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終於說出來了

守妻生財,農婦當自強·溫潤潤·10,613·2026/3/26

064,終於說出來了 鬼鬼祟祟,只給人看一個寬廣的後背,有什麼好看的,再者說,屋頂上的男子,能夠悄無聲息站在屋頂上,不管他是先來,還是後到,可她卻硬是沒有發現,足以說明,這個男人,不簡單六夫皆妖。 男子聞言,赫然轉轉身,含笑盈盈的看著冷寒。 卻讓冷寒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封錦瑟,他…… 他們的關係,除了那一夜同桌,後來在煙雨樓二樓包間,相互介紹之後,就沒有太多的交流,那麼此刻他的出現? “原來是你!” 在冷寒話音落下片刻,封錦瑟已經飄然落在冷寒面前,淡笑道,“你說,我應該喚你冷公子呢,還是冷姑娘?” 冷寒挑眉,“姑娘也好,公子也罷,也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讓人知道,你是在叫誰而已,再說了,這個天底下,姓冷的公子姑娘多了去,封公子說是吧?” “的確,姓冷的姑娘公子多了去,可容貌一模一樣,連姓氏都一樣的人,卻少之又少,冷姑娘,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她嗎?” 如果是,他將會盡一切的力量來護她,如果她說不是,他亦不會多做糾纏。 畢竟,因為他,她已經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難。 冷寒聞言,卻很認真的想了想,又看了看封錦瑟。 想要從他眼眸,身上看出點什麼,可除了濃濃的哀傷和愧疚,再瞧不出其他。 “我不知道,以前,我大病了許多日子,待我再次醒來之後,就忘記了曾經的一切,除了跟在我身邊的孩子,我誰都不記得了!” 其實,那個時候,她是連思錦都不記得的。 因為腦子裡,除了混混沌沌一片,再無其它。 若不是思錦,一直悉心呵護,貼心照顧,她或許連思錦都會拋下,一走了之。 封錦瑟在聽聞冷寒的話之後,沉默許久,才淡聲說道,“你,成親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病好之後,身邊有一個孩子,他喊我娘,其它的前程往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封公子,我很慶幸,和你的故友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才入了封公子的眼,讓封公子從千里迢迢之外追了過來!” 這是冷寒的實話,這個身體的本尊到底成親沒有,她還真不清楚。 “你希望我怎麼做?”這是封錦瑟唯一的問題。 “我說了,封公子會答應嗎?” 封錦瑟點頭,“是,我會答應!” “讓我以後離封公子遠遠的吧,再見面時,互不相識,給彼此一條活路!” 封錦瑟聞言,錯愕。 “我帶給你困擾了,對嗎?” “是,封公子,你帶給我困擾了!” 看著冷寒,封錦瑟似乎那一瞬間,懂了不少,更是明白,這些年的堅持,瞬間支離破碎。 如今,至少她還活著。不管以什麼身份,活著就好。 “我明白了,以後再見冷姑娘之時,我,我會當作,和冷姑娘萍水相逢,絕對不會越據蛋王全文閱讀!” 不管曾經的愛情有多濃,多難割捨,相思牽掛這麼多年,已經夠了。 如今,不管,這個女子只是長得相似,還是本身就是她,既然她說,他已經造成了她的困擾,他不會糾纏,卻會站在她的身後,默默的關懷。 讓這些年的缺憾,變成一種親情般的溫暖吧。 “如此甚好!”冷寒說著,嘴唇勾起一抹笑。 或許,思錦,不是思念李雲錦,而是思念封錦瑟。亦或者在思念別人,但是,封錦瑟卻認出這張一模一樣的臉,說明,或許,他們曾經的確是相識的。 不過好在,封錦瑟是一個識趣又溫情不糾纏的男人,這樣子的男子,比起那些以愛之名,苦苦糾纏的人,好太多。 封錦瑟本想再說些什麼,但見冷寒那冷漠的樣子,千言萬語哽在喉嚨,朝冷寒點點頭之後,飛身離開。 冷寒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見蔣大壯睡得正酣,撥出一口氣,倒在床上,想著,這麼多天過去,思錦他們又該已經收到信了吧。 清屏。 【一家】並沒有因為冷寒的離開,而歇業很久,而是由幾個孩子掌廚,把【一家】重新開了起來,稽文瀾親自坐鎮,錢大人日日光顧,一開始大家好奇,不信,卻在品嚐了菜餚,卻吃不出什麼不同之後,倒也熱鬧起來。 “思錦,這是今天的賬,咱們算一下吧!”武蔓說著,拿了算盤坐在發呆的思錦身邊。 武蔓知道,思錦是想念姨了。 這個家,不止思錦想念,大家都在想念,卻害怕思錦傷心,不敢說而已。 思錦聞言,衝武蔓一笑,“好啊!” 然後兩個人開始仔細算賬,一天下來,生意其實挺好,除去開銷,足足賺了一百二十一兩。 “哇,這麼多!”武蔓驚呼一聲,呵呵笑了起來。 畢竟前幾日,才只有十幾二十兩,多的那日,也不超過五十兩。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思錦說著,嘴角才勾起一抹澀澀的笑,笑得讓武蔓心都揪了起來。 連忙安慰道,“思錦,你別多想,姨會好好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娘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可是,娘身上銀子不多,我怕她吃不飽,穿不暖!”思錦說道最後,既是關心,又是想念。 在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糾結成了淚水。 東來,西來,南來,北來瞧著,心裡難受,轉身去掃地,擦桌子,死活不讓自己停下來,伊麗莎白梅森站在一邊,紅了眼眶。 “思錦,別想了,早點洗洗睡吧,明天還要繼續忙活呢!”武蔓淡聲勸道。 思錦聞言,點了點頭,把賬本收拾好,洗洗上了床,倒在床上,隱忍多時的淚水,才落個不停。 第二日。 一大早,大家就起來練武,李晨站在一邊看了許久,在走到思錦身邊問思錦,“你這是什麼武功?” 思錦看了李晨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來幫助自己的人,思錦並不喜歡。因為,在李晨眼裡,思錦看見了不屑足壇作弊王。 尤其是李晨那個妹妹,思錦更是看不慣。 “雕蟲小技,上不得檯面,李大俠,如果你有事情要忙,你就儘管去吧,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面對思錦的不領情,李晨有些難堪。 如果不是李雲錦的命令,他又怎麼會窩在這裡,面對一個毛頭小子,還要接受他的冷眼。 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一邊,不語。 思錦瞧著,低下了頭。 如果孃親在,他一定不會把李忠留下,一定不會。 “少掌櫃,我們去買菜了!”東來走到思錦身邊,見思錦臉色不好,很是擔心,連忙說道,“少掌櫃,你還好嗎?” “我很好,東來哥哥,你們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東來笑了笑,帶著西來他們離開去買菜。 武詩武蔓勤快的洗鍋掃地,  東來西來擔了菜回來,武詩武蔓,伊麗莎白梅森連忙上前幫忙拿下,給他們倒了水,然後洗菜的洗菜,切菜裝盤,思錦也親自上陣,幫著忙活。 李晨在一邊瞧著,而妹妹因為看不慣,第二天就已經離開,回了京城,而他也恨不得早日離開。 “少掌櫃,剛剛在外面遇見賣橘子的,我嚐了一下,很甜,就自作主張買了幾斤回來,大家快過來吃!”東來說著,把買來的橘子拿出來。 幾個丫頭嘻嘻哈哈的拿了橘子剝著吃,每個人似乎都很開心,思錦瞧著,也不去戳穿,也拿了橘子走到李忠面前,“李大俠,吃個橘子吧!” “謝謝,不用!” 李忠淡聲道,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思錦也不勉強,笑笑,拿著橘子轉身走開,自己剝了吃。 正如東來所說,橘子很甜,很好吃。 如果孃親在,孃親也一定會喜歡的吧,思錦這麼想著。 