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冷寒戲弄蔣大壯

守妻生財,農婦當自強·溫潤潤·10,729·2026/3/26

063,冷寒戲弄蔣大壯 冷寒說著,朝一邊的報名處走去,蔣大壯眉頭微微蹙起,無奈搖搖頭,跟在冷寒身後。 卻眯起眼睛,看著那幾張白紙上,寫著各種各樣的要求。 比如,報名費二百兩一人,一花,甚至可以一個人,持多盆花報名,只要你願意付報名費就好。 再比如,報名之人,還要寫出關於蘭花的詩,自創關於蘭花的曲子,在花一副此次參加比賽的蘭花圖。 蔣大壯越瞧,越心驚。 因為,冷寒說她,琴棋書畫,樣樣不懂,這二百兩銀子,那,那可不就丟在水裡,打了水漂? 蔣大壯想到這裡,想要去勸勸冷寒,可冷寒已經付了銀子,還拿著一塊報名之後,舉辦方給的牌子。 蔣大壯懊惱的很。 “你這是什麼表情?” 冷寒淡聲問。 只見蔣大壯那心痛,又無處可說,就像是誰給了他氣受一般的委屈。 “我……”蔣大壯撥出一口氣,才陰陽怪氣的說道,“沒事!” 冷寒見蔣大壯這麼說,也不多問,似笑非笑的看了蔣大壯一眼,才說道,“沒事就好,咱們去走走吧!” “不去了,你腿傷剛好,還是回客棧好好休息吧!” 冷寒聞言,眯起眼眸,“蔣大壯,你是保鏢,還是我是保鏢?” “我!” 冷寒點頭,“既然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請不要質疑我的任何決定,明白?” 若是這傢伙,隨時隨地都在質疑自己,叫他做點事,他都猶猶豫豫,推三阻四,那她花五十兩銀子,請他來做什麼? 不如早些一拍兩散。 蔣大壯看著冷寒,只見冷寒絕美的臉上,不帶一絲感情,甚至還帶著冷冷沉沉的殺戮。 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要說每一句話之前,一定要再三思量,這話,該說不該說,懂了嗎?”冷寒厲聲道靈無邪。 畢竟來這參加比賽的人,任何一個人都大有來頭,誰也不知道,在那溫潤文雅,嗜蘭如命的面孔下,藏著什麼。 所以,她有必要提醒蔣大壯,寧蘭城,不是他修建房屋的地盤,可以隨隨便便吆喝。 蔣大壯看著冷寒,想要從冷寒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最終卻低下了頭,小聲道,“我明白了,我一定會銘記於心的!” “如此甚好,走吧!” 說著,準備帶著蔣大壯離開,卻被一穿天藍色錦裳男子攔住,冷寒抬起頭,眯起眼睛,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後,身子一側,讓開了路,淡聲說道,“公子請!” 客客氣氣,卻不卑不亢。 寧宇陽看著冷寒,勾唇淡笑,說道,“小公子,那日咱們不是約好,第二日在玩幾把的嗎,為何不見人呢?” 冷寒聽聞,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才說道,“公子,是我的不對,因為這幾日,身子不適,才沒有赴公子約,還請公子見諒!” 既然銀子,主動送上門來,她是絕對不會拒之門外的。 冷寒有沒有說謊,寧宇陽知道。 因為,這個寧蘭城都是他家的,他想知道點什麼,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冷寒是否在說謊,他心中明白。 自然不會刻意刁難。 不過,寧宇陽卻越過冷寒,看了看她身後的蔣大壯。 得到的訊息說,這個傢伙,日日和她宿在一個屋子,除了去熬藥,洗衣,幾乎不曾離開半步。 他們,莫非? 如果真是這種關係,他不介意,快刀斬鴛鴦。 尤其是那個男子,一臉的忠厚本份,一身還算不錯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倒也像模像樣,但是,這樣子又如何,他寧宇陽想要得到的人,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想到這裡,寧宇陽一笑,啪一聲開啟摺扇,自以為風流瀟灑的說道,“公子,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在煙雨樓擺莊,咱們玩幾把,如何?” “今日嗎?”冷寒有些猶豫。 是真的猶豫,畢竟,蔣大壯說得對,她的腿傷,才剛剛好,最好不要站太多時間。 “如果公子有急事,咱們改日再約,也可!” 冷寒聞言就笑了,“那好,咱們改日再約!告辭!” 說完,準備離開,寧宇陽卻依舊攔住冷寒的去路,不肯讓路,淡聲說道,“還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總不能你啊,我的,太失禮了些,公子說,是吧?” “是,是我的失誤,我姓冷,單名一個寒!” 冷寒? 寧宇陽卻是不相信的,畢竟,這麼一個角色女子,這麼也得有個優美絕佳的名字,怎可是這麼一個刻薄涼冰的名字。 所以,寧宇陽以為冷寒是用了化名,心中有些惱怒,卻面不改色,“原來是冷公子,在下姓寧,名宇陽官行天梯!” 冷寒抱拳,“寧公子有禮!” “冷公子不必客氣!”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冷公子慢走!” 待冷寒和蔣大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寧宇陽才問身邊的小廝,“寧貴,你說,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少爺,以小的看,姓氏是真的,這幾日,小的得到的訊息,那個男子,叫蔣大壯,而蔣大壯一直喊她冷姑娘,不過,這兩個人的來歷卻有些成迷!” “怎麼說?”寧宇陽漫不經心的問。 身份成迷又如何,只要她進了寧府,就別想離開。 “只得知他們從一個小山村路過,之前的一切,一無所知,而且,那個蔣大壯,武功似乎不錯,至於冷姑娘,好像也是有武功的!” 寧宇陽聽了許多,擺擺手,寧貴立即噤聲。 寧宇陽走到報名處,那兩個登記的男子立即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喚道,“少爺!” “怎麼樣了?” “已經有一萬五千人報名了!” 寧宇陽點頭,“看來,這一次比去年更熱鬧啊!” “是!” 一個人二百兩,十個二千兩,一百個兩萬兩,一千個二十萬兩,一萬個,二百萬兩,雖說是白銀,但是,折換成黃金,也有二十萬兩,這筆買賣,從一開始,都是隻賺不賠的。 這才只是報名費,更別說,其他酒樓,賭坊,妓院,衣裳鋪子,蘭花管的收入。 寧宇陽只是笑笑,轉身回了寧蘭府。 蔣大壯跟著冷寒身後,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冷寒找到一家不錯的飯館,要了包間,點了五菜一湯,兩碗米飯,一壺上等女兒紅。 冷寒招呼蔣大壯坐下,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勾起酒壺,優雅的倒了酒,看向蔣大壯,“你要來一杯嗎?” 蔣大壯搖頭。 “為什麼不喝,我記得,你可是會喝酒的?” 蔣大壯苦笑,“喝酒誤事,我……” 還是不喝為好。 冷寒不言語,“隨你!” 然後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冷寒的酒量很好,至少比蔣大壯好,冷寒喝酒,吃菜,蔣大壯卻努力的吃菜,吃飯,不過,但凡冷寒喜歡吃的,蔣大壯很少夾,若是冷寒不喜歡吃的,比如青椒,胡蘿蔔,青菜,他就很努力的吃。 冷寒瞧著,有些想笑。 這個男人,其實,並不笨,他只是比較嘴笨。 不,其實也不是嘴笨,而是她太伶牙俐齒了。 “蔣大壯,你覺得,那個寧公子,如何?” 蔣大壯聞言,看向端起酒杯喝酒的冷寒,努力把口中的菜飯嚼碎,吞下後,才說道,“不懷好意,看你的眼神,太鬼祟,恨不得,恨不得……” 瞧瞧,連蔣大壯這個木頭都看出來了,這寧宇陽到底得多露骨天下第一掌門最新章節。 “恨不得如何?”