你麻煩?」   李長澈與陸嗣齡關係極好,薛檸打心底也將他當做自己的哥哥,如今又與他說開了今日之事,更覺得他是懂自己的人。   她頓了頓,彎起眉眼,「我都快嫁人了,怕謝老夫人做什麼?」   如此,輪到李長澈一愣,他想起浮生說過,洛家老夫人已經給侯府下了帖子,她大壽當日便會邀請薛檸去洛家做客,如此也算是告訴眾人,他們家已經定了薛檸這個兒媳婦兒。   心情莫名有些不太愉悅,尤其看著少女臉上那抹笑,心底越發煩亂。   他一向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也不是沒想過,想盡法子霸佔了薛檸,叫她只能嫁給他為妻。   只是……他曾親耳聽過小姑娘說,她喜歡洛文鈞。   那一句喜歡,彷彿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他的心臟,叫他直接敗下陣來。   薛檸疑惑道,「李公子?」   李長澈壓制住心頭翻滾的煩躁,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自嘲一笑,「話已送到,我先走了。」   薛檸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寶蟬歪了歪頭,促狹道,「姑娘,李公子都已經走好遠了。」   薛檸沒好氣一笑,「那我們也回。」   說回,她也沒直接回棲雲閣,而是轉而去了關押蘇溪的夜雨閣。   纔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蘇溪卻已蓬頭垢面,渾身被麻繩捆綁著,側躺在牀上,眼淚流個不停,許是她太吵鬧了,有人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見到她來,蘇溪在牀上不停掙扎,嘴裡嗚咽著,似乎有話要說。   薛檸想,永洲距離東京十萬八千裡。   蘇溪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   是以,大發慈悲地替她揭了嘴裡的帕子。   誰知她開口便是辱罵,「賤人!是你故意害我對不對!」   薛檸臉色平靜地看著她,笑了一下,「我不是早就提醒過大姐姐麼?更何況,也不是我讓大姐姐懷孕的,說到底,還是大姐姐自己不檢點。」   蘇溪猛地想起什麼,怒火驀的燃燒起來,可不管她如何辱罵,薛檸都沒有惱羞成怒的反應,她的激憤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這讓她更加難受。   她雙目通紅,恨恨地盯著薛檸,哭得撕心裂肺,「薛檸,你不得好死!別以為你讓我身敗名裂,你自己便能嫁個好人家了!那洛文鈞算什麼好東西,你等著!我要看著你的下場落得跟我一樣!」   薛檸根本不在意她那些威脅的話,她只想報仇雪恨。   而蘇溪,只是第一個。   她也不會讓她死得痛快。   促成她嫁給顧遠山,讓他們兩個賤人互相折磨一輩子,纔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她嘴角挽起一個笑,諷刺道,「只怕我嫁得好不好,大姐姐也看不到了,但大姐姐婚期將至,妹妹沒什麼好送的,便祝大姐姐與大姐夫顧遠山生生世世做夫妻罷。」   蘇溪忿忿地瞪著眼,若非她被捆綁起來,這會兒只恨不能跳起來狠狠打薛檸一巴掌,「賤人,有本事你放開我!」   薛檸太瞭解蘇溪了,她自詡聰明,卻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大姐姐,你可知永洲的冬日,有多難熬麼?」   蘇溪皺起眉,只覺薛檸語氣幽幽,好似那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後背一冷,一股寒意迅速攀上脖頸,冷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薛檸重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她一眼,嘴角微勾,「等大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蘇溪又抓狂起來,「薛檸!你別走!你放開我!」   ……   頤和堂。   等江氏忙完一切時,已差不多到傍晚了。   下了一下午的雨,庭院中積雪融化。   回到秋水苑,滿身寒意,裙角也溼了大半。   江氏渾然不覺,失魂落魄的摒退下人,一個人呆坐在羅漢牀上。   薛檸從棲雲閣過來,捲起簾子,見她魂不守舍,便主動走上前依偎在她腿上,「娘,可是太累了?」   江氏抬手撫了撫薛檸的軟發,長嘆一聲,「是啊,累。」   也說不出哪兒累,就是蘇翊禮今兒當著陸家眾人責罵她的那一句話,在她心頭刺了一下。   他的斥責與不信任,讓她這麼多年的堅持,在一瞬間,化為了烏有。   「既然娘親太累,不如放下肩頭重擔,好好休息一段時日,如何。」   江氏胸口發酸,沉悶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抬起眼簾,看向薛檸明媚的眉眼,心底一時間千情萬緒,攪得她心亂如麻。   「娘沒事兒,緩緩便好了。」   「父親今日這般不給娘親臉面,娘又何苦為難自己?」   「我——」   「難道娘還要做這宣義侯府的老黃牛?不知疲倦不求回報的為侯府這樣付出?」薛檸吸了吸鼻子,道,「可父親,他從來沒將孃的付出看在眼裡……再說……倘若父親院中多幾個妾侍姨娘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只有聶姨娘一個,只有一個,那意味便不同了。」   此話一出,直叫江氏心神大震。   她從前庶務忙碌,沒去細想。   只覺蘇翊禮對女色並不上心,與二房三房那兩個沉迷美色的男人不同。   可仔細想想,他年輕時也曾與她柔情蜜意,如膠似漆地纏著她整日不下牀。   他在房事上的需求並不少,如今又正值壯年,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偏他只守著聶姨娘一