【一家】大門剛一開啟,立即有一個身子樸素的男子山前,問道,“請問,冷思錦,冷少掌櫃在嗎?” 思錦一聽是找自己的,連忙上前,“客觀,你找我,有何事?” 來人仔細打量了思錦,才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思錦,“這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公子,叫我給你帶來的信!” 公子? 思錦雖然疑惑,卻還是接過信,開啟一看,眼淚便落個不停。 是娘,是娘給他帶了信來,並告知他,她很好,等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就回來。 思錦瞧著,心,頓時安慰,服帖了。 那男子見事情已經辦到,準備離開,思錦連忙喚住他,“大叔,你等等!” “少掌櫃還有何事?” 思錦轉身,走入櫃檯,取了五兩銀子,走過來遞給男子,“大叔,謝謝你給我帶這封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千萬要收下!” 男子倒是猶豫了,因為來的時候,那位公子,就給了他十兩銀子,如今…… “拿著吧,這封信,對我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大叔千萬別推辭穿越歸來!” “那好吧,謝謝少掌櫃了!” 男子拿了銀子歡歡喜喜的離開,思錦畢竟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拿著冷寒寫來的信,歡喜的叫了起來,“武詩姐姐,武蔓姐姐,娘給我來信了,她告訴我,她一切安好,等事情處理好了,就會回來,時間不會太久的!” 一聽思錦的話,幾個丫頭立即歡喜起來,東來西來南來北來的時候,幾個丫頭嘰嘰喳喳的跟他們說過不停。 那歡喜雀躍的樣子,讓站在一邊的李晨很是不解。 為什麼,他們的關係會那麼好,感情那麼的深? 當稽文瀾瀟瀟灑灑的來到【一家】,思錦連忙上前說道,“稽舅舅,有我孃的訊息了!” 稽文瀾先是一頓,隨即問道,“此話當真?” 思錦點頭,把信遞給稽文瀾,稽文瀾看了之後,心才放回肚子裡,“真是太好了,你娘她,終於有了訊息,只是信中,為什麼沒說,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思錦卻笑了,“沒有關係,只要娘來了信,我就會乖乖留在這裡等,至於娘在做什麼,我不會去問的!” 稽文瀾錯愕的看著思錦,頓時明白,為什麼冷寒對他,那般的愛護,甚至是勝過愛自己的性命。 因為這個孩子,值得。 稽文瀾後來沒有多說,只是回去之後,就讓人打聽。 “少爺……”稽平從外面匆匆忙忙跑進來,滿頭大汗。 “如何了?” “得到訊息了,這封信,是從寧蘭城過來的,那個男子說了,他本來是來清屏做點小生意,恰巧冷姑娘找到他,讓他帶了信回來,還給了他十兩銀子!” 稽文瀾沉默片刻,才問稽平,“這裡去寧蘭城,快馬加鞭,幾日能到?” “三日!” “現在去寧蘭城,蘭花節,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只是少爺,你真的要去寧蘭城嗎,那清屏怎麼辦?”稽平問。 畢竟,清屏還有一個思錦在。 “這個好辦,你和稽建去【一家】保護思錦,我相信,思錦會支援我去找他孃親的!” 果然,稽文瀾去【一家】找思錦說了這事,思錦立即贊同,還像個小大人一般囑咐了許多事情,聽得稽文瀾直笑。 “稽舅舅,你笑什麼?” 稽文瀾摸摸思錦的頭,“思錦,你孃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真是她的福氣!” “真的嗎?”思錦問。 他一直覺得,他是孃親的負擔,是他拖累了孃親。 “真的!” 得到準確的答案,思錦抿嘴笑了起來。 稽文瀾當天就準備了大馬,隻身一人去了寧蘭城,稽平和稽建留在了【一家】,思錦聰明可愛,稽建很是喜歡,一個勁嚷嚷著要教思錦醫術,思錦卻一個勁的拒絕,表示這件事情,要等冷寒回來商量機械戰士。 思錦其實也很想跟著稽建學習醫術,但是,思錦更知道,冷寒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他不能自作主張。 認了稽建這個師傅。 稽建一開始還有點不舒服,稽平拉著他到角落裡,嘀嘀咕咕幾句話之後,稽建倒也釋然。 不免感嘆,自己一個大人,心思還不如一個孩子細膩。 倒也靜下心來幫著思錦好好打理【一家】的生意。 稽文瀾隻身一人,騎馬拼了命的往寧蘭城趕去,好在早已經給部下暗中傳了命令下去,所到之處,馬匹早已經準備好。 稽文瀾也不休息,衣不解帶換了馬兒繼續往前走。 他希望可以再快一些,就能早一些見到冷寒了。 不知道,她,可好? 蘭花節比賽日子將近,冷寒知道,他們應該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冷寒蔣大壯和袁大哥袁大嫂告辭。 “袁大哥,袁大嫂,我們要走了!”冷寒站在一邊,蔣大壯這般說著,看了看那低矮的茅草房,很是不捨。 袁大哥袁大嫂也很捨不得蔣大壯,這個男子,敦厚善良,勤快能幹,又熱情,心胸寬廣,在這個家裡,雖然是客,卻幫著什麼活都幹。 打稻穀的時候跟著打稻穀,挑糞澆菜的時候,也不嫌髒。 如今就要走了,袁大哥,袁大嫂很是捨不得。 “大兄弟,不能再多住幾天嗎?”袁大哥問,眼眶有些泛紅。 蔣大壯笑,“袁大哥,這次怕是不行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來多住幾天,我看你家的豬圈也要重建,下次我來,跟你一起上山伐木,把豬圈建得寬一些,可以多養兩頭豬,過年賣了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呢!” 袁大嫂一聽,眼淚便忍不住,連忙來到冷寒面前,想要握住冷寒的手,可她知道,冷寒其實很孤僻,猶豫之後,也就放棄。 “大妹子,真不能留下來,多住幾天嗎?” 冷寒搖頭,“大嫂,真不行,寧蘭城的蘭花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得馬上趕回去,不然,就會錯過了!” 袁大嫂一聽,倒也明白了過來。 連忙說道,“那等蘭花節之後,在過來住幾天,可好?” “好!” 在袁大哥袁大嫂一家戀戀不捨的目光下,蔣大壯和冷寒還是駕駛著馬車離開。 蔣大壯駕駛著馬車,有些心不在焉,冷寒淡聲問,“蔣大壯,你是不是捨不得袁大哥他們?” 蔣大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呵呵一笑,“也不是全是!” “那是什麼?” “唉……” 蔣大壯嘆息一聲,沉默,冷寒見蔣大壯沉默,也不多問。 好半晌後,蔣大壯才讓馬車停下來,扭頭問冷寒,“前面有條小溪,要不要洗洗臉,我去給你弄點水來?” “額……”冷寒錯愕,蔣大壯什麼時候,也開始知道,顧左右而言他? “那你要喝水嗎?”蔣大壯問妖界貴公子。 “你口渴?” 蔣大壯搖頭,隨即又點點頭,冷寒無語,從馬車裡拿了水囊遞給蔣大壯,蔣大壯接過,卻沒有喝,而是坐在馬車前板上,靠在馬車的門框,才幽幽的說道,“袁大哥和袁大嫂的感情真好!” “是啊,的確不錯,母慈父愛,幾個孩子可愛活潑,的確很不錯!” “生活的環境也不錯,山清水秀,有,有家的味道!” 冷寒聽了這麼多,總算明白,蔣大壯想說什麼了。 “蔣大壯,你是不是想家了?” 蔣大壯先是一愣,隨即呵呵,惆悵一笑,“出來十多年了,哪裡能夠不想!” 從十六歲出門,如今都二十八了,十二年啊,父親老了,母親也老了,幾個姐妹,怕是也嫁人了吧! “十幾年不回家,的確說不過去,若是想家,就回去看看吧,可千萬別,將來後悔,卻無奈至極!” 蔣大壯錯愕的看著冷寒,“冷姑娘,你不懂!” “我不懂?”冷寒不解,隨即歪著頭問,“說說看,我哪裡不懂了?” “我若是回去,我娘要給我娶媳婦!”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娘,這麼做,也沒什麼錯啊!” 蔣大壯聽了卻忽然搖頭,“是啊,這麼做的確沒錯,可是冷姑娘,我心中有人,我不能,我做不到……” 蔣大壯說完,抱住了自己的頭。 很矛盾。 他既想家,又不敢回去。 