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這孩子,必須生

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明月落枝·2,167·2026/5/18

這會兒聽著薛檸的話,江氏閉了閉眼,眼角不經意間便落了淚。   她慌亂的抬起手,手忙腳亂將淚水抹去。   「檸檸——」   才一說話,酸澀的喉嚨便忍不住哽咽。   薛檸忍不住心疼地抱住她,上輩子此時的江氏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不知誰給她下了慢性毒藥,讓她在日復一日的操勞中,病情惡化,逐漸臥牀不起。   翻過年去,她的壽命便所剩無幾。   好在這一世,什麼都還來得及。   她咧開嘴角,露出個寬慰的笑,「既然父親親自發話了,娘不如藉此機會,將身上重擔交給他心愛的聶姨娘,聶姨娘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寵愛,又得下人們敬重,叫她來管理中饋豈不是更得人心?」   小姑娘聲調軟糯,配上那雙溫軟的眉眼,只將人的心都熨帖得平平整整的。   江氏被那柔軟的身子抱著,壓抑的心情逐漸好了不少。   從前為了孩子,為了夫君,她不得不委屈全。   直到剛剛,薛檸一句話點醒了她。   蘇翊禮早已不是當年的蘇翊禮,她憑什麼替他操勞還不討好?   他既瞧不上她打理的後宅,那她乾脆將後宅交給聶氏,讓他看看聶氏能管出個什麼好家風來。   江氏頓了頓,好半天才下定了決心一般,「好,娘都聽檸檸的,既然侯爺不想讓我管家,那我便不管了,明兒我便將手裡的鑰匙對牌都交給聶姨娘。」   薛檸撲哧一笑,「這樣才對,娘,你可別放不下。」   江氏無奈道,「你放心,娘年輕時也是個享受人,只是做了母親才變得如此任勞任怨。」   薛檸殷切地揚著一雙水汪汪的眼,「娘親出身清貴,嫁的又是宣義侯府,安享富貴比什麼都重要,便是將來真累了,和離也未嘗不可。」   說到和離,江氏卻沒再搭腔。   薛檸也知道江氏一時半會兒不會聽她一個孩子的話。   畢竟要學著割捨夫家的一切,不是件容易事。   只等她親自發現聶姨娘懷上了蘇侯的孩子,她才會學著做決斷……到底是繼續留在侯府,還是和離重新開啟人生,只在她一念之間。   母女二人難得說會兒體己話,屋子裡暖意十足。   宋嬤嬤見薛檸將江氏哄得開心,又忙叫人準備了小姑娘愛喫的零嘴兒過來。   江氏這會兒反應過來了,拉著薛檸問,「檸檸,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蘇溪有孕的?剛剛老夫人只是氣極了未曾詢問你,等她反應過來,少不得要找你去問話。」   薛檸輕笑一聲,「老夫人問我也無妨,其實我舅母根本不想讓阿兄娶大姐姐,一早便打探了認親宴當日發生的事兒,私下裡僱了人將顧遠山從莊子裡帶到了侯府。」   江氏擔心道,「那人可是陸家的?」   薛檸笑笑,「娘放心,那人是外頭請的,如今辦了事兒,人已經拿著錢遠離東京了,老夫人身居後宅,找不到那人的,況且我早已提醒過大姐姐,讓她早些找大夫把脈,誰知她偏偏以為我是在害她,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江氏猶豫,「可你一個未嫁的姑娘——」   「阿檸雖沒喫過豬肉,卻也見過豬跑,那懷孕的婦人體態與常人是不一樣的,前兒我還瞧見咱們後罩房裡的朱嫂子懷胎六月,時不時乾嘔呢。」   薛檸說得頭頭是道,江氏飛快打消了心中疑慮,嘆了口氣,這會兒纔有了些胃口。   正好薛檸在此,她便命人做了薛檸喜歡的飯食過來。   母女二人便對坐在矮几兩旁,用了晚膳。   只是剛用完晚膳,便聽夜雨閣傳來消息,說是蘇溪不堪受辱,欲撞牆自盡。   將柳氏嚇壞了,這會兒越過江氏直接去了謝老夫人跟前請大夫。   宋嬤嬤打探了消息回來,站在羅漢牀邊,道,「孫大夫連夜入府給大姑娘瞧病,只說大姑娘腦子被撞傷了,卻無大礙。」   江氏問,「孩子呢?」   宋嬤嬤道,「孩子也還在。」   說著,她欲言又止,「大姑娘大概是想將孩子落了胎再去求老夫人開恩,不過老奴瞧萬壽堂那邊的態度,怕是懸了。」   「如今就看柳氏怎麼做了。」江氏也有些糾結,若是她女兒遭逢此難,她只怕也會亂了陣腳,但未婚先孕到底不光彩,一碗墮胎藥下去,能省去許多麻煩。   薛檸不動聲色地端坐在江氏身旁,單手託腮。   蘇溪竟然還在掙扎。   不過,她可不會給蘇溪掙扎的機會。   在她佈局一切時,便已經提前買通了孫大夫。   蘇溪落了這一胎,便再無懷孕的可能。   柳氏是個怕事兒的,又極為關心自己的女兒,自然不會讓她喝藥落胎。   所以啊,這個孩子,她不想生,也得生。   ……   此刻的夜雨閣。   寒風呼嘯,細雪簌簌。   蘇溪絕望極了,「孫大夫,你說什麼?」   孫大夫道,「大姑娘,您身子骨太弱了,又有寒症,若是落了胎,只怕此後再也懷不上孩子。」   蘇溪癱坐在牀上,死死咬著牙關,一張小臉蒼白無色。   柳氏比她還著急,揪著帕子道,「孫大夫,你幫我想想辦法,阿溪這孩子絕不可生下來。」   孫大夫想了想薛檸給他的銀兩,又想起薛檸受傷時,李長澈給他的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正色道,「老夫已經給大姑娘開了保胎藥,這孩子保管穩穩噹噹生下來。」   柳氏也怒了,「我不想讓她生下來,你沒聽明白嗎?」   孫大夫道,「老夫也說了,這孩子若落了胎,大姑娘日後再無生育的可能,二夫人難道沒聽清楚?若二夫人不在乎大姑娘的身子,只管一碗落胎藥下去,到時候一屍兩命,莫不要怪在老夫頭上,又或是您另請高明,這病老夫看不了。」   柳氏被他說得臉色發白,一雙眼飛快的紅了。   孫大夫將保胎藥的方子擱在桌上,提起藥箱便走。   蘇溪今日發生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除了孫大夫,柳氏根本不知還能找誰能幫她一把。   可她也不敢拿蘇溪的命冒險,直接將墮胎藥灌下去。   「兒啊……」柳氏悲痛欲絕,抱著蘇溪,淚如雨