冷寒問。 “很不好,不過,若是你喜歡他,倒是無所謂的~!” 冷寒笑了。 想了想才說道,“可是蔣大壯,我不喜歡他,若是他強行要把我留下呢,你會如何?” “如果你不想留下,我拼了命,也會把你帶走!” 心,在那一瞬間揪疼。 握住被子的手,微微抖了抖,酒水溢位,滴在手背上,冷寒沒有多說什麼,卻是低下頭,看向杯中的酒,半晌之後,才看向努力吃飯的蔣大壯,輕聲開口,“蔣大壯,你喜歡我嗎?” “咳咳,咳咳!” 蔣大壯被冷寒的話,嗆的不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冷寒。 嚥了咽口水,才說道,“我可以說實話嗎?” “廢話!” 她冷寒,難道喜歡聽假話? 蔣大壯微微搖了搖頭,放下筷子,身子也挪開了板凳,“那個,其實,我,我有喜歡的人!” 嘴上說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冷寒,生怕她惱羞成怒,用東西砸他。 畢竟,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美麗傾城的姑娘,他卻不喜歡,肯定很傷她的心。 她會惱怒,用東西砸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冷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卻呵呵呵笑了起來。 第一次在蔣大壯麵前,笑得那麼真心,如花如霧,讓蔣大壯瞧著,心撲通撲通跳過不停,彷佛要從胸腔裡跳出一般,連忙用手捂住。 冷寒擱下酒杯,站起身,有些顛簸的走到蔣大壯麵前,伸出手壓在蔣大壯的肩膀處,很明顯的感受到蔣大壯身子一僵,然後開始發抖。 這樣子的情況,冷寒很滿意。 卻有些壞壞的伸出手指勾住蔣大壯的下巴,俯身,婕婕雙眸似水含情,專注的看著蔣大壯,朝蔣大壯輕輕的嘆息一聲,然後才鬆開,輕啟紅唇,“蔣大壯,你流鼻血了!” 然後呵呵嬌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若無其事的倒酒,慢慢的品嚐。 而蔣大壯卻像見鬼了一半,瞪大了眼睛,看著冷寒,想起冷寒說他流鼻血了,後知後覺,慌忙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才發現,鼻子下,乾乾淨淨。 他,再次被冷寒捉弄了。 卻瞧冷寒,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蔣大壯有些想哭。 “你,你……” “我怎麼了?”冷寒反問。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一時間,蔣大壯說不出口。 畢竟,自古只有男子調戲女子,可今日,他被冷寒調戲了魂靈鐲。 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冷寒的溫度,一時間,臉漲得越發的紅。 冷寒不免感慨,快三十歲的男人了,還這般清蠢,真是難得。 “蔣大壯,看你委屈的,我一個女子,都沒在意,你一個大男人,在意什麼?” “我,我……”蔣大壯氣結。 冷寒的話,在一起踩住了他的痛腳。 該死的,他在乎極了。 惱怒起身,準備開門而出,平息心中的慌亂。 因為,剛剛冷寒靠近,調戲的時候,他該死的有了反應,心中,還該死的欣喜不已。 這,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蔣大壯,你要幹嘛去?” “我,我,出去透透氣!” 透透氣,鬼相信。 “可是,飯還沒吃好呢,難道你要浪費糧食?” 蔣大壯聞言,腳步一頓,猶豫片刻才說道,“我去找店小二打包,我要把剩菜剩飯帶回去,明兒一早,做早飯!” 冷寒一聽,臉就垮了。 是,她有各種各樣的辦法調戲蔣大壯,讓他臉紅心跳,窘態百出,卻沒辦法,改變他的節儉,不浪費。 尤其是這種,去跟店小二說要打包的事情,她很做不來。 連忙說道,“蔣大壯,你若是敢去,我跟你沒完!” “我……” 蔣大壯有些氣結,看著冷寒,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冷寒見蔣大壯猶豫,厲喝一聲,“瞧你這點出息,還不坐下來繼續吃飯!” “我這點出息怎麼了?我一不偷,二不搶,節儉有什麼錯?” 冷寒聞言,語塞。 是啊,節儉有什麼錯呢? 當初她和思錦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不也是一個饅頭吃三頓,巴不得這一頓吃了之後,下一頓還有得吃。 曾幾何時,她也驕奢起來了? 搖搖頭,冷寒小聲說道,“你沒錯,是我錯了!” 蔣大壯一聽,又見冷寒渾身一下子沒有了戾氣,心一頓,原本的義正言辭,頓時鬆懈,潰不成軍,小聲說道,“盧姑娘,其實,其實,你沒錯,是我,是我一直忘記不了,曾經的食不果腹,所以!” 冷寒擺手,“蔣大壯,別說了,坐下來吃飯吧,如果你真要去問店小二打包,你就去吧,我不攔你!” 說完之後,拿起筷子,夾了菜,慢慢的吃,又給自己倒了酒,無趣的喝著。 今日,也是遇見了開心的情,才多點了幾個菜,不然,按照這幾日和蔣大壯的相處,她都是兩菜一湯,蔣大壯三碗白米飯,她小半碗。 “唉蛋王最新章節!” 蔣大壯應了一聲,挨著冷寒邊上坐下,在冷寒再次要拿酒壺倒酒的時候,壓住酒壺,“酒喝多了傷身,少喝點吧!” 冷寒聞言一頓,沉默片刻,才說道,“成,今天我聽你的,少喝酒,多吃飯菜,一會你也聽我的,不管剩多少飯菜,都別打包了,成嗎?” “成!” 兩個人算是達成共識,然後默默無聲的吃飯。 蔣大壯一直很努力的吃,似乎為了不浪費,要把所有的菜餚都吃完,冷寒瞧著,無奈一嘆,“蔣大壯,別吃了!” “可……”蔣大壯猶豫。 還剩下好多菜呢,不吃完,多可惜。 “別吃了,再吃,你胃就撐壞了,劃不來!” 蔣大壯想了想,才點了點頭,“好,我們走吧!” 冷寒付了銀子,可蔣大壯離開了酒館。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冷寒瞧著,抿嘴淡淡一笑,很淺很淺。 蔣大壯站在冷寒身後,不言不語,像保護神一樣守護著她,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拉的很長很長。 回到客棧,冷寒準備梳洗休息。 這幾日,她大姨媽來,一直腹痛不已,蔣大壯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她,洗衣熬藥,還要照顧那盆含苞待放的蕊蝶。 還有九天就是蘭花大賽的開始。 “冷姑娘,我剛剛在大堂聽著,今日煙雨樓,有個蘭花詩會,還有豐厚的獎勵呢!” 蔣大壯神采飛揚的說著,那張敦厚老實本份的臉,看起來,順眼很多。 冷寒聞言,淡淡的應聲,“然後呢?” “我想去看看!” “為什麼?”冷寒問。 蔣大壯可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啊,怎麼會忽然想去蘭花會了呢? “我想去看看,那些才子是怎麼吟詩作對的,咱們參加蘭花節比賽,才有把握啊!” 冷寒聽了之後,也覺得有理,雖然對蘭花詩句,她已經有了打算,可是,正如蔣大壯所說,去看看那些才子們,是怎麼吟詩作對,知己知彼,也是好的。 “好,收拾收拾,咱們出發!” “那這蘭花?”蔣大壯說著,看著桌子上,含苞待放的蕊蝶,很是不放心。 若是賊人趁他們離開之後,把蘭花偷走了,怎麼辦? “若是不放心,就帶走,若是放心,留下就好了!” 畢竟,現在蕊蝶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什麼稀奇的。 蔣大壯思慮片刻,才說道,“那我還是帶著吧,五百兩銀子呢,被偷走了,去哪裡找?” “那你就帶著吧!” 蘭花蔣大壯來到煙雨樓,冷寒瀟灑的走了進去,蔣大壯抱著蘭花,在門口有些躊躇足壇作弊王。 這麼華麗的地方,他還是第一次進入呢。 