說到底,還是怕回去,反抗不了父母,或許,不是反抗,而是拒絕不了年邁父母的哀求,隨隨便便娶了一個自己不喜歡,不愛的姑娘,虛度一生。 冷寒瞧著,不免動容。 這麼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居然也有自己的堅守,就算那個姑娘已經死去,卻還是依舊這般心心念念。 比起那些嘴裡說著甜言蜜語,背後狠狠給你致命的一刀,讓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活生生疼死的男人,好太多太多了。 忽然之間,冷寒很想聽聽蔣大壯的故事。 “蔣大壯,你能更我說說,你和她的故事嗎?” 蔣大壯聞言錯愕,這還是冷寒第一次輕輕柔柔的跟他說話,沒一次這麼客氣。 蔣大壯知道,冷寒不相信他,一直在言辭試探,處處犀利,針鋒相對,一直等著他露出馬腳。 可蔣大壯更不明白,他錯在何處? 好幾次想問,想要離開,終歸還是放不下,她一個姑娘家,隻身在寧蘭城,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身邊連一個可以幫她的人都沒有。 今天,是冷寒第一次,好言好語的對他說話黑道邪途全文閱讀。 心有些莫名其妙的開懷,好幾次,看著冷寒,都覺得,她其實,心地善良,並不是那惡毒之人。 “蔣大壯,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你若是不願意說,就罷了,何必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我有那麼恐怖嗎?”冷寒淡聲問。 蔣大壯聞言,咻地回神,尷尬的漲紅了臉,咳嗽幾聲,平息尷尬,才小聲說道,“冷姑娘,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不想說,就算了!” 蔣大壯連忙搖頭,“不,冷姑娘,我想說,因為,沒有人願意相信我,也沒有人願意聽我這個豔情的故事,就連木林哥,都覺得,我是在說謊,可……”蔣大壯搖頭,滿心滿臉的痛楚和幸福。 那是一雙多麼糾結的眸子啊。 為別人不相信而痛楚,因心中有愛而幸福。 冷寒走遍多少地方,見過多少人,從來沒見過這麼一雙痛楚幸福並存的眸子,似乎,連他的靈魂深處,都在悸痛,卻也幸福著,蔓延全身嗎,滲進骨髓。 “可什麼?”冷寒情不自禁的問。 “沒人相信,所有人都因為,只是我自己胡編亂造的!” “那你說給我聽聽吧,今日,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聽愛情故事了!” 蔣大壯笑。 笑得很幸福,冷寒知道,他不是笑給自己看,也不是因為自己而幸福。 靜靜的等待著,蔣大壯的故事。 “那個九年前的一個夜晚,寒風瑟瑟,眼看就要過年了,木林哥說,只要做完最後一筆活,結算了工錢,大家就可以回家過年了,我滿心歡喜,因為,出來三年,不曾回家,我很想念家中的爹孃,和只有7歲的妹妹,我離家的時候,妹妹才四歲呢!” 蔣大壯說著,那敦厚的臉,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 冷寒瞧著,臉還是那張臉,可真的,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後來呢?”冷寒問。, “後來,我走在大街上,夜深人靜,很多人都圍在暖爐子邊,烤著手,我被人用麻袋套住頭,然後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打暈過去,等醒來,我只覺得,身上光溜溜,但是,腦海裡,渾身都不對勁,那是一種想要……”蔣大壯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冷寒。 只見冷寒,很平靜,彷佛只是一個聽眾,並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一般,蔣大壯才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那個時候,熱血沸騰,拼命想要離開,然後在屋子裡四處流傳,恍惚間,我聽見了大床上,也傳來難以自制的呻吟聲,好奇心作祟,我去看了,結果……” 蔣大壯說不下去。 冷寒卻接了話,“結果,大床之上,一個赤身露體的妙齡女郎,真含情脈脈的看著你,喊著,公子,我好熱?” “不是!”蔣大壯搖頭。 “不是,那是什麼?” “我沒看見她的臉,但是,我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般衝動,然後不顧一切撲了上去,玷汙了她!” 蔣大壯說到這裡,揚手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巴掌,似乎還在為當初禽獸不如,懊悔,自責。 “其實也沒什麼,因為你中了媚藥,看見姑娘按捺不住,也正常醉夢仙俠傳全文閱讀!” “可是我,我不應該……”蔣大壯說著,痛苦不已。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基本上喪心病狂,只聽得她在喚誰,但是絕對不是我,再後來,我就被人按住,一頓暴揍,打得我幾乎一命嗚呼,被丟在大街上,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閣樓名字,那時候,我其實還不識字的,為了知道那幾個字到底是什麼字,我拼命的學習認字,後來,我知道了,也順利找到了她,可她,卻在九年前,就已經因為我玷汙了她,想不開,懸樑自盡了!” 蔣大壯說完,承受不住,嗚嗚咽咽的痛哭了起來。 冷寒看著,沒有安慰蔣大壯。 這一切,明明是有人陷害,那個婦人,其實也真是悽慘,被人陷害,卻找不出幕後黑手,最後只能一條白綾,懸樑自盡了。 可悲,可嘆。 可蔣大壯,卻硬生生的唸了她九年,想來,這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蔣大壯,其實,不關你的事!” 蔣大壯聽了之後,卻搖頭,“不,是我,如果那一夜,我不要出去,我,我早些洗洗睡了,或許,她就不會死,不會……” “你錯了,那一夜,如果不是你,還有別的人,因為要害她的人,根本不管,那一夜的男人是誰,只要丟到她的床上,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其他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若是別的人,未必可以不知其名,其貌,就愛念,仰慕了九年!” 那個女子,可悲,可嘆,卻也可幸。 因為,有這麼一個男子,一直在尋她,為了她,學習了認字,只因為,想要憑著記憶中閣樓的名字,找到她。 這份心,其實很難得。 蔣大壯聽了冷寒的話,心,瞬間劇痛,不顧一切抓住冷寒的手,“冷姑娘,你是說,她,她是被人陷害的嗎,她……” “我只能說,一切太湊巧,蔣大壯,你想想,很多事情,都會明白的!” “我錯了!” 蔣大壯說著這莫名其妙的話,忽然笑了起來。 “冷姑娘,我真是大錯特錯了,我一直以為,是我害了她,卻忘記了,去查詢,她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一直只顧著自己,卻忘記了,她……” 那個時候,一定很難堪,一定很悲憤,卻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 那一夜,他雖然並無太多感想,卻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 “蔣大壯,你怎麼了?”冷寒小聲問。 冷寒說著,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著陰晴不定的蔣大壯,似乎,有那麼瞬間,蔣大壯不一樣了。 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冷寒還真看不出來。 