這會兒聽著薛檸的話,江氏閉了閉眼,眼角不經意間便落了淚。

  她慌亂的抬起手,手忙腳亂將淚水抹去。

  「檸檸——」

  才一說話,酸澀的喉嚨便忍不住哽咽。

  薛檸忍不住心疼地抱住她,上輩子此時的江氏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不知誰給她下了慢性毒藥,讓她在日復一日的操勞中,病情惡化,逐漸臥牀不起。

  翻過年去,她的壽命便所剩無幾。

  好在這一世,什麼都還來得及。

  她咧開嘴角,露出個寬慰的笑,「既然父親親自發話了,娘不如藉此機會,將身上重擔交給他心愛的聶姨娘,聶姨娘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寵愛,又得下人們敬重,叫她來管理中饋豈不是更得人心?」

  小姑娘聲調軟糯,配上那雙溫軟的眉眼,只將人的心都熨帖得平平整整的。

  江氏被那柔軟的身子抱著,壓抑的心情逐漸好了不少。

  從前為了孩子,為了夫君,她不得不委屈全。

  直到剛剛,薛檸一句話點醒了她。

  蘇翊禮早已不是當年的蘇翊禮,她憑什麼替他操勞還不討好?

  他既瞧不上她打理的後宅,那她乾脆將後宅交給聶氏,讓他看看聶氏能管出個什麼好家風來。

  江氏頓了頓,好半天才下定了決心一般,「好,娘都聽檸檸的,既然侯爺不想讓我管家,那我便不管了,明兒我便將手裡的鑰匙對牌都交給聶姨娘。」

  薛檸撲哧一笑,「這樣才對,娘,你可別放不下。」

  江氏無奈道,「你放心,娘年輕時也是個享受人,只是做了母親才變得如此任勞任怨。」

  薛檸殷切地揚著一雙水汪汪的眼,「娘親出身清貴,嫁的又是宣義侯府,安享富貴比什麼都重要,便是將來真累了,和離也未嘗不可。」

  說到和離,江氏卻沒再搭腔。

  薛檸也知道江氏一時半會兒不會聽她一個孩子的話。

  畢竟要學著割捨夫家的一切,不是件容易事。

  只等她親自發現聶姨娘懷上了蘇侯的孩子,她才會學著做決斷……到底是繼續留在侯府,還是和離重新開啟人生,只在她一念之間。

  母女二人難得說會兒體己話,屋子裡暖意十足。

  宋嬤嬤見薛檸將江氏哄得開心,又忙叫人準備了小姑娘愛喫的零嘴兒過來。

  江氏這會兒反應過來了,拉著薛檸問,「檸檸,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蘇溪有孕的?剛剛老夫人只是氣極了未曾詢問你,等她反應過來,少不得要找你去問話。」