冷寒走了幾步,見蔣大壯沒有跟上,回眸,淡聲問,“蔣大壯,你愣著做什麼,還不跟上?” “哦,好!”蔣大壯應了一聲,連忙邁步跨入煙雨樓。 一進入煙雨樓,蔣大壯就被煙雨樓內的奢華怔住。 不管是牆壁上,還是柱子,甚至是桌子,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是他努力做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 而煙雨樓內,此刻人聲沸騰,各種各樣錦衣的男子穿梭其中,認識的,三三兩兩一桌,不認識的,獨自一桌,若是有那麼一兩個,上前請求並桌而坐的,也會含笑客氣答應,然後結交成了平平淡淡的朋友。 蔣大壯瞧向走在前面的冷寒,只見她雲淡風輕,仰首挺胸,給他一個絕傲的背影,瘦瘦弱弱,卻是那般的撼動了蔣大壯。 這個女子,太不一般了。 雖然她說她什麼都不會,可蔣大壯此刻恍然大悟,其實,她,什麼都會,什麼都懂。 心思也特別多。 想到這裡,蔣大壯連忙跟上冷寒,走在她身後,怕自己走丟了。 亦步亦趨。 冷寒看了看煙雨樓,已經沒有了多餘的位置,偏偏二樓需要額外付費,若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猶豫的上去,可現在偏偏跟著一個小氣吧啦的蔣大壯。 在大堂掃視了一圈,見一張桌子前,只坐著一個人。 心中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 來到一個只坐了一個黑色錦衣的桌子前,摺扇輕擺,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一見她和蔣大壯靠近,就寒毛豎起的隨從,淡聲問道,“公子,這裡可以坐嗎?” 男子聞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冷寒,心在那一瞬間揪疼,“你……” 是人是鬼? 對於封錦瑟來說,這一輩子,都覺得,不可能在遇見的人兒,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卻,不再認識他,而眼眸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火熱,那般的平平淡淡,彷佛她前來,只是因為沒有位置,簡簡單單想要拼個桌而已。 “公子請!” 說出這三個字,封錦瑟很吃力。 “謝了!” 冷寒謝過之後,坐下,對杵在一邊的蔣大壯說道,“把花放在桌子上,你也坐吧!” 蔣大壯搖搖頭,“不了,我站著就好!” 冷寒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煙雨樓的店小二很勤快的上前看茶,然後笑眯眯的離開。 冷寒端起茶,輕輕衣袖。 哇,西湖雨前龍井。 好一個有銀子的酒樓,居然連贈送的茶水都這般貴重。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蘭花會,獎勵是什麼? 想到這裡,冷寒含笑的喝了一口茶水穿越歸來。 不免感嘆,好茶就是好茶。 而,封錦瑟卻一直盯著冷寒看,直到冷寒回頭,封錦瑟才狠真誠的說道,“這位公子,好生面善!” “是嗎,或許吧!” 冷寒說著,又扭開了頭。 封錦瑟瞧著,不免失落,果然不一樣,也絕對不是同一個人。若是他的悠然妹妹,是絕對不會這樣子對他的。 端起茶水,輕嗅,卻不喝,聞著味道,心都揪疼了起來。 好半晌,封錦瑟才手微微發抖,放下茶杯,收拾好自己的傷痛,看向冷寒,“公子也是來參加蘭花會的嗎?” 冷寒聞言,再次看向封錦瑟。 這個男子,很英俊,濃眉大眼,只是眼角眉梢,有著太多傷痛。 可是,他的傷痛,關她什麼事情,他用得著一副,她睡了他,又不負責的悲痛樣子嗎? 嘴角抽了抽,才說道,“這位公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如果是,我現在立即就走?” 封錦瑟一聽冷寒要走,慌得連忙站起身,“不不不,公子,你沒打擾到我,是我,是我見公子和我一個故友十分相似,想起她的悲慘命運,心中傷痛,才一時間,亂了分寸!” 故友,十分相似? 冷寒倒有些愣住了,想了想才問道,“公子,你的那個故友,是男,還是女?” “是一個女子,若是她還活著,今年都二十有五,若是,我不遲那麼一步,我們怕是兒女繞膝了!” “額……” 冷寒驚愕,會不會太巧了一些。 這個身體的本尊,碰到了曾經的認識的人,一個搞不好,還是情人? “那真是抱歉,我這張臉,勾起了公子的傷心事!” 封錦瑟搖搖頭,“不,公子,我應該感謝,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見不到和故人一模一樣的面容,我……” 封錦瑟說著,頓了頓,卻不在繼續說話。 因為,說了又如何。 悠然是真的去了。 至少,她所有的親人,都一致保證,她已經死了。 冷寒不再多說,而看臺上,有人已經開始宣佈蘭花詩會規則,獎勵,流程。 其實,也只是寫一些蘭花的詩句,讓在座的人品,得到呼聲最高的,勝利,並得到二千兩銀子的獎勵。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二千兩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不過,對於那些有錢的公子哥來說,二千兩真的不多,他們要的,也不過是一個才子名聲。 而對於冷寒這種,不要名聲,只要銀子的人來說,是極其多的。 封錦瑟見冷寒雙眸晶亮,卻不說話,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公子,似乎對今天的蘭花詩會,頗有把握掌中長生!” 冷寒聞言,搖搖頭,“沒啊,就是見大家都這麼積極,興奮,我被感染了而已!” “哦!” 封錦瑟應了一聲,招手把店小二喚了過來。 “公子,有何吩咐?” “把這柴水撤下去,換一壺極品大紅袍來,另外準備一些瓜果,乾貨!” “是!” 不一會功夫,店小二端了東西過來。 封錦瑟親自倒了茶水,推到冷寒面前,“公子,品品看,這大紅袍如何?” 冷寒擺擺手,“不了,這龍井喝喝,就挺好!” 然後專心聽著,那些公子自報家門之後,唸詩。 那些,今年第一次來的公子哥,很是熱情積極,那些以往來過的,倒是沉穩了不少。 當然,自報家門的好處就是,今晚你作的詩,等到蘭花比賽的時候,還是可以使用。 只是,一場較量之後,那些人所說的詩句,並無多少反響,最多也就六七首,得到了大家的讚揚,誇獎。 “公子,你不來一首嗎?”封錦瑟問冷寒。 冷寒想了想,才說道,“可我不知道,要說,我來自何處?” 說清屏? 那可是把自己的底全部暴露了出來。 “自然是實話實說!” “也是,我一不偷,二不搶,沒什麼好隱瞞的!”說完之後,站起身,聲音清冷的說道,“再下冷寒,來自清屏,今日送上蘭花一首,供在座各位公子評賞!” 好吧,這些話,都是前面那些公子所說的話,幾十個下來,冷寒已經能夠倒背如流。 大家聞言看來,才注意到,冷寒一襲白衣,衣抉飄飄,真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公子。 只是,她雖然高,卻太瘦弱了些。 而這些人,最先開始,並不注意煙雨樓來來往往的人,如果不是冷寒開口,誰也不會四處亂看。 “冷公子,筆墨已經備好,冷公子請講!” 開口說話的是,煙雨樓為人寫下詩句的老先生,他從寧蘭城開始辦蘭花節以來,就一直在煙雨樓,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的身份,在煙雨樓,那可是了不得的。 “好!” 冷寒應了一聲之後,略微沉思。 其實,她的文采也是很有限,不過,她可是穿越而來,還帶著唐詩三百首,這會,腦子裡,倒是有了那麼幾首。 思量片刻,開口道,“豐骨青青葉葉真,迎風向背笑驚人,自家筆墨自家寫,既此前身是後身。