蔣大壯沒有說話,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駕駛著馬車,往寧蘭城而去…… 冷寒驚訝,難道這個傢伙,想通了? 來到寧蘭城城門口,馬上就要蘭花節,寧蘭城很熱鬧,很多人抱著蘭花往寧蘭城裡走,冷寒坐在馬車內,蔣大壯跳下馬車,沉穩的說道,“冷姑娘,人挺多,馬車怕是進不去了掌中長生最新章節!” 冷寒下了馬車,看著擁擠的人群,不免感嘆,這寧蘭城城主,真的挺會做生意的。 一年一度的蘭花節,獎勵豐厚,為了獎勵,來了這麼多人,而這些人,來到寧蘭城,是要消費的,怕光是那報名費,都不得了。 “也不知道,掌櫃有沒有把房間給我們留下!” 離開的時候,冷寒除了退掉房間,又重新預訂了一個房間,兩張床的那種。 冷寒笑,“不管了,找個地方,先把馬車停下來,咱們先進城,等到晚上,你在出來把馬車駕駛回去!” 冷寒相信,晚上,行人肯定比較少。 “冷公子……” 冷寒聞言回頭,看著面前的男子,冷寒明顯不認識。 “小的是寧福,奉我家少爺命,在此等候冷公子多時!” “你家公子是誰?” “我家公子是寧蘭城少城主――寧宇陽!” 冷寒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少城主,只是,不知,你在此等候我,所為何事?” “冷公子難道不知道嗎?”寧福問,錯愕不已。 冷寒挑眉,“我要知道什麼?” “冷公子,可還記得,那一日在煙雨樓所寫的詩句?” 冷寒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冷公子,這些日子,很多青年才俊都去了煙雨樓,本想找冷公子討教一番,但是冷公子神龍見首不見尾,少城主就讓小的們在城門口等候,若是見到冷公子,立即前去稟報!” “哦,然後呢?” “冷公子,少城主的意思是,你是要去煙雨樓呢,還是去寧蘭城府,明日就是蘭花節了!” “都不了,我在城中有預定客棧!”冷寒說著,看了蔣大壯一眼,蔣大壯不解。 冷寒無奈。 這是一個榆木。 “可……”寧福猶豫。 “你放心吧,我還是住以前的客棧,若是你家少城主有事吩咐,你去那裡尋我就好!”冷寒說完,朝蔣大壯低喝一聲,“蔣大壯,我們走!” “可是馬車?” 馬車還未停好啊…… 冷寒笑,“放心吧,這位小哥會安排好的!” 蔣大壯不接,寧福卻笑了起來,“是,冷公子放心,我一定會把馬車安排妥當的!” 蔣大壯聞言,馬上明白了,連忙說道,“那就謝謝小哥了!” “不用客氣,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對於寧福的客氣,冷寒也不去揭穿,讓蔣大壯抱著蘭花,往客棧走去。 寧福站在原地,看著身後很清貧的馬車,眼眸裡露出不屑,不過想起自家少爺對冷寒的看中,微微嘆了口氣,牽著馬車去安頓魂靈鐲。 冷寒和蔣大壯來到客棧。 一進入客棧,掌櫃立即上前,“冷公子,蔣公子,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冷寒聞言,淡笑不語。 蔣大壯卻說道,“掌櫃,我們定的房間,還在嗎?” “在,在,在,知道二位公子還要回來,自然會給二位公子留著,二位公子,請隨我來!” 面對掌櫃的熱情,蔣大壯很是不解,冷寒卻瞭然。 怕是,寧宇陽來這裡找過他們,還打了招呼,不然,這掌櫃可不是個熱情的人。 進了房間,看著裡面的傢俱,擺設,冷寒就心中已經有了底。 蔣大壯卻還一個勁的感謝掌櫃。 “掌櫃的,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很累了,想要休息,沒什麼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掌櫃錯愕,隨即釋然,“那成,二位公子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待送走了掌櫃,蔣大壯才抱著蘭花進了屋子,輕手輕腳的放在桌子上,才關了門,倒了茶水慢慢的喝,回頭,卻見冷寒脫了鞋子,外衣,放下了蚊帳,睡了。 “冷姑娘,你要不要吃些東西再睡?” “不了,我先睡一會,蔣大壯,你也睡一會吧,晚上,怕是沒機會睡覺了!” 蔣大壯不懂,想要問,最終卻沒有繼續多問。 他,雖然在外面跑了十幾年,但是,比起冷寒的手段,見識來,還差的太遠,既然打定注意要跟她學,那就不能多問。 走回床邊,脫了鞋子,倒在床上,蔣大壯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是,他不後悔…… 傍晚時分。 有人來敲門,蔣大壯聽到聲音,立即翻身去開門,一見門外的人是寧宇陽,蔣大壯猶豫了。 “冷公子在嗎?” 對於蔣大壯,寧宇陽是徹底的漠視,無視了。 如果可以,寧宇陽很想把蔣大壯這個和冷寒共處一室的傢伙收拾了,免得落下把柄。 畢竟,世間美貌女子,千千萬萬,但是,有才學的,卻少之又少。 “在,但是,還在休息,寧公子,要不要,我去幫你叫?”蔣大壯這麼問,其實,他可不敢去叫冷寒起床。 因為,幾日的相處下來,蔣大壯知道,冷寒這個人,雖然冷冰冰,看似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卻有起床氣。 很嚴重。 “不了,我可以進來等嗎?” 蔣大壯立即點頭,讓寧宇陽進了屋子。 坐在一邊等。 而床內的冷寒,其實早已經醒了,卻不吱聲,只是閉著眼睛,靜靜的躺著。 直到寧宇陽坐不住,起身告辭靈無邪。 蔣大壯把人送了,關門,回頭,便見冷寒已經起身,恍然大悟,看著冷寒,卻有些奇怪。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冷寒問。 蔣大壯搖搖頭,“我不明白,你應該早就醒了,為什麼不見寧公子?” “因為不喜,所以不想見!” 寧宇陽那個人,得失心太重,而且,看她的眼神裡,有著勢在必得,所以,能不見面,最好不要見。 既然他要裝君子,博取她的好感,那她就裝小人,看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哦!” 蔣大壯應了一聲,去看蘭花。 冷寒沒有多說,穿了衣裳,梳了頭髮,拿了摺扇,肆意風流,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樣。 蔣大壯回頭一瞧,臉有些紅,隨即扭開頭,佯裝注意蘭花。 心卻撲撲直跳,想起那一日冷寒對自己的挑逗,心,沒來由有些激動。 她對自己,其實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蔣大壯,你想什麼呢,喊你幾聲了,你都沒吱聲?” 蔣大壯聽冷寒這一聲吼,慌忙回神,尷尬不已,“沒,沒,沒什麼,有事嗎?” “我準備出去了,你要一起去嗎?” “出去,那這蘭花?”蔣大壯問。 這蘭花,眼看就要開了,他可不敢大意。 冷寒沉思片刻,“要不,我一個人去,你在這看著蘭花?” “可……” 蔣大壯想去見識見識,可又放心不下這蘭花。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冷寒就是想要蔣大壯明白,有得必有失,婆婆媽媽,成就不了大業。 雖然一開始,不太明白蔣大壯的變化,但是經過下午的思考,冷寒明白了。 “蔣大壯,你好好想清楚,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你想不清楚,誰也幫不了你!” 因為,等回到清屏,她們或許,就會分道揚鑣。 蔣大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而冷寒,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冷姑娘,我……” “蔣大壯,不要拿我當傻子,你是一個聰明人,不要在我面前裝瘋賣傻,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如果你是有預謀的救了我,我……” 有預謀嗎,冷寒覺得,其實未必。 若是救思錦有預謀,冷寒可以相信,但是救她…… 誰也不知道,她會從假山處,掉下去的,不是嗎? 蔣大壯看著冷寒,頓了頓,才呵呵一笑,“冷姑娘,你終於說出來了,我以為,你一直不會說的!” “蔣大壯,你什麼意思?” ..