薛檸有一種被人窺破心事的尷尬感,但看穿她的是未來身居高位的李長澈,她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因而抿了抿脣,試探的問,「李公子是不是覺得我心狠無情?」

  李長澈嘴角輕笑,「還不夠狠,若是我,定叫蘇溪在她大婚之日當著無數賓客的面丟盡顏面,如此看來,薛姑娘還是對她手下留情了。」

  薛檸微微怔住,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人生難得找到個懂自己的人,她忍不住心窩裡一熱,「多謝你。」

  李長澈脣角微揚,又道,「你不想讓蘇溪嫁與你阿兄,是以才故意讓人在今日揭穿蘇溪懷孕一事,只是沒想著,若謝老夫人反應過來,會找你麻煩?」

  李長澈與陸嗣齡關係極好,薛檸打心底也將他當做自己的哥哥,如今又與他說開了今日之事,更覺得他是懂自己的人。

  她頓了頓,彎起眉眼,「我都快嫁人了,怕謝老夫人做什麼?」

  如此,輪到李長澈一愣,他想起浮生說過,洛家老夫人已經給侯府下了帖子,她大壽當日便會邀請薛檸去洛家做客,如此也算是告訴眾人,他們家已經定了薛檸這個兒媳婦兒。

  心情莫名有些不太愉悅,尤其看著少女臉上那抹笑,心底越發煩亂。

  他一向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也不是沒想過,想盡法子霸佔了薛檸,叫她只能嫁給他為妻。

  只是……他曾親耳聽過小姑娘說,她喜歡洛文鈞。

  那一句喜歡,彷彿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他的心臟,叫他直接敗下陣來。

  薛檸疑惑道,「李公子?」

  李長澈壓制住心頭翻滾的煩躁,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自嘲一笑,「話已送到,我先走了。」

  薛檸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寶蟬歪了歪頭,促狹道,「姑娘,李公子都已經走好遠了。」

  薛檸沒好氣一笑,「那我們也回。」

  說回,她也沒直接回棲雲閣,而是轉而去了關押蘇溪的夜雨閣。

  纔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蘇溪卻已蓬頭垢面,渾身被麻繩捆綁著,側躺在牀上,眼淚流個不停,許是她太吵鬧了,有人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見到她來,蘇溪在牀上不停掙扎,嘴裡嗚咽著,似乎有話要說。