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難影谷中香,不因紉取堪為佩,縱使無人亦自芳!” 冷寒的話音落下,大堂一片寂靜。 好久之後,才響起一個巴掌聲,隨即大堂內外,響聲震耳。 冷寒抱拳之後,坐下機械戰士全文閱讀。 卻有好幾個身著不俗的男子來到冷寒面前,“公子,我家少爺請公子樓上一敘!” “我家少爺也是……” “我也是……” 面對好幾個人的邀請,冷寒有些錯愕。 畢竟,只是一首詩而已,這些人,會不會,太熱情了? 抬眸四處看了看,冷寒才明白,得到別人的邀請,是一種榮耀。 只是,她只是為了二千兩銀子,而來,並不是為了交朋友,因為,她,不太會和人說話。 “公子,請吧!” 冷寒還是猶豫不決。 寧宇陽卻笑意盈盈,摺扇輕搖的走過來,“冷公子,今日這詩作的,真是極好,不如,本少請冷公子,喝一杯如何?” 寧宇陽說著,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蔣大壯,又看了看桌子上,葉片寬大厚綠的蘭花。 淡淡一笑。 或許,面前的姑娘還不知道,但凡,在煙雨樓,詩詞得到第一,若是接下來的日子,都沒人超越,可以直接晉級前五,還能得到,接下來幾天,每天二千兩銀子的獎勵,當然,如果有人超越,還是可以進入前二十! 不管她的蘭花到底是何品種,蘭花比賽,蘭花是最其次的,當然,蘭花好,也可以加分。 冷寒看著寧宇陽,其實是很想拒絕的。 不管,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站起身,點頭,“蔣大壯,把蘭花帶上!” “哦!” 蔣大壯在寧宇陽一出現的時候,就提防起來,生怕寧宇陽出手,傷了冷寒。 可偏偏,他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讓蔣大壯沒法。 “請!”寧宇陽客客氣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之後,才問坐在一邊的封錦瑟,“封兄,要不要一起?” 按照寧宇陽以往的看法,封錦瑟這個外姓王,一定會拒絕,因為他來蘭花節幾次,從來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就連他這個少城主,也從來不給他面子。 可今日。 封錦瑟站起身,衝寧宇陽一笑,“好!” 然後跟著冷寒身後。 冷寒嘴角微微抽了抽。 怪人。 來到二樓一個大包間,寧宇陽還請了好些個公子過來,大家一一介紹。 之後,便誇獎冷寒的詩句,說她把蘭花的品性寫的太好,太淋漓盡致,妙不可言。 冷寒一一淡笑應下,畢竟,這可不是她所作。 她根本寫不來,這麼意境高深的詩句。 “冷公子,不知道,你蘭花畫得如何?” “一般般,還過的去吧黑道邪途!”冷寒謙虛的回應。 既不浮躁,也不自豪。 真的,只是一般般而已。 到底好不好,她沒拿出去給人評論過,是不會知道的。 其實,她最擅長的,還是殺人。 可惜,來到這裡,因為有了思錦之後,她就金盆洗手了。若是還可以忍讓,她都會忍住,若是,忍無可忍,她也不會再忍。 “那冷公子,可否展示一二?” “這……”冷寒思量。 是畫還是不畫。 寧宇陽卻笑道,“葛兄,此事不急,在等上幾日,冷公子參加比賽的時候,肯定會讓大傢伙,一飽眼福的!” “呵呵,寧兄說的是,是在下魯莽了!” 冷寒不免感嘆,讀書人就是好,一點就通,迂腐雖然迂腐,倒也還不錯。 後來冷寒也說了幾首蘭花的詩句,得到一致的推崇。 而寧宇陽和封錦瑟看冷寒的目光,卻越發熱烈起來。 一個勢在必得,一個想著,或許,可以全力一試。 冷寒和蔣大壯回到客棧,冷寒把二千兩銀子,放在桌子上,又拿起吹了吹,問蔣大壯,“你準備要多少?” 蔣大壯搖搖頭,“不了,一日三餐,都吃的飽飽的,我沒什麼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再者說,這是你賺來的銀子,我怎麼可以要!” “你這個木頭,跟你銀子,還嫌棄,算了,我自己收起來,你若是需要了,再問我拿吧,早點睡,明兒一早,咱們吃了早飯,出去避禍!” 蔣大壯一聽避禍,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冷姑娘,咱們闖禍了嗎?” 冷寒忽然有種,想要捏死蔣大壯的衝動,“你笨啊,今天晚上,咱們大出風頭,有的人佩服,可有的人怕是心中不服氣,肯定會找上門來鬧市,所以,咱們要趁早先走,然後重新找個隱蔽的地方,等到比賽那天,再回來!” 蔣大壯聽了冷寒的解釋之後,重重的點點頭。 第二日一大早,冷寒就叫蔣大壯去結賬,然後兩個人偷偷摸摸駕駛著馬車離開,在城門開啟之後,出了城。 在城外,找了個農戶,給了農家主人十兩銀子,兩個人便住了下來。 冷寒除了做飯,其它家務基本上都不會,恰逢這個農家要收割稻穀,蔣大壯立即表示願意幫忙。 “這,這,怎麼可以?”農戶男主人袁大哥滿臉的不贊同。 蔣大壯卻堅持,“沒事的,袁大哥,我力氣好得很,可以幫著你扛稻穀,在說了,咱們住你這,可不能做甩手掌櫃,讓我幫你吧!” 袁大哥勸說無果之後,倒也含笑的同意了。 冷寒在廚房幫袁大嫂切菜,袁大嫂是一個胖嘟嘟的婦人,很富態,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還有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就連她生的三個孩子,也胖嘟嘟的很討人喜歡。 一大早就歡天喜地,無拘無束的去了田裡隔稻穀,那種愜意,冷寒瞧著他們,就想到了思錦醉夢仙俠傳。 同樣的年紀,可她的思錦,笑起來,很溫潤,很親和,不會像他們三個,哈哈哈大笑,不止露齒,還噴口水。 可冷寒看得出來,他們是真正,發從內心的笑,不像她的思錦,笑得很壓抑。 “妹子……” 冷寒聞言,嗯了一聲,等著袁大嫂接下來的話。 “妹子,那個,蔣兄弟,是你什麼人?” “保鏢!” “不太像!”袁大嫂說著,搖搖頭。 冷寒聽著,倒是來了興趣,“袁大嫂,你說說,哪裡不像?” “怎麼說呢,我覺得把,將兄弟對你,太好,太周到,太細緻,妹子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可將兄弟呆在妹子身邊,卻毫無怨言,甚至可以說,無怨無悔,半夜三更的還起身幫妹子倒茶水,這點,就是我那死鬼,也不曾做過!” “額,這個,袁大嫂,你錯了,我不是黃花大閨女,我還有一個八歲的兒子,蔣大壯呢,也是心有所屬,不然,我和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呆在一起!” 這是冷寒的實話。 如果蔣大壯對她有什麼歪心思,她早就一腳把他踢得老遠。 “這……”袁大嫂笑笑,“妹子,你們啊,可是當局者迷,咱們外人啊,才是旁觀者清!” 冷寒但笑不語。 對於袁大嫂的話,冷寒是不會相信,也不會去深思的。 蔣大壯幫著袁大哥扛稻子,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天,洗了澡倒在地鋪上睡覺。 “啊,好睏!”蔣大壯嘟囔一聲,倒在枕頭上,歪著頭,就看見,正在就著油燈看書的冷寒。 衝冷寒一笑,“還不睡啊?” “嗯,還有一點點,看完再睡!”冷寒含糊的應了一聲,繼續看書。 蔣大壯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邊上的蘭花,伸出手去摸了摸花盆,才說道,“那我先睡了,你一會要喝水,就喊我,我睡得淺!” 冷寒撇嘴,剛想說話,蔣大壯已經發出均勻的呼聲,一會功夫之後,呼嚕聲越來越大。 “豬!”冷寒低罵一聲,繼續看書,只是這麼也看不下去,索性起身,穿了鞋子開門走出屋子。 見天上一輪明月。 淡淡一笑,“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唸完之後,冷寒就呵呵笑了起來。 回頭之極,見屋頂,一男子,一身黑衣,傲然而立,只看見他的背影,卻沒看見他的臉。 冷寒心一驚,厲聲喝道,“閣下是誰……” ..