064,終於說出來了

鬼鬼祟祟,只給人看一個寬廣的後背,有什麼好看的,再者說,屋頂上的男子,能夠悄無聲息站在屋頂上,不管他是先來,還是後到,可她卻硬是沒有發現,足以說明,這個男人,不簡單六夫皆妖。

男子聞言,赫然轉轉身,含笑盈盈的看著冷寒。

卻讓冷寒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封錦瑟,他……

他們的關係,除了那一夜同桌,後來在煙雨樓二樓包間,相互介紹之後,就沒有太多的交流,那麼此刻他的出現?

“原來是你!”

在冷寒話音落下片刻,封錦瑟已經飄然落在冷寒面前,淡笑道,“你說,我應該喚你冷公子呢,還是冷姑娘?”

冷寒挑眉,“姑娘也好,公子也罷,也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讓人知道,你是在叫誰而已,再說了,這個天底下,姓冷的公子姑娘多了去,封公子說是吧?”

“的確,姓冷的姑娘公子多了去,可容貌一模一樣,連姓氏都一樣的人,卻少之又少,冷姑娘,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她嗎?”

如果是,他將會盡一切的力量來護她,如果她說不是,他亦不會多做糾纏。

畢竟,因為他,她已經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難。

冷寒聞言,卻很認真的想了想,又看了看封錦瑟。

想要從他眼眸,身上看出點什麼,可除了濃濃的哀傷和愧疚,再瞧不出其他。

“我不知道,以前,我大病了許多日子,待我再次醒來之後,就忘記了曾經的一切,除了跟在我身邊的孩子,我誰都不記得了!”

其實,那個時候,她是連思錦都不記得的。

因為腦子裡,除了混混沌沌一片,再無其它。

若不是思錦,一直悉心呵護,貼心照顧,她或許連思錦都會拋下,一走了之。

封錦瑟在聽聞冷寒的話之後,沉默許久,才淡聲說道,“你,成親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病好之後,身邊有一個孩子,他喊我娘,其它的前程往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封公子,我很慶幸,和你的故友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才入了封公子的眼,讓封公子從千里迢迢之外追了過來!”

這是冷寒的實話,這個身體的本尊到底成親沒有,她還真不清楚。

“你希望我怎麼做?”這是封錦瑟唯一的問題。

“我說了,封公子會答應嗎?”

封錦瑟點頭,“是,我會答應!”

“讓我以後離封公子遠遠的吧,再見面時,互不相識,給彼此一條活路!”

封錦瑟聞言,錯愕。

“我帶給你困擾了,對嗎?”

“是,封公子,你帶給我困擾了!”

看著冷寒,封錦瑟似乎那一瞬間,懂了不少,更是明白,這些年的堅持,瞬間支離破碎。

如今,至少她還活著。不管以什麼身份,活著就好。

“我明白了,以後再見冷姑娘之時,我,我會當作,和冷姑娘萍水相逢,絕對不會越據蛋王全文閱讀!”

不管曾經的愛情有多濃,多難割捨,相思牽掛這麼多年,已經夠了。

如今,不管,這個女子只是長得相似,還是本身就是她,既然她說,他已經造成了她的困擾,他不會糾纏,卻會站在她的身後,默默的關懷。

讓這些年的缺憾,變成一種親情般的溫暖吧。

“如此甚好!”冷寒說著,嘴唇勾起一抹笑。

或許,思錦,不是思念李雲錦,而是思念封錦瑟。亦或者在思念別人,但是,封錦瑟卻認出這張一模一樣的臉,說明,或許,他們曾經的確是相識的。

不過好在,封錦瑟是一個識趣又溫情不糾纏的男人,這樣子的男子,比起那些以愛之名,苦苦糾纏的人,好太多。

封錦瑟本想再說些什麼,但見冷寒那冷漠的樣子,千言萬語哽在喉嚨,朝冷寒點點頭之後,飛身離開。

冷寒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見蔣大壯睡得正酣,撥出一口氣,倒在床上,想著,這麼多天過去,思錦他們又該已經收到信了吧。

清屏。

【一家】並沒有因為冷寒的離開,而歇業很久,而是由幾個孩子掌廚,把【一家】重新開了起來,稽文瀾親自坐鎮,錢大人日日光顧,一開始大家好奇,不信,卻在品嚐了菜餚,卻吃不出什麼不同之後,倒也熱鬧起來。

“思錦,這是今天的賬,咱們算一下吧!”武蔓說著,拿了算盤坐在發呆的思錦身邊。

武蔓知道,思錦是想念姨了。

這個家,不止思錦想念,大家都在想念,卻害怕思錦傷心,不敢說而已。

思錦聞言,衝武蔓一笑,“好啊!”

然後兩個人開始仔細算賬,一天下來,生意其實挺好,除去開銷,足足賺了一百二十一兩。

“哇,這麼多!”武蔓驚呼一聲,呵呵笑了起來。

畢竟前幾日,才只有十幾二十兩,多的那日,也不超過五十兩。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思錦說著,嘴角才勾起一抹澀澀的笑,笑得讓武蔓心都揪了起來。

連忙安慰道,“思錦,你別多想,姨會好好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娘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可是,娘身上銀子不多,我怕她吃不飽,穿不暖!”思錦說道最後,既是關心,又是想念。

在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糾結成了淚水。

東來,西來,南來,北來瞧著,心裡難受,轉身去掃地,擦桌子,死活不讓自己停下來,伊麗莎白梅森站在一邊,紅了眼眶。

“思錦,別想了,早點洗洗睡吧,明天還要繼續忙活呢!”武蔓淡聲勸道。

思錦聞言,點了點頭,把賬本收拾好,洗洗上了床,倒在床上,隱忍多時的淚水,才落個不停。

第二日。

一大早,大家就起來練武,李晨站在一邊看了許久,在走到思錦身邊問思錦,“你這是什麼武功?”

思錦看了李晨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來幫助自己的人,思錦並不喜歡。因為,在李晨眼裡,思錦看見了不屑足壇作弊王。

尤其是李晨那個妹妹,思錦更是看不慣。

“雕蟲小技,上不得檯面,李大俠,如果你有事情要忙,你就儘管去吧,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面對思錦的不領情,李晨有些難堪。

如果不是李雲錦的命令,他又怎麼會窩在這裡,面對一個毛頭小子,還要接受他的冷眼。

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一邊,不語。

思錦瞧著,低下了頭。

如果孃親在,他一定不會把李忠留下,一定不會。

“少掌櫃,我們去買菜了!”東來走到思錦身邊,見思錦臉色不好,很是擔心,連忙說道,“少掌櫃,你還好嗎?”

“我很好,東來哥哥,你們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東來笑了笑,帶著西來他們離開去買菜。

武詩武蔓勤快的洗鍋掃地,  東來西來擔了菜回來,武詩武蔓,伊麗莎白梅森連忙上前幫忙拿下,給他們倒了水,然後洗菜的洗菜,切菜裝盤,思錦也親自上陣,幫著忙活。

李晨在一邊瞧著,而妹妹因為看不慣,第二天就已經離開,回了京城,而他也恨不得早日離開。

“少掌櫃,剛剛在外面遇見賣橘子的,我嚐了一下,很甜,就自作主張買了幾斤回來,大家快過來吃!”東來說著,把買來的橘子拿出來。

幾個丫頭嘻嘻哈哈的拿了橘子剝著吃,每個人似乎都很開心,思錦瞧著,也不去戳穿,也拿了橘子走到李忠面前,“李大俠,吃個橘子吧!”

“謝謝,不用!”