  薛檸輕笑一聲,「老夫人問我也無妨,其實我舅母根本不想讓阿兄娶大姐姐,一早便打探了認親宴當日發生的事兒,私下裡僱了人將顧遠山從莊子裡帶到了侯府。」

  江氏擔心道,「那人可是陸家的?」

  薛檸笑笑,「娘放心,那人是外頭請的,如今辦了事兒,人已經拿著錢遠離東京了,老夫人身居後宅,找不到那人的,況且我早已提醒過大姐姐,讓她早些找大夫把脈,誰知她偏偏以為我是在害她,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江氏猶豫,「可你一個未嫁的姑娘——」

  「阿檸雖沒喫過豬肉,卻也見過豬跑,那懷孕的婦人體態與常人是不一樣的,前兒我還瞧見咱們後罩房裡的朱嫂子懷胎六月,時不時乾嘔呢。」

  薛檸說得頭頭是道,江氏飛快打消了心中疑慮,嘆了口氣,這會兒纔有了些胃口。

  正好薛檸在此,她便命人做了薛檸喜歡的飯食過來。

  母女二人便對坐在矮几兩旁,用了晚膳。

  只是剛用完晚膳,便聽夜雨閣傳來消息,說是蘇溪不堪受辱,欲撞牆自盡。

  將柳氏嚇壞了,這會兒越過江氏直接去了謝老夫人跟前請大夫。

  宋嬤嬤打探了消息回來,站在羅漢牀邊,道,「孫大夫連夜入府給大姑娘瞧病,只說大姑娘腦子被撞傷了,卻無大礙。」

  江氏問,「孩子呢?」

  宋嬤嬤道,「孩子也還在。」

  說著,她欲言又止,「大姑娘大概是想將孩子落了胎再去求老夫人開恩,不過老奴瞧萬壽堂那邊的態度,怕是懸了。」

  「如今就看柳氏怎麼做了。」江氏也有些糾結,若是她女兒遭逢此難,她只怕也會亂了陣腳,但未婚先孕到底不光彩,一碗墮胎藥下去,能省去許多麻煩。

  薛檸不動聲色地端坐在江氏身旁,單手託腮。

  蘇溪竟然還在掙扎。

  不過,她可不會給蘇溪掙扎的機會。

  在她佈局一切時,便已經提前買通了孫大夫。

  蘇溪落了這一胎,便再無懷孕的可能。

  柳氏是個怕事兒的,又極為關心自己的女兒,自然不會讓她喝藥落胎。

  所以啊,這個孩子,她不想生,也得生。

  ……

  此刻的夜雨閣。

  寒風呼嘯,細雪簌簌。

  蘇溪絕望極了,「孫大夫,你說什麼?」

  孫大夫道,「大姑娘,您身子骨太弱了,又有寒症,若是落了胎,只怕此後再也懷不上孩子。」

  蘇溪癱坐在牀上,死死咬著牙關,一張小臉蒼白無色。

  柳氏比她還著急,揪著帕子道,「孫大夫,你幫我想想辦法,阿溪這孩子絕不可生下來。」

  孫大夫想了想薛檸給他的銀兩,又想起薛檸受傷時,李長澈給他的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正色道,「老夫已經給大姑娘開了保胎藥,這孩子保管穩穩噹噹生下來。」

  柳氏也怒了,「我不想讓她生下來,你沒聽明白嗎?」

  孫大夫道,「老夫也說了,這孩子若落了胎,大姑娘日後再無生育的可能,二夫人難道沒聽清楚?若二夫人不在乎大姑娘的身子,只管一碗落胎藥下去,到時候一屍兩命,莫不要怪在老夫頭上,又或是您另請高明,這病老夫看不了。」

  柳氏被他說得臉色發白,一雙眼飛快的紅了。

  孫大夫將保胎藥的方子擱在桌上,提起藥箱便走。

  蘇溪今日發生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除了孫大夫,柳氏根本不知還能找誰能幫她一把。

  可她也不敢拿蘇溪的命冒險,直接將墮胎藥灌下去。

  「兒啊……」柳氏悲痛欲絕,抱著蘇溪,淚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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