063,冷寒戲弄蔣大壯

冷寒說著,朝一邊的報名處走去,蔣大壯眉頭微微蹙起,無奈搖搖頭,跟在冷寒身後。

卻眯起眼睛,看著那幾張白紙上,寫著各種各樣的要求。

比如,報名費二百兩一人,一花,甚至可以一個人,持多盆花報名,只要你願意付報名費就好。

再比如,報名之人,還要寫出關於蘭花的詩,自創關於蘭花的曲子,在花一副此次參加比賽的蘭花圖。

蔣大壯越瞧,越心驚。

因為,冷寒說她,琴棋書畫,樣樣不懂,這二百兩銀子,那,那可不就丟在水裡,打了水漂?

蔣大壯想到這裡,想要去勸勸冷寒,可冷寒已經付了銀子,還拿著一塊報名之後,舉辦方給的牌子。

蔣大壯懊惱的很。

“你這是什麼表情?”

冷寒淡聲問。

只見蔣大壯那心痛,又無處可說,就像是誰給了他氣受一般的委屈。

“我……”蔣大壯撥出一口氣,才陰陽怪氣的說道,“沒事!”

冷寒見蔣大壯這麼說,也不多問,似笑非笑的看了蔣大壯一眼,才說道,“沒事就好,咱們去走走吧!”

“不去了,你腿傷剛好,還是回客棧好好休息吧!”

冷寒聞言,眯起眼眸,“蔣大壯,你是保鏢,還是我是保鏢?”

“我!”

冷寒點頭,“既然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請不要質疑我的任何決定,明白?”

若是這傢伙,隨時隨地都在質疑自己,叫他做點事,他都猶猶豫豫,推三阻四,那她花五十兩銀子,請他來做什麼?

不如早些一拍兩散。

蔣大壯看著冷寒,只見冷寒絕美的臉上,不帶一絲感情,甚至還帶著冷冷沉沉的殺戮。

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要說每一句話之前,一定要再三思量,這話,該說不該說,懂了嗎?”冷寒厲聲道靈無邪。

畢竟來這參加比賽的人,任何一個人都大有來頭,誰也不知道,在那溫潤文雅,嗜蘭如命的面孔下,藏著什麼。

所以,她有必要提醒蔣大壯,寧蘭城,不是他修建房屋的地盤,可以隨隨便便吆喝。

蔣大壯看著冷寒,想要從冷寒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最終卻低下了頭,小聲道,“我明白了,我一定會銘記於心的!”

“如此甚好,走吧!”

說著,準備帶著蔣大壯離開,卻被一穿天藍色錦裳男子攔住,冷寒抬起頭,眯起眼睛,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後,身子一側,讓開了路,淡聲說道,“公子請!”

客客氣氣,卻不卑不亢。

寧宇陽看著冷寒,勾唇淡笑,說道,“小公子,那日咱們不是約好,第二日在玩幾把的嗎,為何不見人呢?”

冷寒聽聞,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才說道,“公子,是我的不對,因為這幾日,身子不適,才沒有赴公子約,還請公子見諒!”

既然銀子,主動送上門來,她是絕對不會拒之門外的。

冷寒有沒有說謊,寧宇陽知道。

因為,這個寧蘭城都是他家的,他想知道點什麼,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冷寒是否在說謊,他心中明白。

自然不會刻意刁難。

不過,寧宇陽卻越過冷寒,看了看她身後的蔣大壯。

得到的訊息說,這個傢伙,日日和她宿在一個屋子,除了去熬藥,洗衣,幾乎不曾離開半步。

他們,莫非?

如果真是這種關係,他不介意,快刀斬鴛鴦。

尤其是那個男子,一臉的忠厚本份,一身還算不錯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倒也像模像樣,但是,這樣子又如何,他寧宇陽想要得到的人,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想到這裡,寧宇陽一笑,啪一聲開啟摺扇,自以為風流瀟灑的說道,“公子,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在煙雨樓擺莊,咱們玩幾把,如何?”

“今日嗎?”冷寒有些猶豫。

是真的猶豫,畢竟,蔣大壯說得對,她的腿傷,才剛剛好,最好不要站太多時間。

“如果公子有急事,咱們改日再約,也可!”

冷寒聞言就笑了,“那好,咱們改日再約!告辭!”

說完,準備離開,寧宇陽卻依舊攔住冷寒的去路,不肯讓路,淡聲說道,“還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總不能你啊,我的,太失禮了些,公子說,是吧?”

“是,是我的失誤,我姓冷,單名一個寒!”

冷寒?

寧宇陽卻是不相信的,畢竟,這麼一個角色女子,這麼也得有個優美絕佳的名字,怎可是這麼一個刻薄涼冰的名字。

所以,寧宇陽以為冷寒是用了化名,心中有些惱怒,卻面不改色,“原來是冷公子,在下姓寧,名宇陽官行天梯!”

冷寒抱拳,“寧公子有禮!”

“冷公子不必客氣!”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冷公子慢走!”

待冷寒和蔣大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寧宇陽才問身邊的小廝,“寧貴,你說,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少爺,以小的看,姓氏是真的,這幾日,小的得到的訊息,那個男子,叫蔣大壯,而蔣大壯一直喊她冷姑娘,不過,這兩個人的來歷卻有些成迷!”

“怎麼說?”寧宇陽漫不經心的問。

身份成迷又如何,只要她進了寧府,就別想離開。

“只得知他們從一個小山村路過,之前的一切,一無所知,而且,那個蔣大壯,武功似乎不錯,至於冷姑娘,好像也是有武功的!”

寧宇陽聽了許多,擺擺手,寧貴立即噤聲。

寧宇陽走到報名處,那兩個登記的男子立即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喚道,“少爺!”

“怎麼樣了?”

“已經有一萬五千人報名了!”

寧宇陽點頭,“看來,這一次比去年更熱鬧啊!”

“是!”

一個人二百兩,十個二千兩,一百個兩萬兩,一千個二十萬兩,一萬個,二百萬兩,雖說是白銀,但是,折換成黃金,也有二十萬兩,這筆買賣,從一開始,都是隻賺不賠的。

這才只是報名費,更別說,其他酒樓,賭坊,妓院,衣裳鋪子,蘭花管的收入。

寧宇陽只是笑笑,轉身回了寧蘭府。

蔣大壯跟著冷寒身後,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冷寒找到一家不錯的飯館,要了包間,點了五菜一湯,兩碗米飯,一壺上等女兒紅。

冷寒招呼蔣大壯坐下,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勾起酒壺,優雅的倒了酒,看向蔣大壯,“你要來一杯嗎?”

蔣大壯搖頭。

“為什麼不喝,我記得,你可是會喝酒的?”

蔣大壯苦笑,“喝酒誤事,我……”

還是不喝為好。

冷寒不言語,“隨你!”

然後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冷寒的酒量很好,至少比蔣大壯好,冷寒喝酒,吃菜,蔣大壯卻努力的吃菜,吃飯,不過,但凡冷寒喜歡吃的,蔣大壯很少夾,若是冷寒不喜歡吃的,比如青椒,胡蘿蔔,青菜,他就很努力的吃。

冷寒瞧著,有些想笑。

這個男人,其實,並不笨,他只是比較嘴笨。

不,其實也不是嘴笨,而是她太伶牙俐齒了。

“蔣大壯,你覺得,那個寧公子,如何?”

蔣大壯聞言,看向端起酒杯喝酒的冷寒,努力把口中的菜飯嚼碎,吞下後,才說道,“不懷好意,看你的眼神,太鬼祟,恨不得,恨不得……”

瞧瞧,連蔣大壯這個木頭都看出來了,這寧宇陽到底得多露骨天下第一掌門最新章節。

“恨不得如何?”冷寒問。

“很不好,不過,若是你喜歡他,倒是無所謂的~!”

冷寒笑了。

想了想才說道,“可是蔣大壯,我不喜歡他,若是他強行要把我留下呢,你會如何?”