李忠淡聲道,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思錦也不勉強,笑笑,拿著橘子轉身走開,自己剝了吃。

正如東來所說,橘子很甜,很好吃。

如果孃親在,孃親也一定會喜歡的吧,思錦這麼想著。

【一家】大門剛一開啟,立即有一個身子樸素的男子山前,問道,“請問,冷思錦,冷少掌櫃在嗎?”

思錦一聽是找自己的,連忙上前,“客觀,你找我,有何事?”

來人仔細打量了思錦,才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思錦,“這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公子,叫我給你帶來的信!”

公子?

思錦雖然疑惑,卻還是接過信,開啟一看,眼淚便落個不停。

是娘,是娘給他帶了信來,並告知他,她很好,等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就回來。

思錦瞧著,心,頓時安慰,服帖了。

那男子見事情已經辦到,準備離開,思錦連忙喚住他,“大叔,你等等!”

“少掌櫃還有何事?”

思錦轉身,走入櫃檯,取了五兩銀子,走過來遞給男子,“大叔,謝謝你給我帶這封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千萬要收下!”

男子倒是猶豫了,因為來的時候,那位公子,就給了他十兩銀子,如今……

“拿著吧,這封信,對我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大叔千萬別推辭穿越歸來!”

“那好吧,謝謝少掌櫃了!”

男子拿了銀子歡歡喜喜的離開,思錦畢竟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拿著冷寒寫來的信,歡喜的叫了起來,“武詩姐姐,武蔓姐姐,娘給我來信了,她告訴我,她一切安好,等事情處理好了,就會回來,時間不會太久的!”

一聽思錦的話,幾個丫頭立即歡喜起來,東來西來南來北來的時候,幾個丫頭嘰嘰喳喳的跟他們說過不停。

那歡喜雀躍的樣子,讓站在一邊的李晨很是不解。

為什麼,他們的關係會那麼好,感情那麼的深?

當稽文瀾瀟瀟灑灑的來到【一家】,思錦連忙上前說道,“稽舅舅,有我孃的訊息了!”

稽文瀾先是一頓,隨即問道,“此話當真?”

思錦點頭,把信遞給稽文瀾,稽文瀾看了之後,心才放回肚子裡,“真是太好了,你娘她,終於有了訊息,只是信中,為什麼沒說,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思錦卻笑了,“沒有關係,只要娘來了信,我就會乖乖留在這裡等,至於娘在做什麼,我不會去問的!”

稽文瀾錯愕的看著思錦,頓時明白,為什麼冷寒對他,那般的愛護,甚至是勝過愛自己的性命。

因為這個孩子,值得。

稽文瀾後來沒有多說,只是回去之後,就讓人打聽。

“少爺……”稽平從外面匆匆忙忙跑進來,滿頭大汗。

“如何了?”

“得到訊息了,這封信,是從寧蘭城過來的,那個男子說了,他本來是來清屏做點小生意,恰巧冷姑娘找到他,讓他帶了信回來,還給了他十兩銀子!”

稽文瀾沉默片刻,才問稽平,“這裡去寧蘭城,快馬加鞭,幾日能到?”

“三日!”

“現在去寧蘭城,蘭花節,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只是少爺,你真的要去寧蘭城嗎,那清屏怎麼辦?”稽平問。

畢竟,清屏還有一個思錦在。

“這個好辦,你和稽建去【一家】保護思錦,我相信,思錦會支援我去找他孃親的!”

果然,稽文瀾去【一家】找思錦說了這事,思錦立即贊同,還像個小大人一般囑咐了許多事情,聽得稽文瀾直笑。

“稽舅舅,你笑什麼?”

稽文瀾摸摸思錦的頭,“思錦,你孃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真是她的福氣!”

“真的嗎?”思錦問。

他一直覺得,他是孃親的負擔,是他拖累了孃親。

“真的!”

得到準確的答案,思錦抿嘴笑了起來。

稽文瀾當天就準備了大馬,隻身一人去了寧蘭城,稽平和稽建留在了【一家】,思錦聰明可愛,稽建很是喜歡,一個勁嚷嚷著要教思錦醫術,思錦卻一個勁的拒絕,表示這件事情,要等冷寒回來商量機械戰士。

思錦其實也很想跟著稽建學習醫術,但是,思錦更知道,冷寒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他不能自作主張。

認了稽建這個師傅。

稽建一開始還有點不舒服,稽平拉著他到角落裡,嘀嘀咕咕幾句話之後,稽建倒也釋然。

不免感嘆,自己一個大人,心思還不如一個孩子細膩。

倒也靜下心來幫著思錦好好打理【一家】的生意。

稽文瀾隻身一人,騎馬拼了命的往寧蘭城趕去,好在早已經給部下暗中傳了命令下去,所到之處,馬匹早已經準備好。

稽文瀾也不休息,衣不解帶換了馬兒繼續往前走。

他希望可以再快一些,就能早一些見到冷寒了。

不知道,她,可好?

蘭花節比賽日子將近,冷寒知道,他們應該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冷寒蔣大壯和袁大哥袁大嫂告辭。

“袁大哥,袁大嫂,我們要走了!”冷寒站在一邊,蔣大壯這般說著,看了看那低矮的茅草房,很是不捨。

袁大哥袁大嫂也很捨不得蔣大壯,這個男子,敦厚善良,勤快能幹,又熱情,心胸寬廣,在這個家裡,雖然是客,卻幫著什麼活都幹。

打稻穀的時候跟著打稻穀,挑糞澆菜的時候,也不嫌髒。

如今就要走了,袁大哥,袁大嫂很是捨不得。

“大兄弟,不能再多住幾天嗎?”袁大哥問,眼眶有些泛紅。

蔣大壯笑,“袁大哥,這次怕是不行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來多住幾天,我看你家的豬圈也要重建,下次我來,跟你一起上山伐木,把豬圈建得寬一些,可以多養兩頭豬,過年賣了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呢!”

袁大嫂一聽,眼淚便忍不住,連忙來到冷寒面前,想要握住冷寒的手,可她知道,冷寒其實很孤僻,猶豫之後,也就放棄。

“大妹子,真不能留下來,多住幾天嗎?”

冷寒搖頭,“大嫂,真不行,寧蘭城的蘭花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得馬上趕回去,不然,就會錯過了!”

袁大嫂一聽,倒也明白了過來。

連忙說道,“那等蘭花節之後,在過來住幾天,可好?”

“好!”

在袁大哥袁大嫂一家戀戀不捨的目光下,蔣大壯和冷寒還是駕駛著馬車離開。

蔣大壯駕駛著馬車,有些心不在焉,冷寒淡聲問,“蔣大壯,你是不是捨不得袁大哥他們?”

蔣大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呵呵一笑,“也不是全是!”

“那是什麼?”

“唉……”

蔣大壯嘆息一聲,沉默,冷寒見蔣大壯沉默,也不多問。

好半晌後,蔣大壯才讓馬車停下來,扭頭問冷寒,“前面有條小溪,要不要洗洗臉,我去給你弄點水來?”

“額……”冷寒錯愕,蔣大壯什麼時候,也開始知道,顧左右而言他?

“那你要喝水嗎?”蔣大壯問妖界貴公子。

“你口渴?”

蔣大壯搖頭,隨即又點點頭,冷寒無語,從馬車裡拿了水囊遞給蔣大壯,蔣大壯接過,卻沒有喝,而是坐在馬車前板上,靠在馬車的門框,才幽幽的說道,“袁大哥和袁大嫂的感情真好!”

“是啊,的確不錯,母慈父愛,幾個孩子可愛活潑,的確很不錯!”

“生活的環境也不錯,山清水秀,有,有家的味道!”

冷寒聽了這麼多,總算明白,蔣大壯想說什麼了。

“蔣大壯,你是不是想家了?”

蔣大壯先是一愣,隨即呵呵,惆悵一笑,“出來十多年了,哪裡能夠不想!”