  薛檸想,永洲距離東京十萬八千裡。

  蘇溪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

  是以,大發慈悲地替她揭了嘴裡的帕子。

  誰知她開口便是辱罵,「賤人!是你故意害我對不對!」

  薛檸臉色平靜地看著她,笑了一下,「我不是早就提醒過大姐姐麼?更何況,也不是我讓大姐姐懷孕的,說到底,還是大姐姐自己不檢點。」

  蘇溪猛地想起什麼,怒火驀的燃燒起來,可不管她如何辱罵,薛檸都沒有惱羞成怒的反應,她的激憤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這讓她更加難受。

  她雙目通紅,恨恨地盯著薛檸,哭得撕心裂肺,「薛檸,你不得好死!別以為你讓我身敗名裂,你自己便能嫁個好人家了!那洛文鈞算什麼好東西,你等著!我要看著你的下場落得跟我一樣!」

  薛檸根本不在意她那些威脅的話,她只想報仇雪恨。

  而蘇溪,只是第一個。

  她也不會讓她死得痛快。

  促成她嫁給顧遠山,讓他們兩個賤人互相折磨一輩子,纔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她嘴角挽起一個笑,諷刺道,「只怕我嫁得好不好,大姐姐也看不到了,但大姐姐婚期將至,妹妹沒什麼好送的,便祝大姐姐與大姐夫顧遠山生生世世做夫妻罷。」

  蘇溪忿忿地瞪著眼,若非她被捆綁起來,這會兒只恨不能跳起來狠狠打薛檸一巴掌,「賤人,有本事你放開我!」

  薛檸太瞭解蘇溪了,她自詡聰明,卻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大姐姐,你可知永洲的冬日,有多難熬麼?」

  蘇溪皺起眉,只覺薛檸語氣幽幽,好似那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後背一冷,一股寒意迅速攀上脖頸,冷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薛檸重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她一眼,嘴角微勾,「等大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蘇溪又抓狂起來,「薛檸!你別走!你放開我!」

  ……

  頤和堂。

  等江氏忙完一切時,已差不多到傍晚了。

  下了一下午的雨,庭院中積雪融化。

  回到秋水苑,滿身寒意,裙角也溼了大半。

  江氏渾然不覺,失魂落魄的摒退下人,一個人呆坐在羅漢牀上。

  薛檸從棲雲閣過來,捲起簾子,見她魂不守舍,便主動走上前依偎在她腿上,「娘,可是太累了?」

  江氏抬手撫了撫薛檸的軟發,長嘆一聲,「是啊,累。」

  也說不出哪兒累,就是蘇翊禮今兒當著陸家眾人責罵她的那一句話,在她心頭刺了一下。

  他的斥責與不信任,讓她這麼多年的堅持,在一瞬間,化為了烏有。

  「既然娘親太累,不如放下肩頭重擔,好好休息一段時日,如何。」

  江氏胸口發酸,沉悶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抬起眼簾,看向薛檸明媚的眉眼,心底一時間千情萬緒,攪得她心亂如麻。

  「娘沒事兒,緩緩便好了。」

  「父親今日這般不給娘親臉面,娘又何苦為難自己?」

  「我——」

  「難道娘還要做這宣義侯府的老黃牛?不知疲倦不求回報的為侯府這樣付出?」薛檸吸了吸鼻子,道,「可父親,他從來沒將孃的付出看在眼裡……再說……倘若父親院中多幾個妾侍姨娘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只有聶姨娘一個,只有一個,那意味便不同了。」

  此話一出,直叫江氏心神大震。

  她從前庶務忙碌,沒去細想。

  只覺蘇翊禮對女色並不上心,與二房三房那兩個沉迷美色的男人不同。

  可仔細想想,他年輕時也曾與她柔情蜜意,如膠似漆地纏著她整日不下牀。

  他在房事上的需求並不少,如今又正值壯年,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偏他只守著聶姨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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