“如果你不想留下,我拼了命,也會把你帶走!”

心,在那一瞬間揪疼。

握住被子的手,微微抖了抖,酒水溢位,滴在手背上,冷寒沒有多說什麼,卻是低下頭,看向杯中的酒,半晌之後,才看向努力吃飯的蔣大壯,輕聲開口,“蔣大壯,你喜歡我嗎?”

“咳咳,咳咳!”

蔣大壯被冷寒的話,嗆的不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冷寒。

嚥了咽口水,才說道,“我可以說實話嗎?”

“廢話!”

她冷寒,難道喜歡聽假話?

蔣大壯微微搖了搖頭,放下筷子,身子也挪開了板凳,“那個,其實,我,我有喜歡的人!”

嘴上說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冷寒,生怕她惱羞成怒,用東西砸他。

畢竟,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美麗傾城的姑娘,他卻不喜歡,肯定很傷她的心。

她會惱怒,用東西砸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冷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卻呵呵呵笑了起來。

第一次在蔣大壯麵前,笑得那麼真心,如花如霧,讓蔣大壯瞧著,心撲通撲通跳過不停,彷佛要從胸腔裡跳出一般,連忙用手捂住。

冷寒擱下酒杯,站起身,有些顛簸的走到蔣大壯麵前,伸出手壓在蔣大壯的肩膀處,很明顯的感受到蔣大壯身子一僵,然後開始發抖。

這樣子的情況,冷寒很滿意。

卻有些壞壞的伸出手指勾住蔣大壯的下巴,俯身,婕婕雙眸似水含情,專注的看著蔣大壯,朝蔣大壯輕輕的嘆息一聲,然後才鬆開,輕啟紅唇,“蔣大壯,你流鼻血了!”

然後呵呵嬌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若無其事的倒酒,慢慢的品嚐。

而蔣大壯卻像見鬼了一半,瞪大了眼睛,看著冷寒,想起冷寒說他流鼻血了,後知後覺,慌忙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才發現,鼻子下,乾乾淨淨。

他,再次被冷寒捉弄了。

卻瞧冷寒,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蔣大壯有些想哭。

“你,你……”

“我怎麼了?”冷寒反問。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一時間,蔣大壯說不出口。

畢竟,自古只有男子調戲女子,可今日,他被冷寒調戲了魂靈鐲。

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冷寒的溫度,一時間,臉漲得越發的紅。

冷寒不免感慨,快三十歲的男人了,還這般清蠢,真是難得。

“蔣大壯,看你委屈的,我一個女子,都沒在意,你一個大男人,在意什麼?”

“我,我……”蔣大壯氣結。

冷寒的話,在一起踩住了他的痛腳。

該死的,他在乎極了。

惱怒起身,準備開門而出,平息心中的慌亂。

因為,剛剛冷寒靠近,調戲的時候,他該死的有了反應,心中,還該死的欣喜不已。

這,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蔣大壯,你要幹嘛去?”

“我,我,出去透透氣!”

透透氣,鬼相信。

“可是,飯還沒吃好呢,難道你要浪費糧食?”

蔣大壯聞言,腳步一頓,猶豫片刻才說道,“我去找店小二打包,我要把剩菜剩飯帶回去,明兒一早,做早飯!”

冷寒一聽,臉就垮了。

是,她有各種各樣的辦法調戲蔣大壯,讓他臉紅心跳,窘態百出,卻沒辦法,改變他的節儉,不浪費。

尤其是這種,去跟店小二說要打包的事情,她很做不來。

連忙說道,“蔣大壯,你若是敢去,我跟你沒完!”

“我……”

蔣大壯有些氣結,看著冷寒,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冷寒見蔣大壯猶豫,厲喝一聲,“瞧你這點出息,還不坐下來繼續吃飯!”

“我這點出息怎麼了?我一不偷,二不搶,節儉有什麼錯?”

冷寒聞言,語塞。

是啊,節儉有什麼錯呢?

當初她和思錦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不也是一個饅頭吃三頓,巴不得這一頓吃了之後,下一頓還有得吃。

曾幾何時,她也驕奢起來了?

搖搖頭,冷寒小聲說道,“你沒錯,是我錯了!”

蔣大壯一聽,又見冷寒渾身一下子沒有了戾氣,心一頓,原本的義正言辭,頓時鬆懈,潰不成軍,小聲說道,“盧姑娘,其實,其實,你沒錯,是我,是我一直忘記不了,曾經的食不果腹,所以!”

冷寒擺手,“蔣大壯,別說了,坐下來吃飯吧,如果你真要去問店小二打包,你就去吧,我不攔你!”

說完之後,拿起筷子,夾了菜,慢慢的吃,又給自己倒了酒,無趣的喝著。

今日,也是遇見了開心的情,才多點了幾個菜,不然,按照這幾日和蔣大壯的相處,她都是兩菜一湯,蔣大壯三碗白米飯,她小半碗。

“唉蛋王最新章節!”

蔣大壯應了一聲,挨著冷寒邊上坐下,在冷寒再次要拿酒壺倒酒的時候,壓住酒壺,“酒喝多了傷身,少喝點吧!”

冷寒聞言一頓,沉默片刻,才說道,“成,今天我聽你的,少喝酒,多吃飯菜,一會你也聽我的,不管剩多少飯菜,都別打包了,成嗎?”

“成!”

兩個人算是達成共識,然後默默無聲的吃飯。

蔣大壯一直很努力的吃,似乎為了不浪費,要把所有的菜餚都吃完,冷寒瞧著,無奈一嘆,“蔣大壯,別吃了!”

“可……”蔣大壯猶豫。

還剩下好多菜呢,不吃完,多可惜。

“別吃了,再吃,你胃就撐壞了,劃不來!”

蔣大壯想了想,才點了點頭,“好,我們走吧!”

冷寒付了銀子,可蔣大壯離開了酒館。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冷寒瞧著,抿嘴淡淡一笑,很淺很淺。

蔣大壯站在冷寒身後,不言不語,像保護神一樣守護著她,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拉的很長很長。

回到客棧,冷寒準備梳洗休息。

這幾日,她大姨媽來,一直腹痛不已,蔣大壯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她,洗衣熬藥,還要照顧那盆含苞待放的蕊蝶。

還有九天就是蘭花大賽的開始。

“冷姑娘,我剛剛在大堂聽著,今日煙雨樓,有個蘭花詩會,還有豐厚的獎勵呢!”

蔣大壯神采飛揚的說著,那張敦厚老實本份的臉,看起來,順眼很多。

冷寒聞言,淡淡的應聲,“然後呢?”

“我想去看看!”

“為什麼?”冷寒問。

蔣大壯可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啊,怎麼會忽然想去蘭花會了呢?

“我想去看看,那些才子是怎麼吟詩作對的,咱們參加蘭花節比賽,才有把握啊!”

冷寒聽了之後,也覺得有理,雖然對蘭花詩句,她已經有了打算,可是,正如蔣大壯所說,去看看那些才子們,是怎麼吟詩作對,知己知彼,也是好的。

“好,收拾收拾,咱們出發!”

“那這蘭花?”蔣大壯說著,看著桌子上,含苞待放的蕊蝶,很是不放心。

若是賊人趁他們離開之後,把蘭花偷走了,怎麼辦?

“若是不放心,就帶走,若是放心,留下就好了!”

畢竟,現在蕊蝶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什麼稀奇的。

蔣大壯思慮片刻,才說道,“那我還是帶著吧,五百兩銀子呢,被偷走了,去哪裡找?”

“那你就帶著吧!”

蘭花蔣大壯來到煙雨樓,冷寒瀟灑的走了進去,蔣大壯抱著蘭花,在門口有些躊躇足壇作弊王。

這麼華麗的地方,他還是第一次進入呢。

冷寒走了幾步,見蔣大壯沒有跟上,回眸,淡聲問,“蔣大壯,你愣著做什麼,還不跟上?”