從十六歲出門,如今都二十八了,十二年啊,父親老了,母親也老了,幾個姐妹,怕是也嫁人了吧!

“十幾年不回家,的確說不過去,若是想家,就回去看看吧,可千萬別,將來後悔,卻無奈至極!”

蔣大壯錯愕的看著冷寒,“冷姑娘,你不懂!”

“我不懂?”冷寒不解,隨即歪著頭問,“說說看,我哪裡不懂了?”

“我若是回去,我娘要給我娶媳婦!”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娘,這麼做,也沒什麼錯啊!”

蔣大壯聽了卻忽然搖頭,“是啊,這麼做的確沒錯,可是冷姑娘,我心中有人,我不能,我做不到……”

蔣大壯說完,抱住了自己的頭。

很矛盾。

他既想家,又不敢回去。

說到底,還是怕回去,反抗不了父母,或許,不是反抗,而是拒絕不了年邁父母的哀求,隨隨便便娶了一個自己不喜歡,不愛的姑娘,虛度一生。

冷寒瞧著,不免動容。

這麼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居然也有自己的堅守,就算那個姑娘已經死去,卻還是依舊這般心心念念。

比起那些嘴裡說著甜言蜜語,背後狠狠給你致命的一刀,讓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活生生疼死的男人,好太多太多了。

忽然之間,冷寒很想聽聽蔣大壯的故事。

“蔣大壯,你能更我說說,你和她的故事嗎?”

蔣大壯聞言錯愕,這還是冷寒第一次輕輕柔柔的跟他說話,沒一次這麼客氣。

蔣大壯知道,冷寒不相信他,一直在言辭試探,處處犀利,針鋒相對,一直等著他露出馬腳。

可蔣大壯更不明白,他錯在何處?

好幾次想問,想要離開,終歸還是放不下,她一個姑娘家,隻身在寧蘭城,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身邊連一個可以幫她的人都沒有。

今天,是冷寒第一次,好言好語的對他說話黑道邪途全文閱讀。

心有些莫名其妙的開懷,好幾次,看著冷寒,都覺得,她其實,心地善良,並不是那惡毒之人。

“蔣大壯,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你若是不願意說,就罷了,何必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我有那麼恐怖嗎?”冷寒淡聲問。

蔣大壯聞言,咻地回神,尷尬的漲紅了臉,咳嗽幾聲,平息尷尬,才小聲說道,“冷姑娘,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不想說,就算了!”

蔣大壯連忙搖頭,“不,冷姑娘,我想說,因為,沒有人願意相信我,也沒有人願意聽我這個豔情的故事,就連木林哥,都覺得,我是在說謊,可……”蔣大壯搖頭,滿心滿臉的痛楚和幸福。

那是一雙多麼糾結的眸子啊。

為別人不相信而痛楚,因心中有愛而幸福。

冷寒走遍多少地方,見過多少人,從來沒見過這麼一雙痛楚幸福並存的眸子,似乎,連他的靈魂深處,都在悸痛,卻也幸福著,蔓延全身嗎,滲進骨髓。

“可什麼?”冷寒情不自禁的問。

“沒人相信,所有人都因為,只是我自己胡編亂造的!”

“那你說給我聽聽吧,今日,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聽愛情故事了!”

蔣大壯笑。

笑得很幸福,冷寒知道,他不是笑給自己看,也不是因為自己而幸福。

靜靜的等待著,蔣大壯的故事。

“那個九年前的一個夜晚,寒風瑟瑟,眼看就要過年了,木林哥說,只要做完最後一筆活,結算了工錢,大家就可以回家過年了,我滿心歡喜,因為,出來三年,不曾回家,我很想念家中的爹孃,和只有7歲的妹妹,我離家的時候,妹妹才四歲呢!”

蔣大壯說著,那敦厚的臉,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

冷寒瞧著,臉還是那張臉,可真的,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後來呢?”冷寒問。,

“後來,我走在大街上,夜深人靜,很多人都圍在暖爐子邊,烤著手,我被人用麻袋套住頭,然後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打暈過去,等醒來,我只覺得,身上光溜溜,但是,腦海裡,渾身都不對勁,那是一種想要……”蔣大壯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冷寒。

只見冷寒,很平靜,彷佛只是一個聽眾,並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一般,蔣大壯才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那個時候,熱血沸騰,拼命想要離開,然後在屋子裡四處流傳,恍惚間,我聽見了大床上,也傳來難以自制的呻吟聲,好奇心作祟,我去看了,結果……”

蔣大壯說不下去。

冷寒卻接了話,“結果,大床之上,一個赤身露體的妙齡女郎,真含情脈脈的看著你,喊著,公子,我好熱?”

“不是!”蔣大壯搖頭。

“不是,那是什麼?”

“我沒看見她的臉,但是,我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般衝動,然後不顧一切撲了上去,玷汙了她!”

蔣大壯說到這裡,揚手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巴掌,似乎還在為當初禽獸不如,懊悔,自責。

“其實也沒什麼,因為你中了媚藥,看見姑娘按捺不住,也正常醉夢仙俠傳全文閱讀!”

“可是我,我不應該……”蔣大壯說著,痛苦不已。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基本上喪心病狂,只聽得她在喚誰,但是絕對不是我,再後來,我就被人按住,一頓暴揍,打得我幾乎一命嗚呼,被丟在大街上,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閣樓名字,那時候,我其實還不識字的,為了知道那幾個字到底是什麼字,我拼命的學習認字,後來,我知道了,也順利找到了她,可她,卻在九年前,就已經因為我玷汙了她,想不開,懸樑自盡了!”

蔣大壯說完,承受不住,嗚嗚咽咽的痛哭了起來。

冷寒看著,沒有安慰蔣大壯。

這一切,明明是有人陷害,那個婦人,其實也真是悽慘,被人陷害,卻找不出幕後黑手,最後只能一條白綾,懸樑自盡了。

可悲,可嘆。

可蔣大壯,卻硬生生的唸了她九年,想來,這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蔣大壯,其實,不關你的事!”

蔣大壯聽了之後,卻搖頭,“不,是我,如果那一夜,我不要出去,我,我早些洗洗睡了,或許,她就不會死,不會……”

“你錯了,那一夜,如果不是你,還有別的人,因為要害她的人,根本不管,那一夜的男人是誰,只要丟到她的床上,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其他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若是別的人,未必可以不知其名,其貌,就愛念,仰慕了九年!”

那個女子,可悲,可嘆,卻也可幸。

因為,有這麼一個男子,一直在尋她,為了她,學習了認字,只因為,想要憑著記憶中閣樓的名字,找到她。

這份心,其實很難得。

蔣大壯聽了冷寒的話,心,瞬間劇痛,不顧一切抓住冷寒的手,“冷姑娘,你是說,她,她是被人陷害的嗎,她……”

“我只能說,一切太湊巧,蔣大壯,你想想,很多事情,都會明白的!”

“我錯了!”

蔣大壯說著這莫名其妙的話,忽然笑了起來。

“冷姑娘,我真是大錯特錯了,我一直以為,是我害了她,卻忘記了,去查詢,她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一直只顧著自己,卻忘記了,她……”

那個時候,一定很難堪,一定很悲憤,卻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

那一夜,他雖然並無太多感想,卻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

“蔣大壯,你怎麼了?”冷寒小聲問。

冷寒說著,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著陰晴不定的蔣大壯,似乎,有那麼瞬間,蔣大壯不一樣了。

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冷寒還真看不出來。

蔣大壯沒有說話,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駕駛著馬車,往寧蘭城而去……

冷寒驚訝,難道這個傢伙,想通了?

來到寧蘭城城門口,馬上就要蘭花節,寧蘭城很熱鬧,很多人抱著蘭花往寧蘭城裡走,冷寒坐在馬車內,蔣大壯跳下馬車,沉穩的說道,“冷姑娘,人挺多,馬車怕是進不去了掌中長生最新章節!”

冷寒下了馬車,看著擁擠的人群,不免感嘆,這寧蘭城城主,真的挺會做生意的。

一年一度的蘭花節,獎勵豐厚,為了獎勵,來了這麼多人,而這些人,來到寧蘭城,是要消費的,怕光是那報名費,都不得了。

“也不知道,掌櫃有沒有把房間給我們留下!”

離開的時候,冷寒除了退掉房間,又重新預訂了一個房間,兩張床的那種。

冷寒笑,“不管了,找個地方,先把馬車停下來,咱們先進城,等到晚上,你在出來把馬車駕駛回去!”

冷寒相信,晚上,行人肯定比較少。

“冷公子……”

冷寒聞言回頭,看著面前的男子,冷寒明顯不認識。

“小的是寧福,奉我家少爺命,在此等候冷公子多時!”

“你家公子是誰?”

“我家公子是寧蘭城少城主――寧宇陽!”

冷寒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少城主,只是,不知,你在此等候我,所為何事?”

“冷公子難道不知道嗎?”寧福問,錯愕不已。

冷寒挑眉,“我要知道什麼?”

“冷公子,可還記得,那一日在煙雨樓所寫的詩句?”

冷寒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冷公子,這些日子,很多青年才俊都去了煙雨樓,本想找冷公子討教一番,但是冷公子神龍見首不見尾,少城主就讓小的們在城門口等候,若是見到冷公子,立即前去稟報!”

“哦,然後呢?”

“冷公子,少城主的意思是,你是要去煙雨樓呢,還是去寧蘭城府,明日就是蘭花節了!”

“都不了,我在城中有預定客棧!”冷寒說著,看了蔣大壯一眼,蔣大壯不解。

冷寒無奈。

這是一個榆木。

“可……”寧福猶豫。

“你放心吧,我還是住以前的客棧,若是你家少城主有事吩咐,你去那裡尋我就好!”冷寒說完,朝蔣大壯低喝一聲,“蔣大壯,我們走!”

“可是馬車?”

馬車還未停好啊……

冷寒笑,“放心吧,這位小哥會安排好的!”

蔣大壯不接,寧福卻笑了起來,“是,冷公子放心,我一定會把馬車安排妥當的!”

蔣大壯聞言,馬上明白了,連忙說道,“那就謝謝小哥了!”

“不用客氣,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對於寧福的客氣,冷寒也不去揭穿,讓蔣大壯抱著蘭花,往客棧走去。

寧福站在原地,看著身後很清貧的馬車,眼眸裡露出不屑,不過想起自家少爺對冷寒的看中,微微嘆了口氣,牽著馬車去安頓魂靈鐲。

冷寒和蔣大壯來到客棧。

一進入客棧,掌櫃立即上前,“冷公子,蔣公子,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冷寒聞言,淡笑不語。

蔣大壯卻說道,“掌櫃,我們定的房間,還在嗎?”

“在,在,在,知道二位公子還要回來,自然會給二位公子留著,二位公子,請隨我來!”

面對掌櫃的熱情,蔣大壯很是不解,冷寒卻瞭然。

怕是,寧宇陽來這裡找過他們,還打了招呼,不然,這掌櫃可不是個熱情的人。

進了房間,看著裡面的傢俱,擺設,冷寒就心中已經有了底。

蔣大壯卻還一個勁的感謝掌櫃。

“掌櫃的,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很累了,想要休息,沒什麼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掌櫃錯愕,隨即釋然,“那成,二位公子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待送走了掌櫃,蔣大壯才抱著蘭花進了屋子,輕手輕腳的放在桌子上,才關了門,倒了茶水慢慢的喝,回頭,卻見冷寒脫了鞋子,外衣,放下了蚊帳,睡了。

“冷姑娘,你要不要吃些東西再睡?”

“不了,我先睡一會,蔣大壯,你也睡一會吧,晚上,怕是沒機會睡覺了!”

蔣大壯不懂,想要問,最終卻沒有繼續多問。

他,雖然在外面跑了十幾年,但是,比起冷寒的手段,見識來,還差的太遠,既然打定注意要跟她學,那就不能多問。

走回床邊,脫了鞋子,倒在床上,蔣大壯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是,他不後悔……

傍晚時分。

有人來敲門,蔣大壯聽到聲音,立即翻身去開門,一見門外的人是寧宇陽,蔣大壯猶豫了。

“冷公子在嗎?”

對於蔣大壯,寧宇陽是徹底的漠視,無視了。

如果可以,寧宇陽很想把蔣大壯這個和冷寒共處一室的傢伙收拾了,免得落下把柄。

畢竟,世間美貌女子,千千萬萬,但是,有才學的,卻少之又少。

“在,但是,還在休息,寧公子,要不要,我去幫你叫?”蔣大壯這麼問,其實,他可不敢去叫冷寒起床。

因為,幾日的相處下來,蔣大壯知道,冷寒這個人,雖然冷冰冰,看似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卻有起床氣。

很嚴重。

“不了,我可以進來等嗎?”

蔣大壯立即點頭,讓寧宇陽進了屋子。

坐在一邊等。

而床內的冷寒,其實早已經醒了,卻不吱聲,只是閉著眼睛,靜靜的躺著。

直到寧宇陽坐不住,起身告辭靈無邪。

蔣大壯把人送了,關門,回頭,便見冷寒已經起身,恍然大悟,看著冷寒,卻有些奇怪。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冷寒問。

蔣大壯搖搖頭,“我不明白,你應該早就醒了,為什麼不見寧公子?”

“因為不喜,所以不想見!”

寧宇陽那個人,得失心太重,而且,看她的眼神裡,有著勢在必得,所以,能不見面,最好不要見。

既然他要裝君子,博取她的好感,那她就裝小人,看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哦!”

蔣大壯應了一聲,去看蘭花。

冷寒沒有多說,穿了衣裳,梳了頭髮,拿了摺扇,肆意風流,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樣。

蔣大壯回頭一瞧,臉有些紅,隨即扭開頭,佯裝注意蘭花。

心卻撲撲直跳,想起那一日冷寒對自己的挑逗,心,沒來由有些激動。

她對自己,其實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蔣大壯,你想什麼呢,喊你幾聲了,你都沒吱聲?”

蔣大壯聽冷寒這一聲吼,慌忙回神,尷尬不已,“沒,沒,沒什麼,有事嗎?”

“我準備出去了,你要一起去嗎?”

“出去,那這蘭花?”蔣大壯問。

這蘭花,眼看就要開了,他可不敢大意。

冷寒沉思片刻,“要不,我一個人去,你在這看著蘭花?”

“可……”

蔣大壯想去見識見識,可又放心不下這蘭花。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冷寒就是想要蔣大壯明白,有得必有失,婆婆媽媽,成就不了大業。

雖然一開始,不太明白蔣大壯的變化,但是經過下午的思考,冷寒明白了。

“蔣大壯,你好好想清楚,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你想不清楚,誰也幫不了你!”

因為,等回到清屏,她們或許,就會分道揚鑣。

蔣大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而冷寒,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冷姑娘,我……”

“蔣大壯,不要拿我當傻子,你是一個聰明人,不要在我面前裝瘋賣傻,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如果你是有預謀的救了我,我……”

有預謀嗎,冷寒覺得,其實未必。

若是救思錦有預謀,冷寒可以相信,但是救她……

誰也不知道,她會從假山處,掉下去的,不是嗎?

蔣大壯看著冷寒,頓了頓,才呵呵一笑,“冷姑娘,你終於說出來了,我以為,你一直不會說的!”

“蔣大壯,你什麼意思?”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