“哦,好!”蔣大壯應了一聲,連忙邁步跨入煙雨樓。

一進入煙雨樓,蔣大壯就被煙雨樓內的奢華怔住。

不管是牆壁上,還是柱子,甚至是桌子,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是他努力做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

而煙雨樓內,此刻人聲沸騰,各種各樣錦衣的男子穿梭其中,認識的,三三兩兩一桌,不認識的,獨自一桌,若是有那麼一兩個,上前請求並桌而坐的,也會含笑客氣答應,然後結交成了平平淡淡的朋友。

蔣大壯瞧向走在前面的冷寒,只見她雲淡風輕,仰首挺胸,給他一個絕傲的背影,瘦瘦弱弱,卻是那般的撼動了蔣大壯。

這個女子,太不一般了。

雖然她說她什麼都不會,可蔣大壯此刻恍然大悟,其實,她,什麼都會,什麼都懂。

心思也特別多。

想到這裡,蔣大壯連忙跟上冷寒,走在她身後,怕自己走丟了。

亦步亦趨。

冷寒看了看煙雨樓,已經沒有了多餘的位置,偏偏二樓需要額外付費,若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猶豫的上去,可現在偏偏跟著一個小氣吧啦的蔣大壯。

在大堂掃視了一圈,見一張桌子前,只坐著一個人。

心中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

來到一個只坐了一個黑色錦衣的桌子前,摺扇輕擺,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一見她和蔣大壯靠近,就寒毛豎起的隨從,淡聲問道,“公子,這裡可以坐嗎?”

男子聞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冷寒,心在那一瞬間揪疼,“你……”

是人是鬼?

對於封錦瑟來說,這一輩子,都覺得,不可能在遇見的人兒,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卻,不再認識他,而眼眸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火熱,那般的平平淡淡,彷佛她前來,只是因為沒有位置,簡簡單單想要拼個桌而已。

“公子請!”

說出這三個字,封錦瑟很吃力。

“謝了!”

冷寒謝過之後,坐下,對杵在一邊的蔣大壯說道,“把花放在桌子上,你也坐吧!”

蔣大壯搖搖頭,“不了,我站著就好!”

冷寒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煙雨樓的店小二很勤快的上前看茶,然後笑眯眯的離開。

冷寒端起茶,輕輕衣袖。

哇,西湖雨前龍井。

好一個有銀子的酒樓,居然連贈送的茶水都這般貴重。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蘭花會,獎勵是什麼?

想到這裡,冷寒含笑的喝了一口茶水穿越歸來。

不免感嘆,好茶就是好茶。

而,封錦瑟卻一直盯著冷寒看,直到冷寒回頭,封錦瑟才狠真誠的說道,“這位公子,好生面善!”

“是嗎,或許吧!”

冷寒說著,又扭開了頭。

封錦瑟瞧著,不免失落,果然不一樣,也絕對不是同一個人。若是他的悠然妹妹,是絕對不會這樣子對他的。

端起茶水,輕嗅,卻不喝,聞著味道,心都揪疼了起來。

好半晌,封錦瑟才手微微發抖,放下茶杯,收拾好自己的傷痛,看向冷寒,“公子也是來參加蘭花會的嗎?”

冷寒聞言,再次看向封錦瑟。

這個男子,很英俊,濃眉大眼,只是眼角眉梢,有著太多傷痛。

可是,他的傷痛,關她什麼事情,他用得著一副,她睡了他,又不負責的悲痛樣子嗎?

嘴角抽了抽,才說道,“這位公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如果是,我現在立即就走?”

封錦瑟一聽冷寒要走,慌得連忙站起身,“不不不,公子,你沒打擾到我,是我,是我見公子和我一個故友十分相似,想起她的悲慘命運,心中傷痛,才一時間,亂了分寸!”

故友,十分相似?

冷寒倒有些愣住了,想了想才問道,“公子,你的那個故友,是男,還是女?”

“是一個女子,若是她還活著,今年都二十有五,若是,我不遲那麼一步,我們怕是兒女繞膝了!”

“額……”

冷寒驚愕,會不會太巧了一些。

這個身體的本尊,碰到了曾經的認識的人,一個搞不好,還是情人?

“那真是抱歉,我這張臉,勾起了公子的傷心事!”

封錦瑟搖搖頭,“不,公子,我應該感謝,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見不到和故人一模一樣的面容,我……”

封錦瑟說著,頓了頓,卻不在繼續說話。

因為,說了又如何。

悠然是真的去了。

至少,她所有的親人,都一致保證,她已經死了。

冷寒不再多說,而看臺上,有人已經開始宣佈蘭花詩會規則,獎勵,流程。

其實,也只是寫一些蘭花的詩句,讓在座的人品,得到呼聲最高的,勝利,並得到二千兩銀子的獎勵。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二千兩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不過,對於那些有錢的公子哥來說,二千兩真的不多,他們要的,也不過是一個才子名聲。

而對於冷寒這種,不要名聲,只要銀子的人來說,是極其多的。

封錦瑟見冷寒雙眸晶亮,卻不說話,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公子,似乎對今天的蘭花詩會,頗有把握掌中長生!”

冷寒聞言,搖搖頭,“沒啊,就是見大家都這麼積極,興奮,我被感染了而已!”

“哦!”

封錦瑟應了一聲,招手把店小二喚了過來。

“公子,有何吩咐?”

“把這柴水撤下去,換一壺極品大紅袍來,另外準備一些瓜果,乾貨!”

“是!”

不一會功夫,店小二端了東西過來。

封錦瑟親自倒了茶水,推到冷寒面前,“公子,品品看,這大紅袍如何?”

冷寒擺擺手,“不了,這龍井喝喝,就挺好!”

然後專心聽著,那些公子自報家門之後,唸詩。

那些,今年第一次來的公子哥,很是熱情積極,那些以往來過的,倒是沉穩了不少。

當然,自報家門的好處就是,今晚你作的詩,等到蘭花比賽的時候,還是可以使用。

只是,一場較量之後,那些人所說的詩句,並無多少反響,最多也就六七首,得到了大家的讚揚,誇獎。

“公子,你不來一首嗎?”封錦瑟問冷寒。

冷寒想了想,才說道,“可我不知道,要說,我來自何處?”

說清屏?

那可是把自己的底全部暴露了出來。

“自然是實話實說!”

“也是,我一不偷,二不搶,沒什麼好隱瞞的!”說完之後,站起身,聲音清冷的說道,“再下冷寒,來自清屏,今日送上蘭花一首,供在座各位公子評賞!”

好吧,這些話,都是前面那些公子所說的話,幾十個下來,冷寒已經能夠倒背如流。

大家聞言看來,才注意到,冷寒一襲白衣,衣抉飄飄,真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公子。

只是,她雖然高,卻太瘦弱了些。

而這些人,最先開始,並不注意煙雨樓來來往往的人,如果不是冷寒開口,誰也不會四處亂看。

“冷公子,筆墨已經備好,冷公子請講!”

開口說話的是,煙雨樓為人寫下詩句的老先生,他從寧蘭城開始辦蘭花節以來,就一直在煙雨樓,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的身份,在煙雨樓,那可是了不得的。

“好!”

冷寒應了一聲之後,略微沉思。

其實,她的文采也是很有限,不過,她可是穿越而來,還帶著唐詩三百首,這會,腦子裡,倒是有了那麼幾首。

思量片刻,開口道,“豐骨青青葉葉真,迎風向背笑驚人,自家筆墨自家寫,既此前身是後身。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難影谷中香,不因紉取堪為佩,縱使無人亦自芳!”

冷寒的話音落下,大堂一片寂靜。

好久之後,才響起一個巴掌聲,隨即大堂內外,響聲震耳。

冷寒抱拳之後,坐下機械戰士全文閱讀。

卻有好幾個身著不俗的男子來到冷寒面前,“公子,我家少爺請公子樓上一敘!”

“我家少爺也是……”

“我也是……”

面對好幾個人的邀請,冷寒有些錯愕。

畢竟,只是一首詩而已,這些人,會不會,太熱情了?

抬眸四處看了看,冷寒才明白,得到別人的邀請,是一種榮耀。

只是,她只是為了二千兩銀子,而來,並不是為了交朋友,因為,她,不太會和人說話。

“公子,請吧!”

冷寒還是猶豫不決。

寧宇陽卻笑意盈盈,摺扇輕搖的走過來,“冷公子,今日這詩作的,真是極好,不如,本少請冷公子,喝一杯如何?”

寧宇陽說著,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蔣大壯,又看了看桌子上,葉片寬大厚綠的蘭花。

淡淡一笑。

或許,面前的姑娘還不知道,但凡,在煙雨樓,詩詞得到第一,若是接下來的日子,都沒人超越,可以直接晉級前五,還能得到,接下來幾天,每天二千兩銀子的獎勵,當然,如果有人超越,還是可以進入前二十!

不管她的蘭花到底是何品種,蘭花比賽,蘭花是最其次的,當然,蘭花好,也可以加分。

冷寒看著寧宇陽,其實是很想拒絕的。

不管,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站起身,點頭,“蔣大壯,把蘭花帶上!”

“哦!”

蔣大壯在寧宇陽一出現的時候,就提防起來,生怕寧宇陽出手,傷了冷寒。

可偏偏,他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讓蔣大壯沒法。

“請!”寧宇陽客客氣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之後,才問坐在一邊的封錦瑟,“封兄,要不要一起?”

按照寧宇陽以往的看法,封錦瑟這個外姓王,一定會拒絕,因為他來蘭花節幾次,從來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就連他這個少城主,也從來不給他面子。

可今日。

封錦瑟站起身,衝寧宇陽一笑,“好!”

然後跟著冷寒身後。

冷寒嘴角微微抽了抽。

怪人。

來到二樓一個大包間,寧宇陽還請了好些個公子過來,大家一一介紹。

之後,便誇獎冷寒的詩句,說她把蘭花的品性寫的太好,太淋漓盡致,妙不可言。

冷寒一一淡笑應下,畢竟,這可不是她所作。

她根本寫不來,這麼意境高深的詩句。

“冷公子,不知道,你蘭花畫得如何?”

“一般般,還過的去吧黑道邪途!”冷寒謙虛的回應。

既不浮躁,也不自豪。

真的,只是一般般而已。

到底好不好,她沒拿出去給人評論過,是不會知道的。

其實,她最擅長的,還是殺人。

可惜,來到這裡,因為有了思錦之後,她就金盆洗手了。若是還可以忍讓,她都會忍住,若是,忍無可忍,她也不會再忍。

“那冷公子,可否展示一二?”

“這……”冷寒思量。

是畫還是不畫。

寧宇陽卻笑道,“葛兄,此事不急,在等上幾日,冷公子參加比賽的時候,肯定會讓大傢伙,一飽眼福的!”

“呵呵,寧兄說的是,是在下魯莽了!”

冷寒不免感嘆,讀書人就是好,一點就通,迂腐雖然迂腐,倒也還不錯。

後來冷寒也說了幾首蘭花的詩句,得到一致的推崇。

而寧宇陽和封錦瑟看冷寒的目光,卻越發熱烈起來。

一個勢在必得,一個想著,或許,可以全力一試。

冷寒和蔣大壯回到客棧,冷寒把二千兩銀子,放在桌子上,又拿起吹了吹,問蔣大壯,“你準備要多少?”

蔣大壯搖搖頭,“不了,一日三餐,都吃的飽飽的,我沒什麼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再者說,這是你賺來的銀子,我怎麼可以要!”

“你這個木頭,跟你銀子,還嫌棄,算了,我自己收起來,你若是需要了,再問我拿吧,早點睡,明兒一早,咱們吃了早飯,出去避禍!”

蔣大壯一聽避禍,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冷姑娘,咱們闖禍了嗎?”

冷寒忽然有種,想要捏死蔣大壯的衝動,“你笨啊,今天晚上,咱們大出風頭,有的人佩服,可有的人怕是心中不服氣,肯定會找上門來鬧市,所以,咱們要趁早先走,然後重新找個隱蔽的地方,等到比賽那天,再回來!”

蔣大壯聽了冷寒的解釋之後,重重的點點頭。

第二日一大早,冷寒就叫蔣大壯去結賬,然後兩個人偷偷摸摸駕駛著馬車離開,在城門開啟之後,出了城。

在城外,找了個農戶,給了農家主人十兩銀子,兩個人便住了下來。

冷寒除了做飯,其它家務基本上都不會,恰逢這個農家要收割稻穀,蔣大壯立即表示願意幫忙。

“這,這,怎麼可以?”農戶男主人袁大哥滿臉的不贊同。

蔣大壯卻堅持,“沒事的,袁大哥,我力氣好得很,可以幫著你扛稻穀,在說了,咱們住你這,可不能做甩手掌櫃,讓我幫你吧!”

袁大哥勸說無果之後,倒也含笑的同意了。

冷寒在廚房幫袁大嫂切菜,袁大嫂是一個胖嘟嘟的婦人,很富態,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還有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就連她生的三個孩子,也胖嘟嘟的很討人喜歡。

一大早就歡天喜地,無拘無束的去了田裡隔稻穀,那種愜意,冷寒瞧著他們,就想到了思錦醉夢仙俠傳。

同樣的年紀,可她的思錦,笑起來,很溫潤,很親和,不會像他們三個,哈哈哈大笑,不止露齒,還噴口水。

可冷寒看得出來,他們是真正,發從內心的笑,不像她的思錦,笑得很壓抑。

“妹子……”

冷寒聞言,嗯了一聲,等著袁大嫂接下來的話。

“妹子,那個,蔣兄弟,是你什麼人?”

“保鏢!”

“不太像!”袁大嫂說著,搖搖頭。

冷寒聽著,倒是來了興趣,“袁大嫂,你說說,哪裡不像?”

“怎麼說呢,我覺得把,將兄弟對你,太好,太周到,太細緻,妹子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可將兄弟呆在妹子身邊,卻毫無怨言,甚至可以說,無怨無悔,半夜三更的還起身幫妹子倒茶水,這點,就是我那死鬼,也不曾做過!”

“額,這個,袁大嫂,你錯了,我不是黃花大閨女,我還有一個八歲的兒子,蔣大壯呢,也是心有所屬,不然,我和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呆在一起!”

這是冷寒的實話。

如果蔣大壯對她有什麼歪心思,她早就一腳把他踢得老遠。

“這……”袁大嫂笑笑,“妹子,你們啊,可是當局者迷,咱們外人啊,才是旁觀者清!”

冷寒但笑不語。

對於袁大嫂的話,冷寒是不會相信,也不會去深思的。

蔣大壯幫著袁大哥扛稻子,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天,洗了澡倒在地鋪上睡覺。

“啊,好睏!”蔣大壯嘟囔一聲,倒在枕頭上,歪著頭,就看見,正在就著油燈看書的冷寒。

衝冷寒一笑,“還不睡啊?”

“嗯,還有一點點,看完再睡!”冷寒含糊的應了一聲,繼續看書。

蔣大壯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邊上的蘭花,伸出手去摸了摸花盆,才說道,“那我先睡了,你一會要喝水,就喊我,我睡得淺!”

冷寒撇嘴,剛想說話,蔣大壯已經發出均勻的呼聲,一會功夫之後,呼嚕聲越來越大。

“豬!”冷寒低罵一聲,繼續看書,只是這麼也看不下去,索性起身,穿了鞋子開門走出屋子。

見天上一輪明月。

淡淡一笑,“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唸完之後,冷寒就呵呵笑了起來。

回頭之極,見屋頂,一男子,一身黑衣,傲然而立,只看見他的背影,卻沒看見他的臉。

冷寒心一驚,厲聲喝道